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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录(1)

- 目录(2)

-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1)

-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2)

-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3)

-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1)

-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2)

-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3)

- 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1)

- 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2)

-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1)

-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2)

-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1)

-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2)

-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3)

- 薛岳把对日作战的重担一肩撂给了罗卓英

-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1)

-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2)

-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3)

-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4)

-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1)

-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2)

-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3)

-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4)

-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5)

-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1)

-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2)

-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1)

-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2)

-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3)

-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1)

-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2)

目录(1)

第一章战火在随枣地区蔓延1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1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6

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10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12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14

第二章南昌会战：败局在延续19

薛岳把对日作战的重担一肩撂给了罗卓英19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20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26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33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35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40

第三章“天炉战法”打出湘北大捷43

薛岳得意一时的“天炉战法”43

血染斗篷山、草鞋岭：第52军两个营全部壮烈牺牲45

第70军出马：在第二防线阻击了3天48

撤退路上设伏，第195师为“天炉战法”添大彩55

湘北大捷，高级将领论功行赏，每个连队杀了一头猪，打了一次牙祭60

第四章小营长逞威冬季大攻势65

李宗仁要打冬季攻势65

攻守观头山：栾升堂营470人歼敌1000人66

小营长栾升堂再次发威大歼敌70

第五章桂南会战：广西后院失火75

“焦土抗战”计划差点毁了北海城75

钦县和防城轻易让日军上了岸80

南宁守军没放一枪一弹就跑人了82

黎行恕丢了高峰隘，抖抖颤颤地说：“请副总司令处分吧！”85

巢威三次抗命，击毙敌酋渡边大佐88

第六章会攻南宁：昆仑关作证96

白崇禧要在昆仑关“关门打狗”96

血战昆仑关：以3倍的伤亡夺下雄关97

第31军“围歼”日军：一万多人马只俘虏了日军一人102

泗合坳：四天四夜大血战107

三路会攻南宁的计划被怕死将领玩砸了锅118

第七章伤亡惨重的宜昌反攻125

又是一战而溃125

国民党的狼性：吃不下鬼子吃百姓129

张自忠用闪电战痛击进犯襄樊日军131

第189师左冲右突，固守襄樊133

敌众我寡，临危不惧，张自忠将军血洒疆场136

襄阳失而复得，师长被蒋介石撸了140

李宗仁和统帅部恍然大悟：日军的目标不是襄樊145

陈诚一日就丢了宜昌147

第一次反攻宜昌，伤亡惨重151

日军想以战绩向汪精卫“贺喜”，战局却砸锅了160

第八章上高斗法：醉将敌血写诗章166

小参谋的建议起了大作用166

分析会破解日军“迷惑图”168

上高城外的搏杀：敌我双方伤亡惨重172

日军从闪电式进犯，到闪电式溃逃176

第九章再战长沙：中央军不如杂牌军181

大云山激战，第58军击退日军进攻181

新墙河，柏辉章师拼到不足千人，死死顶住两万余日军的攻击183

长官部不纳“忠言”，日军两天就打到了长沙187

第10军和第37军参战，军部与各师各团都失去了联系193

王牌第74军出战，遭遇罕见大败196

日军不战而退，蒋介石处决将领又按阵亡抚恤200

第十章第三次长沙会战：誓死与长沙共存亡207

宋美龄感言：“中国没有降将军，只有断头将军。”207

待罪的李玉堂和他的第10军要破釜沉舟了210

预备师越战越勇，竟然挑起了守长沙城的大梁213

到处是日军遗弃的尸体和死马220

日军在仓皇退出长沙的路上陷入了重围224

长沙大捷，迎来中外记者络绎不绝的“战地采访”227

第十一章远征缅甸：10万大军只剩下4万残兵231

英军拒绝中国军队进入缅甸231

不起眼的“草鞋兵”让英军刮目相看236

东瓜保卫战：戴安澜师长带头立遗书238

决战在即，“轴心”突然受命撤退244

英军后退导致战局突然恶化247

史迪威、罗卓英执意发起曼德勒会战，大败而归250

目录(2)

戴安澜牺牲在回国的路上，被官兵抬着尸体走257

孙立人抗命西进，到达印度令英军惊讶不已259

撤退中损失的人数，比作战伤亡的大得多262

史迪威要训练中国军队去雪耻264

第十二章鄂西会战：狗熊与英雄并存268

陈诚再次反攻宜昌，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268

柳林激战：小营长成了大英雄271

洞庭湖北岸的残酷激战，让英雄变成了狗熊274

日军掉进“口袋”，胡琏成了“中国的崔可夫”278

第十三章缅北凯旋：驻印军大反攻288

史迪威反攻缅甸：英军讨价还价，只想捡便宜288

“李家寨”坚守50多日，20倍于我军的日军一筹莫展

攻击孟关：高傲的史迪威很像一位慈祥的大叔298

攻克孟拱，史迪威不禁高呼：“中国军人万岁！”301

第十四章虎贲常德307

常德会战尚未开始，就有两位师长战死疆场307

阻击战：王牌军第74军担纲312

血战30天，第57师8000多人只逃出83人316

第10军三天遭遇战，丢了两个师321

第58军驰援，日军退出常德325

第十五章四战长沙：参谋长被薛岳架空329

人心隔肚皮：大战前上下不和329

薛岳开溜，岳麓山指挥所谁也不服谁335

第4军守长沙，转眼之间城区成了孤岛339

长沙城眼看不保，想去守岳麓山却来不及了345

“四连胜”成泡影，第4军军长被枪决352

第十六章衡阳保卫战：血染的47天359

方先觉军长带辱上阵，要求部下以一命换敌两命359

第一次总攻：三炮把日军第68师团指挥系统炸瘫了365

血拼张家山：葛师长“赤膊大战”369

日军疯狂发动第二波总攻：第一线阵地上尸织如山373

内外夹击，蒋介石的救援大计成了泡影377

傻兵傻战，让战友和鬼子都惊傻了381

戴罪小连长火线升任营长385

日军发起更疯狂的第三次总攻，第10军弹尽粮绝392

方先觉没守住衡阳，面对全军被缴械的命运痛哭失声395

玉七亭坡地上，第79军军长身中数弹400

蒋介石盛宴招待从敌营逃回的降将407

第十七章桂柳会战：白崇禧又丢了桂林415

白崇禧信誓旦旦：“死守”广西三个月没问题415

仗还未打，长官部的“神机妙算”让人心都散了418

桂林保卫战还未开始，城防司令首先考虑的是“突围”方案426

陈牧农怕死又糊涂430

桂林城的大戏怎么唱下去？433

“老黄忠”挖空心思“突围”，阚师长悲壮以身殉城436

守城官员纷纷逃出桂林，“独脚黑官”自杀殉国440

张发奎也丢了柳州，援军陈素农被撤职445

桂林失守，蒋介石“问责”草草收场448

第十八章滇缅大反攻：南北大夹击452

滇西：第20集团军迅速完成对腾冲城的战役包围452

缅北：驻印军出其不意，兵锋直指密支那城454

密支那和腾冲城被攻克：缅北局面为之一新457

松山攻坚战：6吨炸药把山顶都炸掉了

久攻不克，88师智取龙陵

两支部队胜利大会师474

第十九章湘西会战：“煮熟的鸭子飞跑了”479

江口战役：小连长立大功479

新化：老连长和老学兵联手作战486

茶山坳歼灭战让美军联络官连跷大拇指490

湘西会战，王牌师长保家卫国显神勇494

雪峰山包围战，何应钦蹊跷开口子的真相498

第二十章胜利大受降：何应钦竟然向降将鞠躬502

芷江受降：日军不服气，国军相当客气502

芷江受降现场，萧毅肃命令今井武夫授出降书505

奇怪的受降协议：国民党与日方联手对付共产党508

受降仪式上：胜利者的腰比战败者的腰弯得更厉害511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1)

1938年10月，武汉撤退后，中国军队主力都退往了西南山区，抗战进入了最艰难的阶段。但是，日军获得武汉之后，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反而因为深入中国内地，战区扩大，补给线延长，兵力不敷分配，大有陷入泥淖拔腿不及之势，无力再对中国军队发起全面进攻，只有对各战区不时进行一些间歇性战斗，每次作战时间也不超过一个月。表面强大的“皇军”已像走了半天路的老人，势穷力竭，再走下去，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中国和日本的反侵略和侵略战争进入了一个拉锯和相持阶段。

11月初，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偕长官部退到了湖北枣阳。第11集团军总司令李品仙已先抵达，等候李宗仁一起会商防务。李品仙是桂系大将，作战很有“广西狼兵”的特点，战法奇特，犀利噬人。在武汉会战中，他也陷入了敌围之中，下辖的桂军第84军在应城一带突然像豺狼一样发作，疯狂往外冲杀，一举撕破鬼子的包围圈，呼啸着冲突而出。然后，他们与从左翼撤退得最早的老杂牌刘汝明率领的第68军同时到达随县。李宗仁到达枣阳后，令两军在随县布防，准备迎战来袭日军。

因为按军令部武汉失守后的新规划，第五战区的辖防地包括白沙市至巴东一段长江的江防，北面包括豫西的舞阳、方城、南阳、镇平、内乡数县，东向则包括敌后的大别山和皖北、皖西、鄂东各县。李宗仁决定将长官部暂设于较为中心地带的樊城，以便于指挥。

他率领长官部到达樊城后，对在武汉保卫战中打残了的约10余万部队进行整顿，重新部署，准备向武汉反攻。因为第五战区的战略是死守桐柏山、大洪山两据点，以随时向武汉外围出击；同时得与平汉路东大别山区的桂系大将廖磊统率的第21集团军相呼应，威胁平汉路交通，以进行机动战和游击战。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山田乙三深知李宗仁手下两军战略的重心所在，视桐柏山、大洪山两据点为眼中钉。当李宗仁对其残部的整编工作才告完竣，他就不顾手头兵力捉襟见肘，指令日军第3师团师团长山胁正隆派遣约7000人马分别由襄花路及应山通往随县公路气势汹汹地进犯了。

日军主力抵马坪后，先头部队推进到达淅河，在蒋家河右岸、淅河塔儿湾和高城前方之线展开，向中国军队阵地窥伺。李宗仁立即将第一线阵地及纵深配备进行部署，第一线分为两个守备地区，以第84军第174师为左翼地区守备队，占领左起蒋家河右岸的河滨经竹林铺、混山一线；以第84军第189师为右翼地区守备队，与左翼地区第174师相衔接，经万家店、七里岗跨过襄花公路和渭水，至随县右前方高地一线；以第84军第173师为总预备队，在襄花公路（厉山后）唐县镇整训，以随时调用；军部及直属队则驻于厉山及其附近地区。

中国军队阵地部署尚未完成，山胁正隆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袭击。日军对着右翼地区我军第189师阵地七里岗（距随县城约7华里）及襄花公路两侧猛扑，并以飞机和大口径榴弹炮向阵地和后方轰击。山胁正隆以为中国军队刚刚大败，士气低落，战斗力必然薄弱，企图以少数兵力，依恃优良武器可把中国军队一举击溃，继而进占襄樊。却没料到一开战，中国军队经过李宗仁的整编充实，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士气旺盛着呢。结果，鬼子连续好几个昼夜猛打猛进，都被击退。

山胁正隆进占襄樊的计划泡汤了，不得不与中国军队对峙起来，进行拉锯战。

日军大小鬼子原以为对峙几天，又进攻一两次，中国军队就会土崩瓦解，谁知越对峙，对方的阵地工事越发巩固。中国军队不但能阻拦住他们的猛攻，甚至还搞起了游击战，进行夜袭、骚扰。每次中国军队发起袭击，日军或多或少要死伤一些人马。

这样，中国军队奠定了固守随县的基础。山田乙三暂时也无足够兵力“扫荡”第五战区了，只好偃旗息鼓，保持对峙之状了。

1938年末，李宗仁等人在樊城从容地过了年，因为没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2)

受到日军的骚扰，将士们反而对战局渐渐生起了希望，抗敌的决心再起。

孰知正当日军陷入泥淖、攻势日弱之时，国民党高层却是一派悲观论调，到处是“打不赢了啦”、“再战再败啦”的“背时讲”，甚至有人不顾民族大义背地里开始进行投降活动。12月18日，国民党副总裁、国民政府国防最高委员会主席汪精卫突然秘密离开重庆飞往云南，再从昆明急匆匆地转往越南河内，行动之诡秘，速度之快，令人惊讶。

然而，他一到河内，就对外发表反对抗战、诬蔑抗战将士的《致蒋总裁暨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声明》，亦即所谓“艳电”，响应日本首相近卫文麿的“善邻友好，共同防共，经济提携”对华政策声明，主张中止抗战，对日求和，“艳电”于31日在香港见报。

汪精卫身为“党国”要员，投靠日本，消息传出后，全国震惊！蒋介石气得在日记中写道：“不料精卫之糊涂卑劣乃至于此，诚无可救药矣。党国不幸，竟有此类寡廉鲜耻之徒，无论任何之以诚心义胆，而终不能邀其一顾，此诚奸伪之尤者也。”

汪精卫叛国也让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吃了一惊。

其实，他早就领教过汪精卫反对抗战的嘴脸。去年10月，他去南京并且专程去拜访汪精卫请教抗日大计。哪想到这汪副总裁除了一副领袖的傲气外，竟然对抗战毫无计策。谈起抗战，刚才还神采飞扬的他就耷拉着脑袋，一副悲观气馁的样子，甚至他还一再反问李宗仁：“你看这个仗能够打下去吗？”边说边摇头。

虽然丢了上海，南京也眼看保不住了，李宗仁说：“汪先生，不打又能咋办？不是我们要打，是小日本逼着我们打呀，我们不打，难道就等着亡国吗？”

这朴实的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境。汪精卫也不再多言了。

这样的“领袖”，手下还跟随着一大帮子高官亲信。他们对抗战也是“领袖”咋看，自己也咋看，“领袖”说啥，自己也说啥，“领袖”对抗战没有信心，他们更没信心。既然对抗战丧失信心，干脆就抱团儿释解压力，竟然搞起了一个“低调俱乐部”。当前方抗战最紧张，后方民气最沸腾的时候，这批部长、党魁们，聚集在一起，喝着进口的洋红酒，满怀惆怅地唱着“抗战必亡”的“低调”，在大后方吃喝玩乐，大有活一天是一天的势头，并且到处大打“背时讲”，泄人们的抗战之气。

武汉一失守，东北、华东、华北和华中主要地区全部沦陷于日军之手，他们更是从悲观中走到了绝望。眼看日军气势汹汹，铁蹄践踏，他们不是去奋起抗争，反而跟着汪精卫索性不顾一切，干脆掉头投敌，当起了为人不齿的汉奸来了。汪精卫身为“党国第二领袖”，竟然公开投敌，立即遭至海内外同胞交相挞伐，国民党中央在重庆召开临时常委会，宣布开除汪精卫党籍并撤销一切职务。从此，汪精卫带着一伙喽啰死心塌地走向了为日本人效劳的不归路。

武汉虽然失守，“大领袖”汪精卫虽然投了敌，但多数国人却更加坚定了抗战的决心，甚至有人豪迈地挥笔明志：

“万里长城十亿兵，国耻岂待后人平。

愿提十万虎狼旅，越马扬刀入东京。”

第五战区不少人对汪精卫投敌纷纷议论，然而，与汉奸们的失节行径相反，敌忾同仇之心更切，官兵士气未受丝毫影响。作为台儿庄战役挫敌锐气的重要将领，李宗仁公开宣称：“第五战区对日军防御，要随时准备进行反攻。”

这时，在第五战区的对敌前线，其战争态势是严峻的，中国军队自桐柏山南麓的高城镇向南至随县西排列着第173、第174和第189师三个师，占领阵地向东警戒，归第84军军长覃连芳统辖；第39军在随县南的洛阳店西至吴家店之间占领阵地，向南警戒，归军长刘和鼎统辖。日军在武汉和信阳驻有重兵，京山、钟祥间有日军，还有伪军刘桂堂部。三个据点对中国军队形成钳形夹制之势。

3月上旬，钟祥方面之敌派出一个联队并配属炮兵，循汉水的左岸北窜，企图进扰襄樊，攻击第五战区长官部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3)

所在地。覃连芳军长下令第173师凌云上团前去堵击，凌团在途中与鬼子遭遇，谁知被鬼子击溃，溃兵四散而逃。

第84军军长覃连芳是桂系的一员战将，眼看手下被鬼子撵着跑，有心歼灭这股日军来振奋人心，且为自己捞些声誉，于是又命令张光玮的第174师和第173师的粟廷勋第517旅，出击随县以北和广水间的日军零星据点，凌压西的第189师在原阵地警戒。

第173师第519旅旅长梁津闻讯，也要求参战，说：“上次我被鬼子撵得差点殉国了，这次我也要去打鬼子，报了仇恨！”

覃军长说：“那你就带两个团去随县西的板凳岗，见着鬼子就揍吧。”

梁旅长率刘栋平团和李剑光团开赴随县西后，率参谋及卫兵去板凳岗西南20里外侦察地形，路上遇到当地的游击队。他们告诉两旅长说：“鬼子一联队长被我们设伏，放倒了。”

“是吗？”梁旅长半疑半信。

“可不是，鬼子联队长被我们击毙在丰乐河附近，另外还击毙200多鬼子呢！鬼子现在已窜回钟祥了。”

梁津说：“那你们带我去看看。”

他们一去，果真看到许多战利品，有日军联队长的家属照片和家信，日皇颁给他的香烟，蓝色的硬纸盒上面印着“御赐”两个金字；还有日本国的镍币和钞票，鬼子佩带的视为护命神的小木偶及军毡、背囊、马鞍和军用地图等等。参观后，他们赠给梁旅长两张地图和木偶、镍币等作纪念品。

企图窜扰襄樊的日军联队长被游击队击毙了，败兵窜回了钟祥，梁旅长说：“鬼子走了，我们只好返回厉山了。”

谁知他们途经安居镇宿营时，汉奸竟然把他们行动的情况报告鬼子了。翌日拂晓，12架敌机轰炸安居镇，梁部已于半夜开拔了，没有伤亡。鬼子只是炸了不少的民房，居民死伤200余人。

梁旅回到厉山后，又奉命率刘栋平团到万家店的东江家湾附近占领阵地，掩护出击随县和广水的第174师和第173师第517旅。他们占领阵地后，第174师从前线全部撤回，可等了大半天，梁旅长说：“咋不见粟廷勋这个旅转回来呢？”

这时，上尉副官温一匡跑过来说：“鬼子追击部队追来了，前锋离旅部指挥所仅700米！”

话音未落，鬼子的机关枪弹就射到围墙上，门前鱼塘也落有炮弹。火线上的士兵以护送受伤者为名，纷纷退了下来。梁旅长马上对温副官说：“你快去将护送伤员的士兵集合送往前线。”

可战斗打响后，梁旅长与团长刘桂平的电话也断了，前线似乎已不能支持了，他立即下令上尉参谋吕桂章率警卫旅部军士队增援上去。阵地终于稳定下来了。

午后，老天爷下起了细雨，出现大雾，日军不敢轻率追近，但情况仍十分紧张。梁旅长打电话给师长钟毅：“我请求我旅所属的杨剑亭团前来增援。”

“这怎么行呢？杨团是军长视作股肱的部队，要警卫军部，不能轻易调用。”钟师长说，“我另派粟旅的李振雄团(欠一营)前来增援吧。”

李团增援到达后，团部设在梁旅左侧相距约2里之地。这时梁津才知道原在他右侧的刘栋平团部早已转移到自己的后方去了。

黄昏时，战况沉寂下来了。

忽然，梁旅长接到副师长兼第517旅旅长粟廷勋电话，说他已率部由高城方面转回。

晚上8时，师部命令梁津率部转回万家店西面蒋家河右岸占领阵地。梁旅长的报仇之战也就这样偃旗息鼓了，第173师出击几乎无功而返。

张光玮的第174师也和他们一样。

第84军出击一场，战果不大，军长覃连芳也不甚满意。

然而，第五战区地处日军进攻川东要冲，担负着掩护国民党中枢所在的重庆的门户和待机反攻武汉的两大任务，已成为了华中战场的主要战区，无论是李宗仁，还是覃连芳，抑或是一个团一个连，只要稍微一动，就要触及武汉方面日军的神经，使得他们坐卧不安，没有丝毫的安全之感。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1)

1939年4月初旬，一场大战在悄悄地酝酿着。

第五战区当面的日军突然开始频繁地调动，秘密向前线增运兵力，在公路上用大卡车运兵运弹药。空车回去时，用大布篷掩盖着，以欺骗中国军队。山田乙三和第11军军长冈村宁茨两人经过缜密计划与充分补给之后，决定扫荡第五战区主力，以巩固其武汉外围。

但他们的行动早被中国军队一一侦知。李宗仁和第五战区也悄悄地进行迎敌准备。

4月中旬，山田乙三集结华中派遣军第11军的精锐第3、第13、第15、第16等师团和第4骑兵旅团，约10万人，挟轻、重炮200余门，战车100辆，循襄花(襄阳至花园)及京钟(京山至钟祥)两条公路准备西犯。山田乙三的初步战略是，第一步目标是“扫荡”大洪山、桐柏山两据点内的中国军队，以占领随县、枣阳；第二步目标是占领襄阳、樊城与南阳。日军如完成此两项战果，则武汉可以安如磐石，而中国军队对平汉路的威胁也可解除。

针对日军的种种行动，李宗仁决定死守桐柏山、大洪山两据点，以与敌长期周旋。他判断日军这次西犯，主力必沿襄花公路西进，作中央突破，直捣襄、樊；为此，以主力第84军和第68军守正面随、枣一线；以张自忠第33集团军担任大洪山的南麓、京钟公路和襄河两岸的防务；以孙连仲第2集团军和孙震第22集团军守桐柏山北麓南阳、唐河至桐柏一线；长江沿岸和襄河以西防务，则由江防司令郭忏所部两个军担任。

这次对垒，山田乙三是进攻，李宗仁是防御。进攻的好处是可以随时随地进攻，只要突然，对方就可能防不及防，一打开缺口，主力就可以呼啸而出。防御最大的难点就是难以把握敌军的进攻重点，在敌军进攻的重点之处铸就铜墙铁壁，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李宗仁部署既定，铜墙正好堵在山田乙三的钢刃上吗？

这一天，第五战区长官部情报科收到谍报人员何益之发自上海的密电。参谋长徐祖贻兴冲冲地说：“长官的预料一丝儿不差。”

原来，何益之的密电详述了日军此次“扫荡”第五战区的战略及兵力分配，与李宗仁所料的完全一致。

第2集团军司令官孙连仲也在战区长官部，惊讶地问道：“李长官何以有如此打入鬼子心脏的谍报员？”

李宗仁哈哈大笑：“这是我本人亲自发展的敌后情报员。”

何益之原为日方的译员，化名夏文运。几年前，李宗仁亲自接洽他，发展他为中国军队情报员。抗战爆发后，何益之以为日军统帅部工作为掩护，并以个人多年培植的友谊，与反对侵华的日本少壮军人领袖和知鹰二等军人联络，和知将军向他提供最重要的军事机密。何益之在日籍友人私寓内设一秘密电台，专门与第五战区情报科通讯。他的情报迅速而又正确。这样的谍报人员可以说在国民党军队内是独一无二的。正因为有这样一位潜伏在日军心脏里的特工人员，李宗仁出任第五战区司令长官后，对日军进攻徐州，突入皖西、豫南以及围攻武汉的战略及兵力分布，无不了若指掌，且之后应验也完全符合。每当第五战区将这些情报转呈中央时，军统的大老板戴笠尚一无所知。军令部迭次嘉奖第五战区情报科，可就不知他们哪来这么大的能耐。但在武汉会战后不久，和知将军因反对侵华而被日军参谋总部调职，他又介绍一人与何益之合作，继续供给情报。

对于何益之，李宗仁没有告诉孙连仲太多的情况，只是说：“我的这位情报员，冒着生命危险，搜集鬼子高层绝密情报，完全是出乎一颗爱国之心，国民政府和我没给他任何官职，也不提供一分钱经费。”

孙连仲也由衷地说：“历史会记住他们的。”

随后，李宗仁又将何益之的情报转报重庆。

之后，他和副司令长官李品仙、参谋长徐祖贻关在屋子里，嘀咕了一个下午，决定既然已经准确掌握了日军主力的部署，干脆就在他们前进的襄花公路四周布置大陷阱，来一个诱敌深入的歼灭战。然后，对兵力再进行部署，其中，张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2)

自忠右翼兵团担任沔阳、宜城间汉水西岸亘大洪山西麓阵地守备任务，要点置于汉宜公路方面，兵团下辖江防军（第26、75、94军、要塞守备总队、第128师）；第29集团军(总司令王瓒绪，辖第44、67军）；第33集团军（第59、77、55军）。李品仙左翼兵团担任大洪山外翼，经随县城至信阳外围间守备任务，重点置于襄花公路方面，兵团下辖第11集团军（第39、84军）；第22集团军(总司令孙震，辖第41、45、68军）；廖磊大别山游击兵团，以大别山为根据地，向鄂中及皖中一带游击，并以有力部队，相机攻击武胜关以南地区，以策应主力方面作战，兵团下辖第21集团军(第7、48军）以及豫鄂皖边区各游击部队。

这是一个十几万兵力的吃人口袋阵，大战将起了。

重庆方面也为李宗仁的口袋阵而振奋，军令部特调汤恩伯第31集团军的第13军5个师前来增援。

鉴于情况逐渐紧张，第五战区一面下令第一线守备部队加强工事，严加戒备，并令大别山游击兵团加紧袭扰、牵制日军兵力运转，一面赶紧催促汤恩伯第31集团军所部赶快由湖南北开。

汤恩伯在台儿庄大战时自仗是嫡系，为了保存实力大耍滑头，与李宗仁闹翻；在徐州撤离后，他就被调往了江南，脱离了李宗仁的指挥。谁知这次北调，他又要归于李宗仁麾下，因其本性难改，让他的心里又打起了小九九。当第31集团军到达湖北沙市时，他急忙乘轮船赶去重庆，前去面向蒋介石请示事宜。他人走了，部队却很快就到达了襄、樊一带，李宗仁于是命令他们迅速开往桐柏山的南麓，命令他们以桐柏山为倚托，在侧面监视敌人，待其他部队正面将敌主力吸入随枣地区后，汤部主力第13、第85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桐柏山冲出，一举截断襄花公路，会同正面第五战区部队将日军围而歼之。

李宗仁将汤恩伯中央军开往桐柏山，就是要埋伏一支最终包扎口袋袋口的奇兵。因为他判断日军这次进攻一定是以骑兵与机械化部队为主，意在速战速决；且不知中国军队在侧面桐柏山上匿有重兵，必然以主力沿公路西进，而堕入李宗仁事先设置的袋形包围圈之内。汤恩伯中央军装备好，战斗力强，在关键时刻就发挥最关键的作用，只要他们扎住了口袋袋口，日军在不利的地形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宗仁部署才妥，前线就已经开始接火了。

在大炮声中，汤恩伯才姗姗从重庆返抵前方，并且前来樊城来拜见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李宗仁便将自己所得的情报及计划歼敌部署，一一说给他听。谁知没待他说完，汤恩伯便大发脾气说：“不行，不行，你不能胡来拿我的部队作牺牲！”

“咋是胡来呢！”李宗仁耐心地向他解释说，“你以桐柏山为后方，有什么危险？”

可没等他说完，汤恩伯便牛性大发，竟不听命令，拂袖而去。

因为这些年的吵吵闹闹，李宗仁和蒋介石两人一直貌合神离。此刻，李宗仁虽是战区司令，有着上次在台儿庄的教训，知道拿这位嫡系大将没办法，就是硬逼着他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到时也镇不住他，不如另作打算。这时第五战区的序列部队有6个集团军，另加5个军，但各军的素质和作战能力相差很大，其中仅江防军、第31、第11、第21集团军较为完整，在口袋阵中需要去承担艰巨的正面作战任务；其余的，如第33集团军的第55军，第68军，第22、29集团军，或因作战损失整补不足，或因装备、训练窳劣，大都实力很弱；并且各部都是轻装，缺乏重武器，战区直辖炮兵在武汉撤退时就已损失殆尽。汤恩伯不愿去扎袋口，李宗仁就没兵力去承担这个艰巨的任务，考虑再三，他不得不决定放弃口袋阵。

于是，第五战区不得不在樊城紧急召开军事会议，对战局重新进行部署。

在会议上，李宗仁宣布原来的兵力部署不作改变（因为要改变也来不及了），战役目标改为“采取攻势防御，适时在随县、枣阳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3)

中间地区采取攻势，击破敌军进攻”。也就是说，这次作战，李宗仁把“围而歼之”的口袋阵计划缩小为只以打破日军进攻为目标的防御战了。

在会议上，他没有说明改变作战目标的原因，也没有丝毫指责汤恩伯的一语一言，除了大将们对于战区长官部突然改变作战计划感到意外和不理解外，会议开得很和谐，一天就宣告结束了。

会后，众人参加完大会餐，就匆匆赶往了前线。

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1)

1939年5月1日，当面日军发动了全面猛攻，随枣会战之幕遂启。鄂中汉水沿岸、大洪山外翼至随县城南北一线，两军完全进入激战状态；随县城及其南北两侧也遭到日军猛攻。

然而，当战幕拉开后，日军对中国军队阵地突然由全面总攻改为重点攻击李宗仁桂系子弟兵 李品仙左翼兵团第11集团军防守的襄花公路正面，并且好像长了眼睛似的只选择第84军防守的襄花公路单边猛打。在激战中，第84军阵线薄弱环节 驻守的竹林店、混山一带的第174师，因左翼无友军和险要地形依托，受到日军全力突进攻击。但右翼第189师却没有什么大的情况，日军只是增加了一些兵力作佯攻的牵制。鬼子这一招够狠毒的 挑准了李宗仁的桂系军第11集团军不说，而且还选中了桂系的嫡系第84军，且是第84军防守最薄弱的左翼第174师阵地。

不过，第174师也不是好欺负的。桂军一贯顽强好战，有“广西狼兵”之称。这次面对强敌，官兵顽强抵抗，和鬼子敢打敢拼。每一据点都战至被敌机及炮火轰炸到无法立足时，他们才转移到第二线阵地继续抗击，并且始终在日军攻击点纵深只有一公里地区内与鬼子进行决斗。

鬼子见左翼不行，就改攻打中央 第173师阵地。

早在大战前，第173师第519旅旅长梁津就与日军第3师团在蒋家河干上了。战斗一打响，日军就猛攻第519旅阵地。该地区是由随县经塔儿湾直达厉山、唐县镇以至枣阳和襄樊的捷径。塔儿湾在第519旅阵地前的烽火山麓，假若这里被突破，日军北向可以席卷整个第173师阵地，南向可以截断第174师和第189师两师的后路，并包围第11集团军的另一个军 刘和鼎第39军。因此，这一阵地的得失关系全线安危。战斗打响后，成为全线争夺最为激烈的地方。

日军飞机先是6架为步兵助威，接着增至12架，集中炮火不断轰击，但是，他们就是迈不上塔儿湾的守军阵地，中国军队就像打不死、炸不烂的天兵天将一样永远坚守在阵地上。

开战到第三日，在黎明时分，对面日军的阵地后方忽然冉冉升起一只艇形的轻气球。第519旅官兵们很是奇怪：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的？谁知天破晓后，气球里的鬼子开始挥舞着小旗帜，小旗挥向哪，大炮的炮弹就向着哪里飞来。中国军队的官兵们这才明白，原来气球是鬼子升到半空观察我军阵地，为炮兵指示目标用的。可是它高高地飞在天上，别说用枪，就是大炮也够不着。官兵们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日军数十门大炮按照气球的指示对第519旅阵地连续射击，长达整整两个多小时，炮弹落在阵地上，自右而左，又自左而右，循环不停，像扫地一样地来回扫射。大炮一停，大队步兵以密集队形哇哇大叫着向第519旅阵地蜂拥而来。他们以为守兵没死也被大炮炸伤，或者被吓跑了，岂知当他们接近阵地400米时，散兵坑和各掩体内的轻机枪突然交织射击，冲上来的鬼子纷纷被子弹打中，一瞬间就死伤累累，逃出性命的为数寥寥。

这是咋回事呢？难道第519旅官兵有《封神榜》中土行孙那样的遁地术，或者有隐身术？其实不是。窍门还是出在鬼子的气球上。

第519旅的官兵眼看机枪、炮弹打不着鬼子的大气球，立即趁着炮弹的硝烟，搬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假掩体、假指挥部，人钻进了“蛤蟆洞”。鬼子站在气球中，对中国军队阵地看得清楚，但硝烟散尽时，俯视下看，全被伪装工事所吸引，一发发炮弹打在那些假掩体、假指挥部上了。最为关键的是第519旅在散兵坑的坑底挖了一斜洞，称之曰“蛤蟆洞”。大炮一响，他们便一个个钻进“蛤蟆洞”，伏在“洞”中任凭大炮轰炸，安全无碍；大炮一停，他们就出洞狙击。

鬼子没料到聪明反被聪明误，竟然还吃了气球这新发明的亏。

少数鬼子逃回去后，大炮接着轰，两小时后，密集的大队步兵又猛冲过来，接着又上演开始的一幕。钻出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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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2)

蟆洞的第519旅官兵用各种火器交织射击，打得鬼子们像猴子发疯了似的一跳一跃着，怪叫着逃去了。

如此的战斗，持续了整整5日之久。日军每日消耗炮弹。超过6000发，几天下来，总数在4万发以上。日军家当再大，也消耗得起，但人却消耗不起，在短短几天内，在炮击之后发起冲击的日军步兵伤亡累计在4000人以上。照这样的速度打下去，他们就是炮弹再多，也没人打下去了。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茨大发雷霆，因为第3师团损失太大，就地将师团长山胁正隆撤职。

但我军第519旅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梁津旅长的主力刘栋平团到最后只剩一营兵了。作战最勇敢的，是该团第1营营长黄玖辉，他自备两箱手榴弹，控制着两挺重机枪，扼守在通塔儿湾的要道上，到了最后，他一个人拒止400多日军的猛攻，脚被炮弹破片击断了，仍坚持不退，官兵大受感动，个个以他为榜样，固守着战斗的岗位，直至牺牲为止。

就这样，第519旅牢牢地控制着中央阵地的咽喉。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1)

日军的进攻，先是从中国军队防御阵地的左翼发起的，遭到惨败后，改攻阵地中央，还是伤亡累累而败归，于是又改攻阵地右翼，但是还是打不过去，最后又转向中央阵地的梁津第519旅与粟廷勋第517旅两旅阵地的相衔接之处。

结果，这次他们抓住空当，突破了一个缺口，并且还冲进了200余米。守军伤亡颇多。梁津打电话给粟廷勋：“老粟，派出预备队一起来夹击！”

“好啊！一边一个锉子锉！”

两个旅同时派出预备队上，官兵像一群凶神恶煞般杀上去，200余鬼子当场被击毙，其他鬼子见势不妙，尖叫着退了下去。

这已经是第五日中午了。梁旅长见兵员日益减少，打电话给钟毅师长，要求他派杨剑亭团前来增援，钟师长重申了当初杨团不能轻易调用的原因，说：“你如果硬是要，只能直接向军长请求。”

于是梁津把电话直接打到了覃连芳军长那里，要自己的王牌团。覃军长说：“杨团也不在我这里，已派去增援凌压西第189师，那里通公路的正面，鬼子机械化部队一袭来，很危险，预先给他增援了。他们现在距你阵地右侧约60里，一时调也来不及了。我就近派川军李岳嵩团暂归你指挥吧。”

“好啊！什么时候到？”梁津已到了“有奶就是娘”了，哪还会挑挑选选，听军长有兵派来，高兴极了。

“午后即可到达。”

但直到下午4时，李岳嵩才派少校团附携官兵花名册和武器册到达了梁旅指挥所报到。梁旅长一看花名册和武器册，呀，这个团只有两个营，武器都是成都兵工厂造的老套筒子，没轻机关枪，也没迫击炮，仅有4挺马克沁式重机关枪，问道：“有多少手榴弹？”

“不多，也少得可怜。”

梁旅长说：“我的刘团已苦战了五昼夜，正希望贵部暂来接替，让他们喘口气。可阵地正面太宽，恐怕你两个营不够分，你部又没轻机枪和迫击炮，刘团所构筑的工事不适合你部应用。怎么办？”

但该团附回答说：“请旅长放心，我们这一团原是完整的一个师，参加山西、河北、山东、江苏各战场作战后，剩下来的人马缩编成一个团，现在打得只剩下两个营了，但是官兵都沉着勇敢，不怕死。阵地不合我们应用，我们可以修改嘛。”

好有气魄的小子，梁旅长不敢小瞧他们了，也放心了，于是问道：“你们现在还要补充什么？”

“嗨，就这老套筒 七九步枪的子弹和手榴弹。”

梁津立即打电话往上报告：“军长，李岳嵩援兵已到，请发七九步枪弹药10万发和手榴弹200箱。”

“这没有问题。”覃军长答应了，“我派骑兵送来。”

5时许，李岳嵩团长率领全团到达了。梁津说：“部队暂在后面村落隐蔽休息，先派营附、连长或连附到前线来，分配各连防守的地段。”

黄昏后，双方交代接防后，刘团退到后面村庄休息了。

次日天破晓后，日军炮兵又继续射击，李团官兵果然打得很英勇，4挺机枪，两挺被击毁，另两挺发生故障不能用了。日军步兵以疏散队形前进，徒步涉过蒋家河，又发疯似的蜂拥冲来了。李团沉着迎敌，先以步枪射击，后投手榴弹，接着肉搏。但鬼子太多了，仍冲进了阵地内数百米的纵深阵地上，像猴子一样乱杀乱冲。眼看情况十分危急，梁津立即拿起电话：“刘栋平，你团赶快上前线来增援。”

刘栋平说：“白天容易被鬼子的大气球望见，行动不便呀。”

“现在川军正在与鬼子肉搏，鬼子不敢开炮，你赶快用疏散的队形赶过来！”

正午12时，刘栋平率团增援后，合力将鬼子击退，又恢复了原来的阵地。

这一次日军被打退后，又开始打炮了，但爆炸声没以往的响亮。下午4时左右，旅部饮事兵送来晚饭时，谁知官兵吃了就呕，刘旅长说：“炊事兵是不是用桐油炒菜？”

他正准备派副官前去查问时，卫士跑进来说：“报告旅长，毒瓦斯，毒瓦斯！大家都流眼泪了。”

这时梁津也呕吐，开始流泪了，马上命令卫士：“将我的防毒面具取来。”可已来不及了，在呕吐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2)

流泪之后，他只觉得鼻孔及胃腔内火辣辣的，痛如火烧。尽管阵地上毒气弥漫，官兵还是不敢离开阵地，仍然坚守在阵地上面。

黄昏时分，日军大炮停止了射击，梁津突然想起在军校时上课说过毒瓦斯比空气重，马上下令说：“大家快离开低凹地方，到高处去，用浸湿的面巾，涂上肥皂蒙面，可以抵御毒气。”

因为中毒比较严重，官兵还是很虚弱。

次日天明后，鬼子的炮击较稀，步兵也不见冲过来。这时东风微吹，日军在东，我军在西，鬼子又利用风向将毒瓦斯向中国军队这边喷射过来了。毒气弥漫中国军队阵地，晕倒的官兵很多，经过迅速抬离阵地后才苏醒过来，一苏醒，又重上火线。

官兵已经抗击日军7天7夜了，斗志仍然高昂，像推不倒、砸不烂的铜墙铁壁顽强地挡着鬼子的重兵。

谁知当晚8时许，梁旅长忽然接到覃军长电话，说：“枣阳已被敌人攻占了。集团军李总司令已到唐县镇来了，吩咐前线官兵不要后退，只能向北转入河南境内。我命令你担任掩护，保障张光玮和凌压西两部的撤退。”

梁津说：“刘栋平团苦战7日，缩编不满一营，川军李岳嵩团参战两日，连长都已阵亡，缩编只剩下两个连，我们兵力单薄，怎么能掩护得起两师部队的撤退？”

覃军长说：“好吧，我另派白勉初团接你的防，担任收容。你交代防务后，转回厉山，经唐县镇退入河南。”

仗还在打着，怎么突然要撤退了呢？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1)

原来，是参战最迟的第173师惹的祸。

攻打襄花公路的日军第13师团被撤换了师团长后，就像疯狗挨了狠棍打一样完全发了狂，久攻正面不下，突然转向公路北侧迂回而去，结果，当头又遭到张自忠右翼兵团第33集团军的阻击。这样，双方主力在随县城西北一带胶着，另一部战斗却逐渐向北延伸到了桐柏山的南麓地区。

于是，日军以第106师团主力向汉水沿岸攻击，并在钟祥及汉宜公路正面佯作强渡，牵制张自忠右翼兵团兵力，另以第6师团一部配合骑兵第4旅团由钟祥北进，猛攻大洪山西麓的汉水东岸地区，结果长寿店及附近的守军阵地被鬼子突破，守备沙东的第59军一部被迫退守汉水西岸，且一部北退，日军跟踪向北突进。

李宗仁见汉水东岸门户洞开，急派左翼兵团的第41军由襄阳驰赴宜城以东布防，但是，他们再次遭到日军突破。5月8日，北进日军的前锋骑兵第4旅团进抵襄花公路双沟镇，距离樊城约60华里，一把切断了李品仙左翼兵团与李宗仁长官部的联络，并且直接威胁长官部的安全。李品仙立即命令第84军去救援长官部。

覃军长派张光玮率第174师前去击退日军骑兵第4旅团，打通与长官部的通路。第174师与鬼子交战后，因为攻击点地段狭窄，人多无法展开，反而被日军火力伤亡不少人马，并在激战中出现危情。覃连芳军长又急调第189师一个团及军总预备队第173师两个团去增援。

这第173师的两个团自从守备随县以来一直在后方整训，从没到过第一线。在第174师战况最紧张、死伤累累时，第173师两个团仓皇加入战斗，也伤亡极大。这时右翼的第189师虽知自己正面之敌是佯攻，除派一个团增援第174师外，始终没进行有力出击，因此也没能起到牵制敌人、支援邻区作战的作用。

眼看战况不妙，参战最迟的第173师两个团没打一阵子，最先就溃退下来了。

本来第174师官兵眼见第189师坐观自己的成败，只有自己“送死”，他们无动于衷，作战情绪也不高，战斗意志更不强，结果，第173师一溃退，马上也溃退，于是溃兵四散，引起全线败退。

第五战区长官部驻地 樊城与日军相距咫尺，无兵可调，无险可守，而左翼兵团处于敌军前后夹击地位。李宗仁于是决定调整部署，电令左翼兵团以桐柏山为左翼依托，变换成向南阵地拒止敌人。

当晚，李品仙左翼兵团下辖的第11集团军和第22集团军开始转移。张自忠右翼兵团第39、第45两军退入大洪山地区。

可是，主力在向北转移途中又遭到日军追击，并受双沟镇日军威胁，部队又是一派混乱，大正面终于也出现了大溃退。覃军长阻止不住溃兵，只好也派兵进行掩护，免得鬼子追击遭到更大损失。

这时梁津才接到掩护撤退的命令。

当夜12时，白勉初率团到达了。梁津立即率旅部及刘栋平团残兵，向厉山转进。

此时第173师的两个团和第174师的三个团都已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相当狼狈，与第189师三个师，分成三路转进。

各师的团、营在途中又被日军击散，全成了小分队分数路退却。只有第173师撤退最早的两个团，沿襄花公路经唐县镇、枣阳、双沟直退至张家湾、樊城，沿途均未与敌接触，才安然退走。

第174师原定也由公路向樊城转进，但退至唐县镇时，被追击来之敌的坦克袭击，被迫折向关山店、三合店、唐河县、南阳，然后折回老河口，到达樊城。该师通过三合店时，日军已先期到达，发生遭遇战，战况颇为激烈，师部副官处处长何伟豪都被鬼子俘去了。

在混乱之中，军部与3个师长失去了联系。覃连芳军长退到了河南刘博士店后，还见不着手下第174师和第189师的一官一兵到来，迟迟不肯再走了。梁津建议说：“军长预先指定行进的目的地，先行前去，由我们第173师负责掩护和收容吧！”

他没有做声。

第173师钟毅师长也走过来劝说：“军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2)

长，你先走吧！”

覃连芳忽然声色俱厉地说：“你走你的，我不走。”

这吓了钟毅一跳，尴尬不堪。

覃军长的态度如此，梁津于是与师部分别在附近找宿营地驻下了。

这第189师见死不救，终于害人也害己。在撤退时，正面的日军并没有追击，他们本来可以安然转移。谁知在转移途中，副师长兼第566旅旅长李宝琏却起了歪心，竟然打起了投敌当汉奸的歪主意，悄悄地派人与汉奸接洽，并连夜制作了投降用的“鬼子旗”。可他办事不周，要投降的消息泄露出去了，全旅官兵都非常愤慨，说：“打死也不投降，去当骂爹娘的伪军崽！”

旅部几位小参谋咕噜一商量，联合两位团长谢振东、周天柱，悄悄派兵，突然将顶头上司李宝琏扣留起来，气得李宝琏大喊：“反了反了，你们反了，我要枪毙你们！”

“你等着我们枪毙你吧！狗叛徒！”

可是参谋们终究是秀才掌兵，因为看守不严，这李宝琏半夜借口上厕所，竟然假装掉进茅坑里，然后去水塘里冲洗，乘机逃脱，只身带着一面自制的伪军旗投了鬼子。随后，第566旅在两位团长谢振东、周天柱的率领下，绕道至樊城归队。

而第189师师部和第567旅到达襄花公路时与鬼子遭遇，不能依照军部指定的路线转进，遂转向桐柏山，出唐河、社旗、方城，再转博望、南阳、邓县、老河口回樊城集中。

5月10日，日军进抵唐河东南一带后就停止北进了。

这次第84军出事导致全军出现危机。就在他们溃退之时，远在重庆的统帅部突然拿出了气魄和决断，命令第2集团军孙连仲所部立即上阵。李宗仁马上令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率部进出汉水东岸地区，留置大洪山的第39军进出襄花公路，分别截击、截断日军与后方的联络，并在鬼子回窜时对他们进行侧击，但都没收到什么大的效果。

5月13日以后，唐河、枣阳附近的日军分路撤退，先后经由襄花公路及汉水东岸退回平汉铁路沿线和鄂中地区。日军加强了对中国军队两翼的攻击，南面以精锐骑兵从钟祥沿襄河北窜，攻入枣阳；北路则自信阳西进，陷桐柏、店河，并且准备与南路会师枣阳，对桐柏、大洪两山区内的中国军队进行大包围。

眼看又出现当初徐州会战之后的危局，李宗仁终于要“重拳出击”了。

他认为这场大溃退的原因，主要是出在蒋介石的嫡系大将汤恩伯身上。因为第84军等部队在随县激战半个多月，经过大小20多次战斗，守住了正面，而正是汤恩伯不接受自己从桐柏山侧面出击命令，致使中国军队没能将鬼子包围，让自己事先的大包围圈计划落了空不说，而且日军在向襄花公路正面突击时，其掩护右侧的少数部队曾与汤部接触，汤恩伯立即率领全军迅速北撤，退往豫西舞阳一带，这又直接导致正面中国军队因无友军侧面接应，无法与日军长期消耗下去，遂失随县。是汤恩伯一心保存实力，不配合友军，才导致整个战局急转直下。李宗仁于是严令汤恩伯会同孙连仲自豫西南下，向唐河一带出击。

这汤恩伯虽是嫡系可以通天，但还是明白“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畏怕李宗仁一旦以战区司令长官的身份借战场纪律将他阵前斩首示众，再向老蒋来个先斩后奏，他老汤的小命不就完蛋了吗？因此，再也不敢怠慢了，立即催动大军疾进，于是与孙连仲两军对日军形成左右夹击。

14日，汤恩伯和孙连仲克复新野、唐河，终于与包围圈内的第五战区友军相呼应了。

这恰好达成了李宗仁所孜孜以求的战略效果。他立即下令全军于15日发起总反攻。

总攻一起，双方激战3日3夜。18日，日军抵抗不住了，开始了总退却，中国军队克复枣阳，并乘势追击。之后，鬼子死守随县，中国军队因无重武器无法攻坚拿下来，结果，与日军胶着在随、枣一线，又渐渐进入了对峙着的休战状态。

随枣战役起于日军进攻，终于日军撤退，战斗约十五六日。虽然第五战区主力所受打击较大，而进攻之敌也负重创而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3)

归。5月20日，除随县城被日军占据未撤外，第五战区各部队相继恢复了原来阵线，又回到了随枣战役以前敌我态势。

日军在随枣地区损失了好几千人马，受创之后，短期内无力再犯，前线中国军队也获得了一个喘息机会，重庆的军委会于是将第五、六战区作战地域略作调整。

因为李宗仁第五战区辖地最广，不仅有敌后的大别山地区，而且鲁南、苏北也属第五战区。但自武汉失守，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事实上没有坐镇前方指挥作战。军委会于是将第五战区辖区进行分割，另成立第九战区，任命薛岳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另将宜昌以下的江防从第五战区划出，改归陈诚第六战区指挥。

第五战区重心北移，襄樊已不是中心。1939年秋，李宗仁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迁往湖北光化县的老河口。

薛岳把对日作战的重担一肩撂给了罗卓英

第九战区从第五战区分裂出来后，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由陈诚兼任。

1939年1月底，第1兵团总司令薛岳代理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副司令长官为罗卓英、杨森、王陵基，参谋长为吴逸志。司令长官名义上还是陈诚遥领，实则一切由薛岳负责。第九战区名义上受在桂林的军委会委员长西南行营白崇禧主任指导，但薛、白的关系并不和睦。在北伐时，白崇禧曾在上海撤过薛岳第1师师长的职，于是薛岳投靠了陈诚，成为陈系的将领，与陈诚的政敌 白崇禧与何应钦一直唱反调。薛岳和第九战区虽然属于白崇禧指导，实际上只受蒋介石和陈诚的指挥。何应钦以参谋总长或军政部长名义、白崇禧以军训部长或行营主任名义，发给薛岳的电报或公文，不合薛岳的心意时，他就批上“不理”、“胡说”。

白崇禧拿薛岳这样一位反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听之任之，对第九战区的大事小事不管不闻。薛岳听命于蒋介石，对署名“蒋中正”的电报或公文，不合他的心意的，他也敢于力争，或批上“存”，“待办”，置之高阁。

第九战区指挥第19、1、20、27、30集团军外，还有吴奇伟军团和战区直辖第74军，近百万人马，由这样一位将领统管，它能对抗所面对的日军重兵吗？

1939年2月初，日军在第九战区的兵力有6个师团，在赣北的九江、德安、武宁和鄂南的阳新、大冶方面有日军第101、106、116三个师团，重点是守备德安方面的修河北岸；在鄂南咸宁、通山、通城、崇阳、蒲圻和湘北、临湘、岳阳方面也有三个师团，番号为第6、9、27师团，他们的守备重点是岳阳、新墙河北岸地区。也就是说，第九战区担负着保卫和阻止日军向南 湖南、向东 江西进攻的重任。

日军在1938年进攻武汉时，就有攻占南昌的任务。后来，由于其第106师团在万家岭遭到惨败，此一计划被迫放弃。占领武汉后，日军华中派遣军又着手考虑侵犯南昌，企图切断中国军队浙江、安徽、江西经浙赣铁路至大后方的交通运输，占领南昌机场，以缩短向中国南方空中进攻的距离。

一方要进攻南昌，一方就要保卫。

薛岳保卫南昌的部署是，以战区下辖的罗卓英第19集团军固守鄱阳湖西岸吴城经永修(涂家埠)和由永修向西沿修河两岸至武宁的阵地，与日军进行决战；以吴伟奇军团坚守南昌；以战区下辖的王陵基第30集团军从修河中游的武宁攻击日军南侧，支援南昌作战。

罗卓英为第九战区前敌总司令兼第19集团军总司令，被称为“陈诚的影子”，是陈诚的老参谋长和密友。第19集团军副总司令为刘膺古，参谋长为罗为雄，指挥的部队有刘多荃第49军、宋肯堂第32军、李觉第70军、夏楚中第79军，还有赣北游击司令杨遇春。薛岳这一安排，把对日作战的重任一肩撂给了罗卓英。

1939年2月上旬，日军向修河北岸增加兵力，有进攻的迹象。罗卓英认为修河南岸兵力薄弱，要把第79军调向修河赣江所形成的那个三角地区。参谋处长狄醒宇和副处长赵子立知道后，立即找到薛岳说：“如果第19集团军把第79军放进原南浔铁路以东去，就破坏了我们整个的作战计划，南浔线的作战将不堪想象，必须制止它。”

薛岳说：“第79军是归他(指罗卓英)指挥的，我们不必干涉。”

随后，罗卓英令第32军担任南浔路两侧至鄱阳湖沿岸防务；第79军担负南浔路西至潦水的防务。长官部参谋处建议以浏阳方面的第1集团军两个军及修水方面的第30集团军一个军向奉新方面急进，以备战时急需，但薛岳仅同意让卢汉的第1集团军开往奉新，参加南昌会战。

就这样，南昌大战开始了。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1)

1939年3月中旬，日军村井支队和部分海军在星子县准备进攻江西的吴城。

吴城素有“小南昌”之称，三面环水。县城的北面是赣江和修河交会处，而后向北流往星子县；东侧是鄱阳湖，西侧是蚌湖。修河由西南方向的涂家埠流向吴城，距吴城三四公里。赣江由南昌往北流来吴城，贯穿其东侧南北地区。吴城东北尖端直伸到赣江和修河交会点，岸边是望湖亭，岸下是水路码头。小小的吴城北通长江，南达南昌，西至涂家埠以西，东到鄱阳以东，四通八达，也是夺取南昌必争的前沿要地。

这时，早有预谋的日军第101师团在修河北岸，第106师团在虬津东西之线，第6师团在武宁、箬溪，第116师团在鄱阳湖东岸，完成了渡过修河的准备工作，准备从安义、奉新，拊南昌之背，迂回包抄，歼灭第九战区野战军于赣江左岸。因此，吴城抗敌，成为保护南昌的重要一战。

守住吴城的重任落在了宋肯堂第32军身上。

1938年秋，第32军三个师在德安、方家岭、麒鳞峰、瑞武公路要道口的王家铺覆血山等地区与日军激战后，撤到南昌的南、北、西附近地区休整补充。当时防守修河的部队有第79军、第49军和第70军，统归罗卓英指挥。第79军防守吴城、涂家埠至五谷岭地段；第49军防守五谷岭至张公渡地段；第70军防守张公渡以西地段。鉴于日军行将进攻南昌，罗卓英令第79军、第49军、第70军依次西移，缩小正面，加强修河防务，第32军接替吴城、涂家埠至狗子岭地段防御任务。

3月13日，罗卓英率第32军军长宋肯堂等人亲自来到了吴城视察。罗卓英一行人在吴城走了一圈，见虬津、张公渡地区是低山地，又是突出部，便于敌人进攻作战，罗卓英说：“长官部判断日军主攻方向可能指向虬津、张公渡方面；尔后向安义、奉新、生米街纵深迂回。鄱阳湖水上战力薄弱，且系第三和第九战区两战区的接合部，间隙巨大，敌很可能同时以陆战队攻我吴城，从水上近逼南昌，形成两翼包围，第32军应该指派一强有力的团队坚守吴城。”

宋肯堂当场指定第141师第721团于13日晚20时以前到达吴城接防。

随后，罗、宋两人到涂家埠一带视察。在永修(涂家埠)，他们决定第141师接替吴城至邓家村(不含)之间防御阵地；第139师接替邓家村、涂家埠至铁路公路西侧南津村(不含)之间防御阵地，并在修河北岸支流杨柳津河一带占领前沿阵地；第142师接替南津村(含)至狗子岭(含)之间防御阵地。罗卓英并指示：“各师在防御阵地前方的横龙咀、咀上淦、雷公桥、班山湖、竹垄咀派出警戒部队。”

宋肯堂军长判断当面之敌攻击方向有两个，一是铁路公路大桥两侧即涂家埠西端地区，二是吴城。同时考虑到吴城至狗子岭间防御阵地正面过宽，且河流沟渠纵横不便支援，决定各师各以有力一部，沿修河直接配置；并各抽调一个加强团，分别控置于赤岸山、南山农场、横港蔡家，作为军预备队，预期使用于吴城、永修(涂家埠)两地区。

各师师长接受任务后，即命令部队接受任务进占防御阵地。

当日晚上22时，第721团到达吴城。

14日拂晓，张尊光团长率领营连干部侦察地形、部署兵力。与此同时，其他各团也先后到达目的地，侦察地形，占领阵地，构筑工事。

随后连续两日，敌机对吴城和永修(涂家埠)进行侦察，并对守军进行射击和轰炸。在吴城以北的水面上也出现不少日军的小艇四处侦察。在永修(涂家埠)以北的中国军队阵前，也有一些日军的小队侦察部队进行搜索，并且不时还向中国军队警戒部队发起进攻，打上几枪。警戒部队见势不妙，先后撤退到主阵地。

17日，军部派第142师炮兵营第1连来吴城配属第721团作战。张尊光团长和庞馥庭连长在吴城南侧高地一起选定三处阵地，对望湖亭方面水上敌舰艇进行机动射击，拦击敌人登陆。

这一日，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2)

日军第101师团开始攻击第32军第139师的前沿阵地进行挑衅，均被击退。夜间，前沿阵地的守军撤回了主阵地。

第二日，日军第101师团兵分两路，向第32军阵地发起了进攻，凌晨时分，日机轮番向吴城、涂家埠侦察，扫射和投弹。上午9时，日军村井支队在吴城中国军队的阵地前，拉开了阵势，一字排开15艘登陆艇一起向中国军队逼近，炮兵立即发炮进行拦阻。同时，第一线守兵在敌炮击前沿阵地时，为了减少伤亡，躲进了掩体之内，等鬼子进至三四百米时跃入射击位置，进行战斗。战斗就这样正式打响了。

激战至中午，日军毫无进展，下午逐步撤退。

入夜，第一线守兵争分夺秒加强工事，准备迎接次日的战斗。

这一日，涂家埠桥头阵地也受到攻击，日军第101师团主力两次派部队侦察和进行攻击，均被守军击退。

19日早晨，战况就颇不平静。9时前后，望湖亭被敌炮击毁。日军见望湖亭被炮火击毁，便集中火力来打开这个缺口。11时许，日军5艘登陆艇在炮兵及两翼轻、重火器掩护下，强行登陆。第721团第2营第5连何连长率部奋起反扑。中午时分，战斗陷于胶着状态。张尊光团长由预备队抽调一个连，归第2营营长指挥，严令该营不惜一切牺牲，必须在下午4时前收复原阵地。随即，炮兵连、迫击炮连进行射击，切断日军的增援部队。阵地前沿的守军猛烈射击，吸引当面之敌，以减轻第5连正面压力。激战至下午3时，日军只占领着一小块滩头阵地，再没进展了。他们如果坚持到夜间，中国军队一反击，就有被歼的危险。鬼子们很狡猾，很快就开始抢在天黑前行动。3架飞机全部出战，炮兵“轰 轰 轰 ”地打开了，水面上的所有船只一律强攻，一时战斗激烈空前。但才过一个小时，这种疯狂便结束了，鬼子砸向中国军队阵地的大炮转而掩护着登陆的小队仓皇逃向江心而去。

战斗平静了，张尊光团长来到了第5连阵地。官兵们正在修复工事，在太阳余辉的映照下，依稀可辨敌兵留下的斑斑血迹，他问道：“何连长呢？”

“他左臂负伤，坚持不下火线，营长把他安排在营指挥所休息。”

张尊光赶去看望何连长嘱咐他安心休养，并将他的事迹上报请奖。

随后，营长和副营长决定由中尉排长孙士俊暂代连长职务，并且副营长留连协助指挥。两人连夜调整布署，把重机枪变换了阵地位置。团预备队配属的一个连也进入了第二线。

炮声送走了黑夜，迎来了新一日的黎明。

天一亮，日军继续循着昨日的航线又开始了进攻。他们对着第5连猛攻，所有的直射火器均集中到第5连阵地；另一部分兵力对着第4连正面打，使中国军队左右不能相顾。酣战至11时，鬼子强行楔入了第5连阵地，谁知立足未稳，第5连少尉排长王福成带着他的这个排进行强力反击。六七名鬼子见状，躲在死角准备向他们“奇袭”，还没起身，就被王排长发现，端着轻机枪转身就向他们扫去。这一扫动作太快了，又出其不意，“哒哒哒”飞来的子弹吓得敌兵晕头转向，慌了手脚。

这王福成是山东人，是位地道的彪形大汉，平时练兵并不太多，可大炮一响，他的劲头就来了。他常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喜欢跪射，有时兴起，便站着打它几梭子，当敌人还莫名其妙时，他早已转移了。他自己说：“我的特点是 静如处女，出如脱兔 。”在战斗中，他有两个诀窍，一是突然，二是飘忽。他的拿手好戏，是打“交手仗”，“身大力不亏”，“一对三”也不在乎，手榴弹投出后，就拼刺刀，在格斗时常常和敌人扭作一团。在混战中，他抓着一个日本少佐军医厮打起来，两个鬼子冲上把那个军医拖走。这时跟着王排长冲上来的士兵一齐喊“杀”，又是手榴弹，又是大刀，硬是把鬼子从正面打回去了。

20日，日军发起了全线猛攻。

下午3时，第1营阵地在第3连防守地区被突破，并节节向纵深发展。在这紧急关头，张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3)

尊光急调预备队的一个连归第1营营长指挥，首先稳住阵脚。这时阵地上呈现出犬牙交错的局面，一些官兵进行阵地战，一部分转入了巷战，但通讯联络没中断，指挥系统没发生困难。炮兵连连长李厚德身旁被撂下一个炸弹，炸起来的泥土把他埋入地下，幸好正是漏斗孔的安全范围，死角救了他的生命。

当晚，张尊光与各营计议，副团长提出了几条具体措施：（1）压缩敌人占领地区，一间房子一间房子地进逼；（2）在能见度许可时，轻重机枪就开始封锁射击；（3）手榴弹的投掷，应注意实效，巷战时，这是件威力强大的兵器；（4）预备队的任务是以全力保持我阵地的完整，制止敌人分割；（5）加强巷战工事，一间房，一堵墙，要用生命去保卫；（6）炮兵连、迫击炮连备足弹药，准备凌晨对敌火力急袭，具体时间，另下命令。

午夜时，宋肯堂军长得知这边战斗已白热化，深恐张尊光独力难支，打电话给张尊光说：“我指派王团来吴城，支援战斗 ”

话还没谈完，张尊光就拒绝了，说：“军长，吴城镇区不大，我现有战斗兵力近千人，进入巷战之后，鬼子的炮火及空军势必受限制，双方战力差不多。我们投入太多的兵力，人多地狭，也展不开。”

“你们阵地 ”

张尊光说：“我团阵地虽一部分被突破，但我有信心收复。目前士气高昂，我们誓与日军周旋到底，不要援兵啦！”

宋军长不说话了，只是告诉他说：“在涂家埠、狗子岭当面之敌今日也企图强渡修河，被第139师和第142师防御部队坚决抗击，激战终日，仍是隔修河对峙，无一尺一寸的进展。”

“我们一定夺回阵地。”张尊光表了态。

21日，日军继续对吴城、涂家埠、狗子岭展开猛烈进攻，中国军队各部队坚决阻击。但日军却从艾城、青山、虬津、张公渡等地强渡过了修河，正向以南高地攻击，第142师左翼受到严重威胁。宋肯堂军长命令军预备队两个团在第142师左侧后黄婆井、下村梁家一线占领防御阵地，掩护军左翼侧背，保证军修河正面防守部队继续抗击敌人。因此，吴城当面的日军也拿出了决战的态势，天一破晓，36艘登陆艇就开始了全面突击。上午8时，日军炮火指向了第721团团指挥所，并有一个小队突然出现团指挥所左侧，张尊光团长下令：“特务排反击，团指挥所向预备指挥所转移。”

城内的街道和房屋内，敌我犬牙交错，短兵相接，白刃格斗，互相胶着，谁也进展困难，难胜对方半分。这时宋军长派来的预备队第723团一个营来到了。

原来昨晚张尊光拒绝了军长的援兵后，宋肯堂还是不放心，还是令第723团前去支援吴城作战。拂晓时分，该团到达了丁家山，王团长与张尊光通电话，告诉他自己已到了丁家山。张尊光只好接受了，随后，两人商定将第723团第2营配属给张尊光指挥，反攻已侵入吴城之敌，其余部队在丁家山待机并掩护张团右侧后和左侧后。上午10时，在最危急的时刻，王团宋福庭营长率领全营来到了第721团指挥所报到。张尊光立即决定以刘营接替团预备队宋营的任务，并将刘营的第6连配属给宋营，说：“由宋营长统一指挥反攻吴城镇内之敌。”

经过数小时的反攻激烈战斗，于黄昏前，日军终于吃不消了，仓皇乘舰逃去。

张尊光立即以宋营担任主要防地正面，重新调整部署，连夜构筑加强工事，组织火网，沟通联络，准备翌日迎歼来犯之敌。

22日上午8时，日军对吴城、永修(涂家埠)修河南岸防御阵地开始了猛烈的攻击，但大部鬼子被阻击在阵地前，小部分鬼子突入了阵地内，但怎么打，怎么攻，也没丝毫进展。吴城当面之敌，在空炮轰炸支援下，以40艘舰艇载着陆战队倾巢来犯，与吴城守军展开了激战，主攻方向就是望湖亭东西一线的宋营防御阵地。

这时，由于敌机、大炮反复轰炸和炮击，防御工事大部分被摧毁。炮兵连也受到强大炮火的压制，该连机动地变换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4)

了阵地。当鬼子跳下舰艇从正面实行登陆时，炮兵对他们进行射击，前沿步兵也拼死而战。

但是，激战4个小时后，日军还是登陆成功，中国军队官兵与鬼子展开白刃格斗。鬼子虽然伤亡严重，但仍从几处地方突进了守军阵内的居民点，宋营官兵拼命阻击和反击，形成逐屋争夺的拉锯战。战线犬牙交错，情况极为复杂混乱，但是日军的进攻已被堵住了。城内的激战持续到黄昏。入夜后，中国军队各部加强工事，补充弹药，准备夜袭夺回原阵地。

与此同一天，第139师、第142师当面之敌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被中国军队击退，未能渡越修河。

当日夜间，宋军长突然接到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的命令：“第32军已完成阻击敌人的任务，着即撤出现阵地，向南昌转移。”

宋肯堂立即命令各师各团，即刻撤出现阵地，向南昌转移。

第32军撤至南昌后，奉命继续向抚州转移，之后调往赣西宜春、分宜地区整补。修河作战结束后，重庆军委会传令嘉奖作战有功部队。电文如下：

第32军军长宋肯堂、第141师师长唐永良，涂家埠、吴城之役，均能英勇击敌，完成任务，着即传令嘉奖。该师团长张尊光守备吴城作战得力，记功一次，授华胄荣誉奖章一枚。犒赏全体官兵一千元。该军第142师师长傅立平守备涂家埠、狗子岭阵地，作战努力，达成拒敌南犯任务，记功一次。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1)

罗卓英为什么下令第32军撤离阵地呢？因为第49军和第79军在修河失守了。

第49军是战前罗卓英从安徽至德香的黄山战场调过来的。

第49军的底子是东北军，只有两个师，一直没归罗卓英指挥过，这次竟然充作了集团军的机动兵团。而机动兵团是需要很强战斗力的，罗总司令却将战斗力强的亲信部队抽调下来，让第49军上了，并且防守修河阵地，负责五谷岭至张公渡地段。

这对于整个战局来说，私心坏大事，是走了一着错棋。

第49军军长刘多荃受领任务后，立即决定以第105师守备阵地，以预备第9师控置在安义，军部驻靖安。预备第9师是新拨归该军的。第105师则是第49军的基本部队，刘多荃曾是该师的第一任师长；全师为两旅四团制，即第313旅旅长康景濂，辖第625团(团长王中民)、第626团(团长张翰西)；第315旅旅长卢广伟，辖第629团(团长于泽霖)、第630团(团长于沚源)。因在马当外围的香黄山战场与日军作战多次，该师伤亡严重，屡次补充新兵，又没机会整训过，战斗力较差。部队到达防地后，师长王铁汉赶紧利用守备机会，加紧整训部队，下令每旅只展开一个团，担任阵地守备，以一个团控置在阵地后方整训。

第105师守备阵地，右起修河南岸的五谷岭(含)沿河，经虬津等地，左至张公渡以西的某处。阵地的右翼是第79军第76师，左翼是第70军。王铁汉以第315旅为右地区队；第315旅展开第629团，阵地右起五谷岭(含)沿河向西至虬津以西某点(不含)，以第630团控置在后方为预备队；以第313旅为左地区队，该旅展开第625团，控置第626团，阵地右接第315旅第629团，沿河向西至张公渡以西某处，左与第79军部队衔接。

第105师的沿修河阵地是原守备部队第4军做好的，接替防务后，王铁汉忙于整训，顾此失彼，只是稍微加强和增添了些工事，预备阵地没构筑工事。如此简单的防御和工事其实就是摆了个挨打的阵势，就连他手下的营长们都说：“敌人不攻，算是侥幸；敌人一攻，沿河阵地炮火一轰，轻易就摧毁，敌人就可长驱直入，败局就已定了。”

但是，他们也是说归说，议论归议论，上级没有命令，自己也懒得动手。大官小官们没有准备地静候鬼子的来临。

其中，第315旅第629团一接防，双方就打起来了。东北军的那些士兵们因老家被鬼子强占，父兄流亡，见着鬼子就眼红，于是隔河射击，鬼子也进行还击，一打就没了休止，双方对射了一个月才停止下来，前线也沉寂了。

其实，这种寂静正是大战的前奏。

此时罗卓英已把第19集团军的防御重点摆在右翼涂家埠一带，机动兵团置于涂家埠以南，守备部队是第79军，向左是第49军，再左是第70军。各军采取沿河直接配备，后面控制较大的预备队。他天天到各军视察，下基层。他来到第105师时，团长以上官佐都去迎接，听他讲话。可团长们都希望罗长官视察后能在防御阵地的主要方面加强兵力和设置多层的防御。然而，这参谋长出身的罗长官只是走马观花，耍耍嘴皮子，真正的军事防御却并没细看，也没真正深入到士兵中去，只是与军长、师长交流几句就走了，团长们也只能坐在会场的台子下面见见他的面，听听他的报告，与他说话一不够格，二没机会。结果，第105师所守的沿河阵地直到日军进攻时几乎大半年的时间，都是保持原状，只是沿着修河南岸稀稀薄薄摆了些兵力。

罗卓英的守法很特别，前沿阵地兵力少，后方预备队多得惊人，从集团军一直到旅都是这个方针：尽多地控置预备队。按防御的性质，本是专守防御的，而他们所采取的措施，则又是相互矛盾的机动防御。一旦敌人发起进攻，守备阵地兵力不足，就不能挫折敌人的攻势，而一旦突破，所控置的庞大预备队赶上去，行动快的来得及，行动慢的就来不及了。这样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2)

的防御，就是守不住，援不及，摆的是挨打的架式，预备好逃跑的姿势。罗卓英给陈诚当参谋长，自己临阵却弄糊涂了。可他情况不明决心大，心中无数点子还颇多的，除了忙着到各军师去视察外，还举办短期集训班，对团级以上军官进行培训，一是教育大家认识保卫南昌的重大意义，二是贯彻自己的机动防御大计，花架子搞得呼呼响。

但是，他唯一的困惑就是对鬼子的进攻方向摸不准。在日军进攻修河之前，集团军总部对敌人的重点指向始终判断不出来，今天说这，明天又猜测可能在那，举棋不定，把控制的部队东调西调，一直到南昌被日军占领，这些师还没能参战，却被总部的调转折腾得疲惫不堪。

修河对岸的日军准备要进攻了，但由罗卓英第19集团军到王铁汉第105师司令部并没具体措施，只是把情况层层传达到团，指示继续加强工事，严密防守，仍是保持原状，没作出新的调整部署。团长、营长们只好听从命令，但内心却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没任何胜敌的把握。

第629团团长于泽霖在赴南昌受训前，第630团接替该团的防务。第630团团长于沚源在接防时忧心忡忡地握住于泽霖的手说：“老于，这个阵地你守了快半年啦，没有出事。我这团一来，就不同啦，眼看鬼子就要攻击，一攻是非垮不可。”

“老于”则暗暗庆幸自己换下防来了，事不关己，哪管人家瓦上霜？只是安慰他说：“不要紧，不要紧的。”

“这个阵地首当其冲，你我都是于家人，你说能不要紧吗？”于沚源几乎要哭了。

是啊，两人都姓于，于泽霖这才说了句实心话：“我虽然换下防来，但位置距你不算远，敌人一攻击，我很快就开上来了。”

可这于沚源还是说：“不行啊，你瞧着吧。”

于泽霖也没办法了，他没有罗卓英那套说服人的口才，悻悻地走了。可当他从南昌受训回到团部后的第五天，3月21日晚七八点钟，日军的猛烈炮击就开始了，第105师的阵地由前沿到纵深，均为炮火所笼罩。日军用上这么多的炮兵，而中国军队的炮兵却微弱无力，怎么也压制不住。于泽霖说：“糟糕，鬼子使用炮数在六七十门以上。”

日军的炮弹中还有不少的喷嚏性毒气弹。约一小时后，日军就开始进攻了。

这时于泽霖接到师长王铁汉的电话说：“和第630团电话不通，令你派军官去该团联络。”

于泽霖急忙派出联络副官。副官一去，马上就回来了，报告说：“俺到同安寺，团部空无一人，前沿阵地上，只有稀疏的枪声，五谷岭、铁门坎高地上电筒发光，找不到第630团的人。”

接着，于泽霖又得到报告，第630团已撤到本团的后方去了，阵地已失守。于泽霖立即把情况报告师长。王铁汉一听急得直跺脚，又无可奈何，只好说：“你作好准备，候令行动。”

然而，直到午夜11时左右，王大师长才来电话，命令说：“目前情况，敌军已经部分渡河，我沿河阵地失守，右翼第76师阵地一部失守，左翼第70军联络不上，情况不明。本师第315旅电话中断，师决心反击敌人，夺回五谷岭一带沿河阵地。你团担任夺取五谷岭阵地，夺取后坚守待援。右翼与第76师某团协同，左翼与第313旅第625团联系，同时进击。”

于泽霖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反击？”

“行动时间为午夜12时。”

这沿河阵地是怎么失守的呢？原来昨日于沚源这个团就突然遭到敌炮集中而疯狂的轰击。可是，面对修河，他们遭到炮击却没看见敌人的一个影子。于沚源吓懵了，哆嗦着说：“拿着武器不能自卫反击，惟有干等挨打了！”连鬼子都见不着，自什么卫？因为战前也没有防御工事准备，大炮一响，第630团困守阵地只有束手挨打了，而鬼子的大炮和飞机不停地炮击和轰炸，官兵们眼前的阵地不断被摧毁，通讯设备也不时被破坏，本来士气就低落，对守这样没什么准备的阵地也没信心了。鬼子炮击一开始，团长于沚源心里急躁，而又是一本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3)

糊涂账，口里不停地咕噜着“死守到什么时间”，“挨打到什么程度”，“牺牲换得什么代价”，“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可是这一系列问题都是无解。因为一则师长、旅长没交代，就是罗卓英总司令战前的训话、培训班也没谈及；二则在接防之后，他这个大团长也从没考虑过。一切没有准备，情况又是这么的糟糕，于沚源被飞机大炮吓昏了头脑，心里又乱又糊涂，越乱就越没信心，越没信心就越糊涂，见势不妙，他竟然借口“瓦斯中毒”，就干脆放弃指挥，当起了逃命的“跑跑”，去向不明了。

这样，守军更是涣散了，没等敌人渡河，已溃散大半。到了第二天下午，日军渡河进击时，该团就等于不抵抗放弃了阵地。师长王铁汉接到于泽霖的报告，先是半信半疑，慢腾腾地确认是事实，却获知第630团还在抵抗。他手中无预备兵力，不敢从左翼第313旅抽调兵力，只好督促期待第315旅旅长卢广伟速以预备队第629团增援，争取延续固守阵地时间。而卢旅长只是顾虑敌空军阻碍部队活动，又不明前方的情况，“切盼”第630团能坚持到晚，以便以第629团趁黑增援接防。他把这主意报告上去，王铁汉也糊里糊涂地批准了。

殊不知这时第630团官兵早跑得没人影儿了，只是几个胆大且不怕死的悍兵在单枪匹马地与鬼子零星较量。王铁汉和卢广伟的滞后处理本来就来不及了，实际行动又更落后，阵地失守自然是难免了。当获知第629团的增援接防不得不变成阵地反攻了时，王铁汉勃然大怒地问：“于沚源呢？这于沚源呢？”

“原来这于沚源根本没抵抗，任凭敌人渡河，他就跑了！”卢广伟气愤地说。

王铁汉觉得事情太严重了，这边撂下电话，那边立即又摇起了电话，亲自对于泽霖下起了午夜12时的反攻命令。最后，王铁汉严厉地说：“完不成任务，军法从事。”

这于泽霖接受命令后也是直摇头，边摇头还边无奈地说：“明知是无济于事的，但不敢不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一面转令各营长，一面打电话与第76师某团长，规定了联络信号，左翼第625团无法联络，只好作了罢。

在给各营长电话命令中，于泽霖把师长“完不成任务，军法从事”的话，加重语气传达。然后，他率领第629团按时前进。

这时夜色漆黑，又下着雨，在搜索前进中，并未遭受敌人射击。然后，他们在旅长卢广伟的指挥下，两个营猛扑五谷岭。这块阵地，他们守备了大半年，哪个地方就是有个小坑都熟悉，轻车熟路，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他们终于把五谷岭上的日军被击退了。卢广伟急忙用电话向师部报告：“已占五谷岭。”

众人才高兴，谁知他们占领了阵地，左右翼的友军却均无声息，于泽霖立即脱口而出：“肯定他们是没有按命令行动！”

旅长卢广伟说：“第629团又孤军作战了。”

“幸好是在暗夜，否则，全团牺牲一定很大，也不可能将五谷岭阵地夺回。”于泽霖更是没信心打“背时讲”了。

天一亮，日军果然发起了反攻，于泽霖在两翼也发现了敌人，马上对旅长说：“阵地抵抗不住了。”

日军为什么能从右翼第79军的防地迂回过来呢？原来当敌人炮击右翼守军第79军第76师与第105师接合部时，第76师就放弃了与第315旅并列的第一线阵地，退守第二线主阵地。当第630团阵地一陷落，他们又不等日军进攻又向后退避三尺了。旅长卢广伟只知道第630团失去阵地关系重大，引以为耻，但不知整个战局已由此而急转直下了，以为只要夺回既失阵地就行了，因此抱着不顾一切、誓死夺回的决心督队反攻。殊不知第630团一点突破，全线皆溃，第49军左翼的一部 第105师第313旅康景濂旅立即向西退到了第70军的背后；右翼也向南溃退，后面的第79军第76师被迫向乐化、梅岭地区撤退。第70军正面虽无激烈战斗，但张公渡以东阵地，全被日军突破，该军亦向安义西北山地撤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4)

退。当日日军向安义、奉新追击，第49军已丧失抵抗能力，日军迅速占领了安义、奉新。这就是哄传一时的：“罗卓英连失三城 永修、安义、奉新！”日军分路进犯，装甲车驰骋于公路上，与溃兵夺路，修河的各路大军不得不后撤，已经是一派混乱。还蒙在鼓里的卢广伟眼见功败垂成，两个团都要垮了，顿足捶胸，死活不下战场，左右一急，立即把他硬拖了下去。

他一走，团长于泽霖立即下令撤退。结果，在由五谷岭向南撤退中，伤亡很大。全团急急退到谦田江家后，于泽霖立即打电话向王铁汉师长报告。刚说了几句，鬼子已追到了跟前，轻机枪已由村外的山岗上射向团部，他只得抛下电话，令团直属队和各营一起向南撤退到山岗，以部分兵力阻击鬼子，全团逐步退到师预备阵地线 凤凰山之线进行防御。战斗到此，暂告稳定。

于泽霖向王师长报告了撤离经过，王铁汉指示：“你团守住凤凰山阵地，待预备第9师到达后，将阵地交该师。你团行动，另有命令。”

“什么行动？”

“本师第313旅，自敌人开始进攻不久就与师部失去了联络，你旅第630团更不知到哪里去了，仅仅收容到一个营，由中校团附赵本初领着。”

“预备第9师现在哪里？”

“刚刚归还建制，在哪了，我也不知道。”

原来，鬼子开始进攻的第二天早晨，刘多荃军长才抽调远在后方的军预备队 预备第9师一个团(第25团团长万绍成)开至滩溪附近集结待命。这个团到了前方却还是在后方大大咧咧的样子，不注意隐蔽，敌机立即飞来空袭，结果炸得人仰马翻，还没作战，士气已挫。当到达军部附近，没来得及使用，第315旅阵地已经失守，他们便随军部当晚转移滩溪，而后又归还建制。这一折腾，徒劳兵力、伤了人马外，还于事无补。当晚，这个师还没到。于泽霖已经率领全团和师兵站及弹药堆积所准备撤退了。

这时守军已临“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总崩溃前夜了。突然，蒋介石的命令到了！命令的要点是：第49军负责反攻，收复已失阵地，否则，唯拿该军长是问。这下促使军长刘多荃拿出决心使用预备第9师了，把任务下达给该师张言传师长。大部队行动非常迟滞。于泽霖等到第二日下午二时，他们终于到了。他们接替凤凰山阵地后，鬼子并未进攻。

次日晚，刘军长下令：“沿公路南撤，第105师在先头，预备第9师在后。”

此时第105师师长王铁汉已是大穷酸汉了，偌大的一个师只剩下个师部、于泽霖第629团及第630团一个残破营。当他们行至滩溪附近时，接到军部命令：军长又决定在滩溪之线构筑工事，阻止敌人。第105师守备公路以东高地一线，预备第9师守备公路(含)以西滩溪高地一线。人马不够了，怎么办？王铁汉便命令于泽霖：“你团担任守备，并第630团残余之营归你指挥。”

“多少人马？”

“共4个营的兵力。”

一个师只剩下了4个残缺的营，于泽霖大吃一惊。在受领任务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即召集各营长和第630团中校团附赵本初，侦察阵地，分配任务。他回到团部，各营还没把阵地侦察完了，就已发现了敌人，立即仓促应战，没工事构来得及筑，官兵们只好一面战斗，一面挖些简单的卧姿掩体。

在坦克的炮火掩护下，日军发起了进攻，相持不过一小时，鬼子好几辆坦克便沿着公路冲进了阵地，把第105师(实即第629团)和预备第9师切为两段，于泽霖与师部从此失去联系。于是，各部又开始了拼命逃窜。

在混乱之中，军部和预备第9师、第105师师部在公路以西，立即向南退去。于泽霖与旅长卢广伟领着第629团被隔在公路以东。第630团的残部已逃散。他们于是避开公路向东南方向撤退，结果又陷于敌人大包围之中。

经过三天行军，他们才到达万家埠一带，遇到第19集团军的机动部队，一问，他们回答说：“嘿，我们并没参战，也陷于敌人包围之中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5)

于泽霖率部几天东转西转，还是在鬼子的包围圈里。他认为不早日突过公路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召集干部开会。经过激烈的讨论，众人决定越过公路，向西南撤退，寻找师部。

经过侦察，公路上只不过是不断的敌装甲车和小部队行动而已。于泽霖说：“选定地段，利用夜暗过去。”

当夜，他们趁日军巡逻的间隙，很快地越过了公路，之后又经过几天的行军，遇到师部派出的联络军官，于泽霖把全团带到高安以南师部所在地，归还了建制。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1)

修河战役，是南昌会战中关键性的一战。一昼夜之间，罗卓英就连失三城 永修、安义、奉新。之后，日军大队人马以装甲车为前躯，直取南昌城。

日军突破修河南岸阵地后，罗卓英就已令第4军在南昌附近东岸布防。日军由奉新经大城向东继续突进，当晚，先头部队就到了生米街。这时，罗卓英已在上高，闻讯后，立即打电话给薛岳，说要放弃南昌城。

薛岳竟然当场就答应了，并且找来参谋处正副处长狄醒宇和赵子立说：“你们起草撤退命令吧。”

狄醒宇和赵子立两人马上反对说：“没有必要！”

“咋个没必要，罗卓英都已经要走人啦！”薛岳说。

赵子立说：“鄱阳湖并无情况，吴奇伟军团守赣江东岸，有可能支持三四天，第79军还有战斗力，让他们以梅岭、西山为根据地，向南侧击敌人。卢汉的第1集团军援军已到了路上，日军由一条道窜到生米街，孤军深入，还是让第1集团军第58军、第60军两个军，第30集团军一个军，连同第70军，共4个军，限他们4日后向安义、大城攻击。令第49军在高安、上高间收容整理，为预备队。这样完全有可能转败为胜。”

薛岳很是犹豫，没做声。可想了一阵子，到了最后，他还是说：“放弃南昌吧。”

尽管他口气很坚决，狄醒宇还是说：“请长官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薛岳不耐烦了：“你们回去吧，这个电稿，我自己起草。”

薛岳为什么对罗卓英这般迁就，为什么要迅速放弃南昌呢？原来这其中夹杂着太多的私人感情。一是因为罗卓英是陈诚的铁哥儿们。薛岳原是倾向共产党的，“清党”时被白崇禧撸了个一干二净；后来他又拥汪反蒋，反蒋失败后再次“净”了身。他之所以能东山再起，两次都是找了陈诚，陈诚又找蒋介石说好话，说薛岳会打仗，是难得的将才，才由反蒋者变为拥蒋者。因此，薛岳对罗卓英特别迁就。二是因为第4军既是张发奎的嫡系，又是薛岳的嫡系。这第4军是粤系子弟兵，好像是他们的儿子，两个爸爸都爱如至宝。因此薛岳怎么肯把它放在南昌担任风险呢！为此，他的参谋长吴逸志曾不止一次地向赵子立介绍薛岳与罗卓英以及薛和第4军的关系，并且说：“我们要特别照顾到这一点，什么事都不要等长官(指薛岳)亲自开口。”

薛岳要放弃南昌了，他的手稿以电报发出后，才交到参谋处。手稿令第19集团军退守梁公渡、松湖、高邮市、祥符观、故县之线，其中特别指示第79军应由乐化地区向西突围。这样，仅几天的时间，第九战区就丢掉了江西的省会 南昌。

3月27日，南昌失陷后，第19集团军以吴奇伟军团守备梁公渡至高邮市对岸锦江南岸之线，以第70、第79军守备高邮市、祥符观，故县之线，以第49军在上高附近收容整理。南昌失陷后，战局暂告稳定。

南昌丢了，全国震动。第79军与第49军自知罪责难逃，互相推诿修河失守的责任，第49军刘多荃说：“日军是首先由第79军王凌云第76师正面突过来，包围本军右翼的。”

第79军军长夏楚中说：“日军是首先由第49军正面突过来，包围本军左翼的。”

争执发生后，罗卓英并没认真追究。但是蒋介石获知南昌迅速陷落后，大发脾气，罗卓英不追究，军委会却一层层追究责任，最后开始处分责任人了。

在修河战役中，第49军第105师损失十分严重，以兵员论，伤亡数字有两个团之多；以武器论，全师损失数字也不少，单以第629团来说，算是武器损失较少的，竟丢失马克沁重机枪3挺，八二迫击炮两门，三七平射炮一门，捷克式轻机枪30余挺，捷式步枪200余支，各种器材，弹药的损失为数更多。第105师在上海战役中曾受到严重的损失，而这一次损失比上次更大。于是，第49军中将军长刘多荃连降两级，中将副军长高鹏云、少将参谋长秦靖宇撤职，调为附员；第105师中将师长王铁汉撤职留任，戴罪图功；该师部队则取消旅的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2)

编制，由师直辖3个步兵团，团的番号改为第313团(原第625团)、第314团(原第626团)、第315团(原第629团)，原第630团取消。旅、团长也进行调整，原第313旅少将旅长康景濂、第315旅少将旅长卢广伟调为第19集团军总部附员，原第313旅团长王中民撤职，调为附员，原第315旅第630团团长于沚源临阵潜逃，下令通缉(他最后逃到昆明，改名换姓做生意了，通缉变成了走过场)。第313团团长以中校团附魏恩铭升充；第314团团长以原第626团团长张翰西充任；第315团团长由原第629团团长于泽霖充任。

将官进行了整顿，但全师的士兵和下级军官，不是伤亡了，就是逃散了，师长、团长手下都没几个兵了。这是个重大问题，王铁汉硬着头皮请准战区由吉安和长沙两处各拨给一个新兵团，然后派于泽霖去接兵。

于泽霖临行前，王铁汉拉着他的手，叮嘱又叮嘱说：“这次接兵任务很重要，关系着师的能否存在，一定要带个满员的团回来！”

好在于泽霖能力还算强，总算完成了任务，第105师兵员又告充足了。兵来了，另一问题也来了。因为武器损失数目太大了，新兵十几个人合着还没一支枪。王铁汉跑去找军长。刘多荃不敢报请重庆军委会补充，说：“我连降两级，你是戴罪图功。怕的是，因为人员损失既多，而武器器材损失的数目又惊人，一个命令，把番号取消了。”

两人一合计，只有打掉牙齿和血吞了，谁也不敢向上面要武器和装备了。可是官兵不能空手赤拳去和强悍的鬼子拼杀呀！在正烦恼之际，刘多荃原任第105师师长时，家底全是由东北带来的，突然他想起当初曾将一批武器和弹药器材存储在吉安附近的赣江船队中，一问，手下说：“因怕敌机轰炸，租用几十条大船，停泊在该处。”

“快，快！拿出来给军直属部队和第105师使用。”

这样，王铁汉手下的那些兵才有了一些张作霖时代的“烧火棍”，几个人合着用，以后再去从敌兵手里去夺武器。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1)

薛岳、罗卓英丢失了南昌，受到舆论的抨击，蒋介石大发雷霆，说：“南昌失守，严重影响到西南战局。”当场就令他们反攻。但是，放弃易，收复难，第九战区明知道不可能，只好还是命令罗卓英进行反攻。

谁知反攻还没开始，蒋介石又一道命令来了，严饬第九战区将副司令长官兼第19集团军总司令罗卓英撤职查办。

罗卓英还没走人，4月17日，重庆军委会又下达了一道命令：反攻南昌。蒋介石下令给第九、第三两个战区，并令第九战区饬罗卓英戴罪立功，率部并指挥顾祝同第三战区在赣江东岸的部分兵力，收复南昌城。

按照蒋介石的这个命令，第九战区是主攻，第三战区是助攻。

罗卓英指挥所部全力反攻南昌，兵分几路，一路由第三战区第32集团军总司令上官云相指挥陈安宝第29军，沿赣江西岸北进，直攻南昌；第九战区第49军预备第9师进入西山区，收容流散该地区的三四千官兵，以西山为据点，对虬岭、生米街、牛行之敌进攻，截断和破坏西山周围日军的交通和通讯设备；另一路由第1集团军代总司令高荫槐指挥，以第58、第60两军向靖安、安义、奉新地区之敌进攻，并以一部进入南浔线、乐化地区，截断日军的后方联络；第三路由俞济时指挥第九战区直辖军第74军东渡赣江，进攻南昌东面地区之敌。

4月22日，第19集团军由石头冈、高邮市发起进攻，第74军第51师于26日收复高安。

第32集团军上官云相指挥赣江以东的作战，以第29军第79师任主攻，沿向塘向北进攻。这上官云相是个老兵油子，从老军阀时就开始当兵，是一步一步打上来的将领，他作战有其独特作风，即最爱突出个人。他指挥自己的部队，当情况有利时，是拼命地打，如1930蒋冯阎大战时，他就很给蒋介石卖劲；当情况不利时，最会逃脱，脱身如泥鳅，如“一·二八”事变时第十九路军在上海抗日，他也受命参加上海作战，于途中徘徊不进。他指挥别人的部队作战时，光想立功，不管情况如何，都要求人家拼命地打，胜了，功则归自己，败了，过则归他人。对这样的兵油子，只有蒋介石引以为密友，其他将军都避之不及，抗战后，几乎没一个战区愿意要他，最后蒋介石把他交给了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顾祝同，在他的第三战区统率第32集团军。

这次顾祝同令他指挥第29军去反攻，谁知一出发，他就与该军第79师师长段朗如大吵了一架。

第79师刚由进贤经梁家渡过盱江到达莲塘以南地区，师长段朗如侦得莲塘地区仅有一个鬼子联队，心想自己一个师还拿不下鬼子的一个联队？想夺取反攻的头功，于是越级跑去面见集团军总司令上官云相，并且建议说：“莲塘地区现在敌军兵力不大，只有一个联队，我们可以乘他不备，先把它攻下来。”

谁知这上官总司令最不喜欢部下多嘴，一听他来指挥自己，马上黑着脸说：“统率部队有整个计划，等着吧，有你打的仗。”

这让段朗如碰壁而归，心里老大的不高兴。

在进攻开始前，第29军军长陈安宝转达上官总司令的命令说：“第九战区已突破敌军第一线阵地，切断了南浔线，正攻击牛行、乐化。本军有攻击莲塘、南昌协助第九战区作战任务。令第79师、第26师向当面之敌攻击，攻击重点在右翼，经莲塘向南昌攻击。”

这时莲塘的日军已增加到了一个旅团。第79师是进攻的重点师，段朗如认为现在不仅攻不下南昌，就连莲塘也攻不下，又越级打电话向上官云相报告：“莲塘敌军发现我有进攻企图，已增加到一个旅团以上，就兵力、敌我武器及工事强度来说，我军没有完成任务的可能。”

上官云相平时就架子很大，脾气也很大，见段朗如还是不知趣，对这样的好事之徒很是恼火，喝道：“按照命令坚决进攻！”

段师长认为这样打仗是明知不可为而要硬去为，接着又说：“进攻是要进攻，但仗不是这样打法！”

上官云相立时就问：“段师长！你说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2)

什么？！完不成任务，我就让你负责！”然后“哐当”一下就撂电话了。

段朗如受了上官的斥责后，很是气愤，当即召集手下的团长开会。他一进会场，手中拿一本记事簿就向桌子上一摔，将敌我情况和所受任务讲了一下，接着就说：“大家都是本师的老干部了，现在处境像这个样子，大家想想，怎样才能既完成任务，又可保持本师的生存？”

平时嬉皮笑脸的众将此刻却面面相觑，一言不发。段朗如点将了：“王永树，你说呢？”

第235团团长王永树是第79师有名的智多星，号称“小诸葛亮”。他见自己被点将，于是眯着眼说：“我看有一办法，就是不知行得行不得？”

“你不说，怎的知道行得行不得？”段朗如说。

“组织一个突击队，钻隙到南昌市区，进行袭击和放火，并发出电报说本师已到达南昌城。”

段师长眼前一亮说：“这个办法好！”

这弄虚作假、欺骗上峰的事情如何做得？正在气头上他哪里还管这些了？把歪主意竟然当成了锦囊妙计。众将也个个不想去“送死”，明明知道不妥，也选择做哑巴。可段朗如转眼一想：“谁带这个突击队去呢？”

各团长还是不吭声。这时王永树又说：“突击队就由各团各派一部分组成，突击队长，可由本团中校团附徐进之担任。师长可找徐进之来，当面鼓励他一下。”

段朗如当即就派人把徐进之找来，交代任务，并且说：“你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一定让你当团长。”

“好哩！”徐进之接受了这个任务。

段师长又亲笔写了一份报告陈安宝、上官云相、顾祝同的电报稿，电报稿上说：“本师已攻至南昌，正扫荡焚烧中。”并交代徐说：“你一到南昌，就让电台把这个电报发出。”说罢，将电稿交给了徐进之。

徐进之回去准备了。

其他团长也如释重负地回到自己的部队去了。

谁知这小诸葛亮王永树推荐的人选却大有问题。徐进之是黄埔四期生，好赌好嫖，做事马虎，不善逢迎，上级对他不满，周围同僚也和他合不来，因此一直爬不上去。结果，他虽是个黄埔四期生，却还比不上一个陆军大学的毕业生，仍屈居中校团附之职，“进之进之”，他在仕途上的“进”却总像逆水行舟般，不仅难“进”，反而不时还有要“退”的危险，军中一有人员精简、职位压缩时，他就头脑箩筐大，生怕自己被“退”下去。因此，这些年他心中早就对团长、师长大为不满。王永树就是抓住他想升官却一直升不上这一点，叫他去送死。可这徐进之并不傻，面受段朗如的这个任务后，他回到营房想了想，气愤地说：“好啊！升官找不到老子，送命倒找老子了！老子去告你们去。”

结果，第79师各团把参加突击队的人员都带到师部集合了，师参谋长冯宗毅却找不到徐进之了。

最后，盱江东岸的步哨说：“看见徐团附向东去了。”

冯宗毅得知徐进之东去后，感觉事情不妙，马上打电话给段朗如，建议他说：“这人不好惹啊！你要作紧急处置呀！”

“他啥啦？”段朗如还正为自己的妙计能脱身而庆幸呢。

“人跑了，可能是去上面告你的黑状了！”

“那怎么办，对他如何处置？”

“请师座马上展开部队向莲塘攻击，并上报徐进之临阵脱逃。”

谁知这段朗如平时也是浑浑噩噩的，小事糊涂，大事也糊涂，平时带兵打仗全靠开诸葛亮会来进行指挥，此刻对于这样可能危及自己性命的大事却认识不到它的严重性，撂下电话，被别的事情一耽搁，竟然忘了去追查徐进之这事儿了。

这徐进之急匆匆地跑到了第29军军部，马上向军长陈安宝报告此事。陈军长虽然觉得不妥，但对部下护犊子之心还是有的，想按下此事，再以作战不力为由，将段朗如免职了事。但军参谋长徐志勖却不同意他息事宁人，说：“大敌当前，他段朗如畏死不前，还耍花招来戏弄我们，此风不可涨，此事不可姑息！”

其实，陈军长这事后处置的决定，并没姑息之意。可这徐参谋长在徐进之的嘟囔下，决心不放过段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3)

朗如，又打电话向上官云相报告此事。

这时上官大司令正为第19集团军的部队已攻到牛行、乐化，而他的部队还没有任何攻击行动，眼看就要受蒋介石的申斥而烦恼，突然听说段朗如干出这种荒唐事情来，又想起这段朗如对自己出言不逊，说仗不是这样打法，心里怒火上蹿，暗下杀机，立即决定杀段朗如，以推卸自己挥军不前的责任。可转眼一想，这段朗如在阵前带有一个师，去抓捕他，弄不好逼着他率部投了日军，事情就更大了。上官云相办事情却不像段朗如那般“不老练”、“不稳重”，告诉手下说：“只能诱捕。”

第二日，段朗如在前方接到左翼预备第10师的电话，说上官总司令在预备第10师师部召集各师长开会，要求他前去参加军事会议。结果，段朗如一到预备第10师师部，就被几个宪兵当场抓捕了。

其实，这军事会议只是上官云相仿照当年蒋介石杀韩复渠而照搬的一个计策。他并没有去预备第10师，更谈不上开什么军事会议了。段朗如被捕后，即时解往江西上饶第三战区军法执行监部。

自开战以来，临阵逃脱、阵前耍鬼的将领，并不是少数，就是修河战役于沚源阵前开溜，造成全军溃败这么大的后果，也只是走了就走了，无人去追究。这段朗如也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蒋介石、顾祝同并没有一定要杀他之意。在段朗如被抓捕后，各方面营救他的人也很多。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司令部参谋处长狄醒宇与他是黄埔四期同班同学，又在第79师同过事，感情很好，多方设法营救他。但上官云相力主杀他，最后眼看保派势力不弱，他于是威胁说：“如果不杀段朗如，我就不抗日了。”

虽然上官云相打仗不咋的，在当年“追剿”红军时蒋介石委他以重任，他却让红军在手下从贵阳跑脱；现在抗日了，他又被派在最关键的地方，胜仗没有，内部窝里斗却经常闹出事端；并且他因为贪财，多次受上级“凉拌”，但自诩为“明察秋毫”的蒋介石却一直把他当将才用。此刻，他见上官要撂挑子了，立即缩头，大笔一挥“着枪毙，以正军法”。

就这样，段朗如被枪毙了。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1)

上官云相逮捕了第79师师长段朗如后，立即下令第29军军长陈安宝兼任第79师师长，照他原来的命令进攻莲塘、南昌，并且说：“一定要完成任务。”

为什么上官这么逼呢？

因为5月1日蒋介石已经下了死命令：“5月5日一定要攻下南昌。”

上官云相之所以对于陈安宝敢于强令，这与陈安宝的性格不无关系。

陈安宝别名陈善夫，浙江省黄岩县人，保定军校第三期毕业，历充浙江保安团排连营长，第6师营团旅长、第79师师长等职。他虽然已经48岁了，但在国民党军将领中算是比较老实的，一不会耍滑头，二不会玩花样，对上级服从，对下级宽厚，作战很沉着，但遇到紧急情况不太能临机应变，独断专行。

上官云相则是拿他老实人好欺负，而陈安宝却不计较他令自己大军长去兼师长（因为完全可以由副师长提任，或者从军部派员担任），也不在意他对自己“一定要完成任务”的强硬口气，5月2日接到命令后，立即由军部赶去盱江以西的第79师师部。

还没到师部，路经丘津时，他见到了该师的工兵营营长兼通信连长任献廷，叹息说：“你们师里怎么搞的！”

原来，他发现该师连师部电话都没有架通。他一面叫任献廷派一个通信排带10公里长的被复线跟他走，一面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又去前方了。

陈安宝到达前方后，5月4日开始，指挥第26师、预备第5师、第79师一起向莲塘地区的日军攻击，目标直指南昌。

盱江、赣江间的日军是由炮兵、战车、飞机加强的，约4个联队的兵力，又有坚固的工事。第三战区在盱江、赣江间的部队只有3个师9个团，按兵力、战斗力的对比，完全属于劣势。以9个团对日军4个加强联队的防御都嫌弱，何况是进攻呢？因此，这陈安宝仍几乎是去硬攻莲塘、南昌，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第79师是重点进攻师，在展开前进中，受到日军空炮的轰击，伤亡很大。但是，官兵在陈军长的指挥下好不容易攻打到了日军阵地前，再攻到了机场、火车站。但对面敌人是日军强悍的第101师团，他们有飞机、坦克、大炮支援，第79师受到日军炽盛步炮火力的巨大杀伤，结果，进，又进不去；退呢，谁也不敢下命令后撤。

5月6日，日军一反攻，部队就全线溃退下来。

部队一溃退，陈安宝也阻止不住，不得不跟着溃兵跑，结果被子弹击中，负了重伤。一爬起来，部队都已经跑散了，身边只有4个卫士，一瞬间又被打死两个。陈安宝很胖，两个卫士架不动他，眼看着日军赶上来了，两个卫士见势不妙，也撒腿跑了。鬼子把陈安宝杀害后，将他的头割下，带到南昌去了。

日军撤回据点后，第79师才在一块稻田地里，将军长的无头尸体找到。

在第79师向莲塘进攻时，第26师在上官云相、陈安宝严厉的命令下也不能不进攻。但进攻，他们并不像第79师那样认真，只是前进一下，停止一下，不敢一往直前地“硬碰”。结果，第79师一溃退，军长阵亡了，鬼子一攻，第26师也乱起来了，在混战中，师长刘雨卿左腿负伤，第29军参谋长徐志勖决定残兵向中洲尾、市汉街突围。

刘雨卿睡在担架上，被抬到了丘津，一见脱离了危险地区，立即挣扎着爬起来，给上官云相打电话说：“日军全线反攻，战斗激烈，部队伤亡过半，右翼第79师溃下来，陈军长阵亡，我负了伤，请示今后部队的行动？”

上官云相说：“将师长职务交副师长代理，你去后方养伤，让第29军撤下来。”

随后，他又下令第29军到云山寺去整理。

这次反攻南昌，担任主攻南昌任务的第32集团军没有完成任务，部队反而遭到很大损失。而罗卓英那边也进展不大。5月9日，重庆军事委员会分别电令第三、第九战区，南昌作战即行停止。于是，南昌会战由进攻开始，到撤下来，还不足一个星期，至此结束。其他部队，如第74军、第49军则撤回宜丰、上高方面。

陈安宝是抗日战争中中国军队阵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2)

亡的三个最高级将领之一。一是第9军军长郝梦龄，在山西忻口战役中亲赴第一线督战阵亡的；一是陈安宝，在进攻南昌部队溃退中阵亡；三是不久以后的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在湖北宜城县部队溃败时个人至死不退而阵亡。国民政府给张自忠、郝梦龄国葬，而没有给予陈安宝国葬。

为什么呢？人死了，上官云相、顾祝同还是欺负老实人，并对陈安宝没说好话。事后许多人愤愤不平，国民政府才追赠他为陆军上将，明令褒扬。这是后话。

南昌战役结束后，第九战区没开过检讨会，薛岳也很沉默，不谈这一战役的得失。但狄醒宇和赵子立却总是嘀咕这件事，认为罗卓英是既不明敌情，又不熟地形，和日军采取硬对硬的办法，玩过头了。

Table of Contents

目录(1)

目录(2)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1)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2)

武汉失守后，日军疯狂进犯川东要冲(3)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1)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2)

李宗仁的口袋阵因汤恩伯的“不从”而黄了(3)

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1)

坚守随枣，鬼子被打得像猴子一样怪叫(2)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1)

击退了鬼子的一次次进攻，突然阵地上毒气弥漫(2)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1)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2)

参战最迟溃退最早的预备团差点误了大事(3)

薛岳把对日作战的重担一肩撂给了罗卓英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1)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2)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3)

吴城激战：团长死活不要援军(4)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1)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2)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3)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4)

第32军打出了战绩，第49军和第79军当了逃兵(5)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1)

薛岳私心丢了南昌(2)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1)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2)

上官云相阵前杀人(3)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1)

老实军长陈安宝阵亡，事后也没好好厚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