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医学与医德的奠基之作

Medical Elements

医学原本

［古希腊］ 希波克拉底 著

李 梁 译

图书在版编目 （CIP）数据

医学原本/（古希腊）希波克拉底 著；李梁译. —南京：

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5

（决定经典书库）

ISBN 978-7-214-06921-4

Ⅰ. ①医…Ⅱ. ①希… ②李…Ⅲ. ①医学—古希腊

Ⅳ. ①R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045839号

书 名 医学原本

著 者 ［古希腊］希波克拉底

译 者 李　梁

责任编辑 王 楠

出版发行 江苏人民出版社（南京湖南路1号A楼 邮编：210009）

网 址 http://www.book-wind.com

集团地址 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南京湖南路1号A楼 邮编：210009）

集团网址 凤凰出版传媒网http://www.ppm.cn

经 销 江苏省新华发行集团有限公司

印 刷 北京尚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

开 本 820毫米×1060毫米 1/16

印 张 19.75

字 数 316千

版 次 2011年5月第1版 2011年5月第1次印刷

标准书号 ISBN 978-7-214-06921-4

定 价 48.00元

（江苏人民出版社图书凡印装错误可向本社调换）

总 序

回望历史深处，每一代学人都会深切地感到有一些书籍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这些著作成为塑造历史的关键力量，改变了历史进程，也改变了人类社会。可以说，正是这些决定性的经典著作决定了我们今日的世界是这个样子，而不是另一个样子。人类之所以能够进步到如今这个全球一体化的文明时代，正是靠了一代代思想伟人奉献的各种类型的经典著作才实现的，正是靠了这些经典著作的荣光，才照亮了人类走出野蛮、步入文明的道路。

我们编选这套“决定经典·图释书系”，就是要让一代代思想伟人的经典著作达到更为普及的程度。我们希望这些经典著作像它们曾经在历史中发挥过的巨大作用一样，在读者的个人生活中也产生深刻影响。就像这些经典著作曾改变历史进程一样，它们同样也可以改变读者的个人命运，我们对此深信不疑。

我们对“决定经典”的定义是：每一代读者怀着先期的热情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总会找来认真研读的经典著作；这些著作都毫无例外地对人类历史、人类社会和人类思想产生过决定性的影响。因此，这套书系注定是开放式的，也注定是规模宏大的。举凡人类社会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各种类别的经典著作都在我们的编选视野中，这套书将展现人类文明的相对全面的进步阶梯。我们希望单是这套设计精美的书摆在书架上的样子，就可以让读者产生深厚的历史感觉，为自己能够与思想伟人们朝夕相伴而自豪。

我们编选“决定经典”的信念中，自然包含了关于经典的诸多必不可少的普遍性描述。首先，经典在内容上一定是具有丰富性的，理所当然地将涵盖人类社会、文化、人生、科学、自然、历史和宇宙等方面的重大发现和观念更新，它们无一例外地参与了人类传统的形成，完善了社会生活，推进了人类历史。其次，经典当然是富于创造性的，其思想在产生之初必然是全新而动人的。再次，经典当然经得起岁月的淘洗，几乎不受时空限制，其活跃的思想不仅仅适用于过去，也必然适用于今日，也必然适用于未来，也就是说，任何时候都可以影响人生。还有一点，经典必然是具有可读性的，经得起任何人的反复阅读，并能使读者变得更加成熟，也变得富有思想。

我们深知要让这些经典著作达到更为普及的程度，需要付出很多的心血，需要做很多更为细致的编辑工作。因为这些经典著作，都是一代代思想伟人呕心沥血的思想结晶，其篇幅都是宏大的，从行文逻辑到思想点滴都是尖端的，永远富于创造性，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的打磨，都不会缺失初生时的那种勃勃生机。几乎任何时候，对这些经典著作的阅读，都可以丰富读者的大脑，启迪读者自己也变得思想生动而睿智。但是，这些思想伟人的观念和思维方式，都因其独创性而显得高妙异常，在很多方面都是一般读者难以望其项背的，这对一般读者亲近这些经典著作产生了微妙的心理影响，在普及方面造成了一定的障碍。

我们深知如何克服这些阅读心理的影响，而这正是使这些经典著作达到更为普及的程度的关键。这是我们采用“图释”的编辑方式来出版这些经典著作的根本原因。我们在相关专家的指导下，做了两方面的具体编辑工作：一是在文字上力求精确、简练和传神，使全书体系更为完善。二是精选相关图例。凡是有助于理解该书思想的图例，我们尽量列入，按有机的历史顺序加以编排，使该书图文并茂、相得益彰，并辅以精准的图片说明，让该书中的深奥思想变得晓畅易懂。这些深奥思想的历史演变、人物体系和实质影响都以简明百科全书式的解读得以清晰呈现，使读者能够在相对轻松的阅读中更容易地把握伟人们的思想要点。

我们深信，经过辛苦努力编选的这套“决定经典·图释书系”，可以实现一个对读者而言非常现实的目的，那就是：一切尖端的思想都可以轻松理解，一切深奥的经典都可以改善读者的生活。这也是我们所梦想的。

决定经典书系编委会

2011年3月

导 读

医学是最有特色的艺术。在医学中只存在两种东西：科学与成见。前者孕育着知识，后者则产生愚昧。

——希波克拉底

“希波克拉底誓言”手抄本

以希波克拉底的名字命名的誓言，流传了两千多年，确定了医生对病人、对社会的责任及医生的行为规范，1948年世界医协大会重新进行了修改，把修改后的誓言命名为《日内瓦宣言》。后来，医协大会又以决议的形式把其作为国际医务道德规范。

希波克拉底，古希腊著名医生，欧洲医学奠基人，被现代医学界尊为“西方医学之父”。

公元前460年，在希腊这块弥漫着文明气息的土地上，希波克拉底降生了。或许，其母亲永远无法预料到，其怀抱中的孩子将来会成为希腊医学乃至西方医学的创始人。希波克拉底的祖父、父亲都是医生，母亲是某显贵家族的女儿。在古希腊，医生的职业父子相传，所以希波克拉底从小就跟随父亲学医。父母去世后，他在希腊、小亚细亚、里海沿岸以及北非等地一面游历一面行医，以增长知识和接触更多的民间医学。

早期的古希腊医学受到宗教迷信的禁锢，人们往往延请巫师看病。而希波克拉底主张把医学与宗教、巫术分离开来，为了抵制“神赐疾病”的谬说，他积极探索人的机体特征和疾病的成因，提出了著名的“体液学说”。这一学说是希波克拉底以当时普遍的物质理论为基础，借用了恩培多克勒的四元素理论，把它运用到身体上面而创造的。他总结道：“土、气、火、水四元素组成了人体；而人体中与四元素相联系的是四体液——黑胆汁、黄胆汁、血液和黏液汁。这四种体液在人体中有适当的比例，并有各自的所在位置，如果四种体液失衡、错位或不纯净，人们就会发生疾病。不过这并不可怕，因为人体具有治愈疾病、恢复常态的自然倾向，所以机体能够自发地摆脱过多的、错位的、不纯的体液。”希波克拉底这样说，并不是为了否定医师的作用，因为他继而论述道：“医师必须帮助人们了解病因及病程，并要观察患者自身具有的自然倾向，摆脱自身不需要的体液。尽自己最大的力量，用药物和护理手段促进自然倾向的发展，并随机应变地修正治疗方案。”

1525年《希波克拉底文献》拉丁文版的扉页

图为1525年罗马出版的《希波克拉底文献》拉丁文版的扉页，里面有“希波克拉底誓言”。

阿斯克勒庇俄斯、阿波罗和希波克拉底

在古希腊神话里，阿波罗被视为司掌文艺的神，主管光明、青春、医药、畜牧、音乐等，是人类的保护神、光明之神、预言之神、迁徙和航海者的保护神、医神以及消灾弥难之神。阿波罗与凡人克洛尼斯的儿子阿斯克勒庇俄斯是一位半神，医术高超，甚至能起死回生，希波克拉底的父亲赫拉克莱提斯是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后代。图中左边的三位人物即是阿斯克勒庇俄斯、阿波罗和希波克拉底。

希波克拉底的这些治疗方法，无疑具有一种务实的精神，更是一种具备思辨精神的科学思想。在迷信禁锢的时代，希波克拉底把医学建立在理性之上，研究和验证那些有效的药方，这是一种多么超前的眼光，抑或是一种多么巨大的勇气！西方的医学正是因为希波克拉底及其学派的努力才与神学脱离，成为一门真正的科学。

在希波克拉底时代，尸体解剖为宗教与习俗所禁止，希波克拉底勇敢地冲破禁令，秘密进行了人体解剖，获得了许多关于人体结构的知识。在他最著名的外科著作《头部外伤论》中，详细描绘了头颅损伤和裂缝等病例，提出了施行手术的方法。其中关于手术的记载非常精细，所用语言也非常准确，足以证明这是他亲身实践的经验总结。

希波克拉底还是流行病学的始祖。在他看来，疟疾热以及其他的流行疾病，都是受气候和地理环境的影响，并在这些条件的影响下，表现出不同的性征。所以，希波克拉底对于环境导致人类疾病的问题非常重视，提醒后代的医生不要忘记去寻找致病原因，并且提醒人们注意改造生态环境。他的这些医疗观念对现代流行病学的形成有着深远的影响。

希波克拉底指出的癫痫病的病因也被现代医学认为是正确的，他提出的这个病名，一直沿用至今。他对于骨折病人提出的治疗方法，也合乎科学道理，为纪念他，后人将用于牵引和其他矫形操作的臼床称为“希波克拉底臼床”。

希波克拉底还提出了许多关于医学和人生方面的至理名言，如“暴食伤身”“无故困倦是疾病的前兆”“简陋而可口的饮食比精美但不可口的饮食更有益”“寄希望于自然”等，这些经验之谈脍炙人口，至今仍给人以启示。

公元前377年，希波克拉底病逝。他所创的誓言，两千多年来一直为医生开业前必读的训条。1948年世界医协大会对誓言进行了修改，把改后的誓言命名为《日内瓦宣言》。后来，医协大会又以决议的形式把其作为国际医务道德规范。

西方医学的起源是古希腊医学，而希波克拉底正是古希腊医学的集大成者。在希波克拉底之前，没有一个医师能像希波克拉底这般把医学规划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并进而把完备的医学思想流传后世。因此，我们将这本《希波克拉底文集》命名为《医学原本》，在这本书里，荟萃了希氏学派的精华言论和哲学思想。这是一本所有医学界人士都应该阅读和思考的书，它所给予我们的不在于那些古老的医术，而在于对生命的思考、对健康的珍视、对医德的尊崇。经典历久弥新，在新的时代，希波克拉底的思想将给我们新的启迪。

目录

总 序

导 读

第一章 古代医学论

第二章 气候水土论

第三章 流行病论

第四章 箴言论

第五章 营养论

第六章 预后论

第七章 急性病摄生论

第八章 神圣病论

第九章 医学艺术论

第十章 呼吸论

第十一章 礼仪论

第十二章 生齿期论

第十三章 外科论

第十四章 头部外伤论

第十五章 溃疡论

第十六章 痔论和瘘论

第十七章 骨折论

第十八章 整复论

第十九章 自然人性论

第二十章 体液论

第二十一章 格言医论

第二十二章 摄生论

第二十三章 饮食论

第二十四章 运动论

第二十五章 梦 论

附录 西方医学发展史

特洛伊木马的建造和行进

乔·巴·提埃波罗 意大利

希腊的医学源远流长，取材于特洛伊战争传说的史诗《伊利亚特》中，准确地叙述了不同创伤的后果，描写的治疗方法简单而直接。图为17世纪威尼斯画派的杰出代表提埃波罗的画作，描绘了“特洛伊木马”的典故。

第一章 古代医学论

古代的医生之所以能够依靠恰当的推理而得出结论，是因为他们不会假设冷、热、干、湿或其他东西会伤害人体。他们只是认为每一种东西都有其自身独特的力量，相对于人的体质来说，那些力量较强的东西无法被人体同化，只有发现和祛除它们，才能避免它们给人体带来伤害。

DI YI ZHANG

通常来说，人们生病时都会选择名医或出名的诊所，而庸医所开的诊所则无人问津。在民众的普遍意识中，没有经验的医生代表着他没有丰富的医学知识，当然也不可能治好自己的病。这个事实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医学的确是一门艺术，它是医生在从事医学研究时发现的主题，正如从事其他艺术门类的工匠一样，丰富的经验和知识也是一位名医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魏兰顿的维纳斯雕像

这是发现于奥地利的距今约4000年的魏兰顿的维纳斯雕像。在西方古代时期，维纳斯被认为是多育的象征。

可是，往往一些试图论述医学的人们，经常把冷、热、干、湿或其他自己想象的一些东西假设成自己的论述基础，很显然，这是错误的。因为他们不仅简化了疾病和死亡的因果原理，而且还以个性代替共性，将自己从个体病例中假设得出的结论实施于普遍病例的诊断中。他们还将这些错误理论，堂而皇之地写在自己的书面报告中，因此很容易招致批评，人们会抨击他们误解了医学艺术的本意。

因此，我认为当我们遇到难解的疑惑时（比如我们无法了解的有关天上、地下的奥秘）就去做虚无的假设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无论是发言者还是听众，如果真的想去研究这些疑惑，并愿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以论述的形式表达出来，就必须首先确定论述内容的真伪，因为这些论述只有在经过验证之后方能应用于实践。

在医学上，尽管也有很多概念在等待着人们去学习并论述，但是由于医生已经揭示了这些概念的原理和方法，所以在论述的时候，与那些难解的疑惑是不同的。不同之处在于，我们在试着论述这些概念的同时，往往能在原有知识的基础上获得更多的发现。这就说明了一点：如果研究者能够把一些已知的东西作为指导自己研究的起点，那么对研究就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任何人如果抛弃这种研究方法，试图以其他方式来进行研究，并在此基础上断言自己有所发现，那么他的论断则是无法成立的。

阿斯克勒庇俄斯与他的儿女们 石雕

古希腊人把阿波罗神的儿子阿斯克勒庇俄斯敬拜为医神，他的儿子们是外科医生和内科医生的主神，女儿是治疗和健康的女神。传说希波克拉底的父亲赫拉克莱提斯就是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后代。

接下来，我将尽力揭示什么是医学的艺术，据此来说明以其他方式进行研究而得出的结果为何无法成立，这样人们才会明白利用其他的研究方法是无法获得新发现的。但是在我看来，首先让普通人了解医学艺术的含义是最为重要的。为了简化这种深奥的论述，我会把多样化形式的病痛进行单一化的处理，这是一种能够让大众普遍接受的传播医学艺术的方式。因为一个普通人只要有记忆力，就能够记住他人的经验之谈。不过，前提是你必须稍微懂得一些医学知识并注意倾听。在这里，我仍然需要重申：医学是不需要假设的。

在人类社会的早期，人是可以从大自然的产物中直接获取营养的。就好比牛、马等动物能够从水果、树木、青草等自然产物中获取营养一样。所以在这个时期，人类不需要其他的生活条件就能生存和成长。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人的体质也在不断发生变化，饮食习惯也随着体质的变化而变化。远古时期的人们吞食粗糙的、未经调和的或包含着巨大能量的食物，他们肯定会遭受巨大的、如同野兽一样的痛苦。或许一些体质强的远古人类能够承受这些痛苦，从而能够活得更久些，但是体质差的远古人类却会因为无法承受这些痛苦而死亡。这正如现代生活中，有些人能够消化坚硬的食物，而有些人却会因吞食坚硬的食物而招致病痛一样。所以，在我看来，古人也是在努力寻找适合自己体质的食物，经过漫长时期的淘汰演化，终于创立了类似于今天的饮食习惯：于是小麦经过播种、收割、打磨、糅合、烧烤之后变成了面包；大麦经过相同的步骤后被制作成烤饼。

此外，人们还发现了其他的一些饮食经验：有些食物过于坚硬，就把它们与一些柔软的食物进行糅合，以便各种体质的人都能食用，从而能健康地滋养和生长。这些发现和进化都是以人体的健康作为出发点，目的是为了使自己摆脱痛苦、疾病和死亡，难道我们不应该称其为医学吗？

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

古希腊人崇拜蛇，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手杖缠绕着一条神蛇，代表神奇的医术。

远古时代的人不懂什么是医学艺术，却知道如何使自己的厨艺进步，使食物让自己和同胞们的身体更健康。而今，在医学上看来，与旧的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相比，如果新的生活方式不能对病人有益，那么医学的艺术就无法凸现，人们更不会有兴趣对医学展开研究。

然而，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如果病人在生病时与健康时所享受的营养条件相同，这就不利于其康复，而这之间的差别也正是我们必须去寻找和发现医学内在规律的缘由。当然，除了生活方式和营养条件能够影响人体的健康，还有一些因素也能产生同样的影响，尽管这些因素中有一部分仍然是未知，但是为了进一步追寻医学的真相，我们会更深入地去探索这些未知因素。

现在，我们先来看看“医学艺术”的含义。医学艺术通常也称为医学和艺术，它是在治疗疾病的过程中被人们发现的。下面，我就医学艺术是如何被发现的这个问题进行论述。

正如前面所说，如果同一种生活方式既能被病人适应又能被健康的人适应，那么就不会有人去寻找医学的内在规律，就像某些希腊人或其他外国人一样，他们只是顺其自然、听天由命地生活着，从不求助于医学。但是，那些致力于寻找医学内在规律的人却在努力地工作着。他们发现，对于一些病人如果采取减少摄食的治疗方法，就能获得好的治疗效果，同时又不会改变病人原本的体质。然而他们又发现，这种疗法只对一部分病人有效，并不能适用于所有病人。对于那些特殊的病人，应该如何按需要去减少他们的营养需求呢？

他们不断地探索，进行着各种各样的实验，最终促使了流质食物的产生。所谓流质食物，是指把大量的水与少量的坚硬食物进行混合，然后通过煮沸、调和来使其变得柔软。可是，仍有小部分病人身体无法吸收这些流质食物。对于这部分病人，可以减少他们摄取流质食物的数量，并把流质食物中的液体成分和食物进行适当地调剂，这样就能使病人可以不吸收其他任何东西了。

流食疗法看起来是一种非常好的治疗方法，然而在使用时，也必须注意：有些病人不宜摄取流食，一旦对他们采取流食疗法，他们的发热和疼痛症状反而会加剧。这是由于他们吸收到的东西虽然能够调节自身营养状况，却加重了病情，这反而更会削弱病人的体质。对于这一类病人，更不能让他们食用面包、麦饼等干质食物。即使食用量很小也不可以，因为这种食物所带来的损害要十倍于流食。在这种时候，吃干食越多，对身体的危害越大，病情也将更为严重，这都是由于干质食物过于坚硬的缘故。

科斯岛上的希波克拉底之树

希波克拉底出生于小亚细亚科斯岛的一个医学世家，科斯岛上有棵梧桐树，相传是希波克拉底所植。据说在公元前5世纪末，希腊立志从医的年轻人都要在梧桐树下宣读“希波克拉底誓言”。

作为被世人所承认的人类身体的手艺人——医生，他们所发现的生活方式和营养必须对病人有益。此外，还有一部分人却发现了对所有人都有益的生活方式——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并用它替代原始的生活方式。这两类人的研究是否存在着区别呢？依我来看，他们的研究所使用的推理和理论都是统一的，他们所发现的东西也没有差异。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的目的，前者是为了消除某一种暂时不能被人体消化的东西，立足点在于全人类；后者则是为了消除无法被健康人所吸收食物的粗糙部分，立足点在于健康人群。相对来说，前者的任务要复杂得多，并且需要研究者付出更多的耐心。

眼病（左）和腿病（右）患者的祭祀品

在古希腊神秘的宗教性医学时代，人们把疾病的起因和治愈疾病的功劳大部分归于特殊神灵或魔鬼，病好后会到神庙祭祀，大多以肢体仿制品作为祭品。

如果事情像前面论述的那么简单——无论是病人还是健康者都受益于软性食物，受害于硬性食物，那么医学就变得十分简单了。

然而实际上呢？在给病人服食软性食物的时候，医生必须要确保病人的安全，因为即使是软性食物，食量不足与食量过多都会对病人的身体造成危害。可是过度控制病人的食量，对其体质的破坏也十分严重，会使人变得衰弱，甚至导致死亡。所以，在面对变化多端、错综复杂的病症，医生必须采取准确而有效的治疗方式。但是，直到目前，除了依靠人体感觉之外，我们还无法以一种精确的语言表达方式来把治疗效果表述得十分恰当，因此在医学上，如果只有小部分的差错已实属不易了。所以，我会对一些只犯小错误的医生表示赞赏，因为完全不犯错误的医生极其少见。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把医生比做是一个生疏的舵手，在他们掌舵时，如果小船是行驶在风平浪静的水面上，他们的错误就不会被人们意识到；然而一旦到了波浪滔天的海面，因舵手的操作不慎而使小船有了危险，人们就会意识到这样的危险完全是因舵手的无知所造成的。因此，尽管有许多庸医充斥于医生的行列，但同时也由于许多病人的病情轻微，他们的错误就不会给病人带来大的伤害。一般看来，如果不是内行是无法判断出庸医的，但是一旦庸医们面对病情严重的病人时，他们的知识和技术上的缺陷，就会暴露在人们的面前。

人们在身体健康的时候，会意识到：如果不合时宜地禁食，这种痛苦与进食过量时几乎无异。有些健康的人日进一餐就足够，有些人则需要日进两餐。或许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两种进餐方式并无区别。但是如果在他们从事劳动时，将自己的饮食方式改变一天，或者哪怕是半天，他们就会立刻觉得难受：有些人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或思维变得笨拙、迟钝，这是因为他们当天的用餐量超过了身体原本习惯的用餐量。有些平时不吃午餐的人，如果某天突然吃了午餐，他们就会哈欠连天，如果他们再进食晚餐，就会出现腹胀、肠绞痛或者是剧烈腹泻的症状。

同样的道理，如果一个人习惯了吃午餐，一旦他在某天忘记吃午餐了，就会觉得疲乏无力、心慌颤抖，接下来可能就会出现眼睛凹陷、尿色清白、头昏眼花、淡漠无欲等症状。这种情况下，如果他又去补食午餐，却又会觉得饭菜没有味道，而且也无法吃下原本固有的饭量，严重的话，补食的部分食物，还会刺激他的肠子，从而引起腹痛和肠鸣，甚至会让他晚上的睡眠质量下降并导致噩梦连连。

论述这些人为何会出现以上症状是非常有必要的。在我看来，那些每天只吃一餐的人，多吃一顿就会难受，这是因为他们的消化器官运转较缓慢。在多吃的时候，消化器官还处于不平静的状态，尚未将前一天所吃的食物消化完，因此吃下超量的食物后，消化器官需要更长时间来休息。而那些习惯吃午餐的人，偶尔忘记吃午餐时就会难受，这是因为没有新的营养来补充器官的消耗，前一顿饭的食物已经被消化殆尽，却得不到后续的支持，人体自然就会出现不适的症状。因此我认为，那些对于食量的偏差会产生较快或较重反应的人，他们的体质要虚弱些，这些人几乎与病人无异，真正的病人只是更虚弱一些而已。

亚里士多德头像

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前322年），古希腊斯吉塔拉人，世界古代史上最伟大的哲学家、科学家和教育家之一。

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讨论某些人的理论问题，这些人的理论完全是以假设作为出发点：比如有冷、热、干、湿这四种损害人身体的东西，这些人就会推论，只要以热中和冷，冷中和热，干中和湿，湿中和干的治疗方式就能治愈病人。

亚里士多德的鸭子解剖图

公元前6世纪，希腊进入发达的奴隶制社会，哲学在希腊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很多哲学家都是学者，他们从事数学、天文以及地理等学科的研究，由于不满“宇宙中一切都是神创造的”观点，进而寻求科学的解释。其中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和观点与医学和生物学有着密切的关系。他的著作《自然之阶梯》就提出类似于达尔文进化论的观点。他虽然未曾实行过人体解剖，但曾检验过不少动物的尸体。可以说，亚里士多德开始了简单的比较解剖学。他曾详细地描述了动物的内脏和器官，所使用的说明图可认为是最早的有记录的解剖图。

好吧，假设他们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设想有个人，他的体质欠佳，比较虚弱，现在让他吃下刚收获的新麦粒、吃生肉、喝生水，这种饮食肯定会让他受到更严重的伤害。那么对于这个人，该采取怎样的疗法呢？按照这些人的理论，疗法很简单：只要采取“热中和冷”或“冷中和热”的反治法就可以了。那么对于这个病人，我们只需利用他的旧食谱，以面包代替麦粒，熟肉代替生肉，沸水代替生水，另外再让他服用点葡萄酒，他就能康复了。但实际上会如何呢？病人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那么对此现象又该如何解释呢？他的病究竟是由冷而生，吃点热的东西就能康复；还是因热而生，吃点冷的东西就好了呢？我想这些人肯定不能解释。他们无法解释，是因为面包师除去了小麦的冷、热、干、湿性质吗？其实，一种食物是由多种成分所构成，其中的每个成分都有各自的性质，尽管在相互混杂中会失去一些成分，但是还是会保持其固有的基本成分的。

要知道，不同的面包也会对人体产生不同的作用。有些制成面包的面粉是经过筛选的，有些则没经过筛选；有些制成面包的小麦是被挑选过的，有些则没被挑选过；有些面包是两面烤的，有些则是单面烤的。不同面包，性质不同，对人体产生的影响也不同。如果不去考虑这些变化，认识不到这些变化，我们怎么会知道它们对人体会产生怎样的作用呢？因此，了解这一点是非常必要的。

古代的医生之所以能够依靠恰当的推理而得出这些结论，是因为他们不会假设冷、热、干、湿或其他东西会伤害人体。他们只是认为每一种东西都有其自身独特的力量，相对于人的体质来说，那些力量较强的东西无法被人体同化，只有发现和去除它们，才能避免它们给人体带来伤害。

比如，他们发现甜味食品中，力量最强的部分就是最甜的部分，苦味食品或酸味食品亦同理。那么去除这些最强烈的部分就能避免它们对人体的伤害。他们还发现，构成人体的各个组成部分都有着极端的成分，如：人体内有咸、苦、甜、酸等成分，它们各自呈现出不同的性质、数目和力量，如果一个成分的数目过多、力量过强，就会对人体产生危害。而当这些成分互相混合在一起进行化合时，它们就会被中和，性质就会变得柔和，从而也就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于是，他们对各种食物进行化合，去除其中最尖锐的部分，然后把这些经过化合的食物作为人们饮食的主要来源，如面包、麦饼等就成为了人们的主食。人们食用这些食品后，不但不会受到伤害，反而能从中获取身体所需的能量以及营养。

我相信，在人体内，“冷”和“热”这两种性质，要比其他性质更加难以把握。当冷热在人体内混合存在时，并不会让人体产生不适的感觉，因为这两种性质本身就能互相冲淡与中和。可是一旦人体内的冷和热完全分离时，人体就会感觉到不适。比如，在某个季节，当天气较冷而引起人体不适时，人体内部的热就会迅速地出现以缓解这种冷，而且并不需要外部因素的帮助。这可以说是人体自身调节的一个本能反应。我们举一个实例来证明这种情况：一个健康的人在冬季身体会发冷，如果这时他洗个冷水澡就会觉得更冷，这时，如果他进入房间穿上衣服，身体就会变热；然而，如果他洗个热水澡并且待在火炉边烤火后，尽管他穿上同样的衣服待在同样的房间里，他还是会觉得非常冷，甚至冷得发抖。再比如，如果一个人因为天气闷热而不停地挥舞扇子，一旦他停止挥舞扇子，比起那些不摇扇子的人，他就会更觉得闷热。

沐 浴

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时代，沐浴文化十分发达，沐浴既是生活，也是一种艺术。图中描绘的是古希腊的母亲温柔地把婴儿放入承水盘。

我还可以拿另外一个有力的证据来说明这个情况。在雪地徒步行走的人都会觉得手、脚和头部十分寒冷，当他们进入温暖的房间并盖上被子后，在夜间，他们的这些身体部位就会出现烧灼或针刺般的疼痛，有时甚至会出现烧伤状的水疱。这些“热”，是外部强加给他们的。然而，如果在他们的身体内本能地散发出热量时，就不会出现这些症状。

因此，我认为极度的寒冷就会产生热量，反之亦然。当然，我还能举出其他的例子：在某些病人身上，首先也是先表现出寒冷的颤抖，然后就会出现急骤的发热。这时，病人会觉得体衰无力，而且这种发热也会持续一段时间，然而这种发热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更为奇特的是，病人的这种热会蔓延全身，一直延续到脚部才会停止，之后发热就会伴随着病人的出汗而消退，这时病人就会觉得非常非常凉爽，甚至比他在健康时还要凉爽得多。我们从这种事实中能够得出怎样的结论呢？在这个过程中，伴随着流汗而出现的冷恰恰与病人的发热相反，并且前者自发地消除了冷对病人的影响，这种源自身体内部的“治疗”又需要什么呢？

对我的观点持有反对意见的人会说：“那些患有肺炎或其他恶性疾病的人，并不会迅速地摆脱发热的困扰，在这些病人的身体内，热和冷并不是交替的。”直到现在，我认为最有力的证据就在于此，一个人不发热仅仅是因为身体内有热量，一个单独存在的热量并不会伤害人体。只有当一种力量既热又苦或既热又酸、既热又咸，才会对人体产生损害，而引起损害的正是这样的原因。“热”仅仅是一种伴随物，尽管它是主导因素，但是必须借助其他因素才能增强，所以我们不能夸大热的力量。

结石手术

在古代希腊，施行结石手术的不是医生，而是有专人为之，所以希波克拉底在“誓言”中说“凡患结石者我不施手术，此则有待于专家为之”。图为1565年帕拉塞斯的《外科论著》中施行结石手术的图画。

如果我们了解以下的这些证据，就会更加明白上述的观点。首先，很多人都曾亲身体验过这些症候：感冒时，会流鼻涕。通常来说，这些鼻涕比健康时要辛辣得多，它的存在使得我们的鼻子肿胀、发炎并且觉得火辣辣的，尽管鼻子没有肉而且也不坚硬。如果鼻涕持续时间过久，鼻孔附近就会出现溃烂。然而，在某些情况下，鼻子发热是当鼻涕变得黏稠和不再辛辣时，而不是在猛流鼻涕或炎症出现的初期。而之后随着鼻涕变得更为调和的时候，发热又会停止。因此，病变总是相同的，热后面就是冷，反之亦然，热和冷是形影不离的，并不需要在体内的成熟过程。在其他的一些病例中，辛辣的、不调和的体液都在起作用，因此，这些病变的恢复也需要人体体液的成熟和调和。

此外，眼睛的排出物也能致病，这些不同性质却同样辛辣的体液能使眼睑糜烂，这种糜烂甚至会波及眼睛下部或脸颊。在这些部位还会出现烧灼的疼痛和肿胀的疼痛，这些疼痛一直会持续到排出物变得调和或稠厚，到变成黏液时才会消失。

另外，咽喉部出现的排出物同样会引起疼痛。比如咽峡炎、丹毒或肺炎等病变刚开始萌发时，都会排出味咸、水状、辛辣的体液，在这些体液的排出过程中，病人的病情会变得严重。然而，一旦这些排出物变得成熟、稠厚，并且不再辛辣时，发热状况以及炎症症状就会自然消除。

所以，我们必须坚信，每种病变都是因一种特殊的东西而引起，只有当这种东西转化为其他结合物时，这些病变才会消失。于是，一切单纯的因冷或热而引起的病变都会伴随着热变冷、冷变热而得以解除。还有，其他的一切病变都是因物质不同的性质而引起。因此，当人体的苦味要素（即我们所谓的黄疸汁）溢出时，人体就会产生恶心、烧心或虚弱的感觉，当这些苦味要素得到清除后，这些疼痛和发热也就会得到消解。清除这些苦味要素的过程既可以是人体自发的，也可以利用治疗来获得帮助，但是这两种清除方式都会让人体出现腹泻。

如果这些苦味要素不能被吸收、消化或化合，人体的疼痛、发热就不能消失。在这里，我们需要注意：人体转化、冲淡或浓缩各种体液的过程中，冷和热并不会发生作用，因为冷和热都不会同时引起体液的发酵和浓缩。这些不同性质的体液结合之后，还会因不同的因素发生变化。热只有与冷相互混合时才会释放出热量，而冷只能被热抵消掉。

人体内成分互相混合的部分越多，整个身体就会变得越和谐。因此，当体内的这些成分一旦完成成熟过程后，并且不再出现异常的力量时，人体就达到了最佳状态。

木乃伊的面具

木乃伊的制作反映了古埃及医学水平所达到的成就。在制作“木乃伊”的过程中，埃及人积累了不少解剖学的知识，初步了解到人体血液循环和心脏功能的关系。今天能看到的《史密斯纸草书》是古埃及最重要的医学文献。它大约是公元前1600年的抄本，上半部系统地叙述了人体的构造，并列举了48种病例，分为可治、难治、不可治三种类型，还对病状作了详细的描述。可惜的是，下半部已经失传。古埃及的医学成就直接与解剖尸体、制作木乃伊有关。

曾经有一些医生和哲学家断言说，对人体不了解的人不可能了解整个医学，不过我认为这个问题应该属于哲学的范畴，属于恩培多克勤等人的领域。这些领域讲述的是自然科学，讨论的是人的最初本源或是人体构造元素的问题。我还认为，自然科学确切的知识只能够通过医学而获得，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来源。因此，当医学被人们完全地、恰当地了解之后，人们就自然地获得了自然科学知识。

酒神雕像（上）

图为手持葡萄的希腊酒神狄俄尼索斯的雕像。

不过，即使到了那时候，有些问题依然无法得到解决。所以，对我来说，一个合格的医生必须、而且是迫切地需要去了解自然科学知识。自然科学中的“人是什么”这个问题，是与食物、饮料以及生活习惯有关的，因为每种不同的生活习惯都会对个体产生不同作用。因此，仅仅知道奶酪是种坏食物，过多食用会导致身体疼痛是不够的，我们还必须知道什么是疼痛，为何会出现疼痛，以及这种疼痛会对人体造成怎样的损害。当然，还有别的食物和饮料会对人体产生伤害。

古代陶瓷上葡萄酒的酿制图案（下）

在古希腊人的认识里，葡萄酒不仅是一种高贵的、给人带来享受的酒精饮料，还是一种可以治疗疾病的药物。希波克拉底认为它对万物皆有用，可以治疗头痛、消化不良、水肿、失眠、坐骨神经疾病等。

由此，我提出这样的观点：饮用越多未经稀释的葡萄酒，身体就越容易受到伤害。我们知道，这是由于葡萄酒的特殊性质在人体的某些部位引起的。

我希望这些真相能够在所有的例子中得以彰显，比如我在前面所说的，奶酪对人体的伤害会因人而异。有些人食用奶酪不但不会有异感，而且还能增强体质，而有些人则会因食用奶酪而出现身体异常的问题，这都是因为人的体质不同而造成的。这种差异是基于不同的人，体内有与奶酪或融合或排斥的不同成分，在这样的影响下，就会产生不同的反应。

人体的内部系统在疾病的康复期会发生一些紊乱情况，这些情况有些是人体自然而发的，有些则是由来自外部吞食的东西而引发。据我所知，有些医生像外行一样，如果患者在生病前做了什么事情，比如洗澡、散步或吃新鲜的食物等，尽管这些事情本来对人体有益，他们也一定会说这些事情就是导致病变的原因。于是，他们要求患者停止做这些事情，而自己却忽视了真正导致病变的原因。所以，如果医生不知道如何去抓住病症的关键，就不能正确地运用医学去解除病人的痛苦。

埃皮达鲁斯古城遗址

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的一个小山谷里的埃皮达鲁斯古城遗址，公元前6世纪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祭祀就在此进行。在古希腊和古罗马时代，神庙和历史性建筑用来祭祀诸神，在为祭祀医神举行的仪式上，广阔的大地就是祭品。

此外，了解哪些病是因功能而产生，哪些病是因结构而产生，也十分有必要。这里所说的“功能”，是指人体内体液的强度或力度；“结构”则是指人体有待发现的形态。这些形态既有空的、凹的、渐宽的、渐窄的，也有膨胀的，有些又是圆而硬的，有些则是宽而悬吊的，有些是平展的，有些则是长的，有些质地紧密，有些质地松散。这么多的结构中，哪一种最适合人体从其他部位吸收体液呢？

我认为，最适合吸收液体的结构是宽广、中空而且渐细的。这个道理很好解释：我们张大嘴巴，就无法吸食液体，但如果嘟起嘴，缩小口型，然后在嘴巴中插入一根导管，就能随意吸食液体了。人体内的膀胱、头颅、子宫等就属于这种构造，这些器官总是趋向于从外面吸引液体流向人体，而那些中空而膨大的器官则适合于容纳流入其中的液体，但不适合吸引液体。而那些圆形又是实心的器官，既不能吸引液体，也不能盛放液体，所以当液体流经这种器官时，就会“绕道而行”。那些海绵状且多孔的器官，如脾脏、肺和乳房，则随时都在吸收靠近它们的液体，然而，这些器官吸收液体之后会变得特别硬且胀大，因为这些器官在吸干靠近它们的液体后，其内部海绵状的空腔就会被液体所塞满，这时，本来柔软的器官开始变得硬而封闭，既不能消化，也不能排出这些液体。这种现象正是因器官的构造特点所造成的。因此，当人体发生胀气的现象时，在中间、宽敞的部位如肠部或胸腔内，自然就会发出“咕咕”的声响。因为当气塞满整个器官而器官尚且能够运动时，器官还能变换位置，于是就产生了可被觉察的运动和声响。不过，当那些柔软而多肉的器官出现麻木梗死的现象时，我们将其称为“中风”。胀气若遇到这些宽大的器官阻挡时，就会绕过它。在这种情况下，质地不坚硬的器官能够经受气体的冲击而不会有所损害。如果它并不很柔软且像海绵一样多孔，在给气体让路时就会吸收这些气体。这种器官柔嫩、多肉、多血、紧密，如同肝脏一样。肝脏内部结构紧密而宽大，当肠胀气增加，受阻而变得坚硬时，肝脏就会长时间而猛烈地对抗这些气体。但是，由于肝脏性本柔软，含血多，就会出现疼痛，这就是肝脏区域为何时常会出现尖锐疼痛的原因。

西方医学的标志——蛇缠杖

“蛇缠杖”自古以来就被视为西方医学的象征。阿斯克勒庇俄斯神像的形象是手持一根长杖，上面盘绕着一条蛇，这是由于当时把蛇当做智慧的象征。图为WHO（世界卫生组织）的徽记。

柏拉图头像

柏拉图（约公元前427—前347年），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也是西方哲学乃至整个西方文化最伟大的哲学家和思想家之一。在古希腊，医学和哲学的关系非常密切。

除此之外，人体内外还有许多其他构造，这些构造因人的健康状况的不同而差异很大。比如，头部有大有小，脖子有粗有细、有长有短等。所以，作为医生必须了解导致这些差异形成的原因，以便能采取恰当的预防措施。

如同我在前面所论述的，我们必须考察各种液体之间不同的力量，以及这些液体对人体的作用，比方说，如果一种甜的液体表现出另一种味道时，而这种味道变化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混合的作用，而是自身的因素所导致，那么，它首先会变成什么样的味道呢？苦的、咸的、涩的，还是酸的呢？对于这个问题，我认为它将首先变为酸的，因为甜味的液体最不适合在体内存在，而酸味液体则要好得多，比较容易被接受。如果医生能够利用这种推理去研究人体，他就能选择出最佳的治疗方法，而最佳的治疗方法则需要最大限度地清除不适宜的东西。

维纳斯的诞生 意大利 波提切利

希波克拉底认为人体与自然相统一，强调气候、土壤、水质、空气、居住条件以及其他环境因素对健康的影响。他认为医生新到一地，必须先了解当地气候、环境及居民的生活方式等。图为15世纪意大利画家波提切利的代表作《维纳斯的诞生》。

第二章 气候水土论

任何人如果打算对医学进行严肃的研究，应该考虑季节、气候、水质、风向、土壤等对人体的影响。一个医生应该能够对这几项有着宏观把握，至少懂得如何去获取相关资料，分析出比较正确的结论。这样当他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时，在处理地方病患者时就会有充分的准备，可根据以往的相关经验来治疗这些疾病。这样的医生还可以预见在某个季节里，哪一种流行病可能会爆发；生活方式的不同，会给哪一类型的人们带去疾病……由于他还了解四季变化、星辰出没的规律，以及各种现象发生所必具的条件。所以，他又能预知来年的气候和可能爆发的疾病的特点。通过这些研究，医生会对病例更为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使病人更有安全感，在运用医学艺术方面也更容易取得成功。

DI ER ZHANG

任何人如果打算对医学进行严肃的研究，都不得忽视以下几点：首先，必须考虑一年四季对人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这就要注意观察和区别各个季节之间的不同点，即使是不同年份的同一季节之间都会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其次，必须认识到气候——如天气冷了、热了，风的大小对人体有怎样的影响，尤其是比较常见的影响，当然也包括特殊的影响；第三，必须熟悉各地的水质，这得从水的味道与轻重的不同，来判断其迥异的性质。除了以上三点，不同方位的城市在风向以及太阳升落的影响下，也会显现出不同的特性，这也会对人体产生一定的影响。另外，土壤也与当地人体的健康休戚相关，这就意味着医生还必须考察各个地区的土壤状况：干旱或是湿润，高寒还是低热。当然，各地人们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习惯也对健康有一些影响。

一个医生应该能够对以上所列出的几点有着宏观把握，至少懂得如何去获取相关资料，分析出比较正确的结论。如果能做到这些，那么当他到达一个陌生的地方时，在处理地方病患者时就会有充分的准备，并且可以根据以往的相关经验来治疗这些疾病。

此外，这样的医生还可以预见在某个季节里，哪一种流行病可能会爆发；生活方式的不同，会给哪一类型的人们带去疾病……由于他还了解四季变化、星辰出没的规律，以及各种现象发生所必须具备的条件，又能预知来年的气候和可能爆发的疾病的特点。

通过这些研究，医生会对病例更为有把握，在一定程度上使病人更有安全感，往大的方向说，在运用医学艺术方面也更容易取得成功。试想，这些广阔的知识不正是来自于天文气象学吗？由此看来天文气象学与医学的联系是非常紧密的。

下面，我将详细地告诉大家，应该怎样对以上的知识进行调查研究以及所应采用的方式。

我们以一个城市C为例。C城在冬季时处于太阳升落之间，当热风持续蔓延在这个城市并且能避开北风的时期，C城的水况通常比较丰富且带有咸味，但是水位较低。这种水的温度，在冬季较低，在夏季较高。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当地的居民头部多湿、多黏液，所以消化器官通常会被头部的黏液所扰乱。他们大多数体质虚弱，食量较小。由于头部虚弱，因此饮水也非常少。除此之外还可能出现其他的症状，更是让人感到痛苦，这种地方病主要是由于以上的原因而造成的，总结出来表现在以下几点：一、妇女身体有恙，月经量较多，她们之中多数人会因为病变而导致流产甚至不育；二、儿童容易患痉挛或气喘；三、男人们容易染上痢疾和腹泻，在冬季常出现急性或慢性发热的症状。此外还有一些人患有湿疹和痔疮出血等。但是，这里的居民，很少会患上胸膜炎、肺炎或急性病等，因为他们的大便较稀薄。眼肿流脓等现象却时有发生，只是病情一般不严重。

以上所总结出的这些流行病如果发生了，除非气候频繁地发生变化，否则一般都会持续一段时间。我还观察到一点：这里的居民们在五十岁左右的，如果让太阳直射头部或头部突然受凉，就会因患上脑部意外卡他性炎症而瘫痪。

海边的希腊女孩

古希腊位于地中海东部。它的自然地理环境为多山、环海、地势崎岖不平，海岸线曲折并且多优良海港。南部地区及各岛屿属于地中海气候，全年气温变化不大；北部和内陆属于大陆性气候，冬温湿，夏干热。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地理环境，孕育出了辉煌的古希腊文明。图为19世纪擅长描绘古希腊罗马生活的荷兰画家泰德玛的作品。

与C城相反的是，B城位于在夏季白天朝向北的方位。它能避开较湿热的南风，所以这里的水质相对C城来说比较凉且硬。此地的居民肌肉发达但身形消瘦。这样看来，他们消化器官的下端容易发生便秘、硬结，上端则比较宽松。并且头部硬而健康，但是大多有内伤的倾向。我认为他们是多胆汁质性，而非黏稠质性。

这个区域常见的地方病为胸膜炎及其他急性疾病。导致这些疾病的原因在于居民们的消化器官较硬，所以即使是轻微的伤害也会给消化器官造成脓肿。而且气候干燥的因素影响了他们的体质，再加上水质较冷的缘故，就成为内脏破裂病变的诱因。另外，眼炎这种疾病也困扰着这些居民，这种炎症带来的疼痛生硬而剧烈，并且会迅速恶化，导致眼破裂的严重后果。鼻病是30岁之前的居民们容易在夏季患上的病症，这种病的患者不多，但通常病情都比较严重。

中国江南水乡

现代科学认为，生物体中所存在的全部化学物质都来自土壤、空气和水。不同地域的水质与土壤的化学成分不同，人类体质也存在明显的地区性差异。中国南方多湿热，北方多寒燥，东部沿海为海洋性气候，西部内地为大陆性气候。因此西北方人，形体多壮实，腠理偏致密；东南方人，体型多瘦弱，腠理偏疏松。

我调查出的其他情况还有这些：B城的居民性情比较彪悍；他们比其他地方的人寿命更长；若是生了痔疮，则既不化脓也不会恶化；该地的妇女们，则由于长年饮用硬而冷的水质，身体难以吸收更柔软的水分营养，所以多患有不育症；她们的月经紊乱，表现在量少并且经期异常；孕妇很少流产，但难产的现象则很多；产后奶水较少，因此不容易抚养婴儿；这些妇女也容易患有产后痨病，这种疾病比较剧烈，严重时甚至会导致内脏肿胀或破裂。儿童在年少时容易患睾丸水肿，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水肿会逐渐自然消退。B城的居民们，青春期通常来得比较早。

上面谈的是冷热风对城市产生的影响，接下来，我将讲述其他性质的风对城市及居民的影响。

一些城市朝向日出方向（冬至日出点到夏至日出点之间）。这些城市的居民，与那些坐北朝南或坐南朝北城市的居民相比起来，通常要健康得多。因为这样的城市，气候温度适中，水质质地柔软、清洁又味甜。这里的居民们，总是精神焕发，说起话来声音悦耳，脾气也很温顺。妇女们很容易怀孕，并大多能够顺利生产。

相比起来，那些朝向日落方向的城市，则容易遭受到东风的袭击，而且热风和冷风也会侵袭这里。所以坐落在这个方位的城市，气候条件很不利于居民的身体。首先，这里的水不够清洁，原因在于经常浓雾弥漫，雾气入水。在夏季的清晨，多冷风和露水，太阳则要在午后才能直射城市，因此人们面色苍白，容易患上多种疾病。由于雾气浓厚，人们的声音都比较嘶哑。这些雾气对人体十分有害，而且即便是北风吹过，也不能使空气得以净化。另外，这些城市的气候十分怪异，早晚温差很大。

关 节

春季是气温、气压、气流、气湿等气象要素最为变化无常的季节。与气温变化有关的旧病，如关节炎、哮喘病等容易复发。

现在我们可以明白了，人体健康与风的关系是非常大的。那么水呢？水也是生活中与我们不可分割的物质之一，它和风一样，既能让人健康，也能使人患病。比如，温暖而不流动的水，夏季一定是性热并稠厚的，因为在夏季时雨水不断注入，水又无法流动，经过强烈阳光的照射，水必定会呈现出胆汁样的颜色，散发出臭味，所以不宜饮用。冬天的时候，大雪纷飞，天气寒冷，这些水都结冰了，但仍然是污浊的。

如果饮用了这种水，就会嗓子疼，还容易患上黏液病。还会呈现出脾大而硬、消瘦、腹中发热、双肩与锁骨以及两颊消瘦的症状，消瘦的原因是他们的皮肉化成黏液而被脾脏消耗了。有这些症状的人们大都贪食、多欲，以致上下消化道都干燥发热，因此需要强力而有效的药物才能克制这种病症。生活在这些地区的居民，还容易患水肿，而且病情比较严重。他们在夏季的时候，又多为痢疾、腹泻、“三日热”等病症所困扰；到了冬天，年轻人容易患肺炎，老年人则因消化器官僵硬而易患疟性热。生活在这里的女人们，面容肿胀，容易得炎症，很难受孕且容易出现难产；有些妇女腹部巨大，类似怀孕的样子，临产时腹部却开始变小，这是因为子宫水肿的缘故。刚出生的婴儿体形大而臃肿，儿童常患疝气，成年人易患血管怒张和小腿溃疡。这种体质的人通常不能长寿。

张仲景拜见伯祖和沈槐

中医所说的伤寒是一切外感病的总称，公元3世纪初，张仲景博览群书，广采众方，凝聚毕生心血，写就《伤寒杂病论》一书。这是河南南阳医圣祠里描绘张仲景拜见伯祖和沈槐的石刻。

综上所述，我认为主要原因是水质太差。这些地方的地下温泉水中含有金、银、铜、铁、硫黄、明矾、沥青和苏打，这些物质都是极热时在温泉水中形成的，饮用这些水会导致便秘。而从高处的土山包上流出的水是来自地表深处的泉源，本身就清凉而有甜味，味道有点像葡萄酒，而且冬暖夏凉，自然对身体有利。

各个地方的水质都不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接下来，我会告诉大家，方位对水源产生的影响。水源面向太阳升起的方向最好，其次是面向夏天日出和冬天日落之间的，最差的水源是面向南方和冬天日出与日落之间的。在泉水的饮用上，必须注意：健壮的人可以饮用任何泉水。可一旦身体有恙时，就必须依照不同类的消化器官来遵从下面的原则：消化器官强健易热的人，最好去饮用味甜、质轻、清凉的水，这些水最适合煮饭，而且溶化力最强，能自然使消化器官放松；而腹部软、多湿、多黏液的人最好去饮用涩而咸的水，因为这种水能帮助腹部变干燥。有的人认为含盐的水能够缓解腹泻，这种观点是错误的，因为含盐的水味涩，不适合用来煮饭，消化器官遇到这些水后则会变得僵化而非软化。

泉水讲完了，我们再来看看雨水和雪水。雨水质轻、味甜、细腻且清亮，这是因为太阳在升起的时候吸收地面一切水源中最轻、最细的成分。这个原理，明白晒盐过程的人都能懂。当太阳照射到海水时，海水中粗糙、沉重的部分变成盐，而最细、最轻的部分则被阳光所带走。当这些最轻的成分被带到高空后，与大气相互结合，中间少许混浊黑暗的成分被分离出来，形成了雾。而那些最清亮、最轻盈的成分则被保留下来，在阳光的“烹煮”下变甜，这就如同所有东西经过烹煮都会变甜一样。当这些水分子散而不凝结的时候，它就在高空自由地翱翔，当它被风吹得聚集起来，并挤压到一个小角落时，它便会沿着这个压缩区域倾斜下来，这种情形多发生在有云彩的时候。这些带着水分子的云彩不断地随风移动，一旦突然遇到其他云彩或迎面而来的风，云彩的前部就会受到压缩，后部则继续前进，在这一前一后两种力的作用下，云彩浓缩、变黑，集中到一起，结果其重量压垮了空气，于是就形成了降雨。因此，雨水自然是最好的水。不过在饮用前我们还是需要煮沸它。这是因为雨水混合了多种水源和人体中的液体，腐坏的速度也比其他水快得多。

与雨水相比，冰水和雪水则要逊色得多，这是因为水一旦冻结就无法再恢复其天然的性质了，清亮、轻盈、甜味的部分就消失了，而泥泞、沉重的部分则保留在冰水和雪水中。我们可以通过试验来证明这个论点：在冬天，把一个盛满水的计量杯子放在露天中，很快就会结冰。在第二天再将这个杯子放进温室里，待冰块完全溶化后，我们会发现水少了许多。这个试验表明，冰冻可以导致水当中最清澈的部分消失，而只留下沉重和粗糙的部分。所以冰水和雪水并没有营养，这也正是我认为冰水和雪水最差的原因。

我让大家了解雨水、冰水和雪水的不同性质，目的是想阐述这种不同与人体健康之间的关系。

腹股沟直疝

腹股沟斜疝

切口疝

腹白线疝

脐疝

半月线疝

股疝

疝

疝，俗称疝气，是人体组织或器官一部分离开了原来的部位，通过人体间隙、缺损或薄弱部位进入另一部位。古代中医认为疝是“四气所致”，用理气散寒、行气活血的方剂进行治疗，西方则用石膏、绷带及各种各样的疝带、疝托进行体外固定。现在一般有保守疗法、手术疗法两种形式。图为常见的腹外疝。

通常来说，结石、肾病、痛性尿淋沥、腰腿疼和疝这些病症都与患者的饮水有直接的关系。很有可能是同一时期饮用了不同的水。例如若是饮用了河水、湖水，或是来自远距离的、外地的水时，就容易发生上述疾病。要知道，水与水之间是完全不同的。有的味甜，有的则包含着盐和明矾，有的则是来自温泉中，如果这些水的性质不能相互融合，人们就会生病。

因饮水而引起的结石病症比较常见，可以表现在许多方面，下面我将逐一讲述。

肠子软的健康人，其膀胱性不热，膀胱口也不会过分狭窄，这些人排尿比较通畅，且不会有固态物质从膀胱中排出。但是，肠道性热一定会伴有膀胱性热，由于热性异常，排出口就会发炎，这时，尿就无法排出，而在膀胱内加热调和。在这个调和的过程中，最细腻的部分被分离出来，也是极清亮的部分——尿，被排出，而那些稠厚污浊的部分则形成固态物。起初，这个固态物比较小，后来逐渐变大，而且伴随着它在尿口旋转、滚动，这个固态物又结合了其他固态物，因此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硬。当病人排尿时，这个结合后的固态物就卡在膀胱口，阻止尿的排出，引起剧烈疼痛，这就是结石。并非只有成年人才会得结石，儿童也会。若是儿童饮用的奶水过热或含胆汁太多，也容易使他们患上结石，因为这样会使肠子和膀胱性热，就会导致尿被加热，结果就如上述成人患病一样了。对于儿童患的这种结石，我的看法是应该给孩子喂稀释过的葡萄酒，这是由于稀释过的葡萄酒对血管的加热和烘烤作用很小。与男性相比，女性很少患尿结石，因为她们的尿道短而宽敞，所以排尿比较容易。

过敏性皮炎——春季易发病

春季，敏感体质的人可能会得过敏性皮炎，尤以脸部较常见。春天风大，空气中浮尘很多，飞扬着柳絮、花粉等容易引起过敏的因子，很容易使皮肤过敏。很多人还会感觉皮肤发干，用完护肤品后，皮肤会呈现干燥红肿现象。

以上论述的是风、水等方面对人体健康的影响，下面来谈谈季节对健康的影响。

就四季来说，只要参考下面的规律，医生就能断定某一年中人们是否健康：星辰运行准时，预示着风调雨顺，该年秋天会有雨，冬天会温和，春夏两季若降雨及时，必定就会人寿年丰。如果气候与此相反，冬天吹北风很干燥，春天刮南风又多雨，夏天酷热异常，人们就容易患眼炎和痢疾。无论何时，当南风带来的春雨浸湿大地时，高温的突然出现就会持续很长的时间，这是因为热气不断从湿热的大地和炽热的太阳中释放出来。在这种天气下，人们的大便就不易成形，脑也很湿润。如果大犬座升起时出现暴雨，而且有西风吹过，就有可能结束这种混乱状态，那么该年的秋天人们就很少患病。否则，妇女和儿童就容易患上即使不致命但也十分危险的疾病，老年人则就不会了。此外，这种病转化为“三日热”或水肿的概率也很小。然而，如果冬天多南风而温暖，春天多北风而干燥寒冷，那些产期在春天的妇女就会可能流产，即使孩子能顺利出生，以后也是体弱多病，其他的人则容易患上痢疾和干眼病。一些黏液质的男子易患痢疾是因为他们是湿性体质，黏液自脑部往下流，自然就导致痢疾；而易患干眼病的则是那些胆汁质的人，因为这种人皮肉温暖干燥。老年人则多流鼻涕和唾液，这是因为他们身体内部构造松弛，静脉也需要冲洗的缘故。

无论哪一年，如果冬天多南风，人们就会身体温暖，脑和静脉也不易僵硬；如果春天多北风，天气异常干冷，这个时期人们的脑原本应该松弛，却因头部受凉而僵化，就会出现嘶哑、凝结和僵硬等现象。一旦夏季突然来临，脑也随之松弛，这时又极易患上卡他性疾病。

十二星座

为了便于观测和研究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和运动，古巴比伦和古希腊的天文学家将黄道平均分为十二段，这十二段就叫做“黄道十二宫”。黄道十二宫的起点是春分点，每隔30°是一宫。黄道十二宫大致与黄道上的十二个主要星座相对应，十二宫的名字就借用这十二个星座的名称，它们分别是白羊宫、金牛宫、双子宫、巨蟹宫、狮子宫、室女宫、天秤宫、天蝎宫、人马宫、摩羯宫、宝瓶宫和双鱼宫。

两千多年以前，刚刚创立黄道十二宫的时候，春分点在白羊宫，因此将白羊宫定为黄道第一宫。那时候的春分点也在白羊座。但是，由于岁差的原因，春分点的位置在黄道上每年向西移动大约50.2″。经过两千多年，累积下来一共向西移动了30°多。黄道十二宫也随之一起西移。经过了两千多年的累积，现在的春分点和白羊宫对应的已经不再是白羊座，而是双鱼座。也就是说，目前黄道十二宫与黄道十二星座已不再一一对应了。大约还要再过二万四千年，白羊宫才会重新对应白羊座。

而那些处于向阳方位、风向好、水质好的城市，上述天气对居民的影响就很小。如果一个地区天气较干燥，病人康复得就越快，如果夏天多雨，病人就不易康复。另外，如果夏秋两季多雨且南风肆虐，人们就容易在冬季患病。黏液质或四十岁以上的人们则特别容易患上急性热；胆汁质的人则容易患有胸膜炎和肺炎。倘若夏季干燥多北风，秋季多雨多南风，人们在冬季就容易患上头疼和脑坏死，此外还会患上声音嘶哑、头脑发冷、咳嗽以及其他一些消耗性疾病。然而，如果在大犬座和大角座所主的季节中北风较多，天气就会干燥无雨。这种天气对黏液质和多湿体质的人有好处，对妇女也有好处，对胆汁质的人则危害较大。这些人常常会患上干眼病、急性迁延性热病以及忧郁症。究其病因，是因为在这种天气下，人体最湿润多水的胆囊其水分消耗了，剩下的只是最浓稠、最辛辣的部分。血液的情况也是如此。这种天气对黏液质的人有益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在夏秋两季一直很干燥，到了冬天近乎干透了，所以不再松弛。

《黄帝内经》

中国传统医学四大经典著作(《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之一的《黄帝内经》，认为人的疾病和气候有关，“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黄帝内经》研究了中国几千年来气候对疾病的影响，并总结出了一些相应的规律。

医生还必须提醒人们，要注意四季中最剧烈的天气变化，不到万不得已，在天气巨变的十天之内，不服用泻药、不烧灼或者开刀。这几天是一年中天气变化最大并且对人体影响最大的日子：冬至、夏至、春分、秋分。尤其是夏至和秋分。除了这些之外，医生还必须警惕星辰升落的日子，因为这也会对人体产生影响。尤其是大犬座或大角座升起、卯宿降落的日子。在这些日子里，人们不仅容易出现分利的疾病，而且原有的疾病会加重：病危或是原有疾病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性质的疾病。

我们讲述了四季变化对人体影响的理论常识，下面以亚细亚人和欧罗巴人为例讲述不同的民族所具有的不同体格。

鉴于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将挑选一些最重要的、最显著的差别来讲述。我认为亚细亚人与欧罗巴人在生活习性和身体素质等方面存在着巨大差异：

首先亚细亚地域内的所有生物（包括人），都长得美丽高大，而且这个地域的居民性格温和、文雅。之所以会拥有这种特质，是因为这个地域位于冬日和夏日太阳升起方向之间，气候温和，而且与欧罗巴相比，亚细亚地区更远离寒冷的方向。当没有独断专行的力量，社会平等随处可见时，生育和自由就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满足。不过，亚细亚地区生物的形态和性质并不完全一致：位于寒带和热带中间的地区物产比较丰富、树木比较茂盛，气候非常温和，这里水源充足，没有酷热和干旱。人们丰衣足食，播种就能有好的收获，即使不播种，大地上也有自然产出的丰饶物产。在这里，野生的果树被人们移植栽培到适宜的土壤中；牛、羊等家畜非常兴旺，人们从自然中获得丰厚的营养，身体自然健壮。总体来说，这个地区几乎四季如春、物产丰富，在这种条件下，人的勇气、忍耐力、勤奋和热情自然不会萌发，所以对于这个地区的居民来说，无论是土著居民还是外来移民，快乐是他们永久的享受。

美丽的亚洲风光

亚细亚洲，即亚洲，意思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英文名为Asia。相传亚细亚的名称是由古代腓尼基人所起的，他们把爱琴海以东的地区泛称为“Asu”，意即“日出地”；而把爱琴海以西的地方泛称为“Ereb”，意为“日没地”。

以上是亚细亚人与欧罗巴人在体质和外形上的差异。当然，有些人会说亚细亚人缺乏干劲和勇气，在我看来，这主要是因为亚细亚人比起欧罗巴人更文雅且不好战，这是基于亚细亚地区的季节特点作出的推论。由于亚细亚地区气候不会有剧烈的变化，此外，由于这里没有精神打击和剧烈的肉体变化，而这些因素是促成性格坚强，引起激情防止死板呆滞的主要因素。所以，我认为亚细亚人是虚弱的。另外，亚细亚人的风俗习惯也影响到他们的性格。亚细亚的居民大部分被国王们所统治，他们自己不做主、不独立，完全听命于国王，而且对军事丝毫没有兴趣，不好战。这些经历与欧罗巴人不同，这就造成他们主观上倾向于被奴役、劳累和死亡；为了有利于主人，他们必须与妻子、朋友分开；他们中杰出人物的行为只能表现在为国家的扩张而牺牲，如此下去，他们的土地必然会因敌人的增多以及自身的懒惰而荒芜。于是，那些即使是天生勇敢而且勤奋的人，也会因自身的地位而出现变化，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进行证明。所有的亚细亚人，无论是希腊人抑或非希腊人，只要不受到国王的统治，而是独立的自由民，他们就会辛勤地为自己劳作，而且他们也会因此而好战，这是因为他们都在为自己考虑，为自己冒险。

赫菲斯托斯、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上）

这组帕提农神殿的雕塑，刻画了医神阿波罗、火神与匠神赫菲斯托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一起迎接泛雅典娜节的游行队伍的情景。

维纳斯与战神（下）

18世纪的意大利雕塑家卡诺瓦，依据古希腊油画，刻画了维纳斯和战神相依相恋的情景。

欧罗巴地区有个赛齐安人种（Scythians），居住在马科提斯湖的周围，被称为索洛马太（Sauromatae）。这个种族的妇女在未出嫁之前一直学骑马、射箭、投标枪和打猎，并同敌人进行战争，在她们杀死三个敌人之前必须一直是处女，在完成她们的传统神圣仪式前不能结婚。然而，她们找到丈夫之后就不再骑马，除非有大探险时。这些妇女没有右边的乳房，因为在其还是婴儿时，她们的母亲就用烧红的铜制器皿烧烤乳房让它脱落，从此之后右边的乳房就停止生长，这些妇女的全部力量和血肉则都集中到右肩和右手上。

欧洲人之间也存在着不同，这种差异同时体现在面孔和体形上。从季节上来说，这里有燥热的夏季，也有酷寒的冬天；有滂沱的大雨，也有龟裂的干旱，这些变化无常的气候都是因为变幻不定的风所引起的，而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也正是这个原因。因此，我们必须意识到生长发育变化的原因也凝结在人的种子里。人与人之间存在着差异，同一个人的种子冬天与夏天不同，雨天与旱天也不同。所以，我认为欧罗巴人的体格存在着极大的差异，亚细亚人之间存在着较小的差异，其原因就在于此。当四季气候变化剧烈时，凝聚的种子内所发生的腐化作用要比四季平稳时更大，同样的理由也能用来解释性格的特点。多变的气候会使人性格野蛮、不合群以及精神振奋，这是因为天气的剧烈变化激发了人的野性，破坏了驯服和文雅的素质。所以根据上面的道理，我认为欧罗巴人比亚细亚人要勇敢得多。另外，平静和统一产生懒散、呆滞；波折则能使精神变得坚强。呆滞和懒散是懦夫的土壤，坚韧和振奋则是勇士的源泉。所以欧罗巴人好战也是因为他们的制度——他们并不受国王的奴役。如同我前面所讲的，有国王存在的地方就是懦弱得以产生的温床，因为一旦人的精神被奴役，就不愿去冒险，而自由民则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去冒险，以便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他们就显得更为勇敢。

欧罗巴人种头骨模型

欧罗巴人种即白色人种，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人种。其特征是肤色浅淡；头发柔软呈波状，颜色多金黄；眼色碧蓝或灰棕色；毛发较浓密；颧骨不突；波颚骨较平；鼻子窄而高；唇薄或适中。

欧洲人各个部落之间在体形、外貌以及勇气等方面也存在着较大的差异，这些差异也是基于我上面所提到的原因，现在我将详细地进行论述。山地的居民，体格粗壮、高大、水灵，这是因为山地气候变化剧烈，四季对比强烈，不过这种气候条件并不会让人形成野蛮、残暴的性格。居住在凹地的居民，身体不高也不强壮，不过肩膀较宽、多肉、黑发、黑皮肤，易呈黏液质，而不是胆液质，这是因为凹地多草场，空气沉闷，多热风、少冷风的缘故。勇敢类似于耐力，并不属于人类的天生性格，而是通过后天认为的法律责任所培养出来的。凹地上应该有些河流，把那里的死水和雨水带走，这些河水是干净而清亮的。如果凹地上没有河流，人们饮用一些苦涩、停滞的沼泽水，就会出现肚子大、脾肿大的情况。居住在平原上多风多水地区的人们，身材高大、彼此之间差距较小，但性格通常懦弱、羞涩。如果土地贫瘠、干旱而荒凉，并且气候变化剧烈，那么居民的体格就会坚实、挺拔，头发深黑，性格顽强。所以，生活在气候多变、四季分明地区的居民，在体魄、性格、素质等方面就会存在着较大的差异。造成人与人之间不同素质的因素就是以上几个。通常来说，我们能看到居民的体格、性格与土地特点有相类似的倾向：肥沃、柔软、灌溉良好的土地，这里的地下水由于接近地表，通常夏天较热、冬天较凉，生活在这个地区的居民体格肥胖、不喜说话、体质多湿、行为懒惰，性格懦弱；而那些缺水、粗糙的不毛之地，冬天受到暴风雨的袭击，夏天遭受烈日的曝晒，这里的居民体格清瘦结实、身材挺拔、头发浓密、善于辞令、精神饱满、机警聪慧，性格粗犷而不驯服。以上就是典型的、对比鲜明的性格和体质，医生只要记住这些观察结果并以此作为判断的标准，在下结论的时候就不会犯下错误。

至于生活在日出的右侧，或马科提斯湖边（亚细亚和欧罗巴的边界）的居民，他们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这些民族之间的相似性要少一些，这是由这个地区的气候和水土特点所决定的。与人类一样，土地也会受到气候的影响，比如那些气候变化最剧烈、最频繁的地区，这里的土地也最坎坷不平。然而，在那些四季交替并不明显的地区，其土地要平坦得多。如果仔细进行观察，就能发现气候也在影响着居民的体格和面貌。生活在四季交替明显地区的居民，他们的体质类似植被茂盛、雨水充足的山岭，而生活在干旱地区的居民，他们体质则类似干旱的土地。

长头人头盖骨

在古代有改变头形习俗的有帕拉卡斯印第安人，还有尤卡坦半岛上的玛雅人、墨西哥的萨波帖克人和托托纳克人等。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公元前5000年美苏尔文化以前的人也有改变头形的做法。

综上所述，季节的不同决定着居民体格构造的不同，如果一个地区四季变化较大，那么这个地区的居民在外形上也会存在着较大的差别。

下面我来讲一讲长头人。世界上并不存在其他类似于长头人的种族。最初，头变长是因为长头人的生活习惯起了决定性作用，然而到了现在，这些习惯又因为其他性质而得到加强。长头人认为自己是最高贵的种族，因此当他们的孩子刚出生，头部较软，身子较嫩时，长头人就用手来塑造这些新生婴儿的头，并使用绷带和合适的器具使婴儿的头部变细变长。这种塑头习惯在开始的时候是利用强制手段来使头形形成加长的性质，不过时间一长，这种塑头的过程就成为固定程式了，而且也不需要强制的手段来塑造长头了。我们都知道，人的因子来自人体的各个部分，健康的因子在健康部分，疾病的因子在疾病部分，因此既然秃头的父母能生出秃头的孩子，灰眼父母能生出灰眼的孩子，斜眼父母能生出斜眼孩子，那么长头父母为何不能生出长头孩子呢？现在我们很少能看见长头人，是因为现在的习俗并不禁止长头人与其他种族进行结合。

上面，我讲了自己对长头人的看法，现在我来论述一下法西斯（Phasis）的居民。

这个地区土地湿热、柔软且多树木，原因是这里四季多雨。居民们生活在沼泽中，他们的住房是用木头和芦苇所建成，并且通常建筑在山坡上。人们几乎不在城市和港口里步行，而是利用独木舟进行相互间的交往，这是因为河道星罗棋布的缘故。这里的水通常是热的，并且长时间静止不流动，往往都因被阳光照射而有些腐坏了。此外，由于雨水过多，果树都比较矮小、软弱，长得也不整齐，果实也很难成熟，加上雾气萦绕，这些条件造成了法西斯人的独特体格：他们身体较高且粗壮多毛，但是无法看到关节和血管；他们面色发黄，类似黄疸病患者的脸色；他们声音十分低沉，这是因为呼吸了太多潮湿、混浊的空气；另外，他们天性不喜欢从事体力活。最后，我来讲讲法西斯地区的风，这里有一种特别的微风，这种风有时刮得非常猛烈，有时又很轻柔。另外这里很少刮北风，尽管有时会有北风吹过，但是也十分微弱。

法西斯河

古希腊的法西斯，又被译为法细斯，如今叫做Rioni River，在格鲁吉亚境内。

另外一些塞齐安斯人（Scythians）的体格则有点类似埃及人，只不过后者多性热，前者则多性凉。“塞齐安斯”的书面意思为：平坦、水草茂盛且没有树的荒原。

就是这样一个荒原上，生存着一群被叫做“诺曼人”的塞齐安斯人。他们没有固定的家园，只能住在马车里。这些马车通常为四轮或六轮，车顶上面覆盖着毛毡。马车内部分为两间，有时为三间。负责拉动车子的是没有角的牛，车子行进时，妇女待在车子里，男子则骑马伴随着车子往前走，后面跟着羊群、牛群和马群。每当行进到水草茂盛的地区时，他们就停留下来，住上一段时间，直到牲畜吃光这里的水草。他们的食物主要是煮过的肉以及马奶，此外他们还会做一种特殊的甜肉，即马奶酪。这就是塞齐安斯人的生活方式。

古埃及人

古埃及人是由北非的土著居民和来自西亚的塞姆人融合形成的，和古希腊相似，古埃及人很早就懂得酿造葡萄酒。在历史长河中，古埃及间接地影响了古希腊的文明。图为古埃及乐师。

至于他们的体格与季节变换之间的关系，则有点类似于埃及人。塞齐安斯人之间并无多大区别，他们繁衍很快，饲养着极小而少见的野生动物。他们居住在山脉的右侧，朝北，因此北风从山顶吹过，太阳在落山时才能照射到他们。只有在夏至的前后，这里才会比较温暖，但通常持续不久。由于温暖地带的风无法吹来，这里只有北风不停地肆虐，并带来大雨、冰雪和严寒，雨雪长年堆积在山顶，使人们无法在这里居住。白天，平原上浓雾缭绕，因此冬天占据了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而夏天则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在这里，无法看到体形较大的野生动物，只有一些小动物生存在地下的洞穴里，这种严酷的气候和生存条件决定了这些动物发育非常迟缓。由于四季变化不明显，这里的居民在冬天和夏天的衣着、饮食并无多大差别，他们呼吸着潮湿的空气，饮用着冰雪融化后的水，不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因此居民也不需要精神和肉体上的忍耐力。基于这些原因，这些居民体格粗壮且多肉，关节不突出，体质湿而疏松，尤其是肠道下部特别湿润。当然，也正是由于四季差别不大，这些居民的身体通常不会发生腐败或锐化，除非有什么很特殊的强有力的原因发生作用。

下面，我将对塞齐安斯人的湿性进行详细地阐述。通常我们会看到塞齐安斯人的肩部、胳膊、腕、胸部、臀部、腰部都有烧痕，这就是由于他们体质湿软所造成的。由于身体柔软松弛，无力拉弓或投掷标枪，但如果他们一再通过烧灼去除过多的湿气，就会变得坚实起来。塞齐安斯人身体松散，首先是因为他们不穿紧束的衣服，其次是因为他们习惯于久坐的生活——这个种族的男性在骑马之前大部分时间是坐在帐篷里的，而女性更是如此。塞齐安斯人是红种人，这是由于天气寒冷的缘故，是寒气把他们的皮肤冻红了，而不是阳光。

塞齐安斯人的繁衍并不顺利。男性体质多湿、腹部肥软发凉所以性欲不旺盛，而且长期的骑马也不利于性交；至于妇女，她们肉肥而多湿，所以子宫就不太容易接受男性的“种子”，同时，她们的月经少且期限不定，子宫因肥胖而变得狭小，这些因素都不利于“种子”的进入。这就是塞齐安斯人生育不旺的原因。

此外，在塞齐安斯人中，大多数的重要人物像妇女一样生活着，从事原本属于女性的职业，这种男人被称为阿纳利科斯（Anarics）。这个民族习惯于把过失归咎于天，并把动物看做是神圣的，因此尊敬而崇拜动物。我也想过他们所患的病是神圣的，或者其他的病是神圣的，不过实际上，没有更神圣也没有更世俗的，大家都一样，都是神圣的。病因都有不同的自然因素，没有这些因素，人就不会患病。对于塞齐安斯人来说，骑马的习惯能够引起关节的肿胀，也可能引起臀部疼痛或跛行。对于自己所患的病，塞齐安斯人都是如此自我医治：先切开自己耳朵两侧的静脉，停止流血后人就感到虚弱，于是自然睡去，清醒后，有的病就能痊愈，而有的病则不能康复。在我看来，这种疗法破坏了人的“种子”，因为耳朵的边缘是静脉，切割静脉会对人体产生重要影响。采取这种治疗方式后，男人的性功能会受到相当大的影响。当男人无法与女人行房事时，开始塞齐安斯人并不在意，然而当第二次、第三次行房依然无法成功时，他们就会认为自己对天犯了罪，受到了天的惩罚。于是他们把房事当做犯罪，并穿上女人的衣服，认为如此之后就能得到失去的男人功能，这就是他们扮做妇女，从事妇女职业的原因。

这种习俗对富裕的塞齐安斯人带来损害，因为他们经常骑马，下层的人们则由于生活贫穷而没有马骑，所以得这种病的人很少。因此，如果我们认为这种病比别的病更神圣，那么它就不会仅仅是侵扰富人，而是大家平等，或者说，穷人的得病率更高。不过实际的情况并非如此，因此一切都是自然的，每种病都有其固定的原因，人们在疾病面前都是平等的。无论在任何地方，人们只要过多地骑马，通常会患上关节肿胀、臀部和腿部痛风，并且有性功能减退的疾病。塞齐安斯的富人容易患上这些疾病，除了以上的原因外，还在于他们总是穿着裤子，在马背上消耗了大部分光阴，加上寒冷和劳累，他们已经淡忘了性欲，在冲动来临之前，他们已经失去了男子的阳刚之气。这些就是塞齐安斯人的真实情况。

（天秤宫）

（室女宫）

狮子座

（天蝎宫）

太阳

室女座

天秤座

（狮子宫）

巨蟹座

地球

双子座

（人马宫）

（巨蟹宫）

天蝎座

黄道

地球公转轨道

黄道

太阳

金牛座

（双子宫）

（摩羯宫）

人马座

（金牛宫）

白羊座

地球

（宝瓶宫）

摩羯座

（白羊宫）

（双鱼宫）

双鱼座

宝瓶座

太阳

读累了记得休息一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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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斯为特洛伊向火神伏尔甘求武器

弗朗索瓦·布歇

希腊的神话故事是希腊文化的最大成就，给了画家无尽的灵感，文艺复兴时期的口号就是复兴古希腊罗马文化。图为18世纪法国画家布歇创作的油画。

第三章 流行病论

从事正确的研究并且随时记录研究结果的才能，也是医学艺术的重要内容。学习并应用这些知识，医生才能够少犯错误。准确地研究各个季节的不同性质，就如同研究疾病一样必要。哪种因素对疾病有益，哪种因素对疾病有害，哪种痢疾会迁延并最终康复，哪种急性病是致命的，哪种急性病最终将能治愈，这些都是医生必须要了解的。

DI SAN ZHANG

大角座初现以及此前不久，干旱流行，之后多南风和大雨。这里的秋季阴霾多雨，冬季多南风且天气潮湿，冬至之后天气才渐渐变暖。快接近春分时，冷风来临，气候会大变。到了春分，北风和雨雪逐渐增多，不过这种天气比较短暂。春季时候，多南风，但没有季风，多雨。夏季的时候，天气晴朗而温暖，有时出现热浪，季风比较弱小，断断续续的。但是，所谓物极必反，等到大角座出现的时候，就开始出现北风和大雨。这种年份多南风，气候湿润、温暖，冬天疾病比较少，通常出现的只有痨病。在下文中我将进行论述。

丹 毒

丹毒是皮肤及其网状淋巴管的急性炎症。好发于下肢和面部。其临床表现为起病急，局部出现界限清楚的片状红疹，颜色鲜红，并稍隆起，压之褪色。皮肤表面炽热，迅速向四周蔓延，有烧灼样痛。伴高热畏寒及头痛等。

早春时期，由于天气的寒冷，出现了许多丹毒病例，有些病例是因刺激所导致的，有些病例的致病原因则未知。有些人死亡，有些咽部疼痛，发音受损；疟性发热、脑炎、口腔溃疡、阴部肿胀、眼炎、痈肿、大便紊乱、食欲消退或口渴、尿多而预后不良、长期昏迷与不眠交替；许多病例不出现分利或没有典型分利，有水肿现象，不少病呈消耗性，这些都是流行病。上述这些疾病，每一种都能导致患者的死亡，我将在下面论述这些疾病的具体症状。

许多患者被丹毒所侵袭，起因都在于轻微的损伤，尤其是头部的损伤。这种情况多发生在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身上。不少患者在治疗期间严重发炎，丹毒迅速扩散到身体的各个部位，其中多数会导致化脓，形成脓肿，使患者的肌肉、肌腱和骨骼出现糜烂。由丹毒所造成的异常液体不像脓液，而是含有各种成分的腐败物。如果丹毒发生在患者的头部，那么患者的头发和胡须就会脱落，骨头也会因腐败物的侵袭而裸露，甚至消失，同时产生大量的腐败液体。这些症状非常可怕，因为一般来说，化脓的结果通常是康复，然而丹毒患者化脓却是恶性的，是病症恶化的表现。化脓之后就容易导致患者的死亡。丹毒的化脓在身体任何部位的表现都是一样，往往许多患者会因此而丧失整个前臂和手。比如说，丹毒如果发生在患者的两肋，那么他的躯干都会烂掉。也有些患者的大腿骨、胫骨、足骨都裸露在外。不过，最危险的还是阴部和生殖器官受到侵害，如果是这些部位化脓，那么整个阴部和生殖器官都会烂掉。这就是一次裂口所引起的灾难。当然，某些病例也有可治的情况。比如，形成脓肿或者出现了良性的大便紊乱，或者排出了对病体有利的尿。如果这些情况没有出现，那么患者只能面临死亡。到目前为止，该病大多发生在春季，但夏天和秋天也可能发生这种疾病。

咽部肿胀、舌炎、牙周脓肿也会让病人十分痛苦，有些病人会表现出发音困难、声音嘶哑等症状。这些症状通常表现在痨病发病时，在疟性热和脑炎中也会出现这种症状。

疟性热和脑炎会在春寒过后较早的时候出现，不少人还表现出急性的致命症状。疟性热的症状主要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发病的初期有昏迷、恶心、寒战、剧热，不觉口渴，没有谵妄，有轻度鼻衄。多数患者的病情在偶数日的时候会恶化，之后患者会有记忆力丧失、衰竭和淡漠无语的表现，且手足会比平时更凉。不过，患者会慢慢地以不同于健康人的方式恢复体温、神志与说话能力。他们要么在昏迷中沉睡，要么在痛苦中醒来。多数患者胃肠紊乱，便溏、量多而稀薄，尿量大、稀薄，不见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既不会出现有益的出血，也不见关键的化脓。他们的死亡方式多种多样：有些死于分利时，有些死于长期无语后等，不少人还有出汗，总之是因人而异。以上就是疟性热致命时所表现出的症状。脑炎患者在危重时的症状与之类似。这些患者完全没有口渴感，也没有狂躁谵妄，但是由于他们需要在暗中对抗昏迷，因而消耗了自身过多的能量。

还有一种热病，这种热病的患者通常有口腔溃疡、疼痛，生殖器排出物过多，器官内外疼痛且出现肿块，鼠蹊部则有肿胀感等症状。双眼水肿、发炎、流泪，眼病呈慢性过程并且有疼痛感。起于眼睑，弥漫到眼的内外，导致很多患者视力受损。还有出现在其他部位的疮疡，特别多见于生殖器。许多痈发生在夏季，另外一些病叫疖肿，这是比较大的脓疱。还有一些患者有大皮疹的症状表现。

切除发炎淋巴结

这是一幅木版画，描述的是医生为病人切除发炎淋巴结的场景。

许多病例中会出现胃肠功能紊乱的现象，这种紊乱会对患者的身体产生严重的危害。首先，它会导致人腹部疼痛，并受到里急后重的折磨，尤其是那些接近青春期的儿童更是深受折磨，这些患者大部分都死亡了。也有不少患者出现滑泻。痢疾患者的疼痛不重，但大便呈现出胆液样，稀薄如水或呈现油脂样。胃肠紊乱患者并不一定发热，因此其主要的症状为肠胃绞痛或剧烈腹痛。患者会有多种排出物，但是这些排出物却不能缓解患者的痛苦。胃肠功能紊乱是很难用药物来治疗的，尤其是如果给患者服用了泻药，通常会危害患者的身体。这类病的患者中，有些能够坚持很长的时间，但大多都迅速死亡了。总之，所有患者，最终都会死于肠胃功能紊乱，因为肠子能把身体中的一切都排出。

食欲丧失非常严重，这个症状在上述各种病例中都会出现，尤其是肠胃紊乱患者最为严重，这种情况最为致命。口渴现象时有时无。发热的患者可以任意饮酒或饮水，这并不会给患者带来意外损害。

患者尿量大，与其摄入的水量不成比例，一般来说，排尿量远远大于摄入的水量。这种情况是由于小便组成不恰当，未经体内的煮沸，没有清除力量，所以这种排尿对于多数病人来说，意味着消耗、腹泻、疼痛和不能分利。

在脑炎和疟性热患者中，许多人都有昏迷的情况，有些甚至处于深度昏迷中，也有些时醒时睡。当然，其他一些伴有发热的严重疾病也有昏迷的情况。

因肺结核而英年早逝的肖邦

结核病俗称为痨病，是由结核杆菌侵入人体引起的一种慢性传染病，可能发生在人体的任何部位，其中以肺部最为常见。

传染性肺结核病人在咳嗽、咳痰、打喷嚏或大声说话时会喷出含有结核杆菌的飞沫，这些飞沫被健康人吸入后就有可能造成感染。大部分感染结核杆菌的人因为身体有足够的抵抗力，会自然痊愈而一生不发病，但少部分受到结核杆菌感染的人，在身体抵抗力较差时，潜伏在体内的结核杆菌会开始活动繁殖而使人得病。

著名钢琴家肖邦，1810年生于波兰，正好赶上了欧洲结核病流行，从25岁起反复受到结核病的摧残，去世时年仅39岁。图为著名的波兰瓦津基公园里的肖邦雕像。

除了以上的流行病外，还有很多热病也会流行，如间日热、三日热、夜间热、持续热、迁延热、不规则热、恶心热、无特点热等。这些热病虽具有不同的特点，但多数都有胃肠紊乱且反复寒战的症状。患者的出汗并不意味着一定是分利，但所有症状都可能是分利的模糊标志。由于化脓在这类疾病中与其他疾病并无区别，所以没有什么重要价值。每个病人都可能不出现分利，或者病情迁延。也有些病人在第八十天发生分利，随后会康复。当然，情况也并非完全如此，比如，有些病人还没有卧床就死于水肿。而患其他疾病的患者也会表现出水肿，尤其是痨病患者。

因结核病去世的英国诗人济慈

约翰·济慈（公元1795—1821年），杰出的英诗作家之一，浪漫派的主要成员。1820年济慈感染风寒，肺结核迅速恶化，他发热，咳血，曾是医生的济慈对朋友说：“我知道，这鲜红的血是动脉血……那一滴滴血是我的死刑判决书，我要死了。”1821年2月23日，济慈于去意大利疗养的途中逝世。19世纪以来，许多文学家和艺术家都患上了肺结核，并且因此英年早逝，其中包括肖邦、契诃夫、勃朗宁等。

痨病是最严重、最痛苦、最致命的疾病。痨病通常在冬天发作，有的患者只能卧床、有的还可以到处走动。早春的时候，卧床者几乎都会死亡，幸存下来的患者仍然会咳嗽，但到了夏季时，咳嗽的症状有所减轻，到了秋季时，则会全部卧床，继而又有很多人死亡。在痨病患者中，大部分病程很长，其中大多数的病情会突然恶化，表现出如下的症状：频繁寒战、持续高热、全身有异常的冷汗、严重畏寒、不同程度的便秘（然后迅速缓解）、所有的患者在临终前会突然感觉好转。此外，痨病患者的痰液自肺部下降变成大量恶性尿液排出，这是一种恶性消耗。咳嗽也会频繁出现，以吐出体内经过煮熟的痰液，而且并不十分痛苦，即使有痛苦，也十分温和。痰液是黏的、白色的、含水的、多泡的，痰液量多，自头部下流到肺部。咽部的疼痛并不严重。之后，患者开始表现出食欲减退，口不渴的症状，随之而来的就是出现全身沉重、昏迷、水肿等症状。患者在临终前会出现频繁的寒战且有谵妄的发作。

痨病患者的体格特点是：皮肤白皙如扁豆色，泛红，眼光闪烁，白色黏液体质，两肩胛凸出如翼。男女患者所表现出的症状都是一样的。那些忧郁的或者多胆液体质的人，很容易患上疟性热、脑炎和痢疾等疾病，而里急后重则多见于年轻的黏液质者。有慢性腹泻或拉辛辣油样大便的患者多见于胆液质者。

上述所有的患者在春季的时候病情非常危险，而且死亡率颇高。夏季对这些患者的病情则十分有利，死亡率也较低。到了秋季和冬季，死亡率又会升高，并且通常在发病后第四天死亡。当冬天来临的时候，夏天的病会消失；到夏天时，冬天的病又会自然停止。对于夏天是否有益于身体健康这个结论还值得怀疑。夏天的气候特点是突然变热，刮南风或无风。各季节不同的气候特点对人体的影响已被证明。

肺痨诗人雪莱

美国著名女作家苏珊·桑塔格在《作为隐喻的疾病》一书中指出：“早在18世纪中叶，肺痨就被与罗曼蒂克联想在一起。”肺痨几乎是无产者和小资阶层的专利。雪莱在《西风颂》中称西风是“秋之生命的呼吸”，他说“枯死的落叶……红得像肺痨……”这就是浪漫主义的肺痨意象。

我认为，从事正确的研究并且随时记录研究结果的才能，也是医学艺术的重要内容。学习并应用这些知识，医生才能够少犯错误。准确地研究各个季节的不同性质，就如同研究疾病一样必要。哪种因素对疾病有益，哪种因素对疾病有害，哪种痢疾会迁延并最终康复，哪种急性病是致命的，哪种急性病最终将能治愈，这些都是医生必须要了解的。医生只有具备了这些知识，才能从容地考察患者关键日期的顺序，并作出相应的预后估计。只有具备了这些知识和经验的医生才可能知道如何去治疗疾病，并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合格医生。

流行病的三种方式：

一、第一种流行方式

当卯宿初昏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莎索斯岛正处于秋天。这个地区多南风和阴雨，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南风强，北风弱，天气干燥，有点类似春天。可等真正到了春天时，却因为多南风而又变得比较凉爽，不时伴有小阵雨；夏天时，通常阴霾无雨，地中海季风很少吹到这里，即使偶尔吹过，也是微弱而没有规律的。

在这种干燥的气候条件下，居民们容易患上发热病，但通常病情并不严重，少数病人会伴有出血症状，却也不致死亡。而患上双腮肿胀或单腮肿胀的病人更多，这种病通常不会让人发热，只有少数人会患上低热，所以也不需要住院。病人的腮部肿胀消退后不会遗留下损伤，更不会像其他的肿胀那样化脓。总结这种病的症状，主要是：耳部出现弥漫性松软肿胀，但既无炎症，也不疼痛，假以时日，肿胀自然会消退，也不会出现分利；另外，患者常伴有干咳和声音嘶哑的症状，时有发热，如患病过久，男性患者可能会出现一侧或两侧的睾丸疼痛发炎。通常，青少年男性容易患上些类疾病，而女性反之。

从整个夏季延伸至整个冬季，居民们特别容易患上一些疾病，这些疾病通常病程长，且伴有发热症状，但容易治疗，不会因此而致命。而痨病则不同，它也是在这个季节内非常容易患上的疾病，并且不易医治，死亡率非常高。许多人患上痨病之后便卧床不起，一些以前疑似痨病的患者，这时也表现出明显的痨病症状。通常来说，痨病患者大部分都会死亡，我还没见过卧床不起的痨病患者中有能存活下来的。

卡夫卡

西方现实主义文学的先驱和大师卡夫卡，因结核病四十一岁时英年早逝，给世人留下无尽的遗憾。

痨病患者通常会表现出以下症状：发热且伴有寒战，热度持续不退；发病时间较短，没有完全间歇期。患病第一天，病情尚较平稳，次日就会恶化，表现为持续出汗，四肢厥冷，难以复温；大便次数多但量少，便中带有胆汁样的物质且有刺激性，因此患者需要时常下床；小便或浓稠或稀薄，颜色都不佳，量少而不调和，沉淀物粗糙；患者经常咳出混合状的痰液，咳时十分费力，病情加剧时，患者的咳出物就不再均匀，而是转化为浓浊的痰块；多数患者在痨病初期会表现出咽喉肿痛，鼻涕呈流青色且辛辣，慢慢地，就会毫无食欲，也没有饮水的欲望。

从夏季到秋末，一些体弱的人还容易患上持续很久但不特别严重的热病。热病患者的大便非常通畅，因此无法看到明显的病毒伤害。小便清亮，只是略有点稀薄，到了分利时，小便就会变得稠和起来。这类患者咳嗽轻微，食欲不会减退，也不会呕吐。患者的身体会细微发汗，病发频繁。最早的分利出现在第二十天，而多数患者的分利出现在第四十天，也有患者是在第八十天才出现分利。有些病例则不是通过分利得以痊愈，而是通过其他的不规则形式。但在多数情形下，患者的发热现象会有间歇性，往往在复发之后的第二个间歇阶段出现分利。这种疾病还会表现出绵延性，甚至能延续至整个冬天。

总的说来，在第一种流行方式中，只有痨病才会导致高死亡率，而其他疾病则不会致死。

二、第二种流行方式

莎索斯岛的初秋时节，不时会有暴风雨。卯宿归位，其所主的季节才会来临，这时暴风雨才会停止；冬天的时候，这里多北风以及暴雨大雪，天气寒冷，但也有短期的间断。冬至过后，西风肆虐，天气更加寒冷，北风时而吹过，阴雨、雷暴天气开始蔓延；春分之前，寒湿流行。这里的春天寒冷阴湿，北风较多；夏季没有酷暑，西风经常吹过。大角座出现后，又开始多北风秋雨的天气。

每逢这种年份，气候一般多湿冷。冬季的时候该地居民普遍健康少病，而早春的时候则病痛要多一些。他们容易患上眼炎，主要表现为流泪、疼痛、有浓稠的分泌物。此外，手足小溃疡也十分流行，这种疾病十分容易反复发作，直到秋季来临时才会彻底痊愈。春秋时节，则多见痢疾，症状表现为里急后重，滑泻，泄泻胆汁，量大溏薄，伴有刺痛，有时也会表现出水泻。另外还有一些患者会表现出小便疼痛，尿如胆汁，同时混杂着许多细颗粒（即脓液），如此一来就会引起尿频尿急。这种病症并不是肾病，只是各种症状会以不同的顺序出现而已。有些患者也会呕吐痰液、胆液以及尚未消化的食物，还可能会遍体出汗，只是不会发热，也不需要卧床。如果患者表现出以上的所有症状，并且感到疼痛，则是感染上了痨病。秋天来临后，一直到冬天，还会出现各种迁延性热病，并且不少患者病情非常严重，如白日热、夜间热、半间日或全间日热、三日热、规则热等，这些疾病会导致患者大量死亡。

在所有热病中，疟性热是很少人患上的，并且它给患者带来的痛苦也比较小，不会出现鼻衄的现象。它的分利比较规则，一般发生在患病的第十七天，需要注意的是，计算日数要包括间歇日。

疟疾

疟疾是经按蚊叮咬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临床以周期性寒战、发热、头痛、出汗和贫血、脾肿大为特征。疟疾这种疾病的流行曾经造成很大的危害，今天这种疾病仍然困扰着人类，每年要夺走一百万到三百万人的生命。图为按蚊，也称疟蚊。

比起疟性热，间日热要常见得多，也更让患者痛苦，不过这种热病从发病开始有四期，并且在七日内能完全分利而不再复发。大多数三日热患者在刚开始时就表现出三日热型，也有另一部分人是从其他热病化脓或非热病演变而成的。这些疾病迁延的时间通常与三日热相当或者更长。患上每日热、夜间热或不规则热的患者非常多，他们之中有的需要卧床休息，而有的则能自由走动，相同的是，病程都比较长。大多数的患者发热都会持续整个秋季，有时候甚至会延续到冬季。许多病人，特别是儿童，开始就会表现出热象和痉挛。这些热病最容易迁延，但如果不是由其他包含死症的病种演变而成，患者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

流感爆发时的临时医院

流感是流感病毒引起的急性呼吸道感染，也是一种传染性强、传播速度快的疾病。主要通过空气中的飞沫、人与人之间的接触或与被污染物品的接触传播。一般秋冬季节是其高发期，所引起的并发症和死亡现象非常严重。图为流感爆发时的一家临时医院。

有些患者会发热，且持续不退，也不间歇，即使有不完全的间歇期，也是在这过后病情会加重，因此这种病是该季节最严重、最痛苦、延续时间最长的疾病。这种病在发作时十分温和，然后就会不断恶化，即使有时病情稍微得到缓解，但缓解之后就是急剧的恶化，这种恶化通常发生在应该分利的时候。患上这种病的病人随时都有寒战症状，而不全间日热患者则很少发生寒战。需要注意的是，病人在患上不全间日热时，有时也会发生剧烈的寒战。寒战时，患者的四肢会变冷，且难以复温。此外，患者还会出现不眠的状况，随之而来的就是昏迷状态。所有患者都会表现出大便紊乱的症状，特别是不全间日热的患者要表现得更明显一些。大多数患者的尿液会表现出如下三种状态：一是尿液呈稀薄、淋漓、无色状，然后变得调和，当尿液调和后就意味着分利的出现；二是尿液足够浓稠，然而混浊因此无法形成沉淀；三是尿液中存在着少量粗糙的不佳沉淀，如果是这种状况，就意味着病情十分严重。

上述病人的这些症状，绝大多数会持续迁延下去，它们没有任何规律，毫无关键特征。无论是濒死病人还是一般病人都可能表现出如上的这些症状。甚至有些病人正在庆幸自己的病情开始减轻的时候，病情却突然又加重了。在这些患者中，有些会出现分利，分利最早在第八十天发生，有些患者会复发，所以多数病情会迁延到冬天。此类疾病在痊愈之前，通常不会发生分利。无论患者是痊愈还是死亡，上述症状都有可能出现。

总体来说，这种病最明显的特征为通常不发生分利，并且症状多变。在大多数的病例中，患者所表现出最严重的症状是丧失食欲和症状多变，这在患者生命垂危时最为常见。不过，患者通常不会有反常的口渴感。需要注意的是，患上此病的人常在经受许多痛苦和致命的消耗与长期间歇之后，会出现脓肿现象，这让人非常难以忍受，但也不是轻得让患者受益。这时病症的最初症状和对病人的严重损害就迅速地到来了。

这些病人的常见症状还表现为下痢、里急后重、滑泻以及泄泻。此外，在某些病人身上还会表现出水肿。这些症状一旦加重，患者就有可能丧命，在整个病程中，通常不会出现轻度的发疹，即使偶然有了，也会迅速消失。有些患者耳部会出现轻微的肿胀，还有些患者会出现关节肿胀，尤其是髋关节附近，这意味着分利的出现，在此之后患者就会迅速康复。

上述的各种疾病都可致命，但致死率最高的却是不完全间日热。尤其是那些刚断奶的婴儿、八到十岁的儿童，以及接近青春期的少年病死者最多。这些患者在没有表现出上述第一种症状时，一般不会表现出之后的症状。但也有一些死者只表现出一种症状而没有表现出第二种。患上不完全间日热这种病的唯一征兆是：患者随着尿频尿急的发生而化脓。尿频尿急常见于上述年龄段的病人身上，而其他年龄段的，不管是否是病人，通常却不会表现出尿频尿急。需要注意的是，化脓快而且多时，意味着病人的病情出现转机，即便是腹泻比较严重的患者也能迅速恢复。此后患者食欲慢慢转好，热势开始消退。但是对于尿频尿急这种病，即使在这些病例中也是持久而痛苦的，他们因为尿量多、浓稠、不均匀、发红、混杂着脓液，所以排出时非常痛苦。但他们最终都会继续生存下去，还没有见过一例患者是因为这种病而死亡的。

英国细菌学家罗斯

1898年英国细菌学家罗斯发现了疟原虫，弄清了疟疾的致病原因，而最初人们认为疟疾是沼泽地散发出的瘴气所致。

对于每一个危重病例，医生都应该仔细观察患者全身各处经过良好的体内煮沸过程的排出物——即真正重要的脓液。体内煮沸意味着已接近分利，患者有康复的可能；相反，未煮沸的排泄物在患者的体内会变成褐水，它将会推迟分利，延长病程，使患者产生疼痛，甚至导致其死亡。不过，医生也应该考虑其他的征象，以便确定患者最容易出现哪种结果。所以，医生必须弄清过去，诊断现在，预告未来，这样才是合格的医生。至于疾病本身，医生的习惯做法是帮助患者或对患者无害。这就是医学艺术，而疾病、病人、医生则是这门艺术的三个因素，其中医生是艺术的仆人，病人在同疾病作斗争时必须与医生合作。

患上热病的患者，无论是发热还是不发热，都会出现颈部疼痛或伴有疼痛的沉重感。患脑炎时通常表现出幻觉，而且会呕吐出铜绿色物体，患这种病的患者，有些死亡非常快。但是在疟性热或其他的热病中，患者也有颈疼、太阳穴沉重、视力模糊、季肋部疼痛以及头部沉重、心慌、恶心等症状。如果患者是儿童，就会表现出痉挛；妇女患者除了有上述症状外，还有生殖器疼痛症状；老人或一些缺乏先天热的患者则常瘫痪或失明。

三、第三种流行方式

在大角座所主的季节，以及在此之前不久，莎索斯岛多北风和暴雨。秋风前后到卯宿归位有南风和小雨。冬天多北风，天气干燥寒冷，有大风和大雪。春分前后，多大雷雨。春天多北风，干旱少雨，天气寒冷。夏至前后有小阵雨，天气凉爽，这种天气会一直持续到大犬座接近时。从大犬座出现到大角座出现的这一时期，莎索斯岛处于炎热的夏季，酷暑难耐，干燥无雨，西风时而吹过。大角座出现后，多南风和雨水，这种天气将一直持续到秋分时节。

耶稣治疗麻风病人 科西莫·罗塞利、皮耶罗·洛伦佐 15世纪

麻风病是由麻风杆菌引起的一种慢性接触性传染病。主要侵犯人体皮肤和神经，如果不治疗可引起皮肤、神经、四肢和眼的进行性和永久性损害。在这幅画的前景右方，描绘了耶稣治疗麻风病人的故事。

在这种年份，冬天多流行麻痹病，患者多暴死。早春来临的时候，疟性热是比较常见的疾病，这种病能够迁延到春分甚至到夏天。春季或初夏发病的患者通常容易痊愈，不过也有患者会死亡。一旦秋雨来临的时候，病情就会十分危险而死亡率颇高。至于疟性热的特点，值得一提的是，此类疾病的幸存者多会发生适时并且量多的鼻衄，但也没有见过因鼻衄而丧命的患者。说到菲利斯库斯、艾帕米农和塞勒努斯的死，那是因为他们只在第四天和第五天出现了少量的鼻衄。多数患者，尤其是那些没有鼻衄的患者，在分利前会出现寒战。出汗与寒战所表现出的意义是一样的。

有些患者会在第六天出现黄疸，这对患者是有利的，因为黄疸既可从膀胱中清除，也可因大便紊乱或因大量出血而消退，从而使病情得以缓解。比如，赫拉克利特的病就是如此，他病倒在亚里士多德的家中，并在第二十天发生分利，还出现了鼻衄。代纳格拉斯的仆人也得了这种病，还出现了腹泻以及大量的小便，之后身体就开始好转，但他没有出现如上的症状，结果死去。患者最多见的症状是出现鼻衄，尤其是在青少年中，如果不出现鼻衄，大多数都会死亡。伴随鼻衄也会同时出现黄疸和腹泻，如伯恩，他是病倒在西里努斯的家中。痢疾也常发生在夏天，有些患者会先出血，然后发展成为痢疾，例如伊拉托的奴隶以及米路斯就是在出血后转化为痢疾。但他们之后都康复了。

瘟 疫

从古至今，人类遭遇了无数的瘟疫，有些瘟疫如黑死病、鼠疫、天花、流感等给人类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有些瘟疫人类已经找到了较好的克服办法，但新的瘟疫又不断地出来。人类和瘟疫的斗争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图中描绘的是人类被瘟疫肆虐的情景。

其次，血液的量是非常多的，即使有些患者在分利前没有出血，只是有耳部肿胀的情况，在当肿胀消退后，左侧肋部到髋骨上缘会有沉重感，在分利后就会出现疼痛，并有稀薄的尿液排出，而后在大约第二十四天左右开始化脓出血。布鲁斯的儿子安提佛，完全分利而病愈的情况就发生在大约第四十天。

也有许多妇女患病，但数量明显要少于男性，而且死亡率也低得多。产后患病的妇女死亡率就相对要高一些——泰利布鲁斯的女儿就是在产后第六天死亡的。大多数的女性在患热病后，都能出现月经，尤其是许多少女在患病后会发生月经初潮，不过有些人没有月经而有鼻衄，更有些人既有月经又有鼻衄，如戴散希斯的小女儿在发热时就是后面这种情况。如果这些病症出现的时机比较好，女性患者通常不会死亡，但如果在怀孕期间患上热病，通常容易导致流产。

通常来说，小便颜色很好，稀薄且有少量的沉淀；大便则多溏，且有胆汁样的排出物。许多其他疾病在一次分利后会迅速转化成痢疾，例如克森诺凡斯和克里舍斯的病就是如此。另外还有些病例，在经过一次顺利的分利，患者的尿液含有良性沉淀之后，仍会排出大量的水样、淡薄、清亮的尿液，如伯恩、阿里托的奴隶以及姆尼西斯特拉图斯的妻子就是这样。他们的病在后来都转变成了痢疾。

大角座季节，患者通常在第十一天分利，而且病情不容易复发。但是这个季节通常会出现儿童易患的昏迷性热病。在这个季节让人安心的一点就是，各种疾病的致死率是一年中最低的。

秋分前后到卯宿复位，主要是冬季，虽然疟性热常常迁延到这个季节，但此时常见的疾病还是脑炎，这一类病人大多会丧命。夏季偶尔也会出现这种病例。与脑炎患者相比起来，尽管疟性热患者有时也表现出致命症状，但是会呈现出明显特征，较易引起重视。比如急性热、寒战、不眠、口干、恶心、头颈微汗、四肢厥冷等症状，没有严重谵妄、恐惧、抑郁的情形。病情的恶化通常发生在偶数日，多数病人是在第四日最为痛苦，表现为全身冒冷汗，同时四肢厥冷、青紫不退。患者此时不会口渴，尿量少，且色深而稀薄，并伴有便秘的现象。当上述症状出现时，都会有少量的鼻衄。这类病例无复发者，但多在第六天大汗后死亡。脑炎患者会表现出上述的全部症状，只是其分利一般发生在第十一天。也有患者从第十二天开始发生分利，即是说发病的第一天未发生脑炎，而脑炎一般都发生在第三天或第四天。但即便是患病初期精神状态这些都很不错，在第七天左右还是会出现危急的情况。

鼻 衄

鼻出血又称鼻衄，是临床常见症状之一，多因鼻腔病变引起，也可由全身疾病引起，偶有因鼻腔邻近病变出血经鼻腔流出者。鼻出血多为单侧，亦可为双侧；可间歇反复出血，亦可持续出血；出血量多少不一，轻者仅鼻涕中带血，重者可引起失血性休克；反复出血则可导致贫血。多数出血可自止。

患病的人数非常多，但死者多是年轻人及女性，尤其像皮肤白皙的、头发无卷曲的、黑头发黑眼睛的、生活懒散不重摄生的、声音间隙嘶哑的、口齿不清的、容易激动的这类人。

在这种年份中，若有以下四种症状则预示着康复：适当的鼻内出血；膀胱排尿多，且有许多良性沉淀；适时的腹泻，排出胆汁样的大便；有特点的下痢。分利时通常不会因为某个单一的症状而出汗，一般多有以上四种症状，会令患者十分痛苦，但会很快康复。女性患者，除了表现出以上四种症状外，如果恰好出现月经或月经量大，都会随着月经发生分利，最后痊愈。实际上，我没有见过表现有以上症状却又死亡的女人。菲洛女儿的死亡是因为她的鼻衄过于剧烈，且在第七日进餐也不合适。

在急性热病中，尤其是疟性热中，当有无意识的哭泣发生时，假如患者没有表现出其他致命症状，应该有鼻衄。但如果患者病情不顺，那么这种不由自主的哭泣则不是预示着有鼻衄，而是预示着死亡。

罗伯特·科赫

德国医生和细菌学家，世界病原细菌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他是第一个发现传染病是由病原细菌感染造成的人。1882年3月24日，在柏林生理协会的会议上，他宣读了自己发现结核杆菌的论文，此后他又发现了霍乱弧菌，找到了霍乱病交叉感染的途径和治疗控制的方法，他还揭开了鼠蚤传播腺鼠疫的秘密，很快控制了腺鼠疫的流行。1890年，他发现了结核菌素。因为对结核病的研究，罗伯特·科赫获得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

当发热在一次分利后停止时，一些患者耳部的疼痛性肿胀有时既不消退也不化脓。这些患者会因胆液样腹泻、下痢以及脓尿中的沉淀而得救，赫米普斯的病程就是如此。

对于分利时的环境，我认为它们之间既类似也有差别。比如，两个兄弟同时在埃及患病，哥哥在第六天分利，弟弟在第七天分利，五天后两人又同时复发，之后又在第十七天完全分利而痊愈。但是，大多数的患者都是在第六天发生一次分利，间歇六天，在复发后的第五天再次分利。在第七天发生分利后，又会有七天的间歇期，继而在复发后的第三天再次分利。其他在第七天分利的患者，会有三天的间歇，然后在复发后的第七天分利。有些在第六天分利的患者，有六天的间歇，并在三天后复发，又间歇一天，复发一天，随后出现分利。另外一些人分利出现在第六天，间歇七天，复发后则在第四天分利。据我所了解，痊愈的患者都不是按照正常的日期复发，而是依照上述规律复发的。

这些病的患者，死亡期通常在第六天，例如艾伯米农达斯、塞利努斯和安坦格拉斯的儿子菲利斯库斯都是这样。有些耳部肿胀的患者在第二十天发生一次分利，但所有肿胀消退且不化脓的原因，都是因为病变转移到了膀胱。有两个化脓的病例的结果都是死亡，他们是克拉提斯托纳克斯和漂洗工赛姆努斯的侍女。也有些患者在第七天发生分利之后，间歇九日又复发，复发后的第四天发生第二次分利，这种病例在潘太列斯身上发生过，他居住在狭奥尼苏斯神庙的附近。还有患者在第七天发生分利后，间歇六日就复发，第二次分利却在复发后的第七天，代诺科里图斯就是如此，他病倒在漂洗工格纳宗的家里。

死神之舞 版画

古希腊神话中宙斯给潘多拉一个密封的盒子，潘多拉被好奇心驱使，打开了那只盒子，里面所有的灾难、瘟疫和祸害都飞了出来，人类从此饱受灾难、瘟疫和祸害的折磨。图为德国画家荷尔本的画作。

冬至的前后一直到春分，疟性热和脑炎仍然是困扰人们的病症，这两种病会导致许多人死亡。经我发现，这两种病的分利特点发生了转化。多数的病例在发病后的第五天发生一次分利，间歇四天复发，然后第五天（即总第十三天）再次发生分利，儿童患者和成人患者基本都是如此。有些在第十一天分利，到第十四天复发，完全分利出现在第二十天。但是，如果第二十天左右出现寒战，那么完全分利则会发生在第四十天。许多患者的第一次分利在将发生时都会出现寒战的现象，这种患者在复发和再次分利的时候还会出现寒战。春天发生寒战的例子非常少，到了夏天渐渐变多，秋季更多，而冬季则最多。冬至前后到春分，出血的现象比较罕见。

死神的胜利

公元前430到前427年，即希波克拉底生活的年代，雅典发生大瘟疫，近1/2人口死亡，整个雅典几乎被摧毁。据史料记载，此次瘟疫以多种形式爆发，包括伤寒、天花、麻疹，以及中毒性休克综合征等。据说是希波克拉底在城中燃起火堆才消灭了这场瘟疫。图为16世纪画家彼得·勃鲁盖尔表现欧洲瘟疫的画作。

下面将讲到与疾病相关的环境条件，以下都是我自己的见解。

医生必须研究世界的普遍性质和患者个体的特殊性质，并且将这二者结合起来。要研究疾病、病人、摄生处方和开处方的人，因为这样才能得出对患者有利的诊断。此外，还必须研究地区的气候特点，研究病人的生活方式和习惯、职业和年龄，通过病人的言谈举止、思想、睡眠、做梦的特点以及时间、胆量、瘙痕、哭泣，通过病情恶化、大小便、吐痰、呕吐；通过履历以及由此造成的每个成员的疾病的连续性，通过患者受伤组织的脓肿、分利、出汗、寒战、畏寒、咳嗽、喷嚏、打嗝、呼吸、安静或喧闹、腹胀、出血以及痔疮等方面，可以推论出病症会往哪一个方面发展。

发热具有持续性，有些在白天发作，夜间间歇；有些在夜间发作，白天间歇。热病包括不完全间日热、间日热、三日热、五日热、七日热、九日热等，而病情最危急、最难治疗的是持续热，最温和病程却最长的则是三日热，它不仅本身如此，还能使其他的重病得以终结。与其他热病相比，不完全间日热更容易让人丧命。当然，还有其他一些急性热病，其中痨病是最常见的，其他都是病程比较长的疾病。夜间热病程较长，但不致命。每日热病程更长，而且对某些人有消耗倾向。七日热迁延但不会致命。九日热迁延的时间更长也不致命。真正的间日热分利很迅速，同样不致命。而五日热最酷烈，一旦它在痨病之前或其间发作，患者通常会死亡。

每一种热病都有其独特的表现形式和特点，而且都会恶化。例如一些热病患者在刚病发的时候热度很高，身体情况极度糟糕，病情发展十分严重，然而到了分利或分利前后，热度却突然降低。也有些热病患者的发病比较缓和，热度在开始时被遏止，然后却逐日升高，病情也随之恶化，不久便达到高峰，之后热度慢慢下降，直到分利或接近分利时降到最低。这些特点在任何热病或其他疾病中都能看到。

了解患者的生活方式并且在开处方时予以考虑是很有必要的。还有不少别的重要症状与此类似，有些在前面已论述过，其他的将在后面进行论述。对于医生来说，必须考虑下面的种种情况：考虑并确定是哪个患者患上了急性的致命病，他是否能恢复；哪位患者患上了慢性的致命疾病，要如何才能恢复；对于不同的病人，应该开怎样的处方，包括处方该开些什么、用药量与用药时间等。

如果患者的病情恶化出现在偶数日，那么分利也会出现在偶数日；如果病情恶化出现在奇数日，那么分利也在奇数日。在患病的前一阶段，分利发生在偶数日的病，通常分利在第四天，随之是第六、八、十、十四、二十、二十四、三十、四十、六十、八十、一百、一百二十天。发生在奇数日的分利，初期是第三天，随之是第七、九、十一、十七、二十一、二十七、三十一天。如果分利发生在上述的日期之外，那么这将是患者病情复发或者病情恶化为致命的信号。所以人们必须了解何时的分利会导致康复，何时的分利会导致死亡；哪些日子的分利较好，哪些日子的分利较差。此外，还必须考虑三日热、五日热、七日热和九日热等规则性热病在什么时候发生分利。

荷马的礼赞 安格尔 法国 1827年

希腊人自荷马以来就以身心的全面训练和全面发展为最高理想，哲学家主要负责人的心，医生负责人的身。而希腊自然主义哲学家的思维特征，即寻找自然界一般的法则，是希波克拉底科学医学的前提。希波克拉底学说涉及的自然，是物理学意义上的自然，而不是神学或者原始思维水平的自然。这个出现在2500年前的学说，意味着医学的一场革命。

第四章 箴言论

只有口头的结论，没有实践来证明，结论也不会可靠。通常来讲，如果医生想在医学艺术领域内少犯错，就必须牢牢抓住事实，并且始终把握并探究这些事实。这样的医生才能给患者带来极大的益处。如果治疗结果能改善病人的病情，那么医生就应不耻于向外行人请教。因为在我看来，医学艺术的整体性一直体现在许多特定情况下观察到的事物的某些部分的最终结局，之后再把这些结局融合成一个整体。因此，人们对事物的总体变化必须予以关注。

DI SI ZHANG

任何时间中都存在着机会，而机会来的时候却不会留太多的时间给我们考虑。病人的康复需要时间，但也需要机会。总之，必须记住在医学的实践中，不能只注重那些似是而非的空论，而要把经验与理论紧密结合起来才行。理论是感性认识、理解事物的综合记忆，而感性认识则是来自经验，然后再上升为理论。我们的大脑通过不停地接受事物，并区分不同事物所处的场合、时间以及存在方式，然后把其储存起来，就形成了理性的记忆。我赞成理论，但这种理论必须是立足在实践的基础之上，根据事物的现象而推导出的结论。这种结论也是在理智范围内对客观存在的发现和确认。当然，我们的理智还会通过其他方式去接受外在的各种印象，因此，我们必须设想自己的天性正在不自觉地受到许多事物的搅乱和指使。而理智，是从我们的天性中取纳印象，引导我们走向真理。所以，如果一开始就不是来自清晰的印象，而是来自似是而非的虚构，理智就会陷入困境，靠这种印象去认识事物的人就会迷失方向。一些庸医接受了患者的报酬，但却无法缓解其痛苦，他们应该庆幸的是，这种做法不一定会对患者造成什么坏的结果，因为他们至多不过是不了解病人的病情，而且疾病也并非严重到足以使他们出丑的地步。

孙思邈

中国的“医神”孙思邈用《大医精诚》概括了他的医德思想。在“大医精诚”一文中，他提出了医生的行为准则：“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这个思想体现了高尚的医德，孙思邈也成为全社会的道德楷模。

只有口头的结论，没有实践来证明，结论也不会可靠。通常来讲，如果医生想在医学艺术领域内少犯错，就必须牢牢抓住事实，并且始终把握并探究这些事实。这样的医生才能给患者带来极大的益处。如果治疗结果能改善病人的病情，那么医生就应不耻于向外行人请教。因为在我看来，医学艺术的整体性一直体现在许多特定情况下观察到的事物的某些部分的最终结局，之后再把这些结局融合成一个整体。因此，人们对事物的总体变化必须予以关注。

患者只有在服了药后病情才会好转，所以医生应该尽早对患者的病情做出诊治并给出治疗方法。而且，由于疾病在定型过程中会发生多次转变，这也是早定治疗原则的原因。固执己见是没好处的，想法很好但由于太复杂且不便实施的建议，是没有实际意义的。

人们可能会讨论到医生报酬的问题。医生或许会暗示病人，如果医患之间无法达成协议，医生将有可能怠慢病人或者不予开处方。在这里我必须说，医生万不可斤斤计较于报酬，因为这种做法无益于患者。当遇到病情紧急的患者时，医生还要讨论报酬问题，会由于患者病情变化快，失去治疗的最佳时机。这种情况对于医生来说实在是遗憾。所以医生宁可图名，也不能图利，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医德高尚的人。对于那些重利却也还愿意救治病人的医生，由于他们道德并不高尚，不妨对他们进行批驳。对于那种患者将死，还在继续勒索钱财的医生，其行为真正是招人痛恨。

医 神

希腊神话中有三位主管医疗的神：阿波罗、最具智慧的人马族奇隆以及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希腊神话的后期，阿波罗被传为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父亲，他将他的儿子委托给奇隆，让奇隆来教育他。图中所绘的是三位医神。

当然，也有病人对医生的要求十分过分，但尽管对病人的这些要求无法把握，医生也不要介意，更不能惩罚、责怪病人，因为此时的病人如同翩翩小舟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十分凶险，医生必须理智地对待他们。我以上天的名义来问所有从事医学艺术的人们：谁能始终如一地坚持对每个病人都做全面检查，并且做出有益的治疗，最终使病人康复而不计较自己的报酬呢？

我奉劝某些医生还是仁慈一些吧，要仔细考虑病人的情况，以及改善自己的治疗手段。在某些时候，医生必须对病人进行无偿的服务，这时候要多想想过去的善行以及现在的名誉。如果一个经济拮据的患者前来投医，医生要毫不犹豫地接待他们，因为仁爱之心正是医学艺术的真谛。有些病人虽然病情危急，却很快恢复了健康，这是因为他们对医生的好心非常满意。医生必须时刻观察病人，随时保护病人，使患者感到医生的关心，从而尽快康复。当然，医生也必须注意自身，以便能观察到那些应该观察到的事物。

对医学艺术完全无知的人是不能理解上述说法的，他们最终也会暴露出自己的无知。医生信誉的提高，是需要好运气的，尤其是当那些富人患者的病情自动缓解时。而庸医，则会以双倍的好运来获得声誉。一个好的医生受到邀请前去治疗患者时，必须从容地完成诊治，不犯错误，不能因为金钱与权利而违背治疗法则，也不能为邪恶所胁迫。而庸医看到患者病情危急时，他不会立刻进行治疗，也不会去请求其他医生的帮助，因为他们憎恶帮助。于是接受庸医治疗的病人们，就像一叶漂浮在海面的孤舟，至死也无可依靠，无法得到医生的充分治疗。有些患者为了尽快恢复健康，对自己总是接受同样的治疗而有些微词，但治疗方式的多寡必须视医生才艺的多寡而定。而且病人在接受治疗时，肯定需要大量的花销，当他们无法拿出这些花销时，他们就不知道如何感谢医生；另一种情况是，患者家庭只要力所能及，甚至倾家荡产，也要力求痊愈，此时如果择医不慎，那么就会有人财两空的情况发生。

华佗像

华佗（约公元145—208年），东汉末医学家，与董奉、张仲景并称为“建安三神医”，所著医书《青囊书》已佚。其淡泊名利、以医济世的事迹一直流传至今。

面对患者的病情，如果医生因自己没有经验而陷入困境时，应该建议病人去请其他医生，以便通过共同的会诊来了解病情的真相，从而给病人提供更多的帮助。有时候，当患者的病情比较棘手，愈治愈重时，医生必须当机立断，停止治疗，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铸成大错。我从未打算放弃这种观点，即医学艺术一直在受到谴责。医生在会诊时，一定不能吵架或互相嘲弄。理智的医生永远不能妒忌别人，因为妒忌是懦弱的表现。会诊的做法值得提倡，因为所谓“满招损，谦受益”。

在治疗病人时，医生必须胸有成竹，不要为病人康复所需时间而着急，这必成为医学艺术真实性强有力的证据。在维护病人的健康方面，医生必须起到主导作用。如果医生的治疗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病人就不会误入歧途。医生如果抛弃病人，病人就会陷入更大的痛苦中，最终可能会放弃同疾病抗争的信念而死亡。但当掌握病人生命的人也掌握了医学艺术的许多发明，并保存这些发明的性质，且不胡乱篡改这些发明，那么他就不会在治疗过程中表现出无助，更不会为治疗过程中的暂时假象所迷惑。

人类的健康是一种本能，它能自然而然地达到一种运动状态。而达到这种状态就需要呼吸、温暖和成熟的体液来形成各种方式完美的构造以及各种性质完美的结合，否则，就会有一些先天或早期的缺陷。处于消耗状态中的病人，有时会出现上述的情形，医生就必须通过后天的手段使他们恢复到自然的原本状态。需要注意的是，在大量的消耗状态下，病人即使是能够长期坚持，本质上也是违背自然的。

为了招揽病人，医生不能头戴奢侈的头饰，更不能使用精心制作的香料，因为过分的奇装异服只会给医生带来坏名声。不过医生还是可以进行稍微的装饰，这并不碍大局，如同某个局部的疼痛只是小事，而疼痛遍布全身则是大事了。另外，我建议医生面对病人时要高兴，因为医生对患者的态度也有利于提高医生的尊严。

医生应牢记各种医疗设备的使用方法，并能分辨出患者的症状中哪些是有益的部分。

如果面对一群听众时，你非常想演讲，这种想法不值得称道，如果你开始演讲了，至少应当尽量避免在演讲中引用诗句，因为这样做会促成虚假的勤奋。在医学实践中，我不提倡勤奋是因为医学本身就很有魅力，它吸引着我们勤奋学习，我的意思是不要好高骛远，那样你会徒劳无功或走上不务正业的道路。

另外还有一种值得思考的情况是消除后学者的缺点。因为后学者的叙述不会论及任何急需的事，更没有记忆任何当前的事，这是不可宽恕的。这些后学者的蛮横、刚愎自用的无谓叙述，丝毫不考虑适当的、神圣庄严的定义、专业和情操，更不顾及医生关于病情变化的了解。他们甚至在患者的疾病发作前就花言巧语地进行宣谈和训示，以迷惑外行人，使外行人不知所措。因此，我主张经验是有价值的，只是学会如何判断则需要长久的时间。那些打算掌握理解与多样判断的人，怎么能忽略稳重而熟练的技巧呢？

瘟疫流行

图中表现的是瘟疫爆发时的情景，一位医生正在呵护一个垂死的病人，地板上躺着人和动物的尸体。

当摄生法被严格约束时，医生不要总是压制一个病人长期坚持的想法。对于慢性疾病的患者，如果医生能够对他们未知的东西给予足够的重视，就能稳定病人的病情，因为爱好也能使一个人的病情趋于稳定。应该防止病人的大惊小怪，也应该避免他们过分高兴，同时防止病人神经突然失常。

患者表现出语无伦次，可能是因为精神受到打击，或者因为他念叨的东西在其心目中是陌生的，或者是他要表达自己不成熟的观点。病情变化莫测，意味着病情将会长期蔓延，除非疾病发作在生机旺盛的部位，否则无关痛痒的治疗不足以治愈。

古老的葡萄收获欢庆节 泰德玛

在希腊，人们将葡萄酒视为“人类智慧的源泉”，希腊的葡萄酒历史悠久，古希腊每年秋季收获葡萄时，人们都要纵情狂欢。19世纪英国画家泰德玛描绘的正是这一节日的欢庆仪式。

第五章 营养论

疾病的不同，是因为营养的不同，因为营养可以来自呼吸、温热、血液、黏液、胆液、体液、皮肉，又可来自脂肪、血管、动脉、肌腱、肌肉，还能来自黏膜、骨头、脑、脊髓、口、食道、肠、横膈、舌、胃、腹膜、肝脏、脾脏、肾脏、膀胱、子宫、皮肤等。所有这些组成一个整体，但又保持其各有的特点。它们的伟大之处也正是它们的平凡之处。

DI WU ZHANG

“营养”这个词语，如果代表功能则是指对身体有益的一个词，如果代表实体的话，就比较多了，因为实体会随着干、湿的变化而出现不同的形式。

营养可以使人增长、强壮，它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衣服与皮肉之间的关系一样，但又略微有不同。依照每种成分的性质以及其原始力量，我们可以把营养分为几个方面。

当营养有控制的意思，并且由此开始被控制时，营养就转化为力量的表象。营养也因此而失去了各种质的区别，这时我们所谓的“营养”有时可以指它的前一个含义，有时又能指后一个含义。若想确切地给营养一个质的划分，就必须注意在两个含义之间保持统一，并根据具体情况附加些什么。

因营养从外面持续进入人体，所以无论它是准备还是滞后到达人体都是不好的现象。而且长期以来，营养已经与机体互相交织在一起了。

当营养到达人体后，它会很快选择适合自己的形式，并使旧的发生变化至消失，它在被消化后才能给人以营养。有时它会转化为另一种形式，而且完全改变了以前的模样。

营养的力量能够达到骨骼和骨骼的每个部分，达到肌腱、静脉、动脉、肌肉、黏膜、肌肤、脂肪、血液、痰液、骨髓、脑、脊髓、肠的各个部分，也能达到热、呼吸以及水汽。

营养指某种物体滋养人。营养也指某种物体适于滋养人。营养更指某种与滋养有关的物体。

万物始于一，终于一，因此始与终同一。

营养过程中的每个细节都能呈现出健康或者不健康。

果汁的颜色和性质不同，所以我们可以看出它既可能对人体有害，也可能对人体有益，也可能是对人体无益无害。果汁在量上又有不同，既可表现为过量，也能表现为不足。另外，果汁在结合方式上还有不同，它能与某些东西结合而却不能同另一些东西结合。

唱歌的天使和圣母子 波提切利 1477年

画面上一群天使手捧赞美诗，簇拥着圣母子在歌唱。画面中心的圣母神情庄重、安详，圣婴天真、可爱，画面洋溢着温柔、祥和的气息。

因而营养可以增温、降温，也可以制冷、防冷，还能增力或减力。

力量之间的性质是有区别的。

体液使整体和局部腐坏，既可从里到外，又能从外到里，有自发的腐坏，也有不自发的腐坏。自发的腐坏只能归咎于我们自己，不自发的腐坏则由于外因。外因中有一部分我们已经弄清楚了，另一部分则比较模糊，所以一部分我们能控制，另一部分则无法控制。

自然供养万物。

从外面描绘自然的本性，利用油膏使全体或局部暴露，覆盖全体或局部，结果是变暖或变凉都一样。收敛、溃烂、刺痛这些是从内部来描绘自然的本性。

按照其种类，分泌物可以分为肠排出物、尿、汗、痰、黏液、月经、痔出血。这些分泌物可能出自痔、麻风、疖肿，或者出自鼻孔、肺，或者出自肠、阴茎。它们的性质有异同，因此需要逐一区分，区别的手段因时代不同而有差异。这些东西性质相同而又不同，它们既是许多种又是同一种。

净化体液可吐可泻，也能不吐不泻。从营养的方面来看，吐泻效果可好可坏，一切都要根据当时的环境条件来定。

溃疡、焦痂、血、脓、淋巴、麻风、头屑、皮屑、白斑、麻风、雀斑等有时有害，有时有利，有时既无害也无利。

营养中如果没有力量就不能称其为营养。如果一种物质给人提供营养，是指非营养品的营养。名义上的营养不是真正的营养，真正的营养也不是名义上的。

营养遍布全身各处，从内里到头发、指甲、末梢表面，从末梢表面到最里面的部分，到处都是营养。往一处汇合，才能调和。各个局部共同组成整体，但每个局部都立足于自己的部位，共同对人体起作用。

从伟大的开端漫游到人体的末端，然后从末端再返回至伟大的开端。人的本性如此，但又不止于此。

疾病的不同，是因为营养的不同，因为营养可以来自呼吸、温热、血液、黏液、胆液、体液、皮肉，又可来自脂肪、血管、动脉、肌腱、肌肉，还能来自黏膜、骨头、脑、脊髓、口、食道、肠、横膈、舌、胃、腹膜、肝脏、脾脏、肾脏、膀胱、子宫、皮肤等。所有这些组成一个整体，但又保持其各有的特点。它们的伟大之处也正是他们的平凡之处。

病症有痒、疼痛、裂伤、情绪不稳、出汗、尿中沉淀、静止、不安、凝视、妄想、黄疸、抽风、出血、入睡等。将上述的病症和其他情况按照性质进行分类，可以确定其中的利害。疼痛分为全身疼痛以及局部疼痛，医生可以据此作为区分病情是否严重的标准。只看其中的一方面很重，而另一方面则比较轻，因此必须根据双方来判断轻重。

甜与不甜的论述。对于体力来说，甜如同水；对于舌头来说，甜如同蜜。无论是痛觉、视觉还是味觉，在程度上都有区别。甜味与视觉有关，通常观看颜色就能知道甜的程度。

人体多孔，就能为那些失去太多的人带来健康；人体致密，则容易给失去太少的人带来疾病。体内废物容易排出的人比较虚弱，但也比较健康，相对来说，即使生了病也容易恢复。排出困难的人，患病之前比较健壮，一旦患病则很难恢复。这个规律既适用于整体也适用于局部。

肺部获得的营养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而其他部位所获得的营养则相同。

营养始于呼吸，依次经过鼻孔、口、咽喉、肺以及这个散发系统的全部。干和湿的营养都始于口、食道和胃。胎儿的营养是通过脐带来获得的。

本草纲目

自1900年发现碳水化合物后，现代营养学逐渐发展起来成为一门专门的学科，主要研究食物与机体的相互作用，以及食物营养成分在机体里分布、运输、消化、代谢等。《黄帝内经》是中国最早记载营养学、医学理论的专著。至李时珍时，确立了食物关于温、热、寒的分类，《本草纲目》代表了中国古代食疗的高峰。图为《本草纲目》典籍中的插图。

静脉和肝脏的营养来源一样，动脉和心脏的营养来源一样。血和气通过它们周游全身，此外，温热的流动也要借助它们。

力量只有一个称谓，但力量不只一种。一切事物都要依靠力量来区别，并依靠力量来使自己存在。生命的整体和局部都需要力量，但整体和局部对力量的体验是不同的。

对于某些人来说，奶是自然的营养，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则不是。葡萄酒对于某些人来说有营养，对另外一些人则没有营养。同样的道理，肉和其他的营养物对人体的作用也因地域和习惯而产生差异。

营养品有时能促进发育，有时则只是具体的营养品对老年人来说是如此；营养品有时能变成体力，这一点对运动员很重要，因为他们的身体状况不是天生的。健康状况是指身体的各个性能胜于一切的状况。

胎 儿

希波克拉底对胎儿的发育总结了三种说法，中国一直有“怀胎十月”的说法，现代医学一般以周来计算，40周为足月。

如果身体能适应大量的食物营养并因此而增强的话，那就是件非常好的事情。

怀孕期间，胎儿与其营养通常是相宜的。胎儿出生后，母体的营养又上行变成奶水，给婴儿提供营养以使其成长。

无生命者想要生命，有生命者已有生命，生命的各个部分也有生命。

有些能力是天生的，并非一定通过学习才具有的，这就是本性。

他人的血液有用，自己的血液就有用，同理，他人的血液有害，自己的血液也有害。自己的体液有害，他人的体液也就有害。他人的体液有力，自己的体液也有力。有害能转化成无害，无害也能转化成有害。他人的奶水有益，自己的奶水不好；他人的奶水有害，自己的奶水则有益。

（胎儿）坐胎35天，在第70天左右会动，足月210天；也有一种说法，坐胎45天，在第90天左右会动，在第270天时生产；还有一说，坐胎50天，首次胎动在100天左右，足月需要300天。胎儿在40天左右会分出四肢，在100天左右时能转动身体，在第245天左右能降生。上述的说法不一定准确，因为已发现有些天数多有些天数少，但一般来说不会相差太晚，主要视个体的具体情况而定。

身体各个部位在骨折后所需要的营养量如下：鼻孔骨折后需要10倍于平时的营养；下颌、锁骨和肋骨需要20倍；前臂3倍；小腿和上臂需要4倍；大腿5倍。这只是根据实践总结出的一般理论性数据，在面对病人的时候，要视个体的情况来补充营养，很有可能与以上的数据有出入。

血是液体又是固体。液体的血有好有坏，固体的血也是如此。万物的好与坏都是相对的，状态动摇不定。

有营养的力量要好过没营养的质量，有营养的质量好过没营养的力量。两者都存在于干湿物之中。

索取和给予表面上看是两回事，但是因为先有索取才有给予，因此二者又是同一回事了。

血管搏动以及肺脏的呼吸会因年龄的大小而有所差异，而且这二者是否协调则直接决定着人体的健康状况，因为呼吸的空气也是一种营养。

有时液体营养物比固体营养物容易发生变化，但有时固体营养物又比液体营养物更容易变化。难变化的东西通常也难消化，而易变化的东西则容易被消化。

身体需要快速补充营养时，就服用液体药物；如果想补益更快，就选择气体药物，如果打算慢慢补益则服用固体药物。

除了骨头与肌腱之外，结实的肌肉比其身体其他部位更难消耗，因为经过锻炼的部位抵抗力比较强，这就是肌肉不易被消耗的原因。

接受放血疗法的妇人

放血疗法的产生可追溯至远古的石器时代。当时的人们在劳动实践中发现用锐利的石块——砭石，在患部砭刺放血，可以治疗某些疾病。古希腊、古罗马都流行这种疗法。

脓由肉转化而成，而淋巴则是由血和湿性转化而成。脓是疖肿的营养，淋巴是静脉和动脉的营养。骨头的营养来自骨髓，骨痂也是因此而形成。

力量能够使万物增长、营养、生长发育。营养通过水汽而得以运输。

沐浴中的狄安娜和侍女 雅格布

狄安娜是希腊神话中奥林匹斯山的月亮与狩猎女神，如同维纳斯一样受到画家的宠爱，这幅画描绘了狄安娜与侍女沐浴的情景。

第六章 预后论

能够准确地预测病情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因为假如医生在临床时独立地发现并断言病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弥补了对病人病情记录的不足，人们会认为这个医生比其他人更了解病情，会毫不犹豫地请这个医生治疗。换句话说，如果医生能从现在的病症中预知病人以后的状况，就能在治疗中取得更好的效果。

DI LIU ZHANG

在我看来，作为一名医生，能够准确地预测病情是一件非常好的事，因为假如医生在临床时独立地发现并断言病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弥补了对病人病情记录的不足，人们会认为这个医生比其他人更了解病情，会毫不犹豫地请这个医生治疗。换句话说，如果医生能从现在的病症中预知病人以后的状况，就能在治疗中取得更好的效果。就目前来说，让所有的病人都恢复健康是不现实的事情。

古罗马自然学家普林尼和瑟夫拉斯特斯

瑟夫拉斯特斯是亚里士多德的学生，是一位杰出的植物学家。

杯吸疗法

这种独特的疗法可以追溯到罗马时代，在皮肤上划一个浅的小口，再把一小块软麻布放到金属或玻璃器皿中，把器皿固定在皮肤上，通过燃烧麻布产生真空吸力，把血吸出来。

确实，如果医生能保证治疗好所有的病人，这当然远比预测病人的未来更为重要。然而，人总要死的，有些是因为病情过重还没来得及请医生，也有些是刚请到医生或请到医生不久就死了。面对病人的死亡，医生要做的是必须了解这些疾病的特点，了解这些疾病比人体的抵抗力强多少，如何去预防它们等。如此行事的医生，必将赢得声誉并成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并且在之后的治疗工作中，他才能在处理急症患者时施展自己的才华，从而挽救那些可能恢复健康的病人，同时也不会因为病人的死亡而受到谴责，因为他已经知道并预先宣布了哪些患者会死亡，哪些患者能康复。

在治疗急性病患者时，必须依照如下的方式对病人进行检查：首先，检查病人的脸色，看是否与健康人一样，特别注意了解是否与他自己平常一样。如果病人的状态与正常状态无异，那就是佳兆，而如果是异于平常状态，则是凶兆。病人所表现出的异常状态可能有：鼻子削尖、眼窝凹陷、两侧太阳穴塌陷、双耳发凉且皱缩、耳垂乍起、面部皮肤发硬且紧缩干燥、面色灰黄等等。如果病人表现出如上的面色，而医生还无法参考其他症状作出一个完整的预后估计，那么医生就必须继续了解：病人是否一直不眠，是否一直腹泻，是否一直感到饥饿？如果病人表现出上述的所有症状，医生不妨认为这个病人危险不大，过一晚就能出现分利。但是，如果医生不能做到非常有把握，并且病人在一昼夜内仍无好转，就应该知道这是死亡之兆。

张仲景神断预后

中国古代神医通过“察颜观色”就可以断生死，知未来。据说东汉医学家张仲景预言二十出头的王仲宣到四十岁时眉毛将脱落，半年后将死亡，后来果然应验。其实这并非是一种占卜术的神机妙算，而是对人体病理的科学把握和多年临床经验的娴熟运用。

当病人呈现出如上所述的症状，并且病情迁延超过三天时，医生就需要依照我上述的指示继续进行检查。此时的检查，要包括对病人的身体总概况、双眼情况以及其他方面。如果病人双眼畏光，或者是不自觉地流泪、眼歪眼斜、两眼大小不对等、眼白处发红或发紫或出现黑色静脉、眼球周围出现黏液、眼球不停转动或凸出、眼球明显深陷、脸色全变等等，医生就应该知道，这些都是死亡之兆。如果病人在闭眼时露出部分白眼球，而且不是因为腹泻或用过泻药，这就是预后不良的最充分的证据。如果病人又表现出眼睑、嘴唇或鼻子发歪、发紫，医生就必须知道，病人马上就将死亡。另外，病人如果呈现出双唇松弛、下垂、发凉且苍白的样子，也是将死的最明显的表象。

在医生检查时，病人应该侧卧，手臂、颈部和腿轻度弯曲，并且全身保持放松，这正是多数健康人的卧式。另一种是仰卧的姿势，将上、下肢都伸直也比较好。如果病人弯腰驼背，仰卧时无法把双脚放在床上，这种姿势就比较令人担忧。如果看到病人双脚裸露，但无热量，这也意味着即将死亡。如果病人平时不习惯俯卧，现在却俯卧，那也不是好兆头，因为这意味着谵妄或腹部剧痛。在急性病的病情发展到高峰时，病人若希望坐起来，这是不良征兆，肺炎患者如果是这种姿势，更是凶兆。如果病人不是从小形成的习惯，在患上热病后有咬牙的情形，这也意味着病人躁狂和即将死亡，假若病人咬牙且伴随有谵妄，则为死症无疑。

如果患者在病前或病中出现痔疮，医生必须特别关注痔疮会不会出现发紫、发白、发硬等变化，因为只有将死的病人，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至于手臂运动所能代表的症状，我观察到：在急性病中，如脑炎、肺炎和头痛时，患者的手臂若在脸前移动、在空中乱舞、循衣摸床、在墙壁上乱抓等，都是死症的前兆。

呼吸急促代表着患者的膈上器官有疼痛或炎症；呼吸深而慢，代表谵妄；口鼻呼气发凉意味着离死亡很近。呼吸良好，意味着急性病，且有极大的概率得到康复；热病患者呼吸良好代表着将在4天内发生分利。

在所有急性病中，如果出汗发生在关键日期，则预后较好，热势也将消退。全身出汗也是好兆头，也代表着患者的病情即将好转。如果冷汗仅仅出现在头部和颈部，则预后极差；冷汗发生在这样的部位，在急性热病中预示着死亡，在温和热病中则表示病情会迁延不愈。

母亲的救星——泽梅尔维斯

预后不良的疾病，一直威胁着人类生命，两千年来，人类干预预后的能力逐步提高。19世纪40年代，住院产妇产褥热的高死亡率困扰着医院的大夫们。医生泽梅尔维斯要求接触分娩妇女的医生用漂白粉溶液清洗双手，使产褥热的死亡率由18％降至2％以下，被誉为“母亲的救星”。

两侧季肋部对称、柔软而无痛感，则表示身体正常。季肋部发炎、疼痛、有饱胀感，或者是两侧季肋部不对称，都是患病的表征。如果季肋部出现悸动且较深，则代表着人体失调或谵妄。谵妄患者的眼球如果迅速转动，那么医生就可以预测该患者将发狂。

有季肋部肿痛、发硬并有蔓延全身的情形出现是十分危险的信号，这种胀痛只要一开始就是死亡的象征。但这种情形如果仅发生在左侧季肋部，则危险性比较小。如果患者发热超过20天且肿胀依然没有消退，这表明已发生脓肿。这类疾病的患者开始可能有鼻衄，这对病情的缓解有好处。作为医生，在此时应进一步确认患者是否有头痛或视物不清的症状，可以更准确地判断病情正朝这个方向发展。一般说来，35岁以下的患者比较容易发生鼻衄。若患者季肋部柔软，无疼痛，肿胀，手压无抵抗，则意味着分利出现的日期较晚。但是，如果患者的发热持续长达60天之久或者超过60天而肿胀依然没有消退，则为化脓的征兆。此外，腹腔内的任何部位出现肿胀，其病程都差不多。腹腔疼痛、发硬、范围大、肿胀，表明死亡的危险即将出现，而腹腔若柔软、无痛、手压无抵抗，则代表着病情发展缓慢。

比起季肋部肿胀，腹部的肿胀更少化脓，而脐下肿胀化脓的概率更小。上腹肿胀者最易出现鼻衄。这些区域的肿胀如果长期不退，必然会引发化脓，医生应收集脓液以判断病情。若是脓液溢出并且排出彻底，脓肿就能缩小，这意味着预后良好。当脓肿尚未扩散到外部的时候，能向肠腔溃破的情形最好。溃破时没有疼痛和喷射。脓液的颜色都一致，色白、细腻、均一。异味轻的脓液预后良好，反之则预后极差。

急性病引发的水肿，预后均不好。这类患者热势不退，会非常痛苦，甚至许多人因此而丧生。多数患者的水肿先出现在肋部或腰部，也有的先出现在肝部。如果肋部或腰部水肿，那么患者的足部也会发肿，并且由这种水肿还会引发慢性腹泻。如果水肿出现在肝区，这部分患者常常咳嗽，并且双脚肿胀，同时还伴有里急后重，排便较少的症状。脓肿绕腹部蔓延，或向左蔓延，或向右蔓延，时起时落。

切 脉

病证和脉象是密切相关的，脉象发生的相应变化和反应，是中医辨证施治的重要依据之一。如对癫痫的预后，中国古代医学很早就有从脉象上诊断癫痫的记载，对以后中医在癫痫治疗上的发展有很好的借鉴和促进作用。

患者如果腹部、躯干温暖，但头部、手脚却发凉，这也不是好兆头；反之，如果患者全身都温暖而柔软，则为佳兆。如果患者翻身时比较困难，尤其是手足不麻利，则为危险的征兆。若患者的手和脚的指甲发紫，以及手指发紫，则表示生命垂危；如果手足发黑而非青紫，则危险较小。但是，医生还必须注意患者所表现出来的其他症状。因为，如果患者正在与疾病作斗争，在上述症状出现前已经表现出康复的希望，那么患者的疾病就能转化为脓肿，之后患者指端的发黑或青紫就会消失，患者也会因此而痊愈。

阴囊或舌头回缩是疼痛或死亡的象征。

患者白天清醒以及夜晚入睡时的姿态，都应该是符合本身的习惯的自然姿态，如果出现异常则不是佳兆。如果患者清晨入睡，午前早醒，则意味着身体微恙，此后如果继续入睡则更加不利。如果患者日夜不眠，则危害最大。此时患者肯定有疼痛或悲伤的心绪，并且出现谵妄。

健康人的大便软而成型，有定时排便的习惯，并且大便的分量与进食的多少成正比，这意味着肠下部健康。如果腹泻而没有肠鸣，病情为顺，此时大便应不频繁且量大。如果患者频频起床大便，必然会导致身体疲劳与睡眠不足，而且排便过多，有衰竭的危险。所以，对于健康人而言，根据进食的具体情况，最好是在白天排便二到三次，夜间排便一次。清晨时的排便，量最多。当疾病接近分利时，大便会变得干燥，颜色为橙黄色，且臭味不重。病情接近分利，如果有圆虫随粪便排出，这也是佳兆。无论身患何种疾病，大便最好软而成型。大便太稀、色白、黄绿、多泡沫，都是噩兆；大便量少而黏滞、色白、发绿且细腻，也不是佳兆。最差的大便是色黑或紫，或呈现油样，或铜绿色并有臭味的。大便长期变化不定，说明患者无危险，例如大便可以量少也可以量多，可以是葱绿色也可以是黑色。

腹胀时排便最好是无声的，非爆发性的。尽管排便时会发出声响，也比滞留在腹内好。如果病人排便中断，表明他正在难受或者是神志昏迷。最近发现的没有炎症的季肋部肿痛，如果季肋部发出“咕咕”的响声，那么病情就可以得到缓解，如果此时伴有大小便，更是佳兆。季肋部肿痛下降到腹部时，对患者也是有利的。

小便中含有白色细腻的沉淀是正常的，即使是从生病开始一直到分利前都是这样，也无不妥，因为这种小便是病程不长能够康复的明证。然而，如果小便有时清亮，有时带有白色细腻沉淀，则代表着病情将迁延且不易康复。如果尿色发红，沉淀也发红、细腻，则为康复的征象。尿中沉淀如夹生饭则不是佳兆，甚至比雪花样沉淀的小便预后还差。小便中包含稀薄的白色沉淀，预后也很差，甚至比麦麸样的沉淀更差。小便中云状悬浮物以色白为佳，色黑为差。和尿色淡薄一样，橙黄色尿液表示疾病还未成熟，如果病情迁延，而小便呈现出这种特点，这意味着在疾病成熟之前，患者随时都有危险。尿味越臭、越黑、越稠厚，病情就越重。对于成年人来说，无论男女，黑色的尿都最危险，而水样的尿对儿童最危险。无论什么时候，稀薄而粗糙的尿持续日久，并且伴随其他预示康复的症状，但都会发生膈下脓肿。类似脂肪状的物体布满尿液的表面时，应高度警惕，因为这通常意味着痨病。尿中有云状物时，无论在底层还是表层，都要做仔细检查，在底层且悬浮云状物的颜色好，这是医生希望看到的。而表层的云状物，如果颜色不好，则预后不佳。然而，如果因为膀胱本身的疾病而致使尿液出现如上的特点的，则不用担忧，因为这仅仅是膀胱的症状，而非全身的症状。

纤维胃镜

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是改善预后的前提。目前，无症状胃癌、无症状肝癌的“三早”已获成功经验。如日本是胃癌高发国家。2O世纪60年代中期以来普遍开展了气钡双重造影及纤维胃镜检查，在过去15年中，早期胃癌的诊断率由5％提高到30％。图为纤维胃镜。

呕吐能全面地混合痰液与胆液。如果呕吐物量少而不稠时，呕吐就对人体有好处；混合不全的呕吐最为危险。如果呕吐物呈现黄绿色、青紫色、黑色，不管所患是何种病，均为噩兆。尤其是呕吐物为紫色时，呕吐物必然伴有恶臭，这预示死亡在即。所以，呕吐物腐烂发臭，则表明病情告急。

当肺部以及两肋疼痛时，如果能迅速而容易地咳出痰液则较好，此时咳出的痰液应该呈均匀的黄色。如果痰液橘黄，或者咳嗽剧烈，又或是痰色不均匀，那都是不好的兆头。因为黄色痰液未曾混合，有危险性，不宜停留在体内，而白色的痰液则完全无危险。浅绿色或者是多泡的痰液也是不良之兆。如果体液不调和以致痰液外观呈纯黑色，就必须警惕。如果干咳不停、咽喉部憋涨，且痰液多泡沫，应为病情严重的表征。在所有的肺病中，上述症状对感冒和喷嚏是不利的，不过其他病症都受益于喷嚏。肺炎初期，如果有少量的血与黄色痰液混合被咳嗽出来，这是康复的兆头，如果发病后7天才咳出，则不是好兆头。如果不能消除病痛，一切痰液都是不好的。

对那些需要使用祛痰、通便、放血、泻下和摄生法之后才能消除的病痛，就必须想到这些病痛有积脓。这种是在当痰液还呈现胆汁样时就形成的积脓，无论是胆液和脓一起排出，还是依次排出，都是致命的。尤其是病后第7天，当积脓呈现胆液样时，除非恰好出现某些好兆头，否则患者就会死亡，而好兆头表现为如下几种：从容地抵抗疾病，呼吸良好，无疼痛，痰液容易吐出，全身温暖柔软，不渴；尿液、大便、睡眠、出汗良好，如果病人同时具备这些症状，则会摆脱死亡的威胁，如果只是具备某些症状，则病人会在第14天后死亡。恶化的症状与上述症状正好相反：很难与疾病作斗争，呼吸深沉而快速，疼痛不止，咳嗽费力，严重口渴，全身冷热不均，腹部和两肋发烫，前额、手脚发凉等。吐出上述痰液，并伴随着上述症状之一，那么患者将在第14天死亡。因此，我得出如下结论：咳出这种痰液时，病人存活不会超过14天。所以医生必须记住这些征兆，并由此推出自己的预言。

人类基因组DNA草图

未来“预前预后”的概念将进入医学理论研究领域和临床实践，2l世纪基因组学的发展将改写人们预后的概念，人类基因组计划的成功研究将使医学成为预测性的医学。

医生需要知道，计算患者积脓的日期要从患者第一次被疾病袭击的日子开始，在那一天，他发热、寒战，或者有旧病的地方发生沉重感。这些症状会发生在开始积脓时，再经过一段间歇期后，开始溃脓。有些积脓可能在身体的一侧，这时可要求病人翻身并对其进行检查，看该侧是否有疼痛。如果病人身体一侧的温度高于另一侧，就应该问病人当他朝向一侧卧下时，体内是否有重物垂下的感觉，如果有，积脓就是这一侧的。

积脓可通过下述症状进行判断：发热不停止，日间轻夜间重；大量出汗，病人想咳嗽，但咳不出痰液；眼窝凹陷，双颊潮红；指甲隆起，指尖发热；双脚浮肿，脓疮遍身，食欲全无。

日久不愈的积脓如果最近又出现早期症状，比如定时发生呼吸困难，那么该病的存在便能确定。积脓溃破时间的早晚取决于下面的征象：如果发病时就有疼痛，而且咳嗽、吐痰持续不衰，溃破可望在第20天发生或者更早；如果疼痛轻微，其他症状也相对轻，则溃破将会推迟。溃破前肯定会出现疼痛、呼吸困难以及吐痰。

积脓患者恢复时主要表现为以下现象：积脓溃破后的同一天退热，食欲迅速恢复，口渴消失；大便少而干；脓液色白细腻、颜色均匀；停止吐痰；不痛、不咳嗽。而那些即将死亡的患者则在积脓溃破后退热延迟且不彻底，口渴而无食欲，大便泄泻，脓液色黄而紫，内有大便、痰液和泡沫。如果患者表现出这些症状则会死亡，如果只表现出部分的症状，患者或死或日久方愈。

癌细胞图片

20世纪以来，癌症、心脑血管疾病等预后严重的疾病威胁着人类健康，促进了人类对预后多角度、多层面研究的开展。目前已进展到从不同角度对预后进行细致的划分，对预后进行定量研究、早期破译预后信息的阶段。肿瘤、心脑血管等慢性病的预后改善，取得了初步成果：癌症治愈率在发达国家已达到5O％左右，心脑血管病死亡率在20年间下降了50％左右。图为癌细胞图片。

如果肺炎患者的耳下方出现化脓、积脓，并伴随着瘘管，该患者能够康复。对这种病的判断如下：如果疼痛尚未停止，痰液不正常，大便不稀且不调和，尿不浓且无大量沉淀，并出现其他良性症状时，患者的耳下积脓会在发热尚未消退时出现。脓肿形成后，只要季肋部出现痰液，脓肿部位就在上部。如果季肋部柔软且无疼痛，则脓肿的位置在下部。双腿化脓对严重而刚好处于紧要关头的肺炎比较有利，不过化脓最好出现在痰液完全变成熟之后。如果肿胀以及疼痛同时出现在痰液从黄色变为脓性并正在排出的时候，患者有比较大的概率康复，而脓肿也会迅速痊愈。但是，如果痰液排出不流畅，而且尿中没有良性沉淀，那么患者就会有四肢功能受损的危险，并有可能出现其他麻烦。所以，总结起来：如果脓肿消失而没有痰液排出，同时持续发热，就意味着预后不良——患者或谵妄，或死亡。尤其是当积脓作为肺炎的结果出现时，老年患者更容易死亡。

伴随发热而出现的腰部或腰下部疼痛，如果波及到膈肌，那么患者就会死亡。这时，还要注意患者的其他症状，如果其他症状也在恶化，那么患者就无生还的希望。另外，如果疼痛波及到膈肌但其他症状没有恶化，患者将会出现积脓。

通常来说，膀胱疼痛且发硬不是好兆头，而且如果有持续发热，患者也将死亡。这种患者通常排不出大便，或者很费力地排出大便。这种疾病能够因患者排出大量脓性尿而得以解除，这种脓性尿中会有白色细腻沉淀。如果尿不见好，膀胱不见软，热不见退，患者在疾病发作的早期就会死亡。7到15岁的儿童经常会患这种病。

最轻的发热，如果其他并发症也轻，那么发热能在患病后第4天甚至更早的时间消退。最恶性的发热，其他的并发症也很严重的，患者通常在第4天或者更早的时间内就会死亡。热病的第一阶段都在第4天结束，第二阶段延续至第7天，第三阶段延续至第11天，第四阶段延续至第14天，第五阶段延续至第17天，第六阶段延续至第20天。所以，根据以上论述，我们知道，多数的急性热病，从发病到第20天，保持每4天为一阶段。此后，同样有发热、分利和间歇。第一阶段为34天，第二阶段为40天，第三阶段为60天。经过迁延后，预测分利出现的时间非常困难，因为病情的变化不像发病初期那么有规律。然而，从第一天开始，医生必须注意并考虑每4天结束时会出现的问题，这样，医生才能掌握到病情的发展，结局也不会出乎自己所料。三日热的性质也遵循上述规律。那些稍微间歇便再次发生分利的病例，比较容易诊断，因为这些患者发病时非常不同。那些呼吸平稳轻松、无疼痛、夜间入睡、全身情况良好的患者，能够在短期内恢复。濒临死亡的患者呼吸困难、不眠甚至谵妄，全身情况恶化。预先了解这些规律，医生就能在疾病接近分利时作出预后判断。孕妇患者，也遵循同样的规律发生分利。

剧烈而持久的头疼，如果再伴有其他危险症状，就是十分致命的疾病。不过，如果没有伴随其他危险的症状，且患者的疼痛持续超过20天，医生可以推断患者将会出现鼻衄或者下半身脓肿。如果头疼的病症是近日才出现的，尤其是当头疼在太阳穴以及前额时，医生必须在患者的鼻内找到出血处或者化脓处。35岁以下的患者容易出现鼻衄，比这个年龄大的患者，则容易发生化脓。

器官移植手术

2l世纪人类在改善预后方面取得了划时代的突破：医学认识主体思维方式发生变革，诊疗思路进一步开拓；遗传工程、器官移植、抗病毒高效疫苗和制剂等方面取得巨大进展。

耳部剧烈疼痛并伴有持续高热是危险的症状，这种病人容易发生谵妄而死亡。另外，这类患者病情变化无常，所以医生必须高度重视从发病第一天起就出现的症状。年轻的患者身患此病时常常死于第7天或者更早，老年患者却因较少有发热和谵妄，化脓也快，死亡反而要晚得多。不过老年患者容易复发，因此多数老年患者的病情以死亡告终，而年轻患者则常死于耳部化脓之前。如果耳内溢出白色脓液并伴有其他良性症状时，年轻的患者有望痊愈。

咽部溃疡并伴有发热是重病。如果再伴随着其他不良症状，医生就可以预言患者处于危险中。咽峡炎是一种病情危重、非常致命的疾病。当患者端坐呼吸时感到严重疼痛，然而在咽部两侧以及颈部却无法发现损害时，患者在发病的第一、二、三、四天都可能窒息而亡。咽部红肿的患者，也属死症，不过比起上述病例，咽部红肿的患者能够拖延几日后死亡。当咽部及颈部都发红时，病情更容易迁延，如果颈部、胸部发红，而丹毒不向深部发展，则多数的患者能够康复。如果患者无法无痛咳出脓液，则丹毒在关键日不会消退，更不会在体表形成脓肿，这就预示着死亡或丹毒的复发。最有希望的征象是发红尽可能地被限制在体表，因为发红入肺时会导致谵妄。

切除或者利用柳叶刀刺破悬雍垂是非常危险的，因为它发红肿大的时候，这种处理方法会引起患者的发炎或出血，所以正确的方法是利用其他手段来减轻肿胀。但是，只有在它完全化脓，形状类似葡萄，同时其上部已经变薄时，这时再进行手术才是安全的。如果时间允许，患者又没出现窒息的情况，患者在手术前顺利地排出大便则更好。

所有病例，如果患者在关键日期热势不退，也没有其他恢复的迹象，则容易复发。如果发热迁延，即使患者的病症预示着康复，疼痛不因发炎或其余症状而持续，也可以预测患者有化脓，并且伴随着下肢关节肿痛。不满30岁的患者，这种脓肿比较常见，而且出现得较早。如果发热持续了20天以上，医生必须立即推测患者发生了脓肿。但是，对于老年患者来说，即使发热的时间更长，发生脓肿的概率也比较小。若发热持续不退，医生必须预测这是一种化脓型的病。如果它的发作时间和间歇有规律，这种情况又是发生在秋季，则有可能演化为三日热。医生必须明白，冬季容易发生脓肿，而且痊愈需要更长的时间，但复发的危险却是最小。

如果热病患者没有生命危险，但又感到头疼、眼黑，而且觉得烧心，那么这个患者即将发生胆液性呕吐。如果同时伴随着寒战、季肋部发冷，呕吐将会发生得更快。这类疾病的患者在发病第1天就有疼痛，在第四五天将会感到非常痛苦，但在第7天却会康复。也有许多病人在第3天会感到疼痛，第5天疼痛最剧烈，到了第7天疼痛才会消退。如果病人在第5天才感到疼痛，则在第14天出现分利。

热病患者如果出现头痛，且视线模糊而非眼黑，或者眼冒金星、不烧心但两侧季肋部肿胀，也无炎症或疼痛，则不必担心呕吐，转而可期待鼻衄的出现，尤其是年轻患者更容易出现鼻衄。20岁以上的患者鼻衄较少，这类人更容易发生呕吐。

冥思静坐

诊疗观念、诊断水平和治疗方法的不断改进是改善预后的重要条件。例如冠心病溶栓治疗进一步改善了冠心病的预后，近三十年来住院死亡率大大降低。根据美国临床化学期刊报道，冥思静坐的放松方法可以帮助冠心病患者降低血压及胰岛素抵抗。图为一静坐修行的佛教居士。

如果发病急剧而无大便，儿童患者则容易出现抽风。如果他们不能入睡，且伴有恐惧、呻吟，或者有脸色变黄、变紫、变红等症状，这些也是抽风的征兆。7岁以下的儿童最容易出现抽风，更大些的儿童以及成年人发热时，除非伴随着剧烈的症状，否则是不会出现抽风的。

医生若想准确地预测哪些患者会康复，哪些会死亡，病情拖延的日子会是多久的话，都必须彻底了解全部症状并能正确地评论它们。如前所述，必须特别注意患者的尿液和痰液，及时发现地方病。不要忽略季节特点。此外，医生还必须明确地认识特异征象和一般症状之间的异同，无论什么情况，不良的征象都暗示着坏结果，良好的征象则暗示着好结果。不要因为我的叙述忽略了疾病名称而感到遗憾，因为你可以通过它们之间共同的症状，在我提到的某些时刻发生分利，而辨认出这些疾病。

青霉素分子结构模型

磺胺类药物、抗生素类药物、维生素类药物的发明，使人类干预预后能力有了革命性突破，大大降低了传染病的死亡率。一战时，肺炎的死亡率为18％，青霉素应用于临床后，降低到1％以下。图为青霉素分子结构模型。

狄安娜出浴 弗朗索瓦·布歇 法国

希腊的沐浴习俗非常久远，他们欣赏人体美，“身心皆美”是他们的最高理想，这使他们在沐浴时十分自然地脱光衣服，呈现裸体，而且非常注意保养肌肤。另外，他们认为沐浴还有医治疾病的疗效。这幅画描绘的是狄安娜出浴的情景。

第七章 急性病摄生论

疾病的特点和轻重缓急为何不同？人类的体质、摄生习惯、日常饮食为何有异？这些都是医生必须考虑的。强行全面节食直到疾病高峰期或成熟期，这种做法往往对身体是有益的，这时即使病人提出增加食量的要求，医生也必须特别谨慎地对待。

DI QI ZHANG

《尼达斯格言》一书的作者，不仅正确地叙述了各种病人的经历，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通过阅读这本书，一些医学的外行人经过细心地调查病人体验的特点，也能正确地叙述病人的这些疾病。然而，书中所记录的一些内容，有许多是医生应该知道的。但这些情况如果患者不主动告诉医生，医生就容易忽略。每个人的知识水平会因生活环境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这在某些病例中对于解释症状是非常重要的。作者解释症状总是基于选择正确的治疗方法，但我的观点在很多方面与他不同。而且，我还会因他使用的药物种类太少而批评他。除了急性病外，他的大部分处方都是泻药，即在适宜的时机给患者喝乳清或全乳。

詹姆斯·吉拉瑞的漫画

用艺术的手段促进疾病治疗、安慰病人的做法古已有之，人们认识到愉快积极的情绪对病人的康复有良性作用，如詹姆斯·吉拉瑞的漫画为病人带来笑的安慰。

这些药物是好的，并且也适用于尼达斯学派推荐的那些疾病，不过在《尼达斯格言》一书中，对于药物的介绍比较简单。尽管该书后来的修改者对这些药物提出了许多科学的见解，但他们都没有提到摄生法的治疗价值，我认为这是此书的最大缺憾。该书中许多短语和对每种病的分类也着实令人费解，尽管作者期望清楚地宣布每一种疾病的分类数目，但理由却是错误的。因为假如病人的症状稍微出现一些差别，就会出现一个新的诊断，那么疾病的名称也会因此而多起来。

我推荐的疾病命名法是立足于医学艺术的整体。一切正确的操作应该在各种情况下都能被顺利地实施。该快的就快，该灵巧的就灵巧，该无痛的时候就设法以无痛的方式去做，而且所有的方式都应该更出色。

我很赞赏医生在处理急性病时的出色表现。古人命名的急性病有胸膜炎、肺炎、脑炎、疟性热以及全身持续性发热等。尽管从未出现普遍性的瘟疫，一般只是单独地发生，但急性病所带来的死亡人数，仍然远远超过了其他疾病的总和。

现在，许多外行人并不能准确地辨识出医生是否高明，却非常赞成或讨厌某种陌生的药物。许多强有力的证据表明，外行人对于如何恰当处理急性病几乎毫无常识，致使许多骗人的庸医获得了名医的声望和尊严。既然好医生与差医生都是开出大麦水、葡萄酒或蜂蜜酒的处方，那么是否说明好医生与差医生之间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呢？事实上不是，医生与医生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尤其是好医生与差医生之间的差别。

大 麦

大麦的种植在埃及可追溯到公元前5000年，是16世纪犹太人、希腊人、罗马人和大部分欧洲人的主要粮食作物。

以下要谈论的事项，甚至连某些医生都不了解，因此我有必要论述其中的内容。这些知识非常重要，正确地了解它们就能造福于患者，否则就会给患者带来伤害。例如，我始终不明白为何有些医生认为急性病患者需要一直食用大麦粥，而有些医生认为病人吃大麦粥时最重要的是不能有颗粒，如果有颗粒则坏处极大，应该给病人食用经过滤的大麦汁。也有些医生主张粥既不能稠也不能稀。还有一些医生则认为患者在7日内不宜吃粥，还有一些则把这种限制一直持续到发生分利时。

当然，现在的医生即使是没学到任何相关知识，也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了。然而，医学艺术作为一个整体，在某些俗人看来是非常糟糕的艺术，甚至很多人认为它根本不存在。这是因为医生对急性病用药的看法不同，对于同一个病例，一个医生经过考虑而开出的最佳药物，另一个医生可能会觉得不好。而外行人主观地认为医学艺术有些类似于占卜。占卜师同样以鸟来占卜凶吉，有人认为鸟在左手为吉、右手为凶，而有些说的却完全相反。检查内脏时在不同的诊所，所得出的结果也可能是不一致的。

我敢肯定这种检查从整体来看是非常有益的，也是非常重要的，更是被医学艺术所接受的。

现在，我想急性病患者食用大麦粥的确比食用其他食物更值得推荐。因为大麦除了饱满光滑、坚实细腻、温和柔软、止渴除烦、润肠通便外，还有一些其他可贵的性质，它既不收敛止泻，也不会坏肚子。在煮沸的过程中，即便是最大的颗粒也能煮成碎末。

急性病患者在食用大麦粥时，吞食速度不能太快；除非为了服用泻药，否则不能间断。平时一日两餐者，每天只能食用两次粥。每日一餐者，则在第一天只能吃一次粥，如果还想吃，可以多吃一次。总之在开始的时候，少量进食就可以了，且粥不能过稠，掌握硬软度。

至于是否需要增加粥的食用量，有如下几种情况可供参考：如果患者口中比预想的更干，就不需要增量，只是在食粥前给他喝些蜂蜜酒或葡萄酒；如果口中湿润，痰液正常，就按照常规增加大麦粥的食用量。口中湿润出现得早，说明分利将来得早。稍后，我将说明哪种病情下适宜吃什么。

女占卜师 卡拉瓦乔 意大利

占卜，意指用龟壳、铜钱、竹签、纸牌或星象等手段和征兆来推断未来的吉凶祸福的迷信手法。图为17世纪最具影响力的意大利画家卡拉瓦乔创作的《女占卜师》。

肠越是接近完全净化，大麦粥的食用量就越应该增加，直到分利出现。在特殊情况下，分利后的两天内依然需要增量。

上述的方法对从一开始就食用大麦粥的患者是有好处的。因为在胸膜炎的病例中，疼痛停止后，一旦痰能吐出来，就可使用吐泻法使体液净化。体液净化彻底后，就不会发生积脓现象。与采用其他摄生法相比，发生分利比较简单明显，且复发的概率比较小。

病人食用的大麦粥必须是用最好的大麦做成的，而且尽可能地多煮一段时间，尤其是当需要比纯浆还要细的粥时，更需要久煮。大麦粥的优点之一是它具有湿润性，所以患者在吞咽时咽喉不会受到损害，而且也不会阻碍胸内通道的畅通。除了湿润性之外，煮得好的大麦粥还能止渴，且容易被消化。这些特点正是生病的人所需要的。

为了达到治疗的效果，病人在食用大麦粥时必须要求有一定的辅助条件，如果不具备这些条件，就会受到多方面的损害。比如，分娩中的女性在食用大麦粥时不必先将肠内的食物排空，因为这样会加重已有的疼痛或者引起新的疼痛，并且还会导致呼吸过快。呼吸过快会引起季肋部、下腹部疼痛，还会使肺部变干。另外，假如身体一侧持续疼痛，且不因热敷而有所缓解，同时无法吐出痰液，这种情况下就最好不要使用通便法或放血法来止疼，而是应该食用大麦粥。因为通便、放血的手段被证明是可能致命的。

一些患者在食用未过滤的大麦粥后，通常在第7天或更早死亡，死前都会出现谵妄或端坐呼吸窒息。这类死者会有一侧肋下发紫的现象，所以古人认为这些死者是死于受风。其实不然，真正的原因在于，通常在疼痛缓解之前，突然发生呼吸困难，需要吃力地快速呼吸，这样就致使痰液变成不成熟的黏液而无法排出体外。黏液阻塞在支气管内，于是就出现窒息或端坐呼吸，导致窒息死亡。所以是身体的一个故障引发了另一个故障——痰液使呼吸加快，快速的呼吸又将痰液变成黏液，妨碍着痰液的排出。这是因为病人不合时宜地食用了大麦粥，还可能因为食用了其他比大麦粥更不适合身体的东西。

古希腊农耕生活图 瓶绘

古希腊早在新石器时代，随着定居生活的开始，人们就开始种植小麦。后来由于大麦的收成比小麦更为稳定，人们开始大量种植大麦。约在公元前1500年后，希腊形成了一种特色鲜明的农业文化，谷物成了古希腊基本的食物。古希腊人用双粒小麦烤面包、做烤饼，而大麦主要是用来煮粥或者做汤菜的配料。

这时，就需要权衡哪种情况下食用大麦粥的必要性了。实际上，食用大麦粥与食用纯的大麦汁是一回事，只是在病人什么也不吃只喝水时，二者才有所不同。一般来讲，应该遵循如下一些规则：

如果患者在进食后且肠胃尚未排空的情况下开始发热，无论疼痛与否，都应该食用大麦粥，当觉得食物已经下行到肠子下部时就停止服用，这样就可以抑制发热。此时，喝水可能引发疼痛，如果喝醋蜂蜜汁，则需在冬天喝热的，夏天喝凉的。如果患者非常口渴，可以喝蜂蜜酒以及水。一段时间后，患者可能会出现疼痛或其他危险症状，这时服用大麦粥的量就不要太多，粥也不能太稠。如果患者体力保持得好，那么7天后可以再度服用大麦粥。如果患者最近食用的食物未能下行到肠子下部，对体质强的患者可采用灌肠的方式，对体质虚的患者则应采用坐药的方式以帮助其排便。

上面讲明了在生病期间食用大麦粥的时机。医生必须细心地观察患者发病时的症状以及全部病程，如果发现患者双脚发凉，就必须停止给患者食用大麦粥，更不要给患者喝水，要等患者脚部变暖后，再给患者食用大麦粥。记住这种时机对处理各种疾病都非常重要，尤其是处理急性病时更为重要。此外，对处理伴有高热的危险疾病也十分重要，首先应食用纯大麦汁，再食用大麦粥，并且要高度警惕上文提到的多种情况。

如果患者肋部出现疼痛，应用热敷法来消散患者的疼痛，最好的热敷用具是皮口袋或者是动物膀胱，也可以用铜制、土制的容器。热敷时，要先在患者身上铺上柔软物，以免患者感到不适。另外一种比较好的热敷工具是柔软的大块海绵，海绵先浸入热水，拧后再对患者进行热敷。注意切勿在患者的肋部上方进行热敷，否则会使肋部肿胀。热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当患者呼吸情况不好时，能防止水汽随着呼吸进入肺部。把大麦或豌豆浸入酸醋中煮沸，然后放进一个口袋中，之后就可以对患者进行热敷，麦麸也同样能用来热敷。干热敷时，把炒过的食盐或小米装进毛线袋中就能使用，以小米来进行干热敷最佳，因为小米质轻而且又有安抚作用。

古希腊名医锡奥夫拉斯塔斯

锡奥夫拉斯塔斯（公元前370—前285年）他是第一个以科学方法从事植物史研究的人，是一个有名的植物学家，也是古希腊的名医。

这些热敷方法能缓解弥漫到锁骨的疼痛，除非疼痛涉及锁骨部，否则利用热敷法显然比放血法更为合适，效果也更好。如果热敷后疼痛依然没有缓解，热敷的时间就不能过长，以免患者的肺部干燥或者积脓。但是，如果疼痛扩散到锁骨，或者患者觉得手臂沉重、胸部及膈上出现疼痛感，就必须立即切开患者肘部的静脉进行放血，等患者流出的血液变红或者变紫后就停止放血，而不应该在流出淡红色的血后停止。

如果患者的疼痛发生在膈下，且疼痛没有扩散到锁骨，腹部柔软时，应给他口服黑藜芦与大戟、藜芦与邪嵩等混合剂。黑藜芦引起的腹泻对分利起到非常好的作用，甚至比大戟还好，可大戟在消除腹胀方面的功能要优于藜芦。这些混合药不仅具有排泄体液的作用，而且还能止疼，这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配方。只不过它们有令人不愉快的味道，所以如果医生对这些药物的量、颜色、性质控制不当时，病人可能会怀疑这些药物的治疗效果。

病人在服用泻药后应该立即食用大麦粥，并且不能少于平时食用量。不过也有些人认为，当泻药发挥作用时再食用大麦粥的效果要更好。病人停止腹泻后，应减少食用大麦粥的量，等疼痛停止后，再逐渐增加食粥量。

如果必须食用大麦汁，我也建议要遵循上述的原则。因为患者在服用泻药后立即食用大麦汁比让患者饿上几天要好得多。如果间歇期没有发生分利，大麦粥可在第三、四、五、六、七天食用。

以上是我对食用大麦粥的一些看法和建议。至于喝水时如何掌握患者饮用水的性质，我想作出同样的论述。我相信，医生的实际工作方法恰恰与此相反，他们在患者最初发病时，希望先让患者饿三五天，然后再食用大麦粥或者喝水以减轻病情。或许，当患者的体内发生巨变时，这些医生想用另一种巨变（饥饿）来中和这种情况。

《霍乱时期的爱情》剧照

哥伦比亚的伟大作家马尔克斯曾出版过《霍乱时期的爱情》一书,以瘟疫为背景，描写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图为同名电影剧照。

引导患者的身体变化不是小问题，医生必须要有把握，能够正确地控制它的发展变化。患者出现变化后，医生必须注意进食的问题。如果患者的身体变化不正常，食用大麦粥会非常有害，甚至只喝水或者只喝大麦汁也同样有害，但只喝大麦汁可能会稍微好一些。

医生的研究工作必须包括健康人如何摄生才能受益这个问题。确实，如果人们在健康时发现一种新的摄生法与其他方法的效果区别非常大，那么人们在患病时，这个摄生法对身体就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尤其在急性病中效果尤为凸显。但是如果人们的饮食保持不变，那么人们惯于使用的摄生法比新的摄生法更加安全且有益于健康。这个道理很简单，比如突然让每日一餐者改变习惯，变为一日两餐，就会让这个人感到不舒适。不吃午餐的人，一旦改变习惯，开始吃午餐，就会觉得全身无力、沉重、反应迟钝，如果他们再进晚餐，就会打嗝、嗳气。另外，由于腹内已经习惯了干燥空虚，而不习惯每天两次膨胀、消化，所以也可能会出现腹泻。

对这类病例，抵消其变化然后保持平衡是十分必要的。他们应该睡眠而不是吃饭。例如，人们晚饭后睡觉，冬天必须保暖，夏天必须凉爽。如果无法入睡，可以多散步，散步中途不能停下来，之后就不必吃晚餐了，最多需要一点食物就足够了，也可以少喝一点水，这样就不会稀释肠子内部的容物。如果一个人每日三餐会伤食，那么用餐次数越多，伤食越重。

一些人习惯每日两餐，如果要求他们不吃午餐，他们就会感到无力、虚弱并且非常烧心。他们想大便而便难通，小便黄而热。有些人甚至出现口苦、眼凹陷、太阳穴跳动、四肢末端发凉的症状。习惯一日两餐者，如果错过了午餐的时间，最好就不要吃晚餐，否则会觉得四肢沉重，睡眠不好。

由此看来，人们改变日常摄生规律是比较困难的，哪怕只是改变半天，身体也会感到难受和不适应。

被瘟疫侵袭的罗马城

人类历史上古罗马帝国曾经辉煌一时，却最终在四次大瘟疫中走向了灭亡，图中所绘的是在瘟疫的侵袭下罗马城尸骸遍地的惨景。

如果一个人每天只有吃一餐的习惯，那么当他严格禁食一整天后，再要求其按照平时进餐数量进正餐，他就会觉得四肢沉重。如果他严格禁食的时间更长，而后突然进食，就会觉得四肢更加沉重。

但是，一个违背自己习惯而禁食一天的人，如果能遵照下述的规律来抵消其一天的饥饿，他就会因此而受益：必须保暖、避暑、节劳，并防止发生一切令其感到不适的事情。他的正餐可以比平时吃得少，不要吃干食，改为进稀食。但稀食不可太稀，要与所进的食物成正比，之后的第二天，再吃点午餐，这样就逐渐接近平时的习惯，身体就不会因突然发生的变化而感到不适。

有些人对饮食习惯的变化感到非常痛苦，这是因为他们的上消化道是胆液性的，只有那些黏液质的人才有较强的能力来适应饮食习惯的变化。

现在充分证明了疾病的主要起因在于生活习惯的剧烈变化。因此，当疾病发展到高峰并且存在炎症时，不让患者适时进食，或突然让患者超量进食都是错误的。

不少人这样认为：在生病时，人的消化器官乐意接受平时习惯的食物，即使食物的性质不好。对于饮料也有这样的说法。他们认为人们不愿意接受一些性质好的食物，是因为平时不习惯。比如，对于有人食用了不习惯吃的肉、大蒜、罗盘草、果汁、果蒂，或其他本身具有强烈性质的食物，会比食用其他食物更感到肚子难受，人们不会惊讶。然而，看到人们吃下平素习惯吃的大麦饼、面包，消化器官却产生紊乱、胀气、肠绞痛，甚至发生全身沉重、迟钝、口渴等现象时，人们就觉得非常惊奇。还有喝葡萄酒和喝水，如果突然改变习惯也会出现不适。比如习惯喝纯葡萄酒的人，突然改喝加水的葡萄酒就会觉得上腹部发热、下腹部胀气；而习惯喝加水葡萄酒的人，突然改喝纯葡萄酒，则会觉得血管跳动、头沉、口渴。另外，对黑白两种葡萄酒的不同嗜好也不能轻易改变，生硬地改变会引起身体出现异常情况。比如喜欢喝甜酒的人不让他喝甜酒，不喜欢喝甜酒的人却逼迫他喝，结果都是有害的。

脑溢血

脑溢血，又称脑出血，它起病急骤、病情凶险、死亡率非常高，是急性脑血管病中最严重的一种，为目前中老年人致死性疾病之—。图为脑溢血常见出血部位。

现在我来做一个总结：那些改变了摄生习惯但身体却无异常反应的人，要么是因为他们处在长力气的阶段，需要增加食量，要么是因为他们身体衰弱，需要减少食量。

疾病的特点和轻重缓急为何不同？人类的体质、摄生习惯、日常饮食为何有异？这些都是医生必须考虑的。强行全面节食直到疾病高峰期或成熟期，这种做法往往对身体是有益的，这时即使病人提出增加食量的要求，医生也必须特别谨慎地对待。

我还将提出另外一个证据，这个证据不仅与我一直讨论的内容关系密切，而且其本身就是一个问题，所以我会着重进行讲解。

有过这样的情况：急性病患者在发病第一天就食用了固体食物，有的患者甚至在第二天也食用了固体食物，还有的患者在第一天就食用了麦片粥，更有些患者甚至喝了奶酪加蜂蜜酒。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患者的提前进食，比禁食后再进食的效果要好得多。不仅如此，如果患者在疾病达到成熟前一直节制饮食，然后再食用上述的食物，结果则会非常糟糕，除非是病情比较温和，否则可能会导致死亡。所以，我认为这一事实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它证明了患者在发病第一天不应该禁食各种大麦粥，而最好的方法是发病当天稍微晚些时候进食大麦粥或固体食物。

于是，食用大麦粥以及只食用大麦汁的人出现了误解：前者不知道身体出现损害是因为开始食用大麦粥之前，先禁食的缘故；后者则不知道身体受到损害是因为进食时间不当的缘故。他们只知道在疾病成熟前进行常规治疗，是不需要大麦汁的，以防受到损害。

这一切都说明治疗的医生未能正确地指导病人如何去摄生，他们在病人需要先进食时要求病人禁食，在病人需要禁食时又要求病人食用大麦粥。

急性肾炎

急性肾小球肾炎常简称为急性肾炎。临床上表现为急性起病，以血尿、蛋白尿、水肿、高血压和肾小球滤过率下降为特点的肾小球疾病，是小儿时期最常见的一种肾脏病，年龄以3至8岁多见。

这种疗法有时会致使病人的头部流出粗糙的东西，胸部流出胆液状的东西，与此同时，病人还会受到失眠的折磨。由于疾病尚未成熟，患者会容易暴怒、谵妄、眼冒金星、耳鸣、四肢厥冷、小便不调和、痰液稀薄且味咸、颈部出汗、烦躁不安、呼吸快而深、眼眉紧锁、双手颤抖、有时下唇抖动。这些症状为剧烈谵妄的表象，患者因此会导致死亡。如果想使病情好转，就只有寄希望于伴发脓肿、鼻衄或者咳出大量的脓液，否则根本无法恢复。

几乎没有医生能凭借自己的经验而采用恰当的方法去分辨各种虚弱的病人。他们不知道病人的虚弱是因为饥饿、其他刺激、疼痛，还是急性病所致，也不知道由于人的体质和习惯的不同，损害也会有多种不同的形式。因此，医生如果了解了上面论述的这些内容，在处理病情时就能采用恰当的方式，否则就可能导致病人死亡。

举个例子来说，当病人因疼痛或急性病而感到虚弱时，有些医生会认为这是缺乏营养的表现，于是让病人喝水、进流食或固体食物，这是非常错误的。而且不知道病人虚弱的原因在于什么，仅仅把原因归结于疼痛或急性病，这也是错误的，而且更具有危险性。假若其他医生或外行人看出了病人的真相，并且开出了与前一个医生完全不同的处方，但却对病人的病情起了明显的作用，这样的确会让原来的医生感到难堪或狼狈。

现在，我将对已经排便的患者列举一些类似的事实。如果这些患者经过长时间的休息而不能恢复力气，接着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后，又突然感到劳累，这表明该患者情况不妙。

与此类似，人体的一些部位如双脚或四肢，如果长期不劳作，突然的劳作就会导致异常的劳累感。此外，牙齿、双眼以及其他器官也会出现过劳现象。当然，床的柔软或坚硬，如果与病人先前的习惯相反，也会引发疲劳。

有个病人腿上出现了一个疖肿，如果发病第一天就卧床休息，让腿部处于休息状态，就能恢复得比较快。然而，如果病人躺了五六天后起床走动，他感到的疼痛就会比一直未卧床的人更剧烈。因此，这些病例证明，无论从哪种意义上来看，各种突然的变化都是有害的。

同样的道理，一个长期禁食的人，突然进食过多的食物，肠胃就会受到损害，这种损害甚至比当初由正常进食到完全禁食所导致的损害要大得多。如果尽情运动后突然放松或停止运动，则肠子也会处于休息状态，不理睬其中的食物，因而会发生疼痛以及全身沉重。

酒神狄俄尼索斯

葡萄酒通常分为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两种，前者是红葡萄带皮浸渍发酵而成，后者是白葡萄或红葡萄榨汁后不带皮发酵而成。图中所绘的是希腊的酒神狄俄尼索斯。

以上许多论述，内容都和各种摄生习惯的变化有关。由于这些知识可应用在各种病例上，所以它在变化多端的急性病中也非常重要。我们讨论的题目是从严格禁食到食用大麦粥之间的变化，这些变化必须遵照以上论述来进行，而且在疾病成熟前或有其他症状如心虚、小肠或季肋部受刺激前切勿食用大麦粥。

顽固的失眠会影响人的食欲，处于失眠状态下的人饮食明显减少，消化不好。然而，那些全身肉质松弛、嗜睡的人，会多湿发胖，有头重不适的症状。

以下准则会告诉我们，应该在何时给急性病患者喝甜葡萄酒、浓葡萄酒、白葡萄酒、黑葡萄酒、蜂蜜酒、水或蜂蜜蜡。

与浓葡萄酒相比，甜葡萄酒通常不会让饮用者感到头昏脑涨，而且通便作用也比较强，但会引起肝脾肿大，易口渴，所以胆液质的人不适宜饮用。另外，它还会引起肠上部胀气，这些胀气容易在季肋部积聚不移。而且比浓葡萄酒和白葡萄酒更能祛痰。口渴的人喝甜葡萄酒祛痰作用小，反之，不口渴的人则作用大。

对于白葡萄酒的最大优点和缺点，我在讨论甜葡萄酒的时候已经说了——它进入膀胱最快，能起到利尿和通便的作用，而且对急性病也有诸多好处。

在下述情况下，暗色葡萄酒和酸涩的黑葡萄酒也能够应用于急性病：患者头部没有沉重感、脑未受损、有痰液、无闭尿、大便稀薄且有锐利的疼痛等情况时，以上两种酒都宜饮用，用以替代白葡萄酒。有必要进一步说明的是，越淡的葡萄酒，对患者的上半身器官和膀胱越无害，而纯的葡萄酒则对肠子有益。

蜂蜜酒

蜂蜜酒是贵族酒的一种。是蜂蜜加水稀释，经过发酵生成酒精制成。蜂蜜中含有极高的糖分，极高的渗透压使微生物难以繁殖。将蜂蜜用水稀释后，糖分的浓度下降，酵母菌能够在适宜的渗透压下繁殖、发酵。

通常来说，在急性病中，大腹便便或胆液质患者服用蜂蜜酒是非常不适宜的。蜂蜜酒所带来的口渴感比甜葡萄酒轻，能润肺、止咳、祛痰，并且还有祛除痰液中黏液的作用，但前提必须是使用得当。蜂蜜酒也有良好的利尿作用，还能使患者体内胆液性物质下降，这种作用有时对患者的身体有益，有时却会使患者有不适当的强烈反应。

经水稀释的浓度较淡的蜂蜜酒，对祛痰、润肺很有作用，但有时服用者也会出现烈性的、胆液性的、发烫的泡沫样大便，纯蜂蜜酒比稀释后的蜂蜜酒更容易导致服用者出现以上反应。这类大便会引起季肋部发烫，导致服用者痛苦、四肢扰动、小肠和臀部溃烂。

服用蜂蜜酒时和大麦粥或其他饮料一起服用，对急性病往往十分有效。

蜂蜜酒一直受到公众的指责——人们认为服用它后会导致身体虚弱，它也因此而获得了加速患者死亡的坏名声。人们对蜂蜜酒有这种错误的印象，是因为一些饥饿的患者把蜂蜜酒当做饮料喝导致病情加剧。蜂蜜酒稀薄、味淡、无香气，纯的蜂蜜酒确实有营养，一个人只要消化器官没问题，服用蜂蜜酒后会增加力气，而且大便也会多起来。然而食用大麦粥后再饮用蜂蜜酒，就会出现饱满、胀气以及季肋部不适的症状。在服用大麦粥之前饮用蜂蜜酒则不会出现上述症状，相反，患者会因此而得到益处。

煮沸后的蜂蜜酒比未煮沸的蜂蜜酒好看得多，前者看起来清亮、光洁、稀薄、透明，却失去了原来的优点，不再让人感到舒适。另外，煮沸后的蜂蜜酒，营养也比未煮沸的少。如果蜂蜜不纯、发黑且没有香味，那么在服用前就需要煮沸，因为煮沸的过程能消除这些问题。

一种名为“蜂蜜水”的饮料在治疗急性病时比较常用，因为它有祛痰、止咳的作用。不过，食用蜂蜜水时必须注意，如果它太酸，对不易吐出的痰毫无作用。蜂蜜水祛痰需要通过咳嗽，它能起到润滑作用，把痰打扫出器官，也能起到平喘的作用。但是太酸的蜂蜜水有时却不能成功地祛痰，只是将痰液变成黏液，反而使人受害。身体虚弱的人无力咳嗽，堵在通道内的痰液无法咳出，最容易出现上述情况。所以必须考虑病人的体力，只在有望恢复的时候才给酸蜂蜜水喝。如果一定要使用它，注意要用温的、小剂量的，切勿一次用量太多。

长春花

多年生草本植物，原产地中海沿岸、印度、热带美洲，全草入药可止痛、消炎、安眠、通便及利尿等。

不过，微酸的蜂蜜水有润喉、爽口、祛痰、止咳的作用，对患者季肋部和肠子有安抚作用，另外其胆液样特性能中和蜂蜜的不良作用，所以它还能起到消胀、利尿的作用。但是，它又会让服用者的小肠下段过湿，排便时出现锐痛。微酸蜂蜜水的这种副作用，对急性病患者可能带来危害，尤其是它不利于肠胀气的排出，另外，它还会使服用者的肢端发凉。

患者停止禁食，开始服用大麦粥前，夜间少服一点蜂蜜水是有好处的。鉴于下面这个原因，不用大麦粥而只喝蜂蜜水的患者将会因始终食用蜂蜜水而遭到伤害：蜂蜜水对小肠有刺激作用。这种作用因禁食期间无大便而加剧。但是，如果减少蜂蜜水中醋的含量，使其味道可口并大量使用，它仍然能对疾病有抑制作用。

简单来说，醋的酸性对因苦胆液而引起的病能够起到较好的作用。在醋的影响下，苦胆液被分解成黏液。由于醋能引起子宫疼痛，所以妇女比男性更容易受到醋的伤害。

在急性病中，水作为饮料并没有什么特殊性。对肺炎患者而言，水既不能减轻咳嗽，也不能祛痰，因此喝水对身体没什么作用。但是，如果在服用蜂蜜酒和蜂蜜水之间喝些水，此时由于水改变了口服药的性质，所以对祛痰略有用处，但会引起出血。如果在饮用水时，不加点苦味药，水甚至不能止渴。除此之外，水还能使胆囊内胆液增多而膨大，对季肋部有害。水的缺点在患者禁食时表现得尤为突出，因为禁食时喝水表现的胆汁性最强，最容易使人虚弱。发炎时，水能够使患者的肝、脾肿大，还引起肠鸣。水不利尿也不能通便。水本身不能增加排泄，还会产生其他危害。如果患者在双脚发凉的时候喝冷水，那么水对身体的伤害将会倍增。

有些患者头部沉重异常或脑子受影响，是由于完全禁止服用葡萄酒所导致的。这时，患者要喝水，可以喝点稀释到没有酒味的淡黄色葡萄酒。每喝一点淡酒，再喝一点水，这样的葡萄酒对大脑的不良作用就会小很多。大多数的病例需要把水当做饮料，至于何时多饮，何时少饮，何时用温水，何时用冷水，我将在后面具体论述。

至于大麦水，或者用葡萄干、葡萄皮、小麦、劣质红花、长春花、石榴等制作的草药水，我将在适当时候进行论述。

沐浴的维纳斯 雕塑

希波克拉底认为洗澡对病人有很多好处，能缓解肋部、胸部、背部的疼痛，使痰液变成熟并排出体外，洗澡还起到止喘、解除疲劳、使关节灵活、皮肤柔软的作用。

长时期的或多次间断的洗澡对许多病人有好处。但患者在洗澡时，必须严格控制洗澡的条件，因为很多病人没有必要的洗澡设备。必备的条件是：一个无烟且不透风雨的地方以及大量的水。水要频繁地给，一般不能太多，能洗澡即可。擦身不要用肥皂，要用橄榄油和碱制成的膏，若是只能用肥皂，则必须是性质比较温和的，而且用肥皂洗澡后，要用大量的水冲洗身体。洗澡的地方不能距卧室太远，身体干燥前要涂上油膏。头部必须用海绵擦，直到尽可能干燥为止。四肢与头部必须一直保持凉爽，洗澡前后不能食用大麦粥。

要重视患者的洗澡习惯，很想洗澡的人如果洗澡就受益颇多，如果不洗就有害。通常来说，洗澡适用于肺炎而不适用于其他热病。洗澡能缓解肋部、胸部、背部的疼痛，使痰液变成熟并排出体外，洗澡还起到止喘、解除疲劳，使关节灵活、皮肤柔软的作用。洗澡更能利尿、消除头部沉重感，使鼻孔湿润等。

以上是洗澡的好处，但如果许多人在一起同时洗澡，就有可能出现因安排不妥，从而对患者有害的状况。服侍患者洗澡的侍者，在为患者准备洗澡的过程中，任何的疏忽都会对患者带来危害。急性病患者大便变稀时不宜洗澡，便秘多日也不宜洗澡。虚弱的人不能洗澡。恶心呕吐者、喷射性呕吐胆液者及鼻衄量多者都不宜洗澡。

如果准备充分，且病人能够从洗澡中获益，那么可以允许病人每天洗澡一次。有些病人每天洗澡两次也无害处。食用粗大麦粥的人，比只喝大麦汁的人更适宜洗澡。只喝水而不吃东西的人尽量不要洗澡或偶尔洗澡一次。

镜下的急性阑尾炎

急性阑尾炎是外科常见病，居各种急腹症的首位，临床上表现为持续伴阵发性加剧的右下腹痛，恶心呕吐，多数病人白细胞和嗜中性白细胞计数增高。梗阻为急性阑尾炎发病常见的基本因素。

根据上述的原则，医生将能判断出采用何种摄生法的患者适宜洗澡，或不适宜洗澡。对确实需要使用洗澡疗法的患者，就必须给他们洗澡，并尽力让他们从洗澡中获益。如果病人的症状表明不适宜洗澡，则洗澡就没必要了。

阿格纽的临床课 托马斯·伊肯斯

图为19世纪美国画家伊肯斯的画作，描绘了美国著名的外科大夫海斯·阿格纽教授在宾夕法尼亚医学院的一场临床课。画面中的麻醉师、护士都准备就绪，助手正在做标记，阿格纽教授手持手术刀，眼睛里充满着笃诚、坚毅和对职业的自信。

第八章 神圣病论

最早把一些疾病赋予神圣含义的人，是那些诸如术士、精炼者、江湖骗子和庸医。这些人自诩虔诚，而且知识渊博，但实际上，他们不学无术，对病人也无法开出有效的处方，于是只能用迷信的手段来掩盖自己的无知，提出某些病是神圣的诡辩。在我看来，神圣病并不比其他疾病奇怪。与其他疾病一样，它也有自身的特点和诱因。

各种病都是神圣的，也都是人性的，都有其不同的特点和力量，所以没有疾病是不可治疗的。如果谁能利用养生来控制人体内的冷、热、干、湿的变化，谁就能治愈神圣病。

DI BA ZHANG

“神圣病”，在我看来，这种病同样是因自然的原因而引发的，丝毫不比其他病更“神圣”或“非凡”。最初它被看做“神圣”，是因人的无知——人们不了解此病的特点，现在还有人相信它的“神圣”，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对它的不了解。人们用涤罪剂和咒语来治疗“神圣病”，恰恰证明这种疾病的“神圣性”是虚假的。如果人们把它看做“神圣”，是因为它的奇妙，那么，从这点来说，“神圣病”就不是一种疾病，而是多种疾病的集合。我能够举出许多奇妙、怪异的疾病，比如三日热、五日热和间日热，这三种疾病也有不少“神圣感”，然而人们却没把它们看做是“神圣病”。此外，人们可能看到过疯子，或一些谵妄者，这些人的行为都非常怪异——他们在入睡时会发出呻吟或尖叫，有的会表现出窒息，有的还会突然起床跑到外面胡言乱语；而在清醒的时候，他们却身体健康，神智全备，只是有些苍白和虚弱而已。我还能够举出更多奇妙、怪异的疾病，但时间不允许我在此逐一论述。

医生和巫师的混合形象

这是距今约两万年的史前时代的医生和巫师的混合形象，是在法国发现的最古老的有关人类医术的壁画。在医学不发达的早期，人们通常信奉迷信和巫医。古代开颅术起源于最早的巫、医结合时代，他们相信打开头骨会将寄居在病人体内的“邪恶灵魂”或“恶魔”放出。患者如果出现精神疾病、癫痫症、失明等症状，就可能会被巫师们认为是被妖魔钻入脑中附体，因此实施开颅术将妖魔驱除，从而去掉邪恶的精神，这种方式逐渐成为古人治疗精神类疾病的方法。

在我看来，最早把一些疾病赋予神圣含义的人，是那些诸如术士、精炼者、江湖骗子和庸医等。这些人自诩虔诚，而且知识渊博，但实际上，他们不学无术，对病人也无法开出有效的处方，于是只能用迷信的手段来掩盖自己的无知，因此提出某些病是神圣的诡辩。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露马脚。他们添油加醋地编造一些似是而非的典故，并以此确立了巩固自己地位的疗法。他们使用精炼术和咒语，要求病人不能洗澡，不能吃各种对身体不利的食物（如海鱼中黑尾鱼、鳗鱼等都是有害的食物；山羊肉、鹿肉、猪肉和狗肉都对人的消化器官产生危害；公鸡、鸽子等鸟类对身体也有害；薄荷、韭菜、洋葱是刺激性的蔬菜，不宜给病人食用等），不能穿黑色的衣服（黑色象征死亡），不穿或不铺小羊皮，手不能压着手、脚不能压着脚等。他们采用这些骗人的把戏，加上某些其他原因，“神圣病”患者或许能侥幸康复，于是他们就获得了通神的荣誉。如果病人不慎死亡，他们也能找到借口脱身。谁要谴责，那就去谴责众神吧。只要病人不吃、不喝、不洗澡，你就没法责怪他们。可按照他们的说法，利比亚人都不会健康，因为他们都铺山羊皮，吃山羊肉。如果吃下或使用这些东西就会发生或加重“神圣病”，那就没有什么“神圣”该被谴责，也没有有益的精炼术能被使用的了，因为起治疗作用的都是食物，而不是神的力量。

索取魔药

此为古罗马图画，讲述一位旅行者向女巫索取魔药。在古罗马时期，巫术与医术是并存的。

因此，我坚持认为，利用上述方法治疗“神圣病”的人，不应该被“神化”。这些病能被此类精炼物或疗法“祛除”掉，是因为现在的人类还不能揭穿这种把戏，既然如此，受谴责的应该是人类而不是神。能用精炼术或魔术来祛除此病的人，也能以类似的手段使人再患此病，基于这种逻辑，神的作用并不能被证明。在我看来，通过说教和诡计欺骗世人的术士们，其大部分言论以及思想都不虔诚，这更意味着神圣并不存在。下面，我将继续证明。

他们宣称自己能够摘星夺月、偷天换日、呼风唤雨，能使海枯石烂、天崩地裂，这是迷信仪式还是精巧的戏法，抑或是某些人的特异功能，无论属于何种情况，我认为他们都是不敬神的。神既然不能制止这些极端错误的行为，那么我们也就不能相信神的存在或神的某种力量。不过，或许公开表演的东西就是假的，是在谋生目的下设计、制作的虚构产物，而这些虚构即是把每一种损害都归罪于某个神灵。如果病人像一只山羊般吼叫，或者右侧痉挛，他们就说这个病人正在承受上帝之母的责备。如果病人说话断续不清，或者大声哭喊，他们就把病人比作马，而去责怪海神波塞冬。如果病人发病频繁，而且身体削瘦得像鸟，他们则把罪归咎于阿波罗。如果病人口吐白沫，胡乱踢咬，战神阿瑞斯就会遭到谴责。当人们晚上害怕、恐惧、谵语，从床上爬起来到处乱跑，他们就说是魔女赫卡忒降灾，或者说是神灵们在争斗。在制作精炼物或使用咒语方面，我认为术士们也是在亵渎神灵、有失信仰。对于病人，他们用血之类的东西净化，好像病人被玷污、犯了杀人罪，或者对神灵有不虔诚的行为。其实，他们应该用相反的方式治疗。他们应把病人带到清净之地，献祭、祈祷、恳求神灵的庇佑，特别是在将病因归咎于某位神灵时。然而实际上，这些人却对病人听之任之，除了净化仪式外，他们对病人什么都不做。净化时所使用的东西，或被弃如敝帚，或被掩埋起来，或被抛入大海，或被带往山上。然而，我认为人的身体不会受到神灵的玷污，因为人体虽然在不断堕落，却是绝对纯洁的。即使人体一直受到玷污，神灵也应倾向于净化和洗清其罪孽，而不是使人犯病。至少，使人体净化、圣洁，使之免于罪过才是神性。而我们自己却定下分界，使人与圣洁的神灵之间出现隔阂，除非人是圣洁的，否则没人能跨越这个隔阂。当我们进入圣地时，我们往自己身上洒水，这并不是因为怕被神灵玷污，而是为了洗涤身上的污染。以上是我对涤罪论的观点。

迪尤旅店

这是一幅中世纪的手稿，记录关于一座伟大的巴黎医院“迪尤旅店”的图画。画面中，左边是一群修女在接一位刚到达并加入奥古斯丁教会的初学者，右边是用一副担架抬来的一位病人。

在我看来，“神圣病”并不比其他疾病奇怪。与其他疾病一样，它也有自身的特点和诱因。相对而言，除非因长时间失误而导致病入膏肓，它也并不是非常难治疗。实际上，这种病也是来自遗传，因为黏液质的父母生下黏液质的孩子，胆液质的父母生下胆液质的孩子，患痨病的父母会生下有痨病的孩子，坏脾气的父母也会生下坏脾气的孩子。所以，当父母一方患有“神圣病”时，其子女也会患上该病。另外，这种病并不神圣的原因还在于，它只会侵袭黏液质的人，而不会侵袭胆液质的人。如果这种病是神圣的，那么它就应该在不同体质的人身上产生相同的影响。

实际上，“神圣病”与其他某些更严重的病一样，病因都是来自大脑。人脑和一些动物的脑子一样，也是成对的，两部分由中间的薄膜隔开，所以头疼并不只出现在一个部位，有时在这一侧，有时在另一侧，偶尔两侧都会发生。

需要说明的是，人体各个部分的血管都通向大脑，这些血管中，大部分血管都是细的，不过也有两条粗的：一条来自肝脏，一条来自脾脏。来自肝脏的血管有如下特点：它的一大分支沿着人体右侧往下伸展，然后沿着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脚部，这个分支叫做空血管；另外一个分支向上伸展，穿过右侧膈肌进入肺部，并由分支通向心脏和右臂；其余部分上行至锁骨，到达右侧颈部，其最粗大的一根藏在耳朵下方，然后出现四支分别通向脑、右耳、右眼、右鼻的分支。来自脾脏的血管位于人体的左侧，同样往上、下伸展，流经的器官与来自肝脏的血管类似，只是其血管薄弱一些。

行骗的江湖医生

这是19世纪安德烈·吉尔的一幅漫画，用以讽刺行骗的江湖医生。

我们的呼吸主要依靠这些管道进行，所以它们是人体的通道，空气被吸入这些管道后，再循着较少的管道散布到全身。空气在小血管内变凉，而后通过这些管道呼出。呼吸不能停止下来，总是重复着吸入、呼出的运动规律，一旦停止了呼吸，身体的任何部位都会瘫痪。一个明显的证据是，当人躺下或者端坐时，小管道承受了巨大压力，呼吸无法通过这些管道，于是就出现了麻木感。

“神圣病”通常发生在黏液质者身上，这种体质的人，当其还是胎儿时，“神圣病”就已经出现在他身上了。大脑与人体其他部位一样，在离开母亲的子宫前，常被洗净并排出不洁的物体。如果这个排出过程进行彻底，并且持续而规则，被冲洗掉的部分恰如其分，那么胎儿出生后，其头部就会完全健康。但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脑子各处流出的东西过多，发生了严重的溶化现象，则婴儿的头脑就会出现病变，其脑子的一侧就会充满噪音，这种类型的人不能受冷，也不能受热。如果一侧的眼睛或耳朵流出的东西过多，或者一根管道变细，相应部分就会随溶化程度的不同而受到损害。如果不经过净化，脑子内充满血液，那么婴儿就不会是黏液质。当他幼年的时候，头上、耳朵、皮肤长疮溃破或者口水黏液流出颇多，随着年龄的增长，其身体就会健康起来。因为在这个变化过程中，本来应该在子宫内洗净的黏液现在同样被清除了，也就不会患上“神圣病”。而另外一些人，很干净、不长疮、不流口水，如果未在子宫内净化完全，就有容易患上神圣病的危险。

如果这种排出物流入心脏，因为黏液下流时变冷，血液发凉，使血管受到冷血的驱策而冲击心肺，人就会表现出心慌气短、胸闷难受的症状，有些人甚至会因此而驼背。只有当这些黏液变暖并逐步散布到全身血管后，心慌气短的症状才会消失。症状缓解的速度与流入黏液的数量有关，流入得越多，缓解得越慢，如果反复流入，患者就会反复发病。如果黏液流入肠子，就会导致腹泻。如果黏液被阻断而未能流进心肺，却进入血管，那么病人就会出现失语、窒息、口吐白沫、咬牙切齿、紧握双手、眼球转动、神志不清、大小便失禁等症状。我对此的解释是，当黏液突然下行进入血管，就会因此而阻断空气；而当人体的脑、空血管、体腔得不到空气时，患者就无法说话。进一步来说，人体通过口鼻吸入的空气，首先进入大脑，而后大部分的空气进入腹中，一小部分进入肺和血管，然后通过血管散布到全身各个部位。进入腹部的空气的作用只是对腹部降温，而进入肺部和血管的空气则是有用的。当空气进入体腔和大脑时，人才能清醒，肢体才能运动，所以血管被黏液阻断，空气无法持续通过时，患者就会出现不语和无知觉。患者手臂麻痹或扭曲也是由血液流通遇阻停滞所致。如果小血管被阻断，没有空气流通，则血管不再搏动，患者就会出现眼球转动。

患者口中吐出的白沫源自肺部，当呼吸无法使空气进入肺部时，肺部就因过热而沸腾起泡。大小便失禁是因为病人脏器严重受压迫，这时肝脏和肠子上段与膈肌进行对抗，而胃的开口处又被阻塞，所以排泄物只有下行，形成失禁，尤其在患者口鼻呼气困难时，更容易出现。另一方面，空气被阻滞在肢体内部，受到黏液影响而无法正常地排到外面，这时空气就会在血管内乱窜，促使患者发生痉挛，然后就会出现胡乱踢打的现象。

赫拉克利特和德谟克里特

希腊哲学源远流长，早期希腊哲学家对后世产生的影响从未间断，从早期穆斯林哲学到文艺复兴，再到启蒙运动和现代的普通科学。希波克拉底的医学中蕴含着深刻的哲学思想，对后人有着深远的影响。图中所绘的是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和唯物主义哲学家德谟克里特。

总之，患者的一切症状都是由于性冷的黏液流向血管，使热血变冷停滞而造成的。如果黏液流量过多且稠厚，患者会立即死亡。如果黏液流量比较小，尽管开始的时候它能影响血液，阻滞呼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它散布到人体各处，并随着大量热血一起运动时，黏液就被控制住，于是血管开始重新吸收空气，患者因此而恢复神志。

儿童患上此病后比成年人更容易死亡，这是因为黏液流量过大，儿童的小血管太细，不能容纳如此稠厚且大量的黏液，致使血液变凉并凝结。但如果黏液流量十分细小，细小到无法同时流入两侧或一侧大血管中，患儿就会恢复，但会因为小血管充满黏液或管腔变窄而留下此病的后遗症——口、眼、手臂等部位歪斜扭曲。依照上面的推理，人体受到黏液侵害的小血管一定更脆弱，更有缺陷。如果对此予以关注，儿童就不容易再受疾病的侵袭，因此从长远来看，这对儿童倒有好处，理由如下：假如儿童的身体两侧同时被侵袭，但一侧受到的伤害较轻，血管部分虽然变得狭窄，但空气仍能进入，从而迫使黏液减少。黏液产生时，如果刮北风，则黏液量会遇冷减少并且流向右侧，患儿就会恢复而不留任何痕迹。不过，病情也会随着儿童的成长而加剧，最终必须用药来控制。

魔法女神赫卡忒

在古希腊神话中，有一位名为赫卡忒的女神，被视为幽冥和魔法女神，即巫术的保护神。

通常20岁以后的成年人不会因“神圣病”的一次发作而丧命，也不会畸变。因为他们的血管已经变得宽敞并充满了热血，黏液无法控制它，因此也就不会出现冷血凝聚的现象。反而是热血或混有黏液的血制服了黏液，因此血管照常接受空气，人也就神志清醒。年纪较大的人受到此病侵袭时容易偏瘫或死亡，原因是老年人的血管空虚，血管内部血液量少、稀薄如水，如果黏液阻塞呼吸或凝结血液是两侧性的，结果就会导致死亡；如果病变只发生在身体的一侧，就会导致偏瘫。相对于人体右侧，黏液更容易侵袭人体的左侧，这是因为人体右侧血管宽敞，数目也较多。

儿童发病有以下几种原因：一种是当儿童的头部长时间地暴露在太阳下时，黏液溶化最常发生，而后，由于黏液被分离，脑子突然变凉，于是黏液就从鼻孔中流出来；另外一些病例则是由于北风突然刮起，当人的脑子从紧张和强固状态突然变成放松与游离状态时，黏液流出过量，就形成致命的黏液流。此外，这种病还会因莫名其妙的恐惧而引发，例如病人被突然的喊声所吓到，或者哭泣时缓不过气来，患者就立即全身发凉、无力说话、呼吸停止、脑子变硬、血液停滞，使黏液被分离出来而下行。

老年人的大敌则是冬天，因为老年人在冬天经常烤火，如果头部和脑子受热过多，当他外出遇上冷空气时就容易发病。春天如果头部照射过多的太阳，也有同样的危险。夏天的危险性最小，因为那时没有突然的变化，除非从小就种下病根。

此病如果从婴儿时期就患上，随着身体发育，人体中病变的部分也会受黏液的滋养而相应成长，那么随着风向的突然转变而出现黏液流的情形就会延续下来，尤其是在刮南风的季节，患者总会发作一次。事实证明，患者的痊愈是非常困难的。患者的脑部异常湿润，这是因为其间充满黏液，而且长时间无法排出，脑部也就无法干燥。我们可以从一些动物的身上看出这种情形，比如患病的山羊，如果劈开这类山羊的头部，就会发现山羊脑子过湿，水肿严重而且气味难闻。由此我们可以发现，这不是正常的脑部，而是一个对身体有害的脑部。事实上，如果此病转化为慢性的病，就无法治愈了，此时脑部已被黏液不停地侵蚀而溶化，溶化的部分又变成水围绕、浸泡着脑部，于是发病的频率更快，病程也会拖延得更长。

理发师的外科手术

在中世纪的欧洲，外科医生的职业与理发师是属于同一个行会，称为理发师-外科医生，师徒传承，要经过7年的理发师-外科医生学徒生涯才能出师，图中所绘的是一位13世纪的理发师站在手术台旁的情景。

久病成习惯，所以有些病人在发病前常有预感，临近发病时，他们就离开人群往家跑，如果离家太远就找个偏僻的地方，立刻把头部藏起来以免被人看到。这是因为患者因发病而羞愧，并不是像某些人说的是对神的恐惧。小孩子由于没有经验，第一次发病时可能在任何地方，然而发作几次后，一旦感觉到发病的苗头，他们就会跑向自己的父母或其他亲人，因为他们还不知道害羞，只是对疾病怀有恐惧。

我认为，风向的变化与发病有着密切关系。刮南风时发病最多，其次是刮北风，而其他风向则发病较少。换句话说，北风和南风对发病影响最大。北风干冷，它使空气收缩，使其中的灰尘和湿气分离出来，天气晴朗，万物萧条除掉湿气，它对万物的影响都一样，当然也包括人。南风的作用与此相反。一开始，温润的南风融合了被压缩的空气，开始是平静的，因为它需要时间，不能立即控制浓缩的空气。万物受到南风的影响，由明亮变阴沉，由冷变热，由干变湿。在室内安放盛满葡萄酒的陶器，就能通过陶器的变化来观测南风的来临。总体来说，南风松弛、湿润脑，扩张血管的同时也加剧了对脑部的侵蚀；而北风则把脑中最健康的部分压缩到一起，分离出大多数疾病和湿气并把它们冲洗出来，正是因为如此，黏液流容易在北风刮起时出现。

人们知道，我们只有通过大脑才能产生愉快、欢笑或诙谐，伤心、痛苦或悲哀。而且只有通过大脑，我们才能想、能看、能听、能分辨美丑、善恶。有时靠习惯检验，有时靠实效体会。脑也能使我们疯狂或谵妄，会用恐吓使我们振作，能使我们入睡，会让我们犯下错过机会的错误，使我们产生无目的地焦虑，让我们变得健忘等。这都是由于它不健康，变得异常热或异常冷，或湿或干，或遭受其他不堪忍受的非自然的损害。人发疯是由于脑部过湿，太湿必然会出现变化，当它变化到使我们看不清、听不清时，我们嘴里说的就会随着视听感觉的变化而变化，表现得丧失理智。然而，在这期间，脑的主人仍是有神志的。

海神波塞冬

波塞冬是希腊神话中的十二主神之一。与提坦神（泰坦）的提坦之战结束之后，波塞冬成为伟大而威严的海王，掌管环绕大陆的所有水域。

脑的错乱不止是受黏液的影响，有时也受胆液的影响。我们可以这样区别它们：因黏液而疯狂的人表现相对安静，既不喊叫也不乱动；因胆液而疯狂的人则哭笑不安，运动不停，并且总是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然而，如果受到惊吓，黏液或胆液在脑中则可以发生相应的变化。只有当胆液重返人体血管时，病人的恐惧感才会消失，继而安静下来。患者无端的悲痛、苦恼，是因为脑部发凉并异常收缩，这些则是由黏液引起，失去记忆力的原因也在于此。夜间哭闹是脑部突然发热的结果，这是胆液造成的危害，而不是黏液。当血液大量进入脑部而沸腾时，脑部同样被加热，这时患者就会做噩梦，他身体的表现为脸发红、眼发红。尤其是当一个人处于恐惧中，而他的心又在想一些邪恶的行为时，他就会做噩梦，然而当他醒来时，血液就又会回到血管。

所以我认为，脑是人体内最有力的器官，它健康时我们才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各种现象，而且眼、舌、耳、手、脚的运动也是根据脑部的认识而进行的。其实，人体各个器官参与感知的能力，是与脑和空气的关系成比例的。脑是意识的使者。当人吸入空气时，空气先进入脑部，然后进入全身，所以空气的精华留在了脑部，而这些精华中含有智慧和意识。如果空气先经过其他部位，之后才进入脑部，就会把精华留在其他部位，而进入脑部的空气就是热的、不纯的，而且混有皮肉中的体液和血液等杂质，也就失去了其完美的特点。

基于此，我可以断言脑是神志的“翻译”。膈肌的取名只是因为习惯，其中不包含真实的自然性，而且我也不知道膈肌如何会让人想起它有神志（膈肌在希腊语中有神志的意思）。可能有人这样说，一个人在意外的过度兴奋或悲痛中，膈肌会跳动，这使他吃惊。但是，这其实是由于膈肌薄，而且扩散的范围大所致。膈肌没有能够容纳东西的腔，只是因其脆弱的性质而乱跳。也有些人说，心脏是思考的器官，因为它能感觉到疼痛或焦虑，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心脏只是与膈肌一样在剧烈跳动罢了。血管从全身各处蔓延到心脏，心脏就封闭了能感知疼痛、张力的这些血管。一个人处于疼痛、寒战中必然紧张，这只是因为心脏和膈肌的感觉功能最佳。但是，任何器官也不能分担神志，只有依靠脑，它是我上面提到的一切问题的根源。因此，脑首先是人体觉察来自空气的神志的器官。如果因季节的不同，空气中发生了剧烈变化，脑也将随之发生变化。于是，我可以断言，侵犯脑的疾病是最急性、最严重、最致命的疾病，这种病也是最难判断的，完全取决于医生的经验。

战神阿瑞斯

阿瑞斯，古希腊神话中的战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被视为尚武精神的化身。

这类病表现出与其他疾病都相同的病因——出入人体的物质，如冷、阳光以及变幻莫测的风。这些东西是奇妙的，所以没必要假设其为神圣的。各种病都是神圣的，也都是人性的，都有其不同的特点和力量，所以没有疾病是不可治疗的。大多数的疾病需要依靠引起病因的东西来治疗，比如，因食物而患病需要食物来医治等。如此做法偶尔也会有害，所以医生必须区别每一种东西在不同季节中的性质，从而知道如何判断出哪一种东西更有利于健康和发育。这些知识在治疗“神圣病”时同样重要，尤其是使用每一种与病因性质相反、而病人平时不熟悉的东西时，上述的知识更为重要。比如，医生必须判断为增加活力、巩固元气，习惯上应给病人什么药，什么东西能使人衰弱等。如果区别季节是为了寻找有用的疗法，而不是求助于涤罪或魔术，那么谁能利用养生来控制人体内的冷、热、干、湿的变化，谁就能治愈这类疾病。

阿波罗在牧人中

约翰·戈特利布·希克 1806—1808年

阿波罗是古希腊神话中最著名的神祇之一，主管医药、畜牧等，是医神和消灾弥难之神。希波克拉底认为存在是对意识的显现，总会被我们看到并认识，不存在则是指看不到也不能被认识的东西。希波克拉底的思想体现着一种唯物主义哲学观，但并不是完全否定神圣，譬如他的誓言即是“我谨向医神阿波罗……宣誓”，他认为“神圣之物只有在面对神圣之人时才会揭露自己的真相，而那些亵渎神圣的人，即使能够进入科学的殿堂，最终也只会陷入迷津而不能自拔”。希波克拉底的“医学艺术”，是探讨如何正确处理好“疾病、病人和医生”这三者的内在关系，这种典型的古希腊“医学艺术”的概念，是艺术和技艺的综合体。

第九章 医学艺术论

只有真正在医学艺术方面有阅历的人，才既不需要愚蠢的责难，也不需要愚蠢的吹捧。他们只需要博得真正懂得道理的人的赞许即可，因为这些人知道匠人操作的能力范围，也了解他们手艺中存在的不足，甚至能够公允地评判哪种失败应该归罪于匠人，哪种失败则是由于匠人施术对象本身所造成的。

DI JIU ZHANG

在我看来，去揭示艺术远比保持无知好得多，而且揭示未知之物正是智力所渴望的任务，因此，揭示艺术也是对已有知识的完善。但也有这么一群人，他们打着从事艺术的旗号，认为自己正在完善艺术的主题，而实际上，他们只是在卖弄自己的知识，并贬低艺术。其实，急切地滥用艺术去羞辱别人的发现，是没有任何益处的，充其量不过是在那些不了解相关发现的人面前诽谤发现者。在我看来，这只是险恶本性的标志，或者是对艺术的无知。确实，那些志大才疏、只会轻视眼前工作和挑剔毛病的人，绝对不会掌握艺术，他们只会对别人的艺术夸夸其谈，从而招致更多的反感。而在这里，我要讨论的东西与那些冒犯医学艺术者的认识完全相反，医学艺术因其本性而让人自豪，它使人依靠良好的艺术装备去抵抗疾病，依靠教育得来的智慧去表现自己的力量。

特洛伊的掠夺 瓶绘

特洛伊之战时，在浴血作战中，医生常留下来为伤员做紧急包扎、贴敷镇痛剂和止血药等工作。

按照我的观点，通常来说，艺术是存在的，因此如果把存在的东西看做不存在实在是荒谬。有什么物质能变得不存在呢？谁能把它们掩藏起来，抹杀它们存在的证据呢？我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把他明明看到存在、而且心里也认定存在的东西当做不存在！不，不能这样。因为存在是对意识的显现，总会被我们看到并认识，不存在则是指看不到也不能被认识的东西。当艺术已被揭示时，其真实性便被我们所了解，就如同被某些本领所证实的那样，不存在看不见的艺术。对于我来说，各种艺术的名称，也是因为它们的本体才出现的。名称是约定俗成的，真实的本体却是自然的产物。如果非要把真实的本体与名称分裂，那就是荒谬而不现实的。

总之，有关艺术的论述仅凭这篇文章是无法让读者透彻理解的，因此我将在其他的论文中对这个主题进行更清晰、更深入的阐述。现在，我打算把论述的重点放到医学上，通过举例来进行解释。

首先，我想在此篇文章中论述，医学究竟是何种面目。用一般的术语来说，医学是一门能够解除疾病痛苦、减轻疾病的艺术。除了满足上述这些条件，医学还需要有能力的人不断地充实它。在表达这种所想所感时，我还将同时反驳那些贬低医学的人的观点。

我从大家都认同的地方说起。众所周知，现实中确有一些病患经过治疗而痊愈了的，然而，这并非是所有的患者，于是医学艺术就遭到了批评。因为有些患者向疾病屈服，一些人开始诽谤医学艺术，并断言某些痊愈的患者依靠的仅仅是运气，而不是医术。好的运气与我不沾边，不过，病治不好就是走霉运，治好了就是交好运，这样的观点我还是不能认同。因为，既然是应用医学艺术后患者才痊愈的，为什么又要把这点归功于其他的东西呢？身处疾病中的病人，把自己交付给医生，这表明他们不愿坐以待毙，本就没有依靠运气的想法，而此时他们满怀的信心更可以证明，他们是承认医学艺术的真实性的。只有当艺术能显示功效时，人们才能发现它的力量。

针对我的上述观点，可能有反对者会提出不同的意见。他们说，过去有很多患者即使不请医生，疾病也能好转。我同意，他们说得没错，但是我认为，即使患者不请医生，还是有可能受益于医学艺术。患者的确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治疗，什么是错误的，他们只是偶然性地采用自我疗法。痊愈可能是由于采用禁食或多食，多饮或不饮，洗澡或不洗澡，运动或休息，睡觉或不眠等疗法，或综合使用这些疗法。其实请医生来，医生也很可能采用同样的方法。如果医学的功效能够明显地使那些不相信其存在的人因其而痊愈，那么就能证明医学艺术不仅存在而且的确有效。而那些没请医生的患者，也必定知道自身的痊愈是由于做了或禁止做了什么。而且他们还能因此而受益，从中了解到帮助自己恢复健康的究竟是何种疗法，如同他们受伤害后必定会由此知道什么方法伤害了自己一样。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辨别有害或有益的东西，但是如果病人想知道如何去褒贬一种摄生法的构成，哪一种能让自己受益，那么就可以告诉他，这些都属于医学艺术。另外，如果病人受益是因为正确地用药，受害是因为不正确地用药，这也能证明艺术的存在，因为无论正确与不正确都有自己的局限性，而掌握它们，显然需要依靠医学艺术及理解。如果艺术不存在，我认为正确与错误也就不存在了。

体育锻炼 瓶绘

图中描绘了一群正在进行体育锻炼的年轻人，他们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角力。

做护理的运动员 瓶绘

图中描绘的是希腊运动员进行卫生护理的情景，左边的运动员正在倒精油，另一位运动员脱下长袍准备按摩。

如果对医学艺术和从事这门艺术的人而言，其所谓的治疗仅仅指使用药物，如用泻药、收敛药等，我的这篇文章就没有说服力了。实际上，即使最有声望的医生显然也要依靠摄生法或其他东西来预防并治疗疾病，但很少有人把这些东西看做是医学艺术。由此看来，任何东西在优秀的医生和医学艺术那里都能派上用场，即便是人造的物质也和天然产物一样具有一定程度的药理治疗作用。只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表明自发性是不存在的，那么医生就不会违背逻辑和道德，而把病人的痊愈看做是自发的。任何一件事发生都必须通过媒介，而这个媒介就意味着自发性仅仅是一个名字，而不具有真实性。同理可以推证，因为它的行为需要依靠媒介，而且其结果是能够预测的，所以医学的真实性也是毋庸置疑的。

“受伤的人”

1536年出版的《外伤总论》的插图，展示了不同的武器造成的伤口。

如此说来，我们就可以回答那些把痊愈看做偶然，进而否认医术存在的人的问题了。对于那些靠病人死亡来推翻医术的人，我不知道有什么恰当的理由能使他们不再总是批评从事医学艺术者的智力。医生依靠自己健康的身体，以及健康的头脑思维开始他们的行医生涯，他们靠辨识眼前的病例与以往病例的相同点来确定病症种类和相应的疗法。病人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不知道病因，更不知道将来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他接受医生的嘱咐，忍受现状，在害怕中面对未来，身患疾病，却更盼望自己能康复。没有人愿意死亡，但为什么病人在接受治疗后还会死亡呢？那是因为医生作出了正确的指令，但是病人却无力去执行它。

另一些批评医学艺术的人，他们认为某些医生拒绝接受不治之症，并进而说医生接受的都是可以自愈的疾病，那些极度需要帮助的病人医生更不愿意收治。诸如此类的观点其实非常容易反驳，因为如果一个人强求艺术提供超越本身的力量，或者强迫自然发生超自然的现象，他们就已经不再是因为缺乏知识变得愚蠢，而是接近疯癫。因为，手艺人的技艺只有在艺术或自然条件能允许提供的手段以及可使用范围内，才能存在并奏效。因此，无论何时，如果一个人所患的疾病超过了医学治疗手段所能达到的程度，他就干脆不要寄希望于求助医学来使自己康复。举例来说，医学中使用的烧灼性药物中，火是最烈性的烧灼物，此外还有其他一些相对没那么强烈的东西，如果患者病情过重，不太强烈的东西不能治疗，这显然还不足以证明此病无法治疗；然而，如果使用火等最烈的烧灼物仍无法治疗，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当时医生的控制范围，可以被确诊为不治之症了。那些批评医生不接受不治之症的人，怂恿医生对易于治疗和不可治愈的病人一视同仁。他们这样说时，可能会博得一些有名无实的医生的赞赏，但只要是真正讲科学的医生却会对此嗤之以鼻。只有真正在医学艺术方面有阅历的人，才既不需要这么愚蠢的责难，也不需要如此愚蠢的吹捧。他们只需要博得真正懂得道理的人的赞许即可，因为这些人知道匠人操作的能力范围，也了解他们手艺中存在的不足，甚至能够公允地评判哪种失败应该归罪于匠人，哪种失败则是由于匠人施术对象本身所造成的。

赫拉克利特和德谟克利特

图为希腊的两位哲学巨匠：赫拉克利特和德谟克利特。

对医学艺术涉及的范畴、有关的特质，以及如何进行恰当的评价，我都已经进行了论述。

了解医学艺术的人都知道，有些疾病能够看到患病部位，但更多的疾病却因症状复杂，难辨症结的所在。

医生找到患病的部位，就能够通过分析症状来探究疾病所处的状态以及病情的进展，如观察患者皮肤上产生的斑疹或肿胀的颜色、形态，或触摸患病部位，感觉它的软硬、干湿、冷热等。治疗这类疾病时不会出差错，并不是因为容易治疗，而是因为病症已经被准确地识别了。

虽然医学艺术对显而易见的疾病治疗有方，但也能对隐藏更深的疾病有所帮助。通常来说，难以诊断的疾病都局限于骨骼或体腔内。其实，人体的一切都是不连续地长在一起的，所有的肢体都有被肌肉包围起来的腔，覆盖人体的皮肤、肌肉等也是中空的。人体健康时，这些腔的里面就充满了空气，有病时则会充满体液。手臂上有肌肉附着，大腿和小腿也同样如此，而没有肌肉的部位就存在体腔，比如躯干包绕着其中的肝脏等脏器，颅腔中有脑，而肺脏则贴着脊柱。这一切都是中空的，充满空隙。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血管和肌腱，它们不在体表，而是沿着骨骼穿行，或固定在关节的某些位置上。在关节位置，互相连接的骨头可以灵活旋转，它们之间也存在多个孔洞。孔洞间藏有空腔小室，平时充满体液，但并不开放，直到受到某些疾病侵袭时，小室才打开，体液就会大量溢出，进而引起人体的疼痛。

毫无疑问，上述的东西人们单凭肉眼是无法观察到的。因此，如果这些部位发生病变，医生只能依靠推理去追寻病因。

医学艺术也会受物质条件影响，以木料、皮子，甚至于用颜料、铜、铁或类似材料制作而成的物品，都或多或少会在治疗过程中被用到。我认为利用这些由相关技艺和物质加工而成的物品，虽然能够治愈一部分疾病，却无法提升治疗的速度。当然，相对于疗效而言，很少有人会更看重速度。

毕达哥拉斯学派

毕达哥拉斯学派亦称“南意大利学派”，是一个集政治、学术、宗教三位于一体的组织，由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创立。对健康和疾病的看法，希波克拉底采纳了毕达哥拉斯派的和谐思想。

现在医学艺术遇到了阻力，积脓、肝病、肾病以及其他的体腔疾病，人们无法用肉眼识别，于是就发明了其他帮助肉眼观察的工具。此外，人的声音有时清亮、有时嘶哑，呼吸也有快有慢；人体的排泄物有时有臭味，有时颜色不正常，有时稠，有时稀，通过使用这些资料，再使用推理手段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医学艺术的不足。当无法获得这些资料，又猜不透顽疾本身的天机，于是医学就不得不转而利用强制的手段。这类手段意在探究，而非破坏，一旦掌握了其中的奥妙，应该采用何种治疗方式应对，对于医生而言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比如，医生通过酸性食物或饮料迫使黏液消散，这就是从以往病理中得出的结论。有时，为了迫使症状被揭示，医生还要求患者爬山、跑步，如此一来患者的呼吸症状就表现得愈加清晰。另外，医学发现，各种饮料和食物在加热后会使身体的排泄物溶化而流走。

医学艺术中包含着丰富的推理以及进一步调整治疗的方法。合理地拒绝接受不治之症，或者在收治后尽力不犯错误，这才是精通医术者应有的操守和行为。

医学是最有特色的艺术，然而职业医生却没有意识到这点，那些肆意评论医生的人就更不可能明白了。但从目前看来，医学在所有的艺术中最不受人尊重。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我想是因为：在医学艺术中，研究的主题只是人体本身的各种情况和状态，而无关病人的身份、背景，即便病人曾有不光彩的往事，也不会对医生施术救人造成任何影响或阻碍，但也正由于他们平等无差别地工作，所以常常被人们忽略，而沦为“跑龙套”的角色。不过，我需要再次重申的是，许多人被人称做医生，但很少有人能真正对得起这个称谓。

意欲真正了解医学的人，必须具有天赋，要从儿童时期就在合格的教育机构开始接受教育，当然，想要真正学好不仅需要自己的勤奋，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所谓的天赋，就是要从天性上表明他有适合从事医学艺术的道德和操守；而长时间勤奋地学习，更多地是使医学常识变成自己的第二天赋，只有将两者结合才能有所成就。

学习医学艺术的过程，有点类似于种庄稼，天赋就是土壤，而从老师处获得的知识就是种子。从儿童时期就开始学习，如同种子落在及时准备好的土壤中；教学的环境要好，就如同播种后能及时从周围吸取有用的养分；勤奋则驱策着求学之人深耕不辍。随着时间的推移，知识的种子就得以完美地发育、成长。以上就是学习医学艺术时必须具备的条件。

帕特农神庙

建于公元前450年左右的帕特农神庙，是古希腊建筑的巅峰之作，不仅意味着对神的尊崇，还体现了雅典民主制的萌芽。

当你准备在各个城市辗转行医时，首先必须获得真正的知识，同时还需从日渐积累的经验中赢得作为医生的真正信誉。与此相对，如果没有经验就会导致失误。自信和轻浮也只能说明你是医学艺术的门外汉，是一个胆怯的、鲁莽的保姆。胆怯意味着你软弱无力，鲁莽则意味着你还缺乏足够的艺术培养和磨炼。

实际上，在医学中只存在两种东西：科学与成见，前者孕育着知识，后者则产生愚昧。

然而，神圣之物只有在面对神圣之人时才会揭露自己的真相，而那些亵渎神圣的人，即使能够进入科学的殿堂，最终也只会陷入迷津而不能自拔。

拿破仑视察法雅的鼠疫病院 格罗 法国 1804年

希波克拉底认为很多疾病是空气的产物，比如发热，有两种，一种是流行性的，被称为瘟疫；另一种是散发的。这两种发热都是由空气引起的，因为患者吸入了同样的空气。当类似的空气以类似的方式进入不同的人体时，发热症状会类似。图中描绘的是瘟疫爆发的情景。

第十章 呼吸论

DI SHI ZHANG

对人体而言，空气是生命存在的原因，同时也是导致疾病发作的重要病因。只给予一个人食物和水，他能活两三天甚至更长，如果切断空气进入其身体的通道，他片刻就会死亡，这表明人体最主要、最迫切的需要就是空气。深入来说，人体的其他一切活动都是间断的、周期性的，因为生命充满了变化，然而呼吸对于世间的一切生命都是持续的、永恒的，呼与吸的运动持续交替着。

从事医学的人，无法避免经常看到可怕的场面，或经常触摸令人不快的东西。然而，病人只有依靠这种艺术手段才得以摆脱疾病的折磨、死亡的痛苦。

从事这门艺术的人，其苦衷显然难以被他人所理解，外行人或许不知道医生的这些苦衷，只知道他们好像只是有理解能力的肉体，而不是有感情的人。但是，医生给人们带来的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

医生可能随时随地会被邀请实施外科手术，因此常规训练是必须的，而且在面对一些疑难杂症时，医学常识不见得能帮助他们作出正确的判断，于是长期的实践经验就成为判断医生专业水平的主要标准。

中华气功图

气功是一种以呼吸的调整、身体活动的调整和意识的调整为手段，以强身健体、防病治病、健身延年、开发潜能为目的的身心锻炼方法。现代医家刘贵珍在《气功疗法实践》一书中写到：“‘气’这个字，在这里代表呼吸的意思，‘功’字就是不断地调整呼吸和姿势的练习……”

表面上看，疑难杂病的诱因可能纷繁复杂，但只有一个是真正的病因，人体的损害就是从那里起源的。因此，一位有经验的医生，出于对病因的正确了解，才能对患者实施更准确、更先进的治疗。实战经验在医学中是至关重要的。比如，任何人所感到的难受状态都可以被称为“疾病”，因此饥饿也是一种疾病，那么治疗饥饿的药物是什么呢？如何停止饥饿的感觉呢？答案很明显：就是吃饭。于是，进食后饥饿感自然会消失。同样的道理，喝水能够止渴，吃得太多就禁食，劳累了就休息。总而言之，对立的双方是能够互相治疗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医学的实质就是做加减法。减去人体中过多的，加上人体中缺乏的。能够将这种行为贯彻始终的人才是最好的医生，如果与这种原则背道而驰，那他离医学艺术也会渐行渐远。

所有的疾病，其模式都大致相同，只是在人体部位上发作的位置存在差异罢了。因此，当我们在诊断这些疾病时，找到它们的本质就成为治疗的关键，对于这个问题，我将在下面进行阐明。

人体、动物以及其他一切生命体，通常都从三种营养物中获得营养，它们分别是固体食物、饮料和风。

体内的风被称为呼吸，体外的风则被叫做空气。空气在营养物中最有力，因此有必要首先考察它的力量。空气在流动时会引起一阵微风，然而当大量空气剧烈运动时，就会刮起大风，大树会被吹倒，大海会涌起波浪，巨大的容器也会被卷走，这就是空气的力量。然而人的肉眼是无法觉察到这种力量的，只有通过理智才能感觉到它。如果没有它，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呢？天地间，只有空气才能充满万物，也只有空气才能使气候出现冬、夏之不同，甚至太阳、月亮和星辰的运行都要依靠空气的力量。空气还是火的食物，没有空气的辅助、煽动，火就会熄灭。因此，无形的空气也能使太阳的生命保持永恒。即使是生活在水中的动物，如果没有空气，也会死亡。那么，其他的动物又怎会例外呢？所以实质上，大地是空气的基础，而空气则是大地的根本。

潘多拉　约翰·威廉姆·沃特豪斯

潘多拉匣子是一则古希腊经典神话，传说贪婪、杀戮、恐惧、痛苦、疾病、欲望都是从这个盒子里被放出来的。

我们在上面论述了空气对万物的力量，现在着重讨论它对人体的影响。对人体而言，空气是生命存在的原因，同时也是导致疾病发作的重要病因。只给予一个人食物和水，他能活两三天甚至更长，如果切断空气进入其身体的通道，他片刻就会死亡，这表明人体最主要、最迫切的需要就是空气。深入来说，人体的其他一切活动都是间断的、周期性的，因为生命充满了变化，然而呼吸对于世间的一切生命都是持续的、永恒的，呼与吸的运动持续交替着。

我已经说过，所有的动物都需要消耗大量空气才能生存下去，同样的道理，一些疾病也以空气为因。下面，我就依靠推理，从事实出发，来证明疾病也是空气的产物。

首先，我从最常见的疾病——发热开始说起。按照通常的说法，发热有两种，一种是流行性的，被称为瘟疫；另一种是散发的，这种发热通常袭击不善摄生的人，这两种发热都是由空气所引起。为什么这么说呢？患流行性发热的病人，其发热症状也大抵相似，这是由于患者吸入了同样的空气，当类似的空气以类似的方式和人体混在一起时，发热症状类似也就不足为奇了。但是，有人或许会问：“为何这种病不同时袭击所有的动物，而仅仅袭击人？”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因为动物不同、空气不同、性质不同和营养不同。我们无法找到同一种东西对每一种动物都产生相同的影响，于是就出现有些东西适用于这些动物，而有些东西适用于其他的动物的现象。同时，空气一直受到那些对人体有害的各种杂质的污染，也导致人体在吸入这种空气后发生病变。不过，当空气变得不适于其他动物时，其他的动物也会生病。

接下来我会介绍一下因不善摄生而引起的发热。所谓的不善摄生，首先是指人体吃的食物过多、过湿、过干，又不通过锻炼来帮助消化，结果自然引起人体无法承受。其次，不善摄生也指摄食太多、太杂。不同的食物性质不同，有的易于消化，有的则难以消化，而且人体在吞食这些不同的食物的同时，也分别摄入了不同的空气。人体充满食物时，如果食物停留的时间过久，腹内就会充满空气，人体也会产生气泡加以控制。比如，饮食后，许多人要打嗝，这就是因为封闭在腹中的空气往上冲，其力量已经足够冲破关闭它的气泡。但如果人体的下腹部发生阻塞，呼吸就会带着空气传遍全身，空气冲击人体内含血最多的部位，就会使这些部位发冷，而当全身发冷时，就会出现寒战，这也是寒战出现在发热之前的原因。

咳 血

咳血是指因肺络受伤而致血自肺中，经气道咳嗽而出，或纯血鲜红、或痰血相兼、或痰中带血丝的现象。又称嗽血、咯血。常见的病因包括肺结核、支气管肺癌、支气管扩张、肺脓肿、肺炎、慢性支气管炎等。图为因肺结核去世的俄国小说家、戏剧家——契诃夫。

进一步说，寒战的轻重，还要根据呼出空气的容量以及寒冷程度而定：呼吸的空气越多、越冷，寒战越重，反之则越轻。寒战时，身体的颤抖则是由如下原因造成的：人体本能地对寒战产生畏惧和抵抗，此时血液就会集中在一起，并迅速汇集到人体最温暖的部位。当血液越过人体末端转而集中到内脏时，病人就会发抖。而寒战后打哈欠，则是因为许多空气集中在一起，一团团地向上需要通过嘴呼出，此时嘴就不能闭着，而必须张开，如此才能形成一条宽敞的流通通道。紧接着再出现的发热，则是由于人体受热，空气冲破嘴的阻力而单独散发出来的缘故。发热前，因为人体变暖时肌腱伸展，关节也会随之放松。不过，当大部分的血液混在一起时，冷却血液的空气也变得温暖，此时热就已经征服它了。当空气变得火热并不含水分时，热量就需要释放到全身。其中，受血液辅助的空气，在血液受热溶化后，空气便从其中溢出，冲击人体的血管，使人体出汗。而这类空气，当其浓缩成水状而流动，就会通过血管达到体表，形成流出体外的汗。发热时头疼的原因也可因循这类原因来解释。发热时，头部的血管里会慢慢充满空气，受到压迫的血管内部通道也变得狭窄，热血却被迫通过这条狭窄的通道，由于到处是障碍，血液的流动速度变得缓慢，空气被带离的概率更见低下，这时血管里的空气就会逐渐累计，当空气溢满并发胀时，就会引起头疼。

至于其他的疾病，如肠绞痛，我认为病因同样来自呼吸，因为医生在治疗这类疾病时主要是设法从患者的肠内把多余的空气吸出来。当肠内的空气冲击其以前不常冲击的部位时，会促使肠部肌肉因为受刺激而痉挛，而且这类痉挛还可能散播到季肋部、肋部等部位。所以，为了缓解这种疼痛，医生会在患者的体表施以热敷。在热敷的作用下，肠内空气变得松软，更容易穿出人体，疼痛才能有所缓解。

《黑死病》电影海报

黑死病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瘟疫之一，起源于亚洲西南部，约在1340年传播到欧洲，这场瘟疫在全世界造成了大约7500万人死亡。图为电影《黑死病》海报，影片聚焦的正是这场中世纪末日大瘟疫。

有些人会问：“呼吸是如何引起黏液流，又是通过怎样的途径来引起咳血的？”我认为这二者其实都是由同一个媒介所引发的。当头部血管充满空气时，首先因受到呼吸的压迫而变得沉重，之后血液受压、管道被拥堵，黏液流就会因此溢出，一些极细的血管甚至会因此而被阻断。当黏液大量积聚成形时，就会从其他通道往下流。通常说来，黏液流所经过的地方会发生病变，因为黏液中混有酸性的体液，当其流入任何不适应它的部位都会引起疼痛。如果它流进柔软的咽部，就会引起嗓子痛，同时咽部也会因此变得粗糙。呼吸时，通过咽部进入肺部的空气，会依照原路返回，于是当上升的空气遇到下降的黏液时，便导致咳嗽，黏液也就被咳出。这时病人就会表现出咽部疼痛且粗糙并伴有发热的症状。由于热能够吸取身体各处集中在头部的水分，因此当黏液流形成习惯流经这条路线时，沿路通道也帮助其散播到胸部。同时，血管被酸性黏液腐蚀，导致其中血液溢出，这些血液时间久了就会转变为脓。而脓则处于液态，既无法上行，也受膈肌的阻挠难以下行。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病例中的疼痛都是因为空气充满了血管。因此，任何部位出现的疼痛，必然是由于空气的介入。

大部分病例会形成伤口，原因在于，无论何时，一旦皮肉被迅速地撕开缝隙，空气就立即渗入并使缝隙扩大，于是形成伤口。

如果呼吸通过皮肉时胀大了体内通道，而且伴随着大量的水分，那这条通道就会因此被修补。如果身体变得湿润，皮肉变得松软，那么肿胀就会移向双腿，就会产生水肿的现象。呼吸能引发水肿可以通过如下证据来证明：有些患者在濒临死亡时，其腹中的水会被抽干。水先是在体腔内大量出现，一开始水中充满空气，于是空气与体内的水结合产生气泡，也使水看起来更多，但这些气泡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少。另外，当有些患者的体腔一直处于完全空虚状态时，如果旧病复发，用不到三天，患者体腔内就又会充满水。显然，喝下去的水达不到这个量，除了空气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呢？皮肉溶化更不可能，实际上这些患者大都已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中风同样是因呼吸而起。呼吸穿过皮肉时会把皮肉吹破，于是受损的部分便失去了感觉。如果呼吸带来的风非常多，并穿过整个人体，就会出现身体大面积失觉，也就是全身中风。只有当这种异常呼吸被有效停止时，这种疾病才能痊愈。

甚至包括我们在第八章讨论的“神圣病”，其发病原因也与呼吸有关。我认为，多血质的人比其他三种体质的人更具聪明才智。只要血液保持原来的状况，人的才智就会保持以前的状态；如果血液变了，才智也会相应地发生变化。我可以举出许多例子来证明这个观点。

首先是睡觉。睡觉时血液变凉，所以睡眠的时候人会觉得冷。血液变凉后，它在通道内流通的速度会进一步下降，身体觉得沉重、下沉也可以证明。睡觉时闭上眼睛，人的神志也会发生改变，但其他某些幻想则延续着，这就是梦。另外，那些喝醉的人，我们通过前面对气泡的分析可以认识到他体内血液正因为空气的进入而迅速增加，所以他吐出的泡沫才完全是白的。那么，患者何时能摆脱“神圣病”的折磨呢？只有等到身体运动后，血液变暖，同时也温暖空气，用它们强大的驱散力，打破血流充盈积聚的状态，使一部分血流（主要是产生的气泡）随着呼吸排出体外，其余则随黏液排出。当气泡自行消失，血液恢复正常，人体内外变得安宁时，“神圣病”就会恢复。

所以，在一切疾病中，呼吸是最强有力的动因，而其他的因素则是次要的。我提出空气是致病的主要原因，不仅对人体，对动物也是如此。我的论述大都涉及大家熟悉的疾病，因此足以向大家证明我的观点。

海边捡拾鹅卵石的希腊女孩

雷德里克·莱顿 1871年

希腊是个重视礼仪的国家，希腊人举止高雅，行为有许多讲究。希波克拉底认为医生也应仪表端庄健康，衣着整洁，还应擦一点香膏使患者情绪愉快。

第十一章 礼仪论

医生的仪表必须端庄、健康，面容尽量丰满自然，要让外行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屑于关心他人的健康。此外，医生必须干净，衣着整洁，擦用一些不会招致他人反感的香味油膏，这样能使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感到愉快。要谦虚谨慎，时刻评估自己的道德。表情要安详，生活要有规律。为了提高自己的声誉，医生的性格必须像个君子，对所有人都要严肃而友好。同时，切勿过分炫耀。

DI SHIYI ZHANG

一些人愿意把有用的、或者自己用以谋生的学问传授给别人，并非没有道理。的确，目前看来，许多学问显然已经变为无用的奢侈品，当然，我指的是那些没有必要作为讨论对象的学问。在这些学问中，某些部分会导致人们无所事事、不务正业。而一般来说，游手好闲以及无所事事通常会导致邪恶；手脚勤快，智力出众，则能美化生活。有些人仅仅依靠掌握一门艺术就能获得尊重和好名声，而那些更为高雅的人，则是对其他已公认的艺术造诣颇深。

古希腊少女

这个约作于公元前5世纪的少女立像，刻画了两个美丽端庄的少女形象。

实际上，任何关于科学方法的学问，如果尚未被低级趣味所玷污，则都是高贵的。然而，现在许多受到玷污的学问正在被厚颜无耻地普及着，青少年堕落为这种学问的信徒，这些人在年轻时或许会因看见低级趣味的东西而感到汗颜，但是当年纪大了的时候，他们却能厚着脸皮来传播这些低级的学问。他们在各个城市间流浪，召集一群人利用低级粗俗的语言去欺骗世人，而大家必须借助他们的衣着和装饰打扮来判断他们的真实品格。

一个真正的学者，不应该对自己的仪表投入太多的关注，也不能对自己的装饰过于细致雕琢，而是应该衣着简朴且注重名声，喜爱沉思、内省和散步。这些学者还应具有这样的特点：严肃、自然、反应敏锐、顽强不屈；对有心的人机敏而和蔼，对一切人温和，临危而不乱，外柔内刚；善于抓住机遇；饮食有节制；思维清晰，言辞有据；语言优美，性情宽厚，尊重事实等。一个学者如果具有上述品行，那么他肯定能获得良好的声望。

而对于一个从事医学艺术的人来说，起主导作用的因素是天赋。如果一个人能具备天赋，那么他在上述各方面都能有所建树。医学艺术也是学问，能否做到灵活运用，完全在于个人的天赋，他人的指教只能算是一种补充。

现在我把学问引进医学，或者把医学引进学问。学问和医学之间不存在无法逾越的鸿沟，医学实际上拥有一切倾向于学问的性质。医学中也有无私、大方、谦虚、含蓄、深思熟虑、判断准确、积极进取、语言庄重、摒除迷信等非凡的品格。医学所具备的这些品格意味着要反对放纵、摒除贪婪、抛弃低级趣味。这样看来，医学和学问就存在着联系了，而医生则是连接医学和学问的一个枢纽，因为医生的确具备了两者的大多数品格。

真理在医学中无处不在，并以各种形式和性质出现在医学中。患者的疾病，有时需要医生利用外科手术进行治疗，有时需要利用摄生等手段来辅助治疗。因此，掌握或了解这些方面的知识对医生而言十分必要。

医生在运用医学时还必须才思敏捷、相机行事，因为无论是健康的人还是病人，都十分讨厌执拗的人。此外，医生还必须十分留心自己的举止，不能过多地表露出自己不愿意同外行人交流的情绪，更不能哗众取宠。以上的这些事情，医生都必须考虑，唯有如此，医生在治疗疾病、运用医学时才能顺手拈来，否则，总是力不从心。

医生在开展实际的医疗工作时，必须充分做好准备工作。诊断病人时要先洗手，软麻布、敷料布、绷带，或是通气法、清洗、通便等可能用到的物品也要准备齐全。当治疗外伤或眼病患者时，要预先准备设备、药品等。如果准备不充分，在治疗的过程中，病人可能会因此受损。所以，医生最好有一个备用的简便治疗箱，行医时随身携带。放在治疗箱中的物品要摆放有序，如此，在使用时才不会手忙脚乱。

要牢记药品和药性，包括单味的和复方的。把自己平常看到的都铭记在心，这样在行医时就会受益良多。记住药物的剂型、数量以及在相应病例中的加减应用。以上这些，就是学医过程中：开始、中间、结尾的三个步骤。

加歇医生像 凡高 1890年

这是文森特·凡高所绘的精神病医生的画像，图中的加歇医生流露出深思的忧郁表情。

同时，必须依照用途的不同，预先准备润肤剂和有效的干燥剂，常用的泻药也需要提前备好。选用的药材要地道，利用这些药材制作药品时必须按照规矩，各类药品都要准确且无遗漏。

进入患者的住处前，首先心中必须知道自己的职责。要把自己有可能忘记的事情记在本子上，对要处理的事情做到胸有成竹，之后再进入病人的住处。如此行事对医生的信誉十分有益，而且这些准备也是比较简单的。

进入患者的住处后，要注意自己的坐姿以及整理自己的衣着，和患者对话时要果断、简明、沉着、冷静，要表现出自己对患者的关心之情。对于患者的疑问或反对意见，必须冷静地进行解答或解释；遇见麻烦时，切忌慌乱。除此之外，还必须留意自己的准备工作，如果不慎没有做周全，那么在完成自己准备就绪的工作时，千万不能犯错。

当代医生的代表——白求恩

国际共产主义战士、著名胸外科医师——白求恩是当代医生的杰出代表，其高尚的医德永远让人怀念。

要多看、勤看，检查病人时必须十分细心，实际的治疗过程中，要尤其注重自己容易犯错的地方。这样，才能更深入地了解患者的病情，自己在医治疾病时也能更加从容。对于某些疾病，患者所表现出来的病情非常不稳定，如果医生不做仔细的检查，患者就有可能在病情出现转机前死去。由于各种原因共同作用而导致的复杂病情通常难以处理，不过如果医生在病情变复杂前就加以控制，就能处理好这些复杂的疾病，也更容易凭借行医经验对疾病做出正确的诊断。

留意患者的缺点也是医生必要的工作，因为患者或许会把医生开的药随处扔，或者喝下医生禁止的饮料，误服其他的药物等。病人无论做什么错事都是无罪的，因为责任在于医生。

治疗患者的地方也必须考虑，因为不同的季节会出现不同的疾病，有些患者需要被安放在通风的地方，也有些患者需要被安放在不通风之处或地下室里。要注意病人周围的环境和气味，尤其是酒味容易对患者的康复产生副作用，所以一定要避开或消除它。

医生需要整理好一切之后再出现在病人面前。对于病人，医生必须给予其必要的嘱咐，必须用平静而欣喜的语调和他们对话。有时医生也需要对病人进行严厉而善意的批评，还需要以关心、挂念之词来安抚病人，必要时还需要向病人隐瞒病情的未来结果和现状，因为许多病人会胡思乱想。

安排一个学生照料病人，实施自己的指示也是必要的。这些学生是从一些热衷于医学艺术的人中选出来的，以便医生传授他们医学知识，当然也是为了治疗更安全。始终不能让外行人负责医疗事务，否则一旦发生意外，所有的责任都在医生。永远不允许别人对医生完整的医疗方案产生怀疑。

在医学与学问方面，如果能够按照上述的所有要求来处理事情，那医生就能获得好的声誉和礼遇。医生必须谨记这些，并兢兢业业地工作。光荣的东西会引起人们更严密的注视。那些走向光荣之路的人们，从道义上来讲，必须为父母和子女做点事情，如果自己的父母和子女想要了解医学或学问，自己就要用事实和切身体会来教导他们。

医生的仪表必须端庄、健康，面容尽量丰满自然，要让外行人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屑于关心他人的健康。

此外，医生必须干净，衣着整洁，擦用一些不会招致他人反感的香味油膏，这样能使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感到愉快。

要谦虚谨慎，时刻评估自己的道德。表情要安详，生活要有规律。为了提高自己的声誉，医生的性格必须像个君子，对所有人都要严肃而友好。同时，切勿过分炫耀。

按照这些准则行事，并坚持下去，对于医生来说，意义非常深远。医生的严肃，并不意味着刻薄，因为刻薄代表着傲慢和不怀好意。但是，嘻嘻哈哈、尽情享乐也会被人看作是粗俗。

医生在对待各种社会关系时，必须公正，因为只有公正才能使自己为患者尽心尽力，作出巨大的贡献。医生与病人的关系必须亲密无间。医生随时都会遇见拥有宝贵财富的妇女和姑娘，所以自己必须具有自制力。

能做到上述这些的医生既是肉体的医生，也是灵魂的医生。

喂奶的圣母 提香 意大利 1490年

古埃及人认为母乳是非常神圣的，他们的这种“神圣乳汁”的信仰从埃及传播到了希腊、罗马等地，亚里士多德、普林尼等认为喂养孩子是女人的天职，哺乳可以给予孩子最初的爱，激发他们以后爱自己的国家，履行自己的职责。此图描绘的婴儿在母亲的怀里安静地吃奶的情景，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第十二章 生齿期论

出牙时期，大便次数少的孩子比次数多的孩子更容易患惊厥。这期间，如果孩子患急性发热，则通常很少会抽风。此外，这个阶段，孩子通常嗜睡、不活泼，如果再加之身体很胖，就会有抽风的危险。出牙时期患上抽风的孩子不一定都会死亡，许多孩子也能够康复。在冬天出牙的孩子，其情况与其他孩子类似，只是日后换牙比较好。

DI SHIER ZHANG

营养良好的孩子，不一定吃奶越多越胖。贪吃且吃得多的孩子，也不一定就会发胖。

吃奶的婴儿，如果小便多则很少有呕吐的现象。

呕吐大量奶状物的孩子，可能患有便秘。

排便量多而且消化良好的孩子，其身体更健康；贪吃但排便少、营养上不去的孩子，其身体就不健康。

哺乳的天后赫拉

古希腊人对母乳的重视也体现在神话人物中，此图描绘的是天后赫拉为赫克士哺乳的情景。

出牙时期，大便次数少的孩子比次数多的孩子更容易患惊厥。这期间，如果孩子患急性发热，则通常很少会抽风。此外，这个阶段，孩子通常嗜睡、不活泼，如果再加之身体很胖，就会有抽风的危险。出牙时期患上抽风的孩子不一定都会死亡，许多孩子也能够康复。在冬天出牙的孩子，其情况与其他孩子类似，只是日后换牙比较好。并发咳嗽时，孩子的出牙时间将被推迟。当孩子的牙齿要冒出时，没必要让孩子变瘦。孩子在出牙时会感到不适，如果他们不那么调皮，易于照看，牙就容易长出。

排尿比大便多的孩子，其营养相对较好。排尿量与摄入的奶量不对称，而且从婴儿时期就腹泻并消化不良的孩子，通常不健康。

睡眠好、营养好的孩子，可以吃大量的食物，尽管给予他们大量的食物，可能还是不够他们消化。吃奶期间，那些能够吃固体食物的孩子，日后断奶时就比较简单。

孩子如果经常排出消化不良的大便，且大便中混有血液，一旦感冒流行，那么大多数这种孩子就会昏昏欲睡。

孩子扁桃体出现溃疡时，如果不伴随发热，这种病情的危险性就比较小。

吃奶期间的孩子，如果患上咳嗽，通常其悬雍垂会增大。

当孩子的扁桃体上迅速出现多处糜烂时，如果发热和咳嗽的症状还不能消除，就可能会导致溃疡。扁桃体发生溃疡是非常危险的。

孩子的扁桃体溃疡非常严重时，如果能喝水，就是可能恢复的征兆；如果不能喝水，则溃疡会愈演愈烈。扁桃体溃疡患者，如果呕吐胆液样物或排出胆液样的大便，则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而且，如果这类患者在溃疡面上出现了一层蛛网状的网，则病症的走势更加不祥。

扁桃体溃疡的患者，第一期后，黏液更容易从口中排出，在此之前则不容易，但将黏液排出却是必须的。如果症状消失，则为佳兆，如果黏液不从口中排出，则需要当心。

牧场圣母 乔凡尼·贝利尼 意大利

画作描绘了在牧场上的圣母玛丽亚与圣子间的委婉、细腻、悯爱的母子之情，情感动人。

当扁桃体出现分泌物时，大多数患者干咳停止，转而排出大便，而儿童患者则转为呕出成熟体液。

扁桃体溃疡如果持续日久但未见加剧，则在五六天内无危险。

发生在夏天的扁桃体溃疡，由于扩散较快，所以比发生在其他季节的溃疡更为严重。如果扁桃体溃疡扩散遍及悬雍垂，那么病情恢复后，患者的声音将变样；如果扁桃体溃疡遍及咽部，常会引起患者呼吸困难，那么病情更为危急。

吃奶期的孩子，如果吃奶量多，则通常表现出嗜睡、不活泼的特点，这期间，如果营养不好，则体力也难恢复。

格罗斯的临床课 托马斯·伊肯斯

希波克拉底长于外科手术，在他的“外科论”中对各种外科手术做了细致的描述，包括医生的站姿、位置，再到服装、指甲等，一丝不苟。图中描绘的是一场临床课的情景，其血腥的场面让助手也害怕得回过头去。

第十三章 外科论

外科手术必须在合适的场所进行，病人、医生、助手、手术器械以及光线都要适当布局，器械的数量以及医生何时使用、怎样使用都是有规矩的，助手、设备、手术时间和地点的选择也要配合适宜。

DI SHISAN ZHANG

对病人进行身体检查是为了发现什么是正常的，什么是不正常的。所以检查工作必须从最明显、最容易辨认的地方入手，运用自己的一切感官，通过视、触、听、嗅、味以及自己的理解能力来进行检查分析，之后才能发现以医生的才智所能了解的一切。

外科手术必须在合适的场所进行，病人、医生、助手、手术器械以及光线都要适当布局，器械的数量以及医生何时使用、怎样使用都是有规矩的，助手、设备、手术时间和地点的选择也要配合适宜。

外科手术

罗马医学作家塞尔苏斯对希波克拉底的学说深信不疑，他曾撰写了一部伟大的医学百科全书，其中提到了当时罗马的外科手术。图为一个外科医生正在使用钳子拔出被射进一名男子大腿部的箭头。

医生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位置都要适当和舒适，尤其要照顾到施术的部位和现场的光线。光线分为两种——自然光线和人工光线，前者产自天然，后者却可以加以控制。利用光线有两种方式——直接照明或间接照明。后者很少利用，但需要时特别重要。目前在实施手术时通常利用直接照明，将患者需要动手术的部位转向光线最亮的方位，如果患者的某些部位不宜暴露，或者不便让他人看到，这时就需要把手术部位朝向光线，而医生则站在手术部位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但医生的阴影又不至于遮蔽手术部位。坐位时，医生双脚落地平直，并稍微分开。膝部比腰部略高，两膝之间的距离以能支持和容纳双肘为佳。此外，医生的衣着必须无褶且便于活动，即使肘部和肩部，也力求平展。

患者手术部位的远近、上下、左右都有限度，远近以肘前伸不过膝、后移不过背为限度；上下以手上移不过乳房、下移不至于胸部紧贴膝盖，并且前臂与上臂始终保持垂直状态为限度。以上是常规的正中体位。

医生立位时，双脚必须放平，但在手术的过程中，体重必须置于一足之上，即手术操作的那一侧，另外一足可以抬高放在支撑物上，但膝盖不应高于腰部，其他的限制与坐位相同。

病人可以站着、坐着、躺着，并用不受限制的部位来协助医生手术，以保持最轻松舒适的姿势。医生必须防止病人滑动、虚脱、移位、下垂，如此才能使病人手术部位的体位和形状不至于在手术过程中或手术后发生变形。

医生的指甲不能过长，也不能短于指尖。因为指尖会常用，特别是食指和拇指的指尖。使用单手进行手术时，必须使掌面朝下，同时使用两手时，则应该掌面相对。手指最好互相分开，间隔宽阔，拇指与食指相对。要习惯双手互动来完成手术。医生在手术时的目标是：方便、得力、优美、快速、无痛、精巧和敏捷。

下面我将论述手术器械的使用时机和方式。

器械要放置在医生可以随手触摸到、不用时又不妨碍手术的地方，所以最佳的位置通常是在医生的旁边。如果手术需要助手的协助，那么助手则应该在术前准备好手术器械，一旦医生需要则可随时递给医生。

让看护病人的助手依照医生的指示来暴露患者手术部位，并控制患者身体的其他部位，以便让患者在手术中保持稳定的姿势。手术时，助手要保持安静，并听命于医生。

手术后使用绷带时，应该快速、无痛，要随机应变、干净利索。手术要始终保持快速、无痛、流畅、利落，看起来令人愉快。为了做到上述要求，医生需要经常练习。高超的绷带术要求医生包扎得漂亮而平整。所谓的平整是指光滑、均匀。包扎绷带时，应该平坦的地方要无比平坦，不应平坦处则不可平坦。至于包扎绷带的方式，可以分为环形、斜形、刮刀形、反刮刀形、眼形、棱形、半棱形等，应用时根据患者受伤部位的不同来选择一种或多种包扎方式。

要用绷带包扎某个部位时，要包扎得非常“漂亮”，这包含着两层含义：首先是结实，这点要求包扎时既要松紧适度、均匀，又要有足量的绷带。包扎绷带时，压力不能太小以至脱落，也不能太紧以免造成勒痕，两头压力要小，中间应最松。打结和缝线时要在绷带的上面，不能在下面。打结的一端不能横跨伤口，打结处既不能太紧，也不能过松。打结和缝扎绷带时要松软、细密。

包扎伤口 插画 公元前5世纪

在公元前5世纪，人们已会使用绷带包扎伤口，绷带成为常用的医疗物品。

绷带总是容易滑向锥形尖端，比如头顶、脚跟等，这其实是有好处的。除了头部之外，包扎右侧部分时要向左绕，包扎左侧部分时则要向右绕。有两处相对侧面的部位需要双头绷带，但是如果人们从一端开始包扎，并向各个方向延伸，就能很合适地包扎固定，比如头部的中段。治愈活动的部位，如关节，则不宜多包绕，应绕紧些。如要包扎膝盖，则需要用宽绷带大范围包扎。包扎膝上或膝下部位时，最后再多绕几圈，一是为了束紧，二是为了固定平坦部位。包扎肩部时，绕对侧腋窝一圈是适当的，包扎腹股沟应绕对侧胁部一圈，包扎小腿要绕小腿上部一圈。对于容易上滑的部位，包绕的一圈应该在下部，而对于头部则应该在最平滑的地方束紧，并尽量避免倾斜。有些部位既要固定好，又要用绷带束紧是比较难的，这时可以用攀形带束紧或连续缝扎。

绷带必须事先清洁，且具备软、轻、薄的特点，医生要习惯用双手包扎绷带。使用多长的绷带，需要视患者受伤部位的宽度和厚度来定。边缘要绕结实，但不能太紧以至擦破皮肤，也不能使绷带起皱。需要解开绷带时，应以方便解开为佳。

达芬奇的人体解剖图

达芬奇对于医学的特殊贡献，是他对人体解剖的研究，他以一位美术家的观察力和超凡的绘画技巧，描绘了人体骨骼、肌肉、肌腱、神经、脉管和主要脏器，绘成了近200幅解剖图，即使用现代医学标准来审视，这些画稿也相当准确。

包扎好的绷带可以分为表层、下层。两层绷带的作用各不相同，下层绷带的功能是使分离的东西合拢，避免伤口外翻，去掉粘着的东西，调整紊乱的东西。下层绷带多使用亚麻布绷带，这种绷带必须具备轻、薄、软、清洁、无缝、无褶、结实的特点，但不宜干用，必须放在药水中浸泡一会。当使用这种绷带作封闭时，如凹陷、瘘管，应使表层绷带不压迫基底部。开始包扎时，要从健康部位开始，在开放创口处终止，如此创口内被挤出的内容物就不会再积聚。包扎时应视受创部位顺势而为，如包扎垂直部位时，应沿着垂直方向，而包扎倾斜部位时，则应沿着倾斜方向。包扎后的体位应无痛感，且既不能有压迫感也不能松弛。如此，即使体位发生变化时，肌肉、血管、韧带和骨头仍将保持正常姿态。要使裂痕较宽的伤口合拢时，原则上与包扎其他伤口一样，只是不能操之过急，开始包扎时逐渐向创口靠近，最后才使创口合拢。为了使闭合的创口分开，有炎症时尽量不要使用绷带；如果没有炎症则可用绷带包扎，但包扎原则与创口裂开时相反。为整复变形的部位，应遵循相同的原则，既向外弯曲又使之能向内复位，方法包括绷带法、粘结法、悬吊法、接合法，灵活应用以使人体返归自然状态。

对于骨折的包扎，绷带的长度应与包扎部位相应，宽度三到四指，厚度三到四层。如果需要矫形，应根据患者受伤部位来估计所需绷带的宽度以及厚度。绷带必须足够长，以方便包扎，切忌用一块敷料填充损伤处。

在使用亚麻布绷带时必须注意两点：首先必须从伤口处包扎，然后终止于伤口的上部；其次，从伤口向下包扎，但必须再回头向上包扎并止于上端。要使绷带在伤口处的压力最大，两端的压力最小。绷带还应同时包扎一段未受损伤的部位。

绷带长度和宽度适当十分重要，长度和宽度都要能足以包扎伤口，既不能太短、太窄导致包扎不严；也不能太长、太宽，闲置无用或是缠绕太松导致包扎无力。

绷带的两头应开叉、光滑、平整、渐窄。骨折突出部位必须包扎最厚，避免体位变化时因皮肉的移动而出现未覆盖部位，尤其是包扎手指和踝部时，还要用支撑绷带从外部加压。用绷带包扎时，第一次要缠得松软、平整，绷带必须干净且涂上蜡。

冲洗伤口时，必须注意水的温度和用量，医生可先将水泼在自己手上来测量水温。至于水的用量，为了使患者伤口组织放松并稀释分泌的坏死物，量自然是越多越好；但是为了使伤口处的肉芽生长且变软，水量也需要适当节制，而且在伤口的肿胀尚未消退时更要控制水洗，因为伤口先是肿胀，之后才消退。

在进行永久性体位包扎时，必须包扎得柔软、光滑，用脚跟或臀部加压使骨折突出减缓，使其既能裂出又不会出现畸形。

在手术中，检查、牵引、接骨以及休息都应该顺应自然。而且在接骨手术中更应该体现自然，医生必须在手术过程中体会患者平时活动的需要。为此，医生必须从人体的休息状态、正常状态、习惯状态中体会，并从中得到提示。比如上肢，由人体的正常状态判断屈伸，则前臂和上臂的关系接近直角。医生还要根据病人的习惯来猜测某种姿势比其他姿势更容易保持，比如腿，受伤后甚至更容易保持，因为人们保持这种姿势的时间更长、更容易。尽管牵引手术后，肌肉、血管、肌腱、骨头都发生了变化，但依然最接近习惯状态，因此，保持习惯状态对接骨或悬吊最为有利。

环钻术

图为16世纪《精密的循环系统》一书中，一位外科医生在为病人实施环钻术。

牵引最常用在最大、最粗的骨头发生骨折时，其次是应用于尺骨骨折，而桡骨骨折则较少用牵引法。牵引的张力非常大，除非受术者是儿童，否则稍不注意就可能受伤。牵引时要使上肢稍微举起，可用健侧作为样板来判断两者是否对称。

按摩能够使受伤部位的肌肉松弛、收缩，并加速浮肿的消散。用力摩擦伤处则能加强肌肉收缩，减少松弛，长期坚持下去则能使赘肉减少；相反地，适当的摩擦却能使皮肉增加。

希波克拉底时期的外科手术

希波克拉底长于外科手术，善于诊断和治疗，他认为，一切病都是由于自然的原因，与神无关。

首次使用绷带包扎后，患者自己应该感觉到受伤处最紧，两端最松，包扎结实，因多层的包扎产生自然的张力，并不是一层太紧的缘故。首次包扎一日后张力略微增加，次日就开始减轻，第三日变松。第二天，患者的肢端应该有柔软肿胀的感觉。第三天为包扎处理，肿胀感开始减轻，而且每次包扎都应当如此。第二次包扎时必须先检查第一次的包扎是否适当，而后用更多的绷带和更大的张力包扎。第三次用的绷带最多。首次包扎后的第七天去掉包扎时，伤口处应不存在肿胀，且骨头能够活动。如果伤处没肿胀、痒感，且无伤口，就可以上夹板，然后等伤后二十天再检查。如果担心这个期间夹板可能脱落，则可以每三天紧一次夹板。

悬吊、复位包扎时要注意使患者受伤部位保持相同的姿势，原则上要让上肢保持自然姿态。

应该切记，用进废退，任何部位都是如此。

包扎的张力因多层绷带包扎而产生，并不是一次用力而产生。

碰撞、挤压、肌肉扭伤或肿胀但无炎症的患者，如果伤处因包扎而渗血，就应该将伤处抬高，个别情况下也可降低。因为首次包扎绷带时伤处的压力太大，而两端的压力过小，绷带的最后一圈绕在了近端，所以就出现渗血的现象。可以使用绷带或敷料来处理这种情况，以轻、薄、软、清洁的亚麻布绷带最好，但不宜用夹板，还可以用大量水冲洗。

至于脱位、扭伤、骨分离、撕裂伤、近关节骨折或多种畸形的绷带术，则要求如下：放松的一侧变凸，拉紧的一侧变凹，使复位时或复位前受伤部位不直，而是倾斜向一侧。除此之外，治疗方法还包括敷料术、悬吊术、矫形术、牵引术、按摩术、整复术以及水浴术。

按 摩

欧式按摩源于古希腊和古罗马，被称为“贵族的运动”，工业革命之后，这种按摩方法开始在欧洲各国逐渐盛行。希波克拉底认为按摩能够使受伤部位的肌肉松弛、收缩，并加速浮肿的消散。

萎缩部位的绷带术有如下要求：包扎时要覆盖一段健康的部位，并使萎缩组织获得更多的血液。通过改变绷带术，萎缩的部位或许可以发育、恢复，并出现肌肉增长。另外，包扎萎缩以上的部位也是较好的处理方法，如包扎大腿和小腿的上部。健侧腿也可以如此，因为健侧腿也会因休息、吸收和消耗营养不均匀而出现萎缩。这时，就需要大量绷带，不用敷料。先使最紧要的部位放松，应用恢复萎缩按摩术和温水浴，但不能用夹板。

支持包扎用于胸、肋、头部的骨伤。有时，利用这种方法是因为受伤处抖动，包扎后可使抖动停止。有时，应用这种方法是为防止患者在咳嗽、打喷嚏或做其他类似动作时，胸、头等骨折处因没有保护而移位。各种情况所要求的绷带术大致相同，主要是在受伤处加压。处理时，还必须先在伤口处垫上柔软的物体，绷带的松紧程度则要以能防止抖动引起的震动为准。需要注意的是，绷带并不是用于防止咳嗽或打喷嚏，而仅仅是作为支撑物而已。

达芬奇的解剖图

在古希腊，尸体解剖为宗教与习俗所禁止，但从希波克拉底对人体结构的描述上可以看出他曾经秘密进行过人体解剖。随着文艺复兴运动的深入，人们的思想逐渐开放，人体解剖学也得到了发展。相传画家达芬奇曾经解剖过30多具尸体，图为达芬奇绘的人体解剖图。

第十四章 头部外伤论

锐利的武器或轻武器，如果只是伤害后头骨而呈现裂伤或出现挫伤，无论伤势如何都不会致死。如果伤口中露出骨缝，并且骨头裸露，则无论伤口在哪里，头骨都会变得脆弱，而经受不起武器的打击。最大的危险是，武器击中前囟门，如果骨缝暴露，那就可能恰好击中骨缝。

DI SHISI ZHANG

每个人的头部是不相同的，因此头骨的骨缝也不尽相同。前额突出的人，其颅骨骨缝类似英文字母中的“T”，上面的那个短横代表着额骨的上底边，下面的长竖则代表着直穿头颅中线向后到达颈部的那个部分。而后脑突出的人，其骨缝则与前者相反，“T”字的短横在后脑部，而长竖则从后脑直至前额。那些前额、后脑都突出的人，其骨缝呈“H”形，前后突出的部分都有一条长的横骨缝，纵贯头顶的竖缝较短，并在两长缝处中止。前后脑都不突出的人，其头骨骨缝像“X”，前面两条线比较短，分别斜向两侧的太阳穴，后两条线比较长，分别斜向后脑两侧。

头盖骨沿着头顶的中线分为两个部分，其中最坚实、最致密的部分位于最顶部的头皮之下，其表面光滑，这个光滑部分的最下部与骷髅相连。除了内外两层的骨质坚硬致密之外，头盖骨中间的部分则由比较柔软、不致密、多孔穴的夹层组成。因此，夹层易于被渗透。实际上，除了里层和外层的少部分之外，头骨的其他部分都类似海绵，其中存在着大量湿肉样的颗粒，如果用手指挤压它们，则会渗出血液。骨头内还有一些很薄但充满血液的空腔。

环钻术

古人认为在头颅上钻一个洞，即施行一种被称为“环钻术”的手术，能够治愈疾病。这种手术在法国、德国、新西兰、北非和南美等地都有传播，尤其在秘鲁，环钻术更为盛行。

通常来说，头盖骨的最薄弱部分在前卤门部位，这里皮肉等覆盖物薄且少，但其下部却又是脑的所在。基于这种构造，当人头部受伤时，此处即使受伤轻微，也容易出现挫伤或骨折，且此处受伤后，会更加痛苦，除了不容易治疗之外还更容易导致死亡。即使病人此处的伤情较轻，也比其他部位受重伤时容易导致死亡，这是因为前卤处头骨和皮肉覆盖较浅，而位于该处的脑对外伤更为敏感。头骨另外一个薄弱的部分是位于两侧的太阳穴，因为下颌骨在这里与头骨连结，有关节上下活动，关节附近是分布在太阳穴周围的耳和粗大的血管。头骨的定点到两耳的后部，比起前部更加结实，这里即使受到严重的伤害，发生骨折和挫伤程度也较轻，即使伤处严重，伤者也不会立即死去。而且，由于后脑头骨比较厚，这个部位如骨头化脓会出现扩散慢、下流入脑的时间长的情况。冬天遭受致命伤的人，无论伤在什么部位，都比夏天受伤时死得慢。

锐利的武器或轻武器，如果只是伤害后头骨而呈现裂伤或出现挫伤，无论伤势如何都不会致死。如果伤口中露出骨缝，并且骨头裸露，则无论伤口在哪里，头骨都会变得脆弱，而经受不起武器的打击。最大的危险是，武器击中前卤门，如果骨缝暴露，那就可能恰好击中骨缝。

头骨受到的损伤通常分为以下几种形式，而每种形式又会导致多种骨折。头骨受伤且出现骨折时，伤情必然会因同时出现的挫伤而变得更加复杂。

第一种形式，是可能因为头骨被武器打伤而骨折的部位同时出现些许的挫伤，或者先出现骨折而后又受到挫伤。骨折的程度比较多样，有的很轻，甚至轻到骨折时、康复后都未发现；有的骨折严重，比如有的骨头缺一块，有的伤口长，有的短，有的直，有的弯，有的很深而且还穿透头骨。

而第二种形式则是头骨挫伤后保持原位，挫伤并未因骨折而变得复杂化。挫伤不仅形式多样，且伤势还有轻有重，轻度的挫伤不伤及头骨，深度的挫伤却能挫穿骨头，挫伤的范围也有大有小，有宽有窄，至于挫伤的大小或形状，肉眼则是无法辨别的。

第三种形式发生时，头骨挫伤常常伴随着骨折和凹陷，但也可能出现骨折而无凹陷的情况；折断、凹陷处的骨头可能脱离周围头骨，也可能不脱离。挫伤凹陷性骨折的形式多样，范围也可大可小，深度可深可浅。

第四种形式则由多刃状的武器伤害到头骨而造成，这种武器能够穿入头骨并留下印记，同时还能引起骨折以及程度不同的挫伤。

当多刃器使头骨挫伤但不引起骨折时，就出现损伤的第五种形式。因多刃利器造成的伤口可长、可短、可弯、可直、可圆。

头骨某处受伤，但另外一处的头骨又裸露，这同样属于第五种形式。如果出现这种伤情的病人，医生恐怕也无能无力，因为此时无法通过检查来确定患者的具体伤势。

接受环钻术的病人 木刻画

用于环钻术的工具很像是木匠用的带摇手柄的钻头，还有各种圆锯，有不同的形状和规格。

以上是多种骨折或挫伤的表现形式，无论能否以肉眼诊视或是否存在骨裂伤，都需要进行环钻术探查。如果多刃利器还留在骨头中，无论是否骨折或挫伤，同样也需要进行环钻治疗。然而，凹陷性骨折只有在受伤范围较小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环钻术探查。如果是单纯的多刃利器损伤而无骨折或挫伤，则不必实行环钻术，另外，骨裂伤的程度严重时，也不宜用环钻术。

印加开颅

在这个由秘鲁出土的古印加头骨上，有很大的一块矩形缺口，考古学家鉴定为一种环锯术中最成功的切割方法所致。环锯术有几种办法，即渐进式刮骨、切割或穿孔。

制作木乃伊

这幅出自埃及法老森努德姆一世陵墓的壁画，表现了古代君主去世后被导引亡灵之神阿努庇斯做防腐处理的神话传说。

检查头部外伤时，医生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检查伤口是位于头骨结实的部分还是脆弱的部分，除此之外，医生还要检查伤口处的头发是被武器削去还是已经进入了伤口。如果头发连同头皮一起被削去，头皮缺损、头骨裸露，医生就可以确认病人是被武器所伤。如果看得见头骨，则裸露无疑；如若看不见头骨，则还需要用探针进行检查。当发现伤者头骨裸露并有挫伤时，医生必须先辨明骨折的性质、范围以及确认是否需要手术治疗，并询问伤者是如何受的伤。但如果医生看不见骨头是否受伤，则有必要询问伤者受伤的原因以及伤口位置。比如，有挫伤和骨折但无法看出来时，医生必须首先从伤者的报告中了解挫伤以及骨折情况，然后再进行分析和检查。最好避免在诊断的过程中使用探针，因为探针不能证实有无挫伤或因何受伤，它只能用于证实是否有多刃器或其他武器的印记，以及是否有凹陷性骨折或严重的骨折。

头骨上可见的或不可见的骨折和挫伤，以及凹陷性骨折，通常是他人故意使用暴力伤害伤者。如果这些伤处是因投掷物而产生，则下落的投掷物比从水平方向来的投掷物所造成的损伤更为严重。如果是武器损伤，无论是投掷伤还是直接打击伤，由强壮者打伤弱者的可能性极大。至于因跌落而造成的损伤，如果伤者是从高处跌落到坚硬的低处，那么其头骨容易出现碎裂、挫伤或凹陷性骨折等情况。如果伤者是在平地上摔倒，并且撞在柔软的承载物上，伤者头骨出现的损伤就较少。医生只有在详细了解这些情况后，才能确认伤者伤势的轻重以及伤者是否表现出麻木发呆、头昏眼黑等症状。

秘鲁帕拉卡斯岛

古时的秘鲁盛行环锯术，帕拉卡斯岛上出土的颅骨有一半都留下手术的印痕，有的还不只一次，甚至有做过五次的，颅骨上的愈合痕迹证明80％的手术是成功的。图为秘鲁的帕拉卡斯岛。

如果武器伤害导致头骨暴露，并且伤口恰好在骨缝处，这种情况下，通常很难判断伤口内是否留下多刃器之类的武器残余。多刃器是否进入骨缝更难断定，因为骨缝的形状比头骨其他部位更加凹凸不平，极易发生误诊。除非多刃器比较大，否则医生很难弄清何处是骨缝，何处是多刃器。通常来说，多刃器进入骨缝会有骨折伴随产生，不过这种骨折很难察觉，因此，一旦多刃器进入骨缝，常规的诊断就是伤者已经骨折。骨缝处的骨质较为脆弱、疏松，容易被折断、被击碎，而且骨缝还容易被撕裂，而骨头因结实而不易发生破碎。骨缝处发生的骨折，还包括骨缝错位。此时如果打算弄清伤者头骨是否有碎片，以及骨缝骨折是否发生在挫伤之后，都是非常困难的。此外，挫伤后的骨折也难以被发现，这是因为骨缝本身不平，从表面看来颇似骨折线，不过如果骨裂伤较宽便容易断定。如果伤口位于骨缝上，而且武器刺穿了附近的头骨，医生必须首先弄清骨头的伤情，因为如果伤及骨缝，即使损伤范围较小，也比非骨缝处伤更痛苦，而且还需要实施钻颅术。不过，钻颅手术不宜直接在骨缝上进行，而应该在靠近骨缝的部位进行。

头部外伤不宜用湿润的物质进行治疗，不能用葡萄酒，也不能用油膏，甚至不能包扎，除非伤口在前额等无头发的地方或眼眉处。相对而言，前额的伤口比其他头部外伤更适宜用油膏和绷带包扎，因为前额被其他部位包围，而周围任何部位的损伤都可能因充血而使前额发炎、肿胀，但等伤处的发炎症状消失后就可取下绷带。头部的其他部位，除了需要被切开的部位之外，一律不能涂抹油膏或包扎。

接受开颅术的颅骨

中国在五千多年前就有开颅术，古典名著《三国演义》中华佗为曹操治头风病，建议用利斧砍开脑袋，而曹操认为颅脑手术是不可能实现的，将一代名医枉杀。

当头部出现外伤，且头骨裸露，伤口为类似武器打击所致，同时伤口范围太小不便检查时，应切开伤口，以便检查头骨是否受损、受损的性质以及挫伤范围。如果头骨裸露且挫伤所导致的潜行剥离较重，应该切开有剥离的一侧以便用药。如果伤口形状是圆形且有大范围的潜行削脱，则应上、下双向切开伤口进行治疗。

切开头部的其他部位都比较安全，除了太阳穴周围。因为太阳穴部位有血管分布，切开不慎就容易导致患者抽风，切开左侧太阳穴会导致右侧抽风，切开右侧太阳穴则会导致左侧抽风。

头骨裸露且无法看清武器是否伤及头骨时，如果需要切开伤口，那么切口就不能太大。切开手术开始进行，应将伤者的头皮从头骨上剥落，然后用软麻布填塞整个伤口，使伤口范围能尽量大，同时也能减轻伤者的痛苦。填塞时，要使用混合有极细的大麦粉的油膏，油膏需要加上醋煮至沸腾，以便增加其黏性。软麻布条则尽量要长。手术的次日，要从伤者的伤口中取出这些布条，如果此时医生依然无法判断骨头是否受伤以及损伤的性质，就需要用刮刀刮下油膏以及伤口周围的组织，在上下左右几个方向进行探查，发现潜在的伤情。使用刮刀很容易让骨伤显现，即使骨头内部的损伤也不会漏掉。如果发现伤者的骨头内遗留有多刃器等武器残余，则只需要把残余物取出。用刮刀检查伤口时，如果发现有使用环钻术的必要，则应立即实施，因为环钻术须在伤者受伤后三天内进行，尤其是在天气炎热的季节更不能拖延。

如果知道伤者的伤情是被强壮的人打击所致，医生应该可以断定伤者有头骨骨折或挫伤，甚至二者兼有。如果伤者还伴有头晕、失明等症状，这时医生为了弄清伤情，应该在伤者的骨头上滴上黑色药水，用药水涂抹伤口后，为其包上浸过油的亚麻布；然后再在包扎处涂上大麦面油膏。次日，打开包扎布后需再次清理伤口，并进一步刮削。如果伤者有骨折或挫伤，正常头骨刮过是白色的，而受伤部位的骨头会因吸收了药水变成黑色。这时，医生须将黑色的头骨刮去，探寻其间可能会发现更多的骨折和挫伤，这些损伤组织也要一起刮去。刮时既要注意刮深，又不能穿透颅骨。

手术完成后，医生要对伤口进行其他的治疗。治疗中必须避免因治疗不当而再次损伤软组织及头骨。因为环钻头骨或因头骨裸露而不能用环钻术的情况下，头骨无论是否存在损伤都有化脓的危险，即使不化脓，伤口处的皮肉组织也会因不恰当的治疗而发炎坏死。炎症会使伤口发热、发烫，最后导致骨头也发烫，于是这些组织就腐烂化为脓液。伤口内的皮肉变湿、离析，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进行清理。有些时候，医生却希望伤口尽快化脓，如此一来伤口可迅速被处理干净。破碎和挫伤的皮肉组织只有变成脓液才能脱落。创口干净后必须保持干燥，这样才能尽快愈合。肉芽干燥的创口不会发生肉芽过长的问题。

钻颅工具

这是乔瓦尼·安德烈·德拉·克罗塞著作中的铜版画，他的外科学著作详细讲解了钻颅方法和钻颅工具。

头部受到外伤后，如果游离的头骨中遗留着多刃器残余，或者是大范围裸露，通常在出血停止后，与其他头骨之间有着清晰的分界。为了使创口干燥，医生必须借助多种药物，同时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如果伤口被尽快清创，那么骨头分界线就会很快出现，相应地，医生应使大小伤口或头骨尽快干燥，因为干燥快且局部形成陶罐样物之后，受伤的骨头就会很快与充满血液的头骨分离；同时它自身无血、干燥，也迅速与血管和未坏死部分分离。

因挤压而引起的挫伤性骨折，如果是粉碎性的，即使是广泛性粉碎，危险性也不高；如果脑的包膜未受伤，危险性就会更小，同时碎骨也容易清除。这种情况下不需要进行环钻术，即使碎骨无自行脱落的迹象时也不要清除它们。碎骨脱落后就会有肉芽生长。如果只有头骨外层坏死，肉芽就从周围健康部分向中间生长。如果尽快使伤口化脓并清理，这种自下而上向四周扩展的肉芽生长速度会更快。如果伤者头骨的内外层都被挫伤且陷入脑膜，医生使用上述的方法仍然能使其碎骨尽快愈合，陷入的碎骨也会迅速分离出来。

儿童的头骨含血比较多，孔隙比较薄且柔软，因此受伤时，即使伤情不重，化脓发生得也比较快。因此，儿童因头外伤的致命几率比成年人要高。但是如果儿童伤者的头骨裸露，医生应该尽快弄清是否有挫伤或骨折，或二者兼有。如果伤口是为多刃器造成，则必有挫伤或骨折，或二者兼有。无论头骨有何种损伤，医生都需让病童的血液从头部的一个小钻孔内流出，并随时小心检查，因为儿童的头骨薄弱，尤其是外层更为薄弱。

脑血管模型图

脑血管承担着向脑部供血、供氧的任务，脑部如果缺氧3～4分钟，生命就可能会停止，继而死亡。

有些头部外伤如无法治疗，伤者会因此而死去，这部分伤者会表现出如下症状：头骨有粉碎和挫伤等损伤需要刮除或钻孔治疗但还未实施时，伤者的骨头就已经坏死。冬天，伤者容易死于十四日内发热；夏天，伤者则容易死于七日内发热。出现以上状况时，伤者的伤口颜色难看，并伴有少量的脓水流出，外部发炎部分完全坏死，坏死部分浸软后，从外观上看像紫红色的死鱼。之后内部骨头坏死，白骨变黑，进而变成黄色或无生机的白色。到创口化脓时，伤者舌头上就会出现疱疹，之后伤者就会死于惊厥。大多数病例中，伤者会出现身体一侧抽风，有些也能演变为中风，继而在周期内死亡。

如果发现伤者发热并伴有上述症状，医生就需要立即实施环钻术，去掉死骨、暴露骨膜，或者用刮刀刮去死骨，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来采取最佳的疗法。

头部外伤后，无论是否实施了环钻术，如果头骨暴露就会伴随有面部或眼部肿胀症状发生，而且伤者还会出现寒战发热的症状。但是，除非发生面部水肿，并因错误的摄生而使病情复杂，否则患者伤口以及周围的头皮、头骨外观都不会出现异常情况。这时，医生应给伤者服用排胆液的药物以清洁伤者的肠管。这样治疗后，伤者的热就会消退，肿胀也会消失，病情会出现好转。需要注意的是，使用此药之前，医生应先观察伤者的元气是否充沛。

对于那些需要实施环钻术的伤者，医生需要注意以下几点：如果伤者自始至终都是由同一个医生主刀，则钻颅时不要立即去掉伤者脑膜外的头骨，因为脑膜不宜长期暴露在不干净的环境中，否则容易因浸渍而坏死。此外，立即去掉脑膜外的头骨还会有另一个危险，即在手术中损伤脑膜。所以最好的方式是留下一点头骨，不全部锯掉，碎骨可移动，让死骨自然脱落。由于留下的头骨与健康头骨之间的连接处非常脆弱，所以死骨脱落不会引起损伤。

做环钻手术之前，医生必须不时取出钻头，然后放进冷水中进行冷却，以防止头骨受热。因为干烫的钻头会灼伤周围的头骨，使头骨损失过多。如果医生需要立即去除脑膜外的头骨，则在手术过程中需要频繁用冷水浸泡钻头。

麻醉术

麻醉(anesthesia）一词源于希腊语“an”及“aesthesis”，意思是“知觉或感觉丧失”。在麻醉出现以前，人们对手术所带来的痛楚非常恐惧。忍受疾病折磨还是选择手术治疗，成为一种艰难选择。图为1846年10月16日，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综合医院，第一次对麻醉术进行了成功的示范。

如果伤者从他处转来，按照常规进行处理就已经晚了，此时需要立即用环钻术打穿头骨。操作过程中，必须不时取出钻头，并用探针沿着钻孔探查，因为颅骨化脓后容易钻透，而且骨头很薄弱。医生必须谨慎，不能跑了钻，必须将钻一直固定在骨头最厚处，同时经常将钻头来回掀动，以便掀起头骨。

即使伤者从开始就由一个医生治疗，并且这个医生想立即用环钻术去除受伤的头骨，也同样需要固定钻头并用探针检查。医生在运用头骨钻穿术时，要注意不能钻穿脑膜，而且最好留下一个薄弱的头骨暂时不穿透，以便指示环钻的方向。

雅典学院 拉斐尔 意大利 1510—1511年

希波克拉底不仅是一位伟大的医学家，也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他的哲学思想一直影响着人类的文明。他用希腊自然主义哲学观点解释健康与疾病，用希腊流行的德行规范从业医生的行为和道德，他的言行不仅体现了人道主义思想，更精确地诠释了医生这一职业的神圣，他的原则、言论、精神和生活方式为社会所共享。图为拉斐尔的名作。

第十五章 溃疡论

发生溃疡时，节制饮食有利于所有溃疡的恢复，当溃疡发生一段时间后，对饮食的控制就可逐步放松。适当地净化体液，对多数溃疡都有好处。如果在伤者圆形溃疡处有凹陷，则医生必须刮平其边缘，或者根据自然形状只刮半边。除非溃疡发生在关节部位，否则不能用葡萄酒之外的任何湿润性药物。糊剂用于肿胀或发炎时，必须用在溃疡的周围，除了使用糊剂时需要包扎之外，其他时候应该让溃疡暴露在空气中。

溃疡发生时，除非溃疡发生在关节部位，否则不能用葡萄酒之类的任何湿润性药物。除了使用糊剂时需要包扎之外，其他情况应该让溃疡暴露在空气中。有些溃疡，尤其是新鲜溃疡，不能使用糊剂，但是陈旧性溃疡或靠近关节处的溃疡则可以用糊剂。

节制饮食有利于所有溃疡的痊愈，当溃疡发生一段时间后，对饮食的控制就可逐步放松。此外，溃疡发生时，都需要患者节食：溃疡发炎或即将发炎，或将发生惊厥，或溃疡发生于腹外伤后，特别是发生于头部或大腿骨折后等。

称量香草

希腊的香药草文化源远流长，在一只产于公元前560年的古希腊酒杯上，描绘了古希腊人称量和储藏香草的情景。

溃疡患者，尤其是腿上溃疡的患者，不宜长时间站立、久坐和行走，最好卧床休息。

溃疡刚开始发作时，溃疡创面及周围都会略微出现炎症。如果医生能尽量使溃疡恰当地化脓，而且保证脓液畅通地流出，或者控制溃疡只形成少量脓液，那么溃疡就可因使用无刺激性药物而保持干燥。除非溃疡发炎时有化脓现象，否则患者就不会出现寒战、躁动的症状。化脓的溃疡处血液变质，等到出现发热情况时溃疡处才流出脓水。通常人们使用热罨剂时，并不是用于溃疡本身，而是用于溃疡的周围部分，这样能使僵硬的部分变软，让脓液更易于排出。无论是利器刺伤或是因外伤切开而形成的溃疡，都能因保持干燥而不化脓。如果因皮肉挫伤或被武器粗暴砍伤而导致的溃疡，医生在治疗时就需要尽快使之化脓，这样发炎较轻，而且被挫伤或砍伤的肉块就能化成脓而消融。只有死肉转化成脓后，新肉才能生长。除了腹部的溃疡，其他部位的溃疡需要多流血才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小溃疡伤口及其周围的部位发生炎症的可能性。同样，一些日久的溃疡，尤其是手足处的溃疡，多出血后也会使创面变小、变干。溃疡面出血后，最好用干海绵覆盖，并且在海绵上放些细树叶。除非溃疡接近愈合，否则不要用油或润滑性的药物涂抹。新鲜的溃疡伤口不宜涂油或含油的药物，不过在冬夏季节，为避免伤口过于干燥或被汗水浸湿，某些创面需涂油隔离。

适当地净化体液，对多数溃疡的痊愈都有好处。在头部、腹部或关节外伤即将发生坏疽时，或在伤口需要缝合时，或在溃烂迅速蔓延时，或在溃疡迁延太久时，这些情况下，医生采取适当地净化体液的方法都会取得不错的效果。如果打算使用绷带，那么在创面尚未干燥时不能用油膏涂抹。溃疡面应时常用海绵吸收干净，然后用清洁的布覆盖起来，最后使用适当的药物。对于大多数的溃疡来说，除了头部和腹部的溃疡之外，在夏季比在冬季更容易康复。溃疡面应该时常保持清洁、干燥，不能出现发霉状况。有骨头脱落、被烧灼或缺损的情况，溃疡面通常比较深。不清洁的溃疡，即使人为地把创面合拢也不容易愈合。临近溃疡处的部位发炎时，溃疡也不容易愈合，同样，溃疡周围因坏疽发黑，或者因静脉曲张而过度充血时，也会增加溃疡愈合的难度。

香 草

香草很早就在古希腊得到利用，古希腊人认为香草这种植物对人身心有益，香草的消炎抗菌功效已得到科学实证。

如果在伤者圆形溃疡处有凹陷，则医生必须刮平其边缘，或者根据自然形状只刮半边。任何溃疡并发丹毒时，都必须通过适当的吐泻来净化体液。如果溃疡周围的部位起了肿胀，而溃疡本身并无炎症，那么就可能会出现淤积。任何溃疡伴随其他部位的炎症而出现肿胀，但不随着其他部位肿胀的消退而消退时，则该溃疡会有无法愈合的危险。如果溃疡患者因跌倒或其他原因而在创面造成撕裂伤，而且溃疡的周围肿胀且出现脓水时，如果需要糊剂，则不能直接用于溃疡面，而只能用在周围部位，这样才能清除脓液，使变硬的部分发软。如果想使这些发软的部位合拢，则还应该绑上海绵。绑海绵时，应先从正常处绑起，然后逐渐向溃疡处靠近，需要注意的是，必须同时在海绵外裹上树叶。妨碍新鲜肉芽靠拢的皮肉组织也必须去掉。当溃疡的底部发生在肉内时，绷带包扎或使用敷布都会引起肿胀，此时，应选择适当时机将溃疡面切开以便分泌物流出。凹陷性的溃疡，肉眼能看到的组织大都不会肿胀，如果有腐烂或肉芽水肿化脓情况时，则溃疡及周围的部位就呈现出青紫色。

糊剂用于肿胀或发炎时，必须用在溃疡的周围。用毛蕊花、车轴草叶、岩生草叶共煎制成后敷用。如果溃疡需要清除，则先要将药物清除。同样，也可用无花果树叶、橄榄叶和夏至果共煎制成糊剂后外敷。更常用的是使用贞洁树叶、无花果叶、橄榄树叶和石榴树叶共煎的用于外敷的糊剂。并且，以上这些药物还可再混入煮后的亚麻子粉末。当溃疡处有发生丹毒的危险时，医生可用捣烂的大青叶同亚麻子一起给病人患处冷敷，或将亚麻子用马钱子叶或大青叶汁浸泡后敷用。如果溃疡面干净，但周围部位出现炎症，则可用小扁豆放在葡萄糖中煮熟，加少许油捣烂后外敷。

脚的肿胀可自然产生，也可因伤病催生。如果使用糊剂后肿胀以及炎症仍不消退，并且即使使用海绵和毛布包住无炎症部位，肿胀和炎症还是再度出现时，如果患处没有化脓，那么肿胀和发炎就是由静脉充血引起。如果患处血管很明显，这时就需要吸出多余的血液；如果血管不明显，则需要在肿胀的部位做多处切开再作处理。无论切开什么部位，都需要使用锐利而细的铁制器械。清除血液时，注意不能用力按探针，以免发生挫伤。之后用醋冲洗创面，不能让创缘间留有凝血块，同时还要用浸泡在油中的毛布为出血的伤口敷药。敷药之前，应先梳理毛布使其变软，用葡萄酒或油浸泡后，再裹在伤口上。在治疗时，医生一定要注意体位和实施的疗法应利于血液上行，而不要让其下行，更不要使划伤部位湿润；同时，病人必须控制饮食，并少饮水。

毛蕊花

别名一柱香、大毛叶、龟与箭、楼台香、牛耳草等，具有降低血压的功效。

大青叶

大青叶主要用于治疗热毒发斑、丹毒、咽喉肿痛、口舌生疮和疮痈肿毒等症，又可用于治疗痰热郁肺、咯痰黄稠，常用于治疗流行性乙型脑炎。既可单味用于预防，又可配合柴胡、银花、连翘、板蓝根、玄参和生地等，能清解气分和营分的热毒。

如果静脉曲张发生在小腿前面，不管是浅表还是深入到肌肉，只要出现小腿发黑的情况，就需要排出血液，但不能采用切开的方式，因为贸然切开会导致大面积的溃疡。不过事实证明，曲张的血管本身会从多处破裂，进而引起出血。

如果切开血管放血时，束带放松后出血仍然不止，就需要把患者受伤的肢体放在与流血方向相反的位置，以便血液回流。止血后，包扎前需要先处理切开处切口，使其内部没有凝血块残留，然后才能用两块敷布浸以葡萄酒裹住，最后再用涂油的毛布包敷。放血时，病人应该吃点东西，最好还有点醉意了；放血手术选在热天实施比在冷天实施要好。

放血疗法

放血疗法在古希腊的医疗实践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古希腊的医学家认为：人体内含有多种不同的液体，某种液体过多或不足都会引起疾病，放血的目的在于排除“过剩的体液”。中世纪，“放血疗法”风行一时，不仅用于病人，还作为常规保健措施用于健康人。

用火罐吸血时，取下火罐后出血不会立即停止。如果血水还很多，则应再次吸血，直到出血处闭合为止，以免留下淤血。否则，凝血会积聚于切口内，引起伤口发炎而溃烂。这种情况发生时，需要使用醋来冲洗患处，此后在愈合期间就不再浸泡。当吸血器需要在膝下或膝部使用时，如果可能，应使病人处于直立状态。

苏格拉底之死

雅克·路易·大卫 法国 油画

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因主张无神论和言论自由，被诬陷以引诱青年、亵渎神圣的罪名，最后被判处服毒芹酒自杀。但在古希腊医生的眼里，毒芹也是一种可以治病的药物。希波克拉底认为治疗瘘症可以用毒芹籽，捣烂后加芳香白葡萄酒热敷。图为1789年雅克·路易·大卫为鼓舞革命者为信仰和真理献身，创作的油画《苏格拉底之死》。

第十六章 痔论和瘘论

痔的形成是胆液或黏液停留在直肠的血管里，使血管内的血液变热，变热的血管从最小的血管里吸取血液作为养分，在肠内形成障碍逐渐肿胀起来，血管的两头随着肿胀上升，这带血管的肿胀处便是痔。瘘是因挫伤或小结节而引起的，也可能因划船或骑马致使肛门周围充血而引发。受损的部位先腐烂然后扩展到其他柔软的部位，最后结节在肛门处向外溃破，形成了瘘。瘘形成后会导致脓性分泌物或粪便的排出，气味极其难闻。此后，每当肛门发生挫伤时，瘘都惯性地肿起、溃破。

DI SHILIU ZHANG

痔是如何形成的呢？当有胆液或黏液停留在直肠的血管时，就会使血管内的血液变热，变热的血管从最小的血管里吸取血液作为养分，就在肠内形成障碍而逐渐肿胀起来，血管的两头则随着肿胀上升，带血管的肿胀处便是痔。痔会在排便时充血，血管被擦伤后流出血液，血液就同粪便一起排出，不过有时只有血，而无大便。

要治痔，主要有以下四种疗法。

第一种疗法：

首先需要了解痔生在何处，因为在肛门内切开、切除、缝合、结扎和使用腐蚀法等措施，都是十分困难而危险的事情，不能出现差错。因此，我建议医生要准备七八根长约六英寸、如探针粗的小烙铁，然后将烙铁的一头砸扁、弄弯，使之形状如同一个小硬币。手术前的一天，先用泻药使患者通便，再采用烧灼术进行手术。手术期间，要让患者仰卧，并在患者的臀部垫上枕头。医生须用手指将患者的肛门翻出，拿烧红的烙铁将痔核烙干瘪，以免留下后患。痔核根据颜色和形状比较容易识别，它们在肛门内突起，类似深色的葡萄，用手指提出来会出血。烧灼时，病人的头和手必须由人按住，以免乱动，如果病人乱叫，就会使直肠更突出。手术结束后，要把煮好的扁豆和巢菜加水捣细，做成糊剂，然后用于手术部位外敷五六天。到第七天时，切一块很薄的尺寸约为六英寸的海绵，然后再找一块同样大小的软布涂上蜂蜜并与海绵粘在一起，然后把这块贴布海绵塞进患者的肛门；在肛门外垫上毛巾，以免海绵脱落。病人系腰带时，在背部腰带上捆上布巾，从两腿间穿过将另一端捆绑在脐部的腰带上。这一系列治疗需要持续二十多天。在此期间，病人可每天吃一次面制、小米制或麦麸制的食品，并喝水；在病人排便后，应用热水冲洗肛门。此外，病人要每三天洗一次澡。

一位医生在烧灼麻风病人的皮损处

在早期，医生为病人处理伤口通常采取烧灼的方式，这种方式给病人带来了痛苦。

第二种疗法：

首先使患者的肛门尽量突出，用热水热敷后再切除痔的尖端。在采用这个疗法时，医生需要预先准备伤口用药。伤口用药的制作步骤如下：将尿放入铜器内，然后撒入烧过的铜锈，细细研碎铜锈，如果药品过湿则摇晃容器并将其晒干，晒干后再从容器内壁将药刮下，加入适量水研成糊状即可。将做好的药涂在伤口处，同样还是需要用涂油的敷料包上一块海绵塞入伤口处。

第三种疗法：

患者的肛门处会长出一个出血的赘生物，类似桑葚，而且明显突起，有皮肉包围着它。医治时，要让病人跪在两块圆形的石头上，肛门就自然会显露出来，这时，医生如果发现有柔软而且被皮肤包裹的突起，就可用指将其剥掉。这样做时，应该分散病人的注意力。同时，突起部位剥落后会大量出血，此时需要用五倍子煎水加冷葡萄酒冲洗，等出血停止后再用原来覆盖的皮肤盖上。需要说明的是，这种疗法主要适用于年老的患者。

然而，如果赘生物在肛门内的位置较高，就必须用窥器检查。需要注意的是，窥器进入时可能压迫突起部位，使之与周围一样平，一旦窥器取出，则突起部位又会反弹，因此必须仔细观察、辨别。找到正确的突起处后，用手指涂抹黑藜芦可使之消除。如果一切顺利，手术即宣告完成，但如果病人出血不止，则需再用烧灼法。

安布烈斯·帕雷

法国医生安布烈斯·帕雷（公元1517—1590年）发明了用鸡蛋黄、玫瑰花油和松节油来为伤口消炎、消毒的方式，终结了野蛮烧灼的治疗方法。

第四种疗法：

首先准备管状的烧灼器和一块合适的烙铁，将管子插入患者的肛门，烧红的烙铁也随管子进入，烧灼痔处。不过医生必须随时抽出管子检查，以免患者会因过热而感到疼痛，烤干的痔血管会愈合。但如果患者的痔暴露得不充分，那便不利于烧灼和切除，此时应先用大量热水热敷，使患者的肛门翻出，之后将等份的没药、炒过的五倍子和埃及明矾研细并涂在患处，需注意，这些药都要干用。敷完药一段时间后，患者的痔将部分脱落，然后需继续这种疗法，直到痔全部脱落为止。

柽 柳

在西药出现以前，西方人同中国人一样也是用植物来治病。图为柽柳，它的嫩枝叶是中药材，可治风疹身痒、感冒、咳喘、风湿骨痛等。

妇女患者的治疗方法略有不同：首先用大量热水热敷。再于沸水中加上芳香药物，以及捣烂的柽柳、炒过的密陀僧和五倍子，然后倒进白葡萄酒和鹅油共研。热敷后可在痔处使用，但热敷时必须使肛门外翻。

瘘是因挫伤或小结节而引起的，也可能因划船或骑马致使肛门周围充血而引发。受损的部位先腐烂然后扩展到其他柔软的部位，最后结节在肛门处向外溃破，这就是瘘的形成过程。瘘形成后会导致脓性分泌物或粪便排出，气味极其难闻。此后，每当肛门发生挫伤时，瘘都惯性地肿起、溃破。

密陀僧

密陀僧是将铅熔融后，用长铁棍在熔铅中旋转几次，部分熔铅粘附于铁棍上，然后取出浸入冷水中，熔铅冷却后变成氧化铅固体，即为密陀僧。密陀僧对很多癣菌具有抑制作用，作为外用药可减轻炎症。

五倍子

五倍子又名百虫仓、百药煎、棓子，可以敛肺、止汗、涩肠、固精、止血、解毒。

要治疗瘘主要有以下三种疗法。

第一种疗法：

一旦发生结节，必须在化脓尚未向直肠溃破时将其切开。如果医生在治疗时，发现患者已经形成瘘管，则需取一瓣生大蒜，然后让患者仰卧，两腿分开，将大蒜塞入瘘管中，并由此测知瘘管的深浅。之后，将邪嵩根研磨成粉加水浸泡四天之后混入蜂蜜，让患者服用，每次三杯。同时要求患者禁食，并注意驱虫。

第二种疗法：

用锦葵汁把布条浸湿，并撒上研细且炒过的尿垢后，做成与瘘管粗细相当的药条。把药条放进瘘管中，然后用一根绳穿过药条再穿过大蒜。这时，让患者斜倚，用窥器检查溃烂部分，并利用窥器把大蒜送入直肠，之后，用手抓住往外拉，直到使药条穿过，并与瘘管的上下口对齐为止。如果药条太靠近里面，则可以往患者的直肠内放一个牛角球，病人大便时可以取出牛角球，如此更换要连续进行五天。第六天时取出牛角球并拉出药条，然后把研碎的明矾放进牛角球内，再放入患者的直肠内，直到明矾完全溶解后再取出。

第三种疗法：

取一根细的生麻线折叠五次，使其长度缩为一指长，然后用马尾将麻线缠绕起来，再做一个带孔锡探子绑在麻线上。将做好的锡探子从瘘管穿入，同时将左右食指探入肛门，当锡探子触及到手指后，就将其拉出肛门，并把将探子露头的一端弯曲同麻绳的另一端绑在一起。为了防止锡探子回缩，绳子的两头可打结两次。之后允许患者自由走动。一旦麻线因瘘管腐烂而变松，则需要每天把它收紧一次，直到瘘管完全被蚀开，麻线自行脱落为止。瘘管蚀开后，医生要用探针将烤铜绿涂在患者的创面上，并拿一块软海绵填上。需要注意的是，海绵上必须抹一层蜂蜜，并使海绵在肛门外露出一点。等到第二天海绵变松后，先用热水清洁患处，而后再放入事先抹上尿垢的海绵。由于瘘管被蚀开通常需要七天，所以该疗法的疗程也为七天。在治疗期间，患者需要用大量热水清洗患处，并坚持节食。

养蜂人

蜂蜜被古希腊人称做“天赐的礼物”，希腊是世界上蜂蜜质量最好的产区之一。希波克拉底就经常服用蜂蜜。

如果在疗程内瘘管无法被蚀开，首先要用探针进行检查，之后沿着探针切开瘘管，撒上尿垢，保留五天后再用温水冲掉，之后还要敷上甜菜叶。当除去尿垢并清洁瘘管后，仍然可以按照第三种疗法治疗。如果瘘管有一部分很深，不适宜用尿垢清洁，则需要改为注入尿稀释的铜绿、没药和苏打进行清洁，同时要在其中插进一根铅条，以防止瘘口愈合。在冲洗瘘管时，要用一个鹅毛管接上膀胱让瘘管扩张。

如果肛门出现发炎、疼痛或发热等症状，无大便而感觉里急后重，且肛门因发炎而外翻，甚至尿急痛，这都是病情发生变化的征兆。这时患者全身的黏液都停滞在直肠内，所以施用热性药物比较有效，因为热性药物能稀释、驱散黏液。其中辛辣和发咸的颗粒被完全稀释后，热度就能下降，这样直肠的刺激性症状也会随之消失。此时再用上述三种疗法治疗并不恰当，对这类患者应改用如下疗法：首先让病人用热水坐浴，医生在此期间取60个石榴籽研碎，然后加入一杯葡萄酒和半杯油调匀，再将调好的液体注入患者的肛门，这样就能消除患处残留的黏液和粪便。如果患者不能坐浴，则可用色泽较深、纯度较高的葡萄酒煮一个鸡蛋，再用这个鸡蛋来热敷肛门；或者用装满热水的膀胱来冲洗肛门。此外，可将亚麻子炒热碾碎后加入等量的深色葡萄酒和油，趁热用作罨剂；还可将大麦面、埃及明矾混合研碎，做成蛋形球，在火上微烤后用作罨剂。热敷时，可把药物搓成手指条状，趁热塞入肛门。肛门外应涂以蜡膏，并用煮过的大蒜、葡萄酒调成的糊剂涂抹。若不用这些糊剂，则仍需用热水坐浴，同时将马钱子粉、鹅油、猪油、黄骨胶、松香以及白蜡熔化后涂于肛门外面。若炎症持续不退，则仍须用大蒜糊剂。

治疗痔疮

古代没有昂贵的止痛药和先进的电子激光设备，治疗痔疮通常使用一个炽热的扁平烙铁灼烧患者的痔疮，破坏膨胀的血管组织。图为一个医生在用热烙铁治疗痔疮。

为什么病情变化时会产生尿急痛呢？这是因为，此时直肠的热转移到膀胱，黏液因受热而凝结，排尿时凝固的黏液会压迫膀胱，从而产生胀痛感。该症状会随着肛门部位的疾病的痊愈而消失，但如果尿急痛无法痊愈，则需要对病人增加相应的治疗。

亚麻子

含黏胶及油，有润滑、缓和刺激的作用，可用于治疗局部炎症。

如果患者的直肠脱垂，医生则要先用软海绵对患处热敷，同时涂上蜗牛黏液，然后把患者双手绑紧使之悬吊一会，一般来说，患者的直肠就会慢慢归位。如果采用上述方法后仍然没有改善，则需要在患者的腰部扎上腰带，再在腰带上加上一兜裆带，并垫上一块用煮过藕片的热水浸泡过的海绵；先用煮过藕片的水清洗肛门，再压挤海绵使脱出的肛门还纳，最后绑紧兜裆带固定一段时间。如果这期间病人需要大便，可让其坐在很窄的便桶上，如此排便就不会造成脱肛。当直肠内有水状脓液被排出时，要用罨剂将脓水吸收干净，这里使用的罨剂要用如下方法制作：将炒过的葡萄酒糟、爱神木水以及姑娘的干头发混合研磨，然后将杂质筛除。

肛门脱肛无法还纳时，一是将罗盘草研碎制成糊剂，并将催嚏剂涂入鼻孔，使患者打喷嚏；或者可以用石榴皮煮水，清洗肛门；还可用明矾粉加白葡萄酒洒于脱肛上。肛门还纳后用布带兜紧，如此持续三天。患者在此期间需要禁食，只能饮用甜酒。如果依然无法取得疗效，则可用蜂蜜和朱砂混合后外涂于患处。

马钱子

味苦、性寒、有毒，具有通络止痛、消肿散结和治疗小儿麻痹后遗症的功效。

如果脱肛时伴有出血的症状，则可剥下延龄树根的皮研碎，与面粉混合后制成糊剂，再将该糊剂加热后涂在患处。也可剥下嫩的野葡萄根皮，用黑葡萄酒煮后捣烂用作热罨剂。另一种方法是用毒芹籽，捣烂后加芳香白葡萄酒做热敷。

毒 芹

古希腊医生用毒芹煎成汤剂来治疗痉挛，缓解疼痛，或是制成膏药和热药糊。

如果肛门出现肿胀，则可将常春藤的根加水研碎，并掺上极细的面粉与适量的白葡萄酒，搅拌均匀后外敷于患处，也可加入一些脂肪润滑。还有一种方法是找一把最新鲜的鬼臼草根，洗净后切碎，与稀释后的葡萄酒共煎后，给患者敷用。

如果患者肛门处感觉疼痛但没有炎症产生，则可将炒过的苏打研成细末，加入等份的明矾和炒过的食盐，一起研磨成粉。然后用最好的沥青涂在布条上，撒上上述的药物后，将布条在患处裹紧。如果之后肛门出现烧灼感，则需要先将布条取下，等过一段时间再用。

乡村医生 乔·巴·提埃波罗

相传有一次希波克拉底在路上碰到一个巫医给骨折病人治病，病人已经昏死过去，巫医只是念念有词，希波克拉底气愤地对他说要治疗骨折应该“清洗创口，进行牵引，使断骨复位！”现代医学证明希波克拉底对骨折病人提出的治疗方法是合乎科学道理的。图中所绘的是一名乡村医生给病人消毒处理伤口的情景。

第十七章 骨折论

开放性骨折如果没有发生骨粉碎，且在当天或数天内复位，断骨保持原位，就是无骨缺损的证据。即使有外伤，但骨头没有暴露，这表明骨折不会有碎片外露。对于这种伤势，用清洁油膏如沥青蜡膏或新鲜伤口药等等都作用不大，但在伤口愈合后，使用夹板和大量绷带试图整复时则利大于弊。对于没有骨缺损的骨折，医生必须采取与处理无伤口的骨折时同样的疗法，同样牵引、整复，同样用绷带包扎。在脱落碎骨比较大的病例中，无论是事前估计还是事后发现，都应改变疗法，但牵引和整复的原则不变。医生对骨折患者的治疗，要根据骨折部位的不同而进行适应、调整。

DI SHIQI ZHANG

医生对骨折患者的治疗，要根据骨折部位的不同而进行适应、调整。

医生在处理前臂骨折和脱位的患者时，要对患者进行牵引，并应尽量牵直，使其前臂处于自然状态下最舒适的体位。如果牵引时手臂弯曲难以避免，最好选择向掌侧弯曲，而不要使之弯向背侧。不过在某些病例中，医生即使没有多加留意也不会犯牵引错方向的错误，这其实是因为患者自己伸出胳膊时，已经习惯性地处于自然体位了。

所以从这种情况来看，几乎所有的开业医生都应该能处理前臂骨折。然而，一些学识丰富且素有名声的开业医生，却对体位的知识知之甚少，所以我有必要对此作进一步的论述。

蔺道人像

中国唐代的名医蔺道人在其所著的《理伤续断方》中，深化和改进了葛洪的小夹板外固定的方法，强调固定后要保持上下关节的活动功能，这样有利于活血化淤。

为了纠正某些开业医生对前臂特点的错误认识，我也必须就前臂的性质给予正反两方面的说明，这种说明也同样对其他骨骼适用。

在一个病例中，一位前臂骨折等待治疗的伤者，其前臂向掌侧弯曲，但医生却自以为是地让伤者以拉弓放箭的姿态伸直前臂，并让伤者处于这种状态下接受接骨。这位医生以看到的两前臂平行为依据，说明它们内外部分各像一条直线，进而宣称这也是肌肉和肌腱的自然位置，并拿射箭艺术为证，以显示自己在理论和实践两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但是，他显然忘记了，人体的自然体位在不同的环境中是在不断变化的，比如投掷标枪时的自然姿势，与使用弹弓时的自然姿势有着明显的区别，而拳击和休息时的自然姿势也各不相同。现在，就让我来具体分析一下，在上述病例中，医生的观点为什么是错误的。一个人射箭时，其胳膊最有力的姿势为：肱骨下端恰好嵌入尺骨的关节凹，上臂与前臂的骨头连成一条直线，这时上肢好像成为一个整体，关节都呈伸直状态；上肢在这时最不可曲、最紧张，因而当右手拉弦时左上肢肌肉绷紧、不会弯曲，这个姿势可以使开弓最大，也能使箭离弦时最有力。然而射箭与接骨之间并没有直接联系，假如医生接上断骨后要求伤者的上肢保持射箭姿势，伤者就会因绷紧的肌肉、肌腱扯动伤口而感到格外疼痛，甚至比骨折本身还要严重。而此时，如果医生再要求伤者调整姿势呈曲肘状态，则伤者的骨头、肌腱和肌肉的姿势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前面已经完成的一切包扎显然都要重新来过。

还有些开业医生抓住伤者骨折的前臂向背侧做牵引接骨，他们认为这种姿势是自然姿势。他们持这种认识的依据是，前臂骨保持自然位置，由于腕部小指侧那一截凸起的骨与人们肘前的那条长骨在一条直线上。

但是，如果前臂保持向背侧曲的姿势，伤者一开始就会疼痛难耐。显然，如果骨折的前臂以这种姿势接受接骨并包扎，伤者就会因疼痛而坐卧不安。另外，如果医生再把伤者的伤肢弯过来，则必然会出现骨头和肌肉完全移位的情况。这种处理办法也是错误的。

中国古代治疗骨折的叠砖法

清乾隆四年由太医吴谦负责编修的一部医学教科书《医宗金鉴·器具总论》中介绍了十种治疗骨折的方法，其中有叠砖法：用六块条形单砖，左右每叠置三块，患者两脚踏在砖上，先让患者两手攀在绳上，双脚踏在砖上，将后腰拿住，各抽去砖一块，仍让其直身挺胸，又抽去砖一块，直到将砖全部抽去，其足着地，使患者气舒淤散。

实际上，腕部小指侧突起的骨头的确属于尺骨，但人们在肘弯曲时测量肘长是从肱骨的下端开始算起。进行上述接骨操作的医生是把分属两根骨头的突起混为一谈了。类似的错误还有很多，比如，我们用以侧倚的所谓的肘部，其实是肱骨，可见部分医生对前臂特点的误解是如此之深。

如此一来，以前臂背侧曲方式接受治疗的伤者会出现严重的后果，尺骨首先会出现明显畸形，其次从腕部开始沿着尺骨内外两侧伸展的肌索、筋索也会逐渐出现明显的畸形，直到最终波及手指，因为这些筋肉已经伸展到了量肘长时所取肱骨顶点的上方。

葛洪像

中医骨科创伤创始人葛洪（公元261—341年），东晋著名医学家。在其所著的《肘后救卒方》中，提出了骨折和关节脱位采用整复和小夹板局部固定的疗法。

医生可按照我前面介绍的方法去牵引骨折的前臂，这样就能同时由小指侧牵直断骨及由腕部伸向肱骨的筋肉。在随后悬吊伤者受伤的部位时，也要保持这种姿势。如果医生如此做牵引，那病人就不会产生任何不适。此外，进行牵引手术时，伤者应该采取坐位，使受伤的部位朝向光线，以便医生能准确地掌握牵引方位和伸直的程度。当然，有经验的医生还能用手摸到骨折处，因为判断断端的压痛感对他们而言更为明显。

中国古代治疗骨折的竹帘法

《医宗金鉴·器具总论》中用竹帘也可治骨折，就是人们夏天所挂的竹制窗帘，也称凉帘，根据患处的大小、长短制成。凡肢体发生骨折，先使其复位，然后用布缠裹，再用竹帘紧紧地裹于布外，避免骨折断端移位。

前臂骨单根骨折时比较容易治疗。如果是桡骨骨折，但有尺骨在下面作为支撑，且桡骨除了下段之外都有厚实的皮肉覆盖，所以不需用力牵引。相反，尺骨由于皮肉包绕少，所以牵引时需要用力。牵引手术开始后，医生应该用手掌挤压骨折或粉碎部位，使其复位，然后在伤处涂上蜡膏，开始着手接骨。接骨时，伤者的手应该稍微高于肘部，这样血液就不容易流向肢端，而容易回流。然后，用亚麻布绷带自骨折处开始包扎，应保持适度的张力，缠绕两三圈后，要向上绕绷带以促进前臂的血液回流。包扎的绷带不需要回绕，所以第一圈的绷带不能过长；之后用第二圈绷带自骨折处绕起，绕一圈后开始向下绕，并不断减轻张力，加宽间隔，以便能回绕到第一条绷带的末端。无论左臂还是右臂，包扎时绷带都必须与骨折处外形相宜，其缠绕方向也应与前臂习惯转动的方向相一致。之后，包上一块涂有少量蜡膏的敷布，蜡膏能使包扎物更柔软，再左右交叉地包上一层绷带，包扎就完成了。当处理部位呈圆锥形时，要用敷布逐渐盘绕，使其变平，而腕部需要格外松弛地绕两圈。

当伤者感觉到有些束缚感，但勒得又不是很紧时，就证明医生包扎得比较得当。以下这些情况同样能够证明医生的包扎是得当的：包扎后的第一昼夜，伤者感觉到束缚感加重；次日白天，伤者的手部应出现轻度柔软的肿胀，这是包扎张力适中的表现；第二天快结束的时候，伤者应感觉到束缚感减轻，而在第三天就会感到绷带变松。基于上述情况，牵引复位后的第三天，医生应该打开包扎检查，如果首次的包扎适度，这时绷带应有些许的张力，骨折处的绷带头不应发生移位。时间的把握也要得当，如果提前打开包扎进行检查，那就会让患者的骨折处出现严重肿胀，而包扎之中就会因其他部位压力适中，而使肿胀集中在骨折处。了解这些十分重要，因为这表明用绷带包扎时总是要从骨折处开始，并适当加压，再随着向两端包扎，使压力逐渐变小，同时绷带不能太松而要紧贴肢体。

首次包扎后的第七天，如果包扎得宜，伤者的手部应该有轻度肿胀但不明显，至于包扎部位，应比原来略细，而且在接下来每一次包扎都比之前更紧缩。同时，骨折处更易移动，以方便对其进行整复。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就可在整复后用绷带捆扎夹板。用绷带捆扎夹板时，夹板应恰好绕肢体一圈，捆扎时还应尽可能地松而均匀。

骨折突出部位使用的夹板应较厚，但又不能过厚，尤其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在拇指一线上放夹板，也不能在小指侧腕部骨凸起部位放夹板，而应放在它们两侧。如果在对伤者有利的前提下，的确需要把夹板放在这些部位的，那么就有必要将夹板削短，使夹板的末端无法触及骨凸起部位，否则就容易引起溃疡及肌腱裸露。夹板应每三天捆紧一次。医生需牢记，夹板的作用只是为了固定包扎物而不是用来加大压力的。

如果确信断骨在此前的包扎中已经充分复位，那么当伤者无疼痛刺激感以及肿胀现象时，就不需要再调整夹板了，不过还需要再连续观察二十天。前臂骨折的连接通常需要三十天左右，这跟伤者的体质、年龄等因素有很大关系，且出入较大。除去夹板时，先用温水清洗伤肢，之后用很少的绷带松松包扎，此后隔日处理一次，压力一次比一次小，绷带一次比一次用得少。如果发现夹板使用不当，或者断骨未能复位，抑或伤者感到明显不适的，都要提前打开包扎进行检查。

在饮食方面，无伤口或无骨头裸露的伤者，一开始要少量进食，可适当进软食，不过必须禁食酒、肉。

肱骨骨折时，如果需要牵引全臂，则全臂的肌肉都应在伸展状态下被包扎。上臂骨折正确的牵引方法是：在一根木棒两头各悬上一条绳子，并用这两根绳子将木棒吊起。伤者坐在高板凳上，将其伤肢横过木棒，使木棒水平架在腋窝下。然后，用一条凳子拖住前臂，在前臂下垫上一层皮垫子，使之抬高，直到与上臂成直角。此时，最好的方法是在伤者的前臂上绑几条宽而软的皮条，使之能够承受重力牵引的力量。如果没有皮条，则要由一个强壮的男子抓住伤者的肘部用力往下按。医生这时应一脚着地，一脚踩在凳子上，用自己的手掌使伤者的骨折处复位，然后用绷带包扎。

中国古代治疗骨折的抱膝法

《医宗金鉴·器具总论》中记载的抱膝法，是用竹片做成一个比膝盖稍大一些的圆圈，再用四根竹片，用麻绳紧缚于圈上，做四足形状，再将白布条缠于竹圈和四足之上，固定受伤膝盖又不致于使患者痛苦。

上臂骨折两端一般在四十天左右才能连接上，之后就可解除包扎了。期间分次重新包扎时，也必须减轻压力并少用绷带。医生还必须注意，当伤者的肱骨有些自然向外弯曲而导致处理不当时，容易产生向外隆起的畸形。其实，任何骨头骨折后处理不当都易在自然弯曲方向上发生畸形，只要医生怀疑会发生畸形，就可用一条宽布带将伤者的上臂和胸部包扎在一起，且在伤者睡觉时，还要在肘部和肋部之间垫上多层敷布，这样上臂骨的弯曲才能得以纠正。此外，伤者的饮食必须比前臂骨折时限制得更严格且时间更长。

利用希波克拉底工作台治疗腿

选自11世纪的手抄本《希波克拉底神殿内关于阿波罗的评论》。

人的手、足都是由许多小骨头组成，除非和组织一起被锐利的东西损伤，否则这些骨头极少破碎。但是，如果发生骨头错位，无论是在趾关节还是跗骨处，医生只需将它们挤回原位即可。之后与处理骨折的方法一样，用蜡膏和绷带包扎，每两天更换一次，并逐渐加压，但不必用夹板。除了小腿正下方的骨头外，所有足骨都能在二十天内完全愈合，在此期间，伤者最好卧床休息。

与小腿骨连接的足骨比其他的足骨要大，它们脱位后痊愈的周期更长。对于这类骨折的治疗方法，跟上面介绍的一样，只是需要的绷带更多，且需要使用敷料垫，包扎也需要向两侧伸展。与处理其他部位的脱位一样，处理该部分的脱位也需要加压，只是需要的压力更大些，尤其是脱位处。每次包扎时，都需要用大量的温水清洗伤处。这类患者大约在四十天内可以恢复，但是在这期间患者需要卧床，否则会有疼痛复发，且使病情加重。

如果人从高处跳下，足跟猛然着地，会引起跟骨受伤，而且由于跟骨周围皮肉同时受挫，伴随血管渗血，足跟就会在发生肿胀的同时伴有剧烈的疼痛。跟骨体积很大，并延伸到小腿骨正下方与重要的血管、肌腱相连，跟腱又从后面嵌入跟骨。处理跟骨受挫的伤者时，需要用蜡膏、敷料垫、绷带以及大量的温水。如果伤者的足跟周围皮肤光滑，就不需要另作处理，但有些伤者的跟骨周围厚而硬，就需要将其削平、削薄，只是不能露出红肉。包扎时，如果绷带恰好漏掉了后跟，跟骨就有坏死的危险，而且坏死一旦发生，就会终身不愈。当然，跟骨的坏死也可能由其他原因引起，比如伤者长时间卧床无人照顾、体位不当等，此外，小腿近脚后跟处的严重外伤或大腿外伤都有可能引起跟骨坏死。跟骨坏死即使不伴有其他损伤发生，也可能危及伤者的生命，因为它能够引发严重的急性发热，并伴有战栗及精神异常。跟骨附近还会因压迫过紧而出现青紫以及大血管充血，进而导致伤者感觉丧失和坏疽。以上的描述主要指极其严重的挫伤，而大部分伤者的挫伤都不严重，恰当的治疗就能促进跟骨的恢复。然而，如果跟骨破碎得十分厉害，就需要对其上方进行特别的观察，大部分绷带应包扎在跟骨附近，有时绕脚尖几圈，有时绕脚中段几圈，有时则向上绕到小腿。使用绷带时，张力不能太大，而且需要多用绷带。另外，包扎后的第一天和第二天让伤者服用两剂藜芦可以适当降压，绷带则需每三天更换一次。

伤者在治疗期间出现的所有渗血现象都是佳兆，但当血管渗血发黑、附近部位发红且发硬时，就有伤情恶化的危险。这时伤者如果没有发热，就需要服用催吐剂，但是如果伤者出现发热且持续不退，就需要禁食各种固、液体食物，水和葡萄酒也不宜用，只能服用蜂蜜水。如果能卧床休息，这类患者将会在六十天内康复。

阿维森纳骨折治疗图

阿拉伯哲学家、自然科学家、医生——阿维森纳，在其巨著《医典》中描绘的骨折治疗图，通过在病人背上捆绑重物或施加压力的方法，来治疗脊柱骨折或脱臼。

小腿有两根骨头，其中一根骨头的上端比另一根粗得多，但下端则相差无几；近足部分两骨连接在一起并有骨骺，由此向上，两骨就不再连接，一直到接近大腿时再度连接并形成骨骺；小趾侧的腿骨稍长；这些就是腿骨的特点。

腿骨容易出现的问题包括：小腿骨偶尔在足端脱位，或双骨连同骨骺同时脱位，或只是骨骺脱位，或只有一根骨脱位。如果伤者能够卧床休息，那么这些脱位就比腕关节脱位容易治疗，其治疗原则与治疗腕关节脱位相似。腿骨复位时也需要牵引，而且由于这个部位比较粗壮，所以须较大的牵引力，通常要两个人分别向相反方向做牵引。

复位后，如果有可能，应在牵引状态下用绷带包扎，包扎方式与处理骨折时的包扎相同，都是先从凸起部开始，然后在此绕一圈，并在伤处多用敷料使压力最大。包扎完毕后，将受伤的肢体抬高，放在支撑物上。通常来说，下肢复位治疗比上肢要求更严，伤愈的时间也长，这是因为下肢比上肢粗大且强壮。包扎后的第三天应更换包扎，既不可拖延也不可操之过急。如果伤者能够坚持卧床休息，伤处四十天内就可恢复，否则会因下肢复原比较困难，需再用绷带包扎更长的时间。只要骨头尚未完全复位，并且尚未完全复原，臀部、大小腿就会逐渐萎缩，而且当脱位向里时则出现外侧萎缩，当向外脱位时则出现内侧萎缩。

小腿双骨粉碎性骨折时，如果没有伤口，就需要用强力牵引。牵引时，应顺着自然体位的方向将小腿拉直，这个原则也同样适用于大腿骨折。用绷带包扎时，大腿和小腿都必须伸直，但下肢的包扎原则并不适用于上肢。上肢骨折包扎后即呈悬吊状态，所以应于曲肘后在屈肘位包扎，如果先包扎后再屈肘就会导致骨骼错位。况且肘部的功能位要求屈曲，而不能持久伸直，以免僵硬。另外，上肢骨折后患者可以走动，同时上肢要保持屈曲状态。但下肢只习惯于行走或站立，因此常处于伸直或接近伸直的状态，加上其功能是用于支持体重，所以即使包扎也需要伸直。由此可见，牵引并不是难以忍受的，也不一定非要在床上进行。包扎好下肢后，医生必须提醒伤者不能站立，甚至不要主动屈曲伤肢，只能保持卧床的体位。有鉴于此，我们就能够得知，上下肢牵引或包扎时是不能用相同体位的。

手臂骨折固定法

手臂骨折采用三角巾包扎法，可以起悬吊手臂的作用。三角巾一般用一米见方的布，从对角线剪开即成。

整复后在牵引状态下用绷带包扎，绷带向左或向右绕，要根据情况来决定。绷带的第一圈要绕在骨折处，之后才往腿上部绕。包扎腿部的绷带比包扎上肢用的绷带更宽、更长，而且用量也更多。包扎结束后，要将伤腿放在柔软的垫子上，以免断骨移位或出现畸形。

至于在处理腿部骨折时所使用的中空夹板，有些人认为，由于它不会妨碍肢体向任何方向做运动，所以也不会压迫不动的肢体。此外，有了夹板的支撑，伤者更可以起来大便，所以给伤者上夹板并无坏处。但无论有无夹板，伤腿都应放在光滑而柔软的东西上面，并保证绝对平直，因为体位若稍有偏差，绷带就全无用处，伤肢便可向任何方向移位。同时，绷带仍需要每三天更换一次。如果骨折处接近膝盖，还需要把绷带绕足部几圈。每次更换绷带时，都要做适当的牵引和整复。如同处理其他骨折一样，必须在第七、九或十一天使用夹板，而且医生必须留心夹板的位置，尤其需要注意不能使与踝骨或跟腱在一条直线上的夹板压迫到踝骨或跟腱。如果处理得当，小腿在四十天内就可恢复。

小腿单骨骨折所要求的牵引力比较小，但也不能过小，尤其是首次包扎时，为使断裂的两端对位，必须做充分的牵引。如果没有做到这点，骨头就难以对位，一旦使用绷带加压就会引起疼痛。

相对来说，小腿内侧的胫骨骨折更难以治疗，处理时要求加强牵引。由于胫骨并无肌肉包绕，所以断裂的两端如果对位不好就可能一眼看到；与此相反，如果腓骨骨折，由于其周围包绕着较厚的皮肉，就没那么容易看出来。胫骨骨折的伤者需要卧床很久，而腓骨骨折的伤者可于短期内恢复，这是因为：首先，小腿本身的构造使力线在内侧，所以承担着大部分体重的胫骨，在小腿骨中起主要作用；其次，股骨下端支持身体时，自然偏向小腿内侧和胫骨在一条线上，所以对应的这半边人体也比较靠近胫骨一线；最后，胫骨比腓骨粗。

股骨骨折复位时，牵引不足是很大的缺点，即使过分牵引也没有什么害处。事实上，即使在过度牵引的情况下进行包扎，绷带也不能使断端远离，但牵引力一旦消失，两断端便会立即对接。因为大腿肉厚且有力，远胜于绷带，所以绷带根本无法固定肌肉。对于这类伤者，医生必须强力牵引，不能偏移也不能用力不足，否则伤者在康复后股骨会缩短。股骨骨折的伤者一般在四十天内就能恢复。

小腿骨折固定法

不同类型的骨折治疗的方法也不尽相同。骨折后不应乱动骨折的部位，为防止骨断端刺伤神经、血管，在固定时不应随意搬动，外露的断骨不能送回伤口内，以免造成污染。固定和捆绑的松紧要适度，固定时应外露指(趾)尖，以便观察血流情况。图为小腿骨折固定法。

医生必须牢记，由于股骨稍向前、向外弯曲，所以如果医治不当，骨折容易在此方向上出现畸形。再加上股骨前外侧皮肉薄弱，因此出现畸形时就会非常明显。如果怀疑伤者出现了此种畸形，建议参考上肢骨折的解决方法，使用机械重新处理。包扎时，应在伤者的臀部和腰部多绕几圈，这样就能把鼠蹊部以及会阴部包扎进去，这样还能防止暴露部位被夹板压伤。同时，夹板的两端不能长于裸露部位，既不能压住骨关节的自然凸起，也不能压迫肌腱。

至于因张力而发生的膝后或足部等处的肿胀，应在涂蜡后用大量粗毛布将肿胀处包住，包裹完毕后再洒上油和葡萄酒。如果肿胀是夹板所引发的，就需要立即放松夹板，之后，为了减轻肿胀必须使用窄绷带从肢端开始向上包绕，不过除非有起泡或坏疽的危险，否则不能轻易这样做。

至于中空夹板，如果需要放置在大腿后面，就要注意不能通过膝后弯曲处，否则它会妨碍躯干及小腿的活动，并因压迫膝后而引起伤者的不适，进而导致伤者屈膝，而屈膝必然使下肢肌肉和骨骼改变位置，引起断骨移位。所以下肢骨折的伤者，必须保持膝关节的伸直。在我看来，用中空夹板，使夹板的长度从臀部到脚，并能在膝部松松地绑住它，是可行且值得提倡的，因为这样还能防止出现股骨向前或向外的畸形。所以，夹板要么不用，要么就要使其长度与下肢等长。

无论是股骨还是小腿骨骨折，都必须注意使足跟处于良好的位置。如果足跟悬空，而小腿受支撑，则胫骨骨折处必然弯曲；相反，如果足跟垫得太高，小腿没有支撑，则胫骨会朝反向弯曲。另外，如果骨头不能处于自然位置保持休息，则会因骨痂脆弱而延缓康复。

以上的论述适用于单纯的，且无暴露伤口的骨伤。开放性骨折如果没有发生骨粉碎，且在当天或数天内复位，断骨保持原位，就是无骨缺损的证据。即使有外伤，但骨头没有暴露，这表明骨折不会有碎片外露。对于这种伤情，用清洁油膏，如沥青蜡膏或新鲜伤口药等作用不大，但在伤口愈合后，使用夹板和大量绷带试图整复时则利大于弊。

于是，有人就认为处理这种病例时，要在伤者受伤后立即使用绷带但不包扎伤口，只在伤口上使用清洁搽剂，并用浸过酒的敷料垫或粗毛布覆盖伤口。在我看来，这种处理方法十分不当。如此处理后，病人的伤口必然发生肿胀，因为即使正常组织被绑住两端也会肿胀、变色，何况是伤口呢？而且这样做，还必然会使伤口两边外翻而变色，并产生非脓性的水样渗出液。至于断骨，即使原本没有移位，这样做也要使其发生偏移。

中国元代悬吊牵引复位法

14世纪，中国元代医学家危亦林应用悬吊牵引复位方法治疗脊椎损伤。

总之，对于没有骨缺损的骨折，医生必须采取与处理无伤口的骨折时同样的疗法，同样牵引、整复，同样用绷带包扎。在伤口上涂沥青蜡膏后用两层薄敷料包好，并在伤口周围涂上一层薄薄的蜡膏。绷带或其他包扎物应比无伤口时用得宽些，尤其是第一圈绷带必须比伤口宽。之后，正对伤口绕几圈，但压力应比无伤口时小，然后使绷带向外扩展。这里使用的绷带必须柔软。包扎完毕后，伤者如果感到结实而无张力，并且感觉到最结实的地方在伤口处，就意味着此时的包扎比较得当。之后隔一天必须更换绷带。按照自然病程的发展，伤者的伤口应逐渐变小，伤肢应逐渐变细。治疗这种骨折的其他方面都与无伤口者相同，只是不使用夹板。包扎压力小，使用夹板晚，这就是绷带用量多的原因。不过如果坚持使用夹板，就必须使夹板远离伤口，且不能让夹板形成太大的压力。这类患者的饮食限制比较严格，通常来说，伤情越重，饮食限制越严。

上述的治疗方法也适用于开始无伤口，但在后期的治疗中因绷带过紧、夹板压迫或其他原因而导致伤口出现的骨折。这类病例可能会产生溃疡，可根据患者表现出的疼痛或跳痛看出来，同时患者的肢端会肿胀发硬、发红，如果用手指按下去红色就会变白，但一松手就变红。如果医生根据上述症状怀疑患者产生溃疡，就应打开包扎检查；如果发现绷带下有刺激感，就须用沥青蜡膏代替油膏；如果发现溃疡、大片发黑或有臭味，并伴有组织化脓、肌腱断裂等情况产生，就需要按开始就有伤口的骨折方式进行处理。包扎应从肿胀处开始，包扎要松，之后一直往上绕，伤口处要给予特别的支撑，并用少量绷带。第一圈绷带必须干净而宽，数量与使用夹板时相同或略少。医生在处理此类病例时不能用刺激性药物，而要选择温和的涂剂。像治疗烧伤一样，隔日更换一次包扎，但不用夹板。患者应休息，饮食量也应少。

在以上的治疗中，出现骨缺损的表征如下：伤口饱满并有大量脓液流出。由于脓液浸湿太快，敷料也必须勤加更换。如果绷带包扎不太紧，伤口周围无充血，则有利于防止发热。但是如果有很小的碎骨脱落时，除了放松绷带使脓液容易排出外，则只需更勤地更换敷料，直到碎骨脱出为止，而不需要改变治疗方法，更不能使用夹板。

在脱落碎骨比较大的病例中，无论是事前估计还是事后发现，都应改变疗法，但牵引和整复的原则不变。敷料应加倍使用，绷带应更宽，其长度应在绕伤口处两圈后还略有富余。包扎前，绷带必须用深色酸葡萄酒浸泡；包扎时，绷带必须把伤口以及两侧都包进去。包扎时虽然不需要有张力，但绷带需要紧贴以便支持伤口，而伤口内应使用沥青油膏。夏天，勤用葡萄酒将敷料浸湿，冬天则要用大量浸过油和酒的粗毛布包裹伤口。此外，伤口部位下方应铺上一张山羊皮，使分泌物能自由流出，并注意引流。

医生为病人做诊察　雅各布

希波克拉底对骨折和脱位处理方法的描述，与现代骨伤科手法整复的理论非常相似，极具科学性。为了纪念他，后人将用于牵引和其他矫形操作的臼床称为“希波克拉底臼床”。图中描绘的是一位正在为病人做诊察的医生。

第十八章 整复论

一旦发现患者骨折处出现创口，就必须打开包扎物，涂上树脂蜡膏。如果一开始就在创口上包扎绷带，则患者其余未受损的部位也会出现肿胀，这时损伤组织会迅速出现化脓、脱落的情况，而清洁部位则又会迅速愈合。只要伤口存在，就不能在其上用夹板，也不能加压包扎。所有骨头外露的患者，无论是否进行过复位，都不宜用绷带包扎。

DI SHIBA ZHANG

人体骨骼的构造各不相同，手指和足趾的骨骼及关节比较简单，但手部和足部的骨骼与关节却多种多样。脚后跟是一根骨头，外表看起像是一个凸起，里面其实有韧带拉着它。小腿骨则有两根，这两根骨头在两头连在一起，中段则轻度分离，外侧的那根骨头和小趾同侧，相当细，尤其是中段分离处更加细，在膝关节处有点倾斜，小腿外侧的肌腱起点就在这里。小腿骨的下端有骨骺，足就在骨骺下活动；小腿的上端也有骨骺，大腿的末端在这里活动。大腿骨非常长，构造简单、紧凑，它呈屋脊状，下端连接膝盖，上端则是一个球状骺，韧带就从这里伸出来，并和骨臼连接。这条腱嵌在关节内，比脚关节稍垂直。髋骨与骶骨上的椎骨又通过纤维状的软骨韧带形成连接。

脊柱自骶骨末端开始，到大椎骨第五腰椎处向后弯曲。膀胱、生殖器官和直肠的弯曲部都集中在这个部位。从大椎骨到横膈，脊柱向前弯曲上行，腰肌也在这里。从这里上升到肩以上的椎骨有一个向后的弯曲，而且似乎比下面的弯曲度更大，椎骨向后弯曲到此即达到顶点。颈关节是向后凹的，其中的椎骨通过起于两侧软骨上的韧带连接在一起，但它们的关节却位于脊髓后面。与肌肉一样，韧带在此向下伸出直到腰部，填满了肋骨与脊柱之间的沟。肋骨柔软而富有弹性，它从颈部到腰部依次在两椎骨之间通过韧带连接着，在身体前方则与胸骨相连。

胸骨是一整块的骨头，两侧有些凹陷，肋骨便从凹陷处插入连接。同时，胸骨又是多软骨，有弹性的。锁骨前面圆滑，胸骨骨端稍微能活动，但起源于肩胛的肩峰，其活动范围要大得多。肩胛骨靠近脊柱的一侧是软骨性的，有些许弹性，外侧形状不规则，颈部和关节腔都呈软骨样，由于它与肋骨没有紧密的连接，所以其运动不受肋骨的限制。肱骨的头部有一条小韧带与它的窝部相连，并构成一个球状、有弹性的软骨关节。肱骨本身向外突起，且向前倾斜，不过与关节腔却不呈直角。肱骨肘端变宽，有点像膝关节形状，中间有一条沟，后面则有一个凹陷，上肢伸直时尺骨鹰嘴突嵌入其中。肘关节后面还有一条索状物，能使前臂发麻，它起于前臂两根骨头的缝隙里，有自己的组织与终端。

下颌脱臼复位

颞下颌关节简称下颌关节，是颌面部唯一的左右双侧联动关节，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和多方向的活动性。在肌肉作用下产生与咀嚼、吞咽、语言及表情等有关的各种重要活动。图中医生正在为一名下颌脱臼的病人复位。

鼻子发生骨折时需要立即整复，如果鼻子的软骨受损，则需要用软麻布覆盖受损处，然后用薄皮子或其他柔软的东西进行包扎，但不宜用绷带。另一种疗法是把受伤的部位用乳香或硫黄混合蜡膏黏在一起，立即整复。整复后，为了防止坍塌，可将手指伸进鼻部试下感觉，以防错位。

耳骨破碎后不能使用绷带，也不要轻易涂抹油膏，如病情需要，则要尽量挑选质轻的蜡膏和油膏，而且还要用硫黄黏结。耳朵一旦出现化脓，就会烂掉一层，甚至此部位的全部皮肉都会腐烂掉。切开脓肿并无危险，但必须使用外伤搽剂。在耳朵上做烧灼手术见效很快，并且不会影响耳朵的外形。

下颌关节经常会发生部分脱位后自动复位，偶尔也会因打哈欠而完全脱位，因为打哈欠时口张得最大，下颌会被拉向一边。下颌关节脱位的主要原因在于韧带倾斜、歪曲、松弛，而脱位的症状则主要表现为：下颌骨歪向健侧，患者无法闭嘴、对牙；如果是两侧脱位，患者闭嘴更困难，不过不会出现偏移。两侧下颌骨脱位的患者，如果没能及时复位，通常会因持续发热和昏迷，在十天内死亡，这是局部肌肉受影响的结果。患者的肠功能也会因此受到影响，表现为大便少、消化不良，甚至呕吐的症状。相比而言，一侧下颌骨脱位的危险性则要小得多。这两种脱位的复位手术方法相同：医生要求患者或躺或坐，但必须把头部固定，然后医生用双手从患者的口内外抓紧下颌骨，同时做牵引、复位、合嘴的动作。

髋关节脱位主要有四种形式，其中以内脱位最常见，其次是外脱位，而另外两种脱位方式比较少见。髋关节脱位的患者主要表现出如下的症状：与健侧相比，内脱位患者的股骨头向会阴部移位，大腿无屈曲现象。由于足部和膝部都随大腿外展，因此如果不将患者的两条腿同时拉到中线对比，则会造成患者的患肢比正常的肢体长。但如果脱位是先天性的或患者在青春期时即已形成，那么患者在成年后，其患肢大腿和小腿都会变短。于是患者无法直立，而只能向健侧歪曲。成年人如果髋骨向内脱位，就会步态蹒跚，弯腰，臀部向健侧抬起以便支撑身体，而且这类患者需要一手在健侧拄着拐杖，另一只手则拄着患侧的膝部，如此才能行走。

髋骨向外脱位时，患者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和姿势都与内脱位相反。此类患者的膝和足会轻度内收，如果患者是先天性的或在青春期时就发生髋骨外脱位，则其两下肢发育就不均衡，臀部会略抬高。容易患上髋骨外脱位的患者，其脱位处常常不会出现炎症，肢体受体液的影响较大。在易脱位的患者中，有些患者基本上是全脱位，有些则是不全脱位，有些可以迅速复位，有些则无法复位。青少年、先天性患者以及因病脱位者，有些有坏死，有些则没有。如果这些患者得到精心的照料，那他们在步行时就可以全脚着地，保持身体平衡，同时，年龄越小的患者越需要精心照料。

双髋关节脱位时，患者的两侧骨头都会受损，但除了外侧，这类患者的组织营养良好。他们臀部抬起，除非出现骨头坏死，否则大腿不会弯曲如弓。如果患者臀部以上变驼，尽管他们仍然健康，但除了头部，身体已经停止发育。

髋骨后脱位的症状如下：前面伛偻，后面隆起，双脚平直，大腿屈时则疼，但亦无法伸直，此外患肢也会缩短。如果患者不抬高自己的患肢，则其膝部以及腹股沟部分都不能伸展，也不能屈曲。大多数病例的邻近关节因代偿而功能发达。这类患者的臀部隆起，致使髋关节无法伸直，并致使其下肢变短，小腿出现组织萎缩。髋骨后脱位的患者，如果不能复位，则其在行走时，自腹股沟部向前弯腰，且健侧膝关节屈曲，脚尖着地。

前脱位患者的症状与后脱位患者相反，这类患者后部凹陷，前面隆起。患者屈腿的力量很小，但伸力却比较大，双脚平直，脚尖部稍微翘起。此类患者在患病初期很痛苦，脱位后容易出现尿潴留。患者直立行走时主要用脚跟着地，但由于患肢过直，所以患者须在患侧拄拐杖才能行走。先天性患者或青春期的患者，如果经过适当的锻炼就能如正常人一般，但如果照顾不当患者的腿则会变短、僵直。

治疗髋骨脱位的复位方法如下：由于大腿需要强力牵引，所以对患者的复位必须借用双手或模板、木棍，内脱位的患者需用力旋转其大腿，外脱位的患者则需要用力拉直大腿。此外，还有一种方法适用于治疗内脱位：用一些口袋放在患者大腿变细处，之后用手臂攀住患者两腿间用力往下拉，同时水平扭动。这个方法也适用于治疗前脱位。对于前脱位和后脱位患者的复位比较容易成功，最能见效的复位方法则是用腿或手向下压，使双腿伸直。

畸形足比较容易纠正，治疗时先选择恰当的功能位，再在患处涂上树脂蜡膏，然后包上大量绷带后穿套鞋或裹铅片，最后将足部悬吊，一段时间后即可恢复。

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患者骨头错位时出现伤口且骨头外露，那么对其做整复手术反而会加重其伤情，对于这类患者最好暂时不予复位。

关节附近或头骨部位需要截肢的，如果位置不高且靠近手足，则患者通常可以恢复，不过患者也可能会因虚脱而突然死亡。截肢后的处理方法与头部相同，以保暖为要。

对于骨头错位且出现伤口的患者，医生为了止血而压迫伤口过久，或对患者使用不当的绷带，都会导致患者身体组织坏死。不过即使大腿或上肢坏死脱落的患者也大多能活下来。骨折患者的坏死界线很快形成，但脱落过程比较慢，因此医生必须设法小心地去掉患者坏死线以下最先坏死的部分，以防止患者因疼痛和虚脱而死亡。大腿骨的坏死需要80天脱落，小腿骨中段的坏死则需要60天脱落。在此过程中可继续加压或减压以控制脱落的速度。另外，只要压力适当，骨头就不会脱落，也不会使皮肉坏死而裸露骨头，只是表浅组织可能坏死。

脊柱向内凹陷是致命的，患者会因尿潴留和麻痹而导致死亡；而脊柱向外凸起则不会对患者造成严重的破坏，但病情仍比单纯震荡而无骨折错位的患者严重得多，因为脊柱弯曲的患者会出现分利。

肋骨骨折少见发热、吐血或坏死的情况。此时，如果没有塌陷，治疗起来就比较简单。如果患者无发热，也不必限制饮食，只需要进行常规包扎，患处在20天内就能形成骨痂。但是如果有严重挫伤，形成诸多结节，并伴有慢性咳嗽和伤口化脓，则会出现肋骨坏死，因为每根肋骨都有来自全身的脊索。

矫正因跌落而导致的脊柱弯曲时，患者不会感到特别疼，不过膈肌上的弯曲很难拉直。脊柱弯曲的儿童患者除了四肢与头部外，其他部位的发育都会停止。成年人可因病突然出现脊柱弯曲，只是少见恶性发展。

为脱臼的病人进行治疗

图为古罗马医学家盖仑治疗脱臼的方法，盖仑是继希波克拉底之后的古代医学理论家。

患者如果出现吐血、脓肿症状，医生就需要进行精心治疗，一般需要绷带包扎。患者的饮食方面，开始需要限制，之后可任患者随意进食。此外，患者还需静养，注意体位，禁止房事。

对于这类患者的整复方法有：吊、撬、劈、压。吊用于牵直，撬用于复位。待整复或复位的部位必须先牵引使之分离，直至保持足够高的体位。腕、踝关节复位只用手就足以拉开，此时患者前臂伸直，肘关节成直角。悬吊前臂，而对手指、足趾、手、足腕、肩峰等处骨折或脱位需要用双手牵引，同时将凸出部分压回。

脊柱凹陷不可复位，可尝试用喷嚏、咳嗽、吸气等方法，或以杯状器皿吸附，并力求改变生活方式以利于恢复。

整复使用的工具要足够宽、软而结实，必须预先缠上布条，使用前还要检查用具的长、宽、高是否适当。比如大腿复位双向牵引时，固定在踝部、膝部的牵引物共同往足的方向牵引，另外腰部、腋下、两大腿间或胸部的固定牵引物向头侧牵引。如果患者躺在床上接受手术，其双腿应该顶在床榄上，同时在床的另一边横放一块模板，之后把这两头当做支点，利用杠杆牵拉。地面上也可以固定上轮子或顺着放一个梯子，使拉力同时作用于两头。

有些患者的口腔顶部骨会出现缺损，鼻子自中段塌陷，患者的头部挫伤但没伤口。由于摔伤、骨折或挤压，有些患者从头部往咽部流出带有腐蚀性的体液，同时，这种体液还会从头内损伤处流往肝脏和大腿。

全脱位和不全脱位之所以症状不同，是因为患者的体位、性质、范围不同，以及关节窝骨折情况不同、小韧带撕裂不同、骨骺碎裂不同所造成的。医生必须知道哪种骨折可以复位，而哪种不能复位；还必须知道何种病人恢复快，何种病人恢复慢。

应用绷带术时，医生必须注意术前准备、牵引、整复、包扎、悬吊、举起、体位更换间期以及患者的饮食等方面。此外，医生还必须了解，弹性最大的骨头骨折后发生畸形也最快。固定应在骨弯曲的那一侧，并预防皮肉和肌腱的萎缩。复位后的骨头要尽量不移位。韧带在活动且多湿处比较柔软，一旦发生脱位，最好立刻进行复位。但如果患者发热就不能进行复位，也不能在第四、五天复位。对感觉丧失者的复位手术要么越早进行越好，要么等到患者的炎症消退时再进行。关节脱位时，越是远端关节越易复位，且发炎最少。如果复位后不出现发热症状，则患者更易于恢复。而黏液多的组织也不易发炎。

一旦发现患者骨折处有创口出现，就必须打开包扎物，涂上树脂蜡膏。如果一开始就在创口上包扎绷带，则患者其余未受损的部位也会出现肿胀，这时损伤组织会迅速出现化脓、脱落的情况，而清洁部位则又会迅速愈合。只要伤口存在，就不能在其上用夹板，也不能加压包扎。所有骨头外露的患者，无论是否进行复位，都不宜用绷带包扎。

脱位关节有大有小，所以复位也有难有易。大关节脱位对骨、韧带、皮肉、关节等破坏都比较大，髋关节与肩关节脱位在很多方面也比较类似。

有关肩关节脱位，我只知道其会向内腋窝脱位，既从未见过肩关节向上或向外脱位，也从未见过肩关节前脱位。或许有些开业医生认为肩关节前脱位经常发生，不过在我看来，这都是错误的认识，在此我有必要论述一下这些医生犯错的原因。假如一个人露出其肩头的多肉部分，并且将肌肉的附着处、沿着腋窝和锁骨伸向胸部的肌腱也裸露出来，那么其肱骨头就成为向前十分突出的标志，但这并不是脱位。因为肱骨头本身会自然向前倾斜，而肱骨的其他部分则向外弯曲。当肱骨贴着胸臂伸直时，腋窝腔就间接地消失了，而当上肢向前伸直时，肱骨头和腋窝就处在同一条直线上而不显得突出。

经常发生肩关节脱位的人，常能够自己使之复位，其方法很简单：将拳头放在脱位的腋窝下用力上顶肱骨头，同时伤肢上臂用力内收。医生也可以用如下的方法进行复位：先将手指放在伤者腋窝下，摸着脱位的肱骨头用力向外及向上推，使其离开胸壁，然后用自己的头顶住伤者的肩部作为支点，用力的方向应与双手相对，同时用膝向伤者的肋部猛推伤肢肘部。另外还有一种复位方法：将伤者的前臂扭到背后贴近脊柱，然后医生用一只手持伤者的肘部向上抬伤肢，并用另外一只手从关节后面施加压力。这几种复位方法虽然不顺应自然，但是总能将伤者肱骨上头的圆头复位。

用脚后跟使伤者肩关节复位的方法相对来说更自然一些。首先要求患者仰卧在地上，然后医生面对伤者，坐在其脱位的一侧，双手抓住伤者与伤肢相连的手用力牵引，再将一只脚的脚后跟蹬在伤者的腋窝，形成反向牵引。这里要注意一点，如果伤者的右肩脱位，医生就要用右脚蹬在伤者的腋窝；如果左肩脱位，则需改用左脚。伤者的腋窝内应预先放好圆形的填塞物——如用碎皮子缝制而成的硬小皮球，如果没有这类填塞物，则医生的脚后跟就不容易接触到伤者的肱骨头，因为牵引时伤者的腋窝变空，周围的肌腱收缩会妨碍医生脚后跟的蹬入。运用这种复位方法时，医生还需要一个助手，让助手坐在伤者的健侧，帮忙扶持伤者健侧肩膀，以免用力牵引时伤者身体倒转。另外，也可将皮球放入伤者的腋窝后，拿一条宽而柔软的皮带把皮球固定住，然后让助手坐在伤者的头前拉住皮带做反向牵引，此时助手的脚要蹬在伤者的肩部。要注意，皮球必须尽量往里放，尽量紧贴伤者的肋骨，而不是贴近肱骨头。

运用梯子的复位法

希波克拉底的复位法中提到，由于伤者在悬空时更安全，且两面易于保持平衡，所以运用梯子进行复位比较有优势。

还有一种复位的方法：医生用肩头把伤者托起（医生的身高须高于伤者），抓住伤者的上臂，把肩头放进伤肢的腋窝，然后扭动一下肩头使其顶住腋窝。这种处理方法需要医生用自己的肩头把伤者悬空顶起来。医生要尽量用力将患者的上臂接近自己的胸部，等伤者悬空后让伤者保持这种姿势，之后，抖动伤者，使伤者的身体相对于被抓住的上肢起到反作用而使身体平衡。如果伤者体重很轻，则还可以让伤者背上一个小男孩。

有些医生在帮助伤者的肩关节复位时，会采用强力绕碾槌运动这种近乎自然的方法。首先，把碾槌的头包绕上柔软的东西，以免太滑，然后插入伤者的肋骨和肱骨头之间。如果碾槌太短，可让伤者采取坐位，使腋窝恰好放在碾槌头上。这种复位方法通常使用的是长碾槌，长碾槌竖直时能将伤者近乎悬空。同时，医生要让自己的助手抱住伤者脖子的近锁骨部位，悬在碾槌的另一侧。如果运用得当，这种方法可自然地使伤者肩关节复位。

另外有一种应用梯子的复位方法，由于伤者在悬空时更安全，且两面保持平衡，所以这个方法比较有优势。使用碾槌时，虽然能够固定伤者的肩膀，但伤者有可能会有从前后两面滑下的危险，而使用梯子则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但是，医生仍然需要在梯子的横梁上面捆绑上圆滑的东西，并将它放进伤者伤肢的腋窝下，帮助肱骨头回复自然位置。

在各种复位方法中，最有利的还是下面这种。首先挑选一块四到五指宽、厚两指、长约两肘的木头，将木头的一头削得圆、薄而窄，在削圆的尖端上做一个略微突起的边，形状类似半边帽檐。做好后，将此木头插入伤者的腋窝，要注意贴近肋骨处应无帽檐，且在木头的圆头上包上亚麻布会更舒适。然后，医生要把木头尖端用力插在伤者的肋骨和肱骨头之间，同时用力沿木头牵引伤者的上肢，并在上臂、前臂、手腕处将上肢和木头捆绑在一起，使之不能活动。需要注意的是，必须把木头的尖端尽量插入伤者的腋窝，并比肱骨头略深。这时，要用一条十字带在两根木杆之间绑紧。同时让一个助手把伤者伤肢连同木头一起放在十字带上。捆好之后，伤者的伤肢在一侧，身体在另一侧，而十字带则刚好在腋窝下。接下来，需要在伤者一侧用力往下拉伤肢，并连同木头一起转动，而在另一侧则使伤者身体下垂。绑好的伤肢必须能够承受这样的重量而不会松动，另一侧的身体要求恰好能着地。

阿拉伯式的放血疗法

起源于埃及和希腊的放血疗法，持续经历了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启蒙运动时期，并延续到第二次工业革命，这种疗法在阿拉伯及印度医学中盛行。图中一位病人正在接受阿拉伯式的杯吸血疗法。

这个方法实际上运用了杠杆原理，但要求把木头准确地放在伤者肱骨头内侧。这个方法对伤者的肱骨没有危险，而且它同样适用于脱位已久的伤者，如陈旧性、顽固性脱位，这类伤者由于拖延时间太久，组织长满关节腔，肱骨头已经在脱位后的地方又磨出一个关节腔，在采用这种方法时可以获得外部更大的牵引力。但使用这种方法也容易产生副作用，那就是复位后伤者的肱骨头不够稳定，会容易再次脱位。

医生必须了解，肩关节脱位容易复位，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的自然特点。人的关节窝差异较大，有的平，易脱位也易复位；而有的则不然。不过差异最大的还是韧带联结——有的人联结松，有的人则联结紧。每个人的肩关节湿度不同，也导致韧带变形存在差异，例如天生有缺陷的韧带容易被伸展。我们经常看到一些肩关节湿度较重的人，在肩关节脱位并复位过程中毫无痛苦。当然，身体状况不同，脱位、复位的情况也不相同，例如，那些肌肉发达、肢体强壮的人很难脱位，脱位后自然也难复位；而身体瘦弱、肌肉少的人则容易出现关节脱位，但复位起来也容易。此外，炎症在性湿且瘦的人中比较少见，在性干而多肉的人中则多见，也就是说，那些黏液多而炎症少的人容易发生脱位。因此，总体来说，瘦弱者的关节比多肉者的关节含黏液多，如果黏液演变为炎症，则这类人的关节也容易僵硬。

无炎症者脱位复位后比伴有韧带发炎者复位后更容易复发，这种情况在所有关节上都可能发生，尤以肩和膝部的关节为甚。复位前后伴有炎症者，受到疼痛和发炎肿胀的影响，肩关节不能运动，此时，医生必须应用蜡膏、敷布和大量绷带来处理。包扎前，先缠一个柔软、干净的毛线团塞进腋窝腔，使之在包扎时形成支架，以便肱骨头稳定。上臂必须尽量上抬，使肱骨头远离复位前的地方。肩部包扎完毕后立即用柔软的绷带把上肢和躯干捆绑在一起。捆绑时，要轻柔、长时间地按摩伤者的肩部，必须控制按摩的力道，因为按摩太重会使关节松弛，而按摩太轻则会使关节僵硬。

医生可以根据如下的特征来诊断一个人是否肱骨脱位：由于人体四肢是对称的，所以医生要拿健侧同患侧进行对比，看看两侧是否存在差异。这些差异主要在于，患侧腋窝内有明显的肱骨头，而健侧则不明显；还有患侧基本上不能伸直肘部或举起上肢贴耳，而健侧则可以做到。不过医生也必须注意区分，有些人虽然没有关节脱位，但由于疼痛或其他原因，也不能按照正常人的姿势抬起上肢。

陈实功的《外科正宗》

中国明代外科学家陈实功撰写的重要的外科医学著作《外科正宗》，从病痛的根源、诊断到外科上大部分常见的疾病、从各家病因理学到临床症状和特点，以及各种病症的治疗方法、手术的适应症、禁忌等，从各种病情的表现到药剂的组成，都作了详细的论述。成书后广为流传，成为中医外科的经典著作。

尽管许多患者在其他方面健康，但由于肩关节一直脱位，不幸在体育运动或战争中成为废人，所以医生应该学习如何治疗患者肩关节一直处于脱位的这种病患。有些医生不知道相应的治疗方法，而有些医生虽然了解治疗理论，但在应用中却容易犯错。

比如，在面对此类病患时，有些医生倾向于在患者的肩头或前面肱骨头突起部，以及肩头稍后部进行烧灼治疗。如果患者的脱位是向上、向前或向后时，这样烧灼就是正确的，但如果这些患者是向下脱位，烧灼会封闭肱骨头的上部空隙，使肱骨头无法复位，只会使病情更加严重。

在我看来，医生必须遵循下述要点实施烧灼：捏紧患者腋窝部的皮肤向前提到脱位肱骨头处，然后烧掉这一部分皮肤，在此过程中需要同时按住患者的肩膀。烧灼时，选用的烙铁不能太厚，必须薄而细长，并应烧至白热状态。如果烧灼后，还有多余的皮肤，医生就需要在烧穿的洞中穿入一根细刮刀，与此同时也不能松开捏皮肤的手，否则很难穿入。穿入之后，放开捏着的皮肤，然后在其他地方再继续用烙铁烧穿皮肤，直到与前次烧穿处相连通。医生由患者的腋下揪出皮肤时，不能抓到腋下的结节，也不能抓起结节深部的东西。做这种烧灼手术十分危险，因为此处是人体最表浅的、最重要的神经索道通过之处，所以为了避免危险，医生应尽量多抓结节浅部的皮肤。整个治疗期间的创口必须包扎好，而且不能用力举起患者的上肢，只在必要时适当地抬高患者的上肢。最后，当伤口干净并开始形成疤痕时，必须要求患者把患肢日夜紧贴胸部，必要时，最好把患肢与躯干绑在一起，如此才能使肱骨头最易滑入对应的体腔并封闭。

如果患者是青少年，那么只要骨头发育发生异常，肩关节的复位就会失败。尽管肱骨还能再长一点儿，但患侧的肱骨明显比健侧短得多。而另外一些人所谓先天性的“黄鼠狼”臂，则是因两种互不相干的原因所引起。无论是在子宫内就发生了脱位，还是因下文将介绍的意外所致，这些人都是在儿童时期发生了肩部深部化脓，脓液冲掉了肱骨头，所以才形成“黄鼠狼”臂。无论是用手术刀切开，还是烧灼放脓，抑或脓肿自己溃破，都无法摆脱上述后果。虽然这类患者的手臂向上不能举到耳部，肘部也伸不直，但他们仍可以做很多事情，例如使用锯子、锄头或铁锨等不需要肘部特别外展的工具。

肩峰撕裂的患者，撕裂的骨头明显突起，这块骨头就是肩胛和锁骨之间的那块。由于这块骨头突起，患者的肩头表现出压痕并伴有凹陷，这种伤情特别容易蒙蔽一些开业医生，他们会误把它当做肩关节脱位来进行治疗，自然对患者有害而无益。在我看来，处理此类患者时，需要用蜡膏、敷布、绷带，再结合一定的包扎方式。首先，医生要用力按下患者的突起部分，用敷料块压迫，并在此施以最大压力，同时使患者的上肢贴胸固定并悬吊，这样便能使撕裂部分保持密切接触。此外，医生必须牢记这种损伤与肩关节脱位无关，但此处最容易出现畸形。实际上，这块骨头已经从原来自然位置上被撕脱了，即使治疗后也不会再固定在原来的自然位置上，必然或轻或重地在肩头形成隆起，但如果医生的包扎得当，患者的肩峰几天后就不会再有疼痛感。

锁骨横断骨折比较容易处理，但如果断面倾斜，治疗的难度也会增加。在这类病例中，如果医生能对横断的骨折面进行压迫，使之恢复到自然位置，再进行适当包扎，断裂的两端就能成功被整复。即使不能完全复位，至少在痊愈后不会突起太大。但是，斜形骨折由于断裂的两端很难复位，因而容易形成很尖锐且突出的脊。总体来说，除非发生坏死，否则锁骨骨折对患者的肩部和全身都无损害，尽管有可能出现畸形，但不久后都能康复。

处理这类患者时，与其他骨折病理一样，都要用到蜡膏、敷布和软绷带，另外还需要对患者作一些特殊处理。敷布块应该压在突起部位，并需要多用绷带、多加压力。有些自作聪明的医生，会在患者的伤处加上重铅片以压迫突出部位；而有些医生，发现患者在包扎后绷带容易滑落，就加上皮带并在合适的位置和腰带绑在一起，之后在突起部放敷布，靠皮带的压力将其挤回原位。在外行人看来，这些医生的尝试是非常合理的，但实际上这些处理方式极易给患者带来伤害，因为它们都不稳定，病人即使仅仅弯腿或弯躯干，都会使绷带松动。

有关锁骨骨折的论述到此即将完毕，但我还要提醒医生记住以下几点：锁骨骨折经常发生的胸骨端叫上端，肩峰端叫下端，由于锁骨、胸骨关节小而薄弱，并且胸骨通过肋部和脊柱连在一起，所以胸骨端上下运动的幅度都小，但锁骨与肩关节之间则需要大的活动度，因而连系很松。另外，锁骨骨折后，与胸骨相连的部分就会翘起且很难压下，这是由于此处锁骨的空隙比下面的大。但是肩、上臂和附属部分很容易与肋骨、胸骨分开，因而可以大幅度上下运动。于是，锁骨骨折时，肩峰端因肩、臂的影响而下移，所以出现这种状况时，下压胸骨端使两端对位的方式是错误的，正确的方式是上举肩峰端，当肩部尽量抬高并保持不动，而且明显高过对侧时，就能使锁骨两断端对接。

但是，当锁骨以少见的反常方式骨折，则可见胸骨端下移，肩峰端上移并压住了胸骨端。这时，只需要抬起患者的上臂和肩部就能使两断端对位，然后进行普通包扎即可。

如果骨折时出现一侧脱位，医生就必须抬高伤者的伤肢肩膀使其复位，一旦复位完毕，需立即进行包扎。多数的横向移位可通过抬高上肢而得到整复。如果伤者出现肩峰端上移或下移时，那么医生可以要求伤者平卧，并垫高其双肩，挺平其胸部，这样复位起来就容易得多。处理时，医生要让自己的助手抓住伤者上肢，使其与患侧身体平衡，同时医生用一只手按住伤者的肱骨头往下压，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整复断端，这样复位后，就能使伤者恢复自然姿势。多数患者在包扎后，只要肘部贴紧胸部就能使肩膀抬高，但有些伤者却需要将肘部移至胸前而将手固定在健侧肩上。之后如果伤者平卧，就要设法将其患侧肩部垫高；如果伤者起立，则要将其伤肢悬吊，且保证吊带托住肘部并绕过颈部。

下肢修复术

图为绘于公元前4世纪的意大利花瓶上的介绍下肢修复术的图案。

肘关节发生全脱位或半脱位时，如果鹰嘴突出位置保持原位，则需要做肘部伸直牵引，以便将突出部推向后方。

完全性肘关节脱位时，医生的处理要像肱骨骨折包扎时那样进行牵引，这样肘部的弯曲部才不会碍事。为了尽量整复裂骨，使肱骨下端不阻碍鹰嘴突出部位，医生应使患者肱骨下端尽量避免接触尺骨，并利用回旋运动使肘弯曲，而不能使肘关节再回到伸直状态。同时要把两根骨头挤在一起，并使其旋转复位。伤者复位后应保持手比肘高、上臂贴胸的姿势，这种体位适合悬吊，也便于固定。

肘部损伤很容易因发热、疼痛、恶心、呕吐胆液而恶化，特别是在后脱位且伴有麻木症状的患者身上，经常发现这种情形，前脱位患者有时也会出现。对于后脱位患者，用牵引或对抗牵引的方式能使其关节复位。

判断伤者是否出现前臂骨分离，可通过触摸伤者的肘前血管分叉处来进行诊断。

前臂骨分离的患者会迅速出现关节僵硬。如果是先天性患者，其损伤部位下的骨头会变短，尤其是前臂，其次是手，最后是手指，但上臂和肩部却因营养良好而变得粗壮，尤其是对侧的上肢会非常强壮。如果骨分离向外移位，患者的内侧皮肉则会萎缩，反之则外侧皮肉萎缩。

肘关节内脱位或外脱位时，肘部伸不直，前臂与上臂就形成直角。对于这类患者，医生应一面用带子自患者的腋下托起肩膀，一面在近肘的前臂上向下拉，抬起肱骨下端，然后用手掌整复复位，最后用绷带包扎、悬吊并固定。

整复肘关节脱位时，要在突然牵引的同时用手进行整复，如同整复其他骨折一样，医生的两个动作必须互相配合。如果患者是前脱位，则对其进行屈肘的同时复位，之后用宽绷带进行包扎。

如果关节偏向一侧，则在整复时需要结合屈、伸两种运动，体位与绷带的使用按常规方法即可。

实施复位的方法有很多种，有的靠上抬，有的靠牵引，有的靠旋转，有的则靠快速地增加某一方向的运动姿势来实现。

腕关节的脱位可分为内脱位和外脱位两种情况，其中以内脱位较为常见。内脱位的患者手指不能屈，而外脱位的患者手指不能伸。对腕关节脱位的患者进行复位时，先把其伤手放在桌子上，然后让助手抓住用力牵引，同时医生则用手掌或足跟加压使患者的突出部复位。如果脱位向上，手屈向掌侧；脱位向下，则手屈向背侧。最后用绷带进行包扎即可。

手部完全脱位则可分为内脱位、外脱位或两侧脱位几种情况，通常以内脱位比较常见。对于这类患者必须进行强力牵引，把其突出部位压回去，而且还要反向加压。这种向后或由两侧向内用力的动作，必须由医生将伤患的手按在桌上，再由手、脚同时完成。手部的完全脱位属于严重的外伤，除非关节能够按时愈合，否则患者就可能残疾。这类整复手术完毕后，要用绷带包扎伤患全手以及前臂，内衬小夹板直至手指。小夹板应比骨折时换得更勤，而且还需要多用洗剂。

肩关节脱臼

肩关节受伤后，短时间内肩关节周围的肌肉处于休克状态，此时肌肉较松弛，复位时疼痛感不明显。但休克期一过，肌肉就处于痉挛状态，肌肉紧张、疼痛加重，复位也就较为困难。所以肩关节脱臼时复位要迅速。复位时听到“格哒”一声弹响，伤者立即感到肩部轻松，疼痛消失，即为复位成功。一般牵引时间持续约3至5分钟。

如果手部脱位是先天性的，那么患者的手就会相对地变短，而且萎缩的组织大多会出现在脱位的对侧。对于成年人来说，脱位一般不会使骨头变短。

指关节的脱位比较容易辨认，对指关节脱位的复位可以进行直线牵引，将指关节的突出部位压回去，然后用窄绷带两侧加压进行包扎。如果患者是先天性脱位或在发育期间脱位，则患者脱位处以下的手指会变得松弛无力，并会变短，还会出现组织萎缩。对成年人而言，就没有这些变化。

伊尼亚斯从特洛伊逃跑 雅格布

图为雅格布的名画《伊尼亚斯从特洛伊逃跑》，描述的是特洛伊之战中最著名的英雄伊尼亚斯在希腊人攻取特洛伊城时逃离该城的故事。

第十九章 自然人性论

只有互相协调，而且不少于两种东西时才能繁殖。以上就是万物以及人的自然性质。人体内繁殖的必要条件不只一个，体内每种成分都在发挥作用。当人死后，各种成分恢复了自己的性质，即冷归冷，热归热，干归干，湿归湿。我的这个论述也应该适用于其他动物，因为万物之生同途，万物之死同归。由于万物的性质由上述各种事物构成，并且万物之死仍返归其本性，所以起点也就是归宿。

DI SHIJIU ZHANG

有些人听惯了讲演者讨论与医学无关的人性后，或许对我以下的论述丝毫没有兴趣，因为我的论述并不牵涉风、火、水、土等这些显然不是人体组成要素的东西。在我看来，那些讲演者并没有正确的认识，他们拾人牙慧，却又不统一的说明。尽管他们给自己的思想加上同样的附注——讲述什么是元素以及元素既是元素又是整体，然而他们却没给元素一个统一的称谓。这些讲演者中，有些人宣称元素和整体都是风，也有人说是水，还有人说是火，更有人说是土。这些讲演者袭用同样的思想却不作统一的说明，这直接表明他们的知识存在着很大的缺陷。对于这些人我已经讲得足够多了，现在我来说说医生。有些医生认为人体的要素是血液，也有些医生说是胆液，还有些医生说是黏液。这些医生与上述的讲演者一样，都给自己的思想加上了相同的附注。他们说人只有一种元素，又根据自己的意愿给这个唯一的元素以不同的名称。于是形式和内容都发生了变化，先勉强说成冷和热，进而又说成是甜、苦、黑、白等。在我看来，这些医生的观点也是错误的，如果人只是一种元素，那么人就不会感到疼痛——没有一种元素受过疼痛的折磨。另外如果人是一种元素，如果他感到疼痛的话，那么治疗的方法只能是一个，然而事实上治疗的方法却非常多。最后，我要求那些断言“人的组成要素就是血液”的医生找出这么一个人，当他不改变外形和各种性质时，在什么时间、季节和生命阶段，可以证明人的组成要素只有血液。因为按照这些医生的理论，应该有那么一个阶段显示血液是唯一的组成要素。很显然，这些医生无法找出这么一个人。所以下面我将证明我所指的人体组成要素是什么。依照常识，相同的人总是一样的，无论年纪大小，天气冷热，都不存在明显的不同。我还将摆出证据，证实人体各种要素增加或减少的基本原因。

与希波克拉底交情颇深的哲学家德谟克利特

希波克拉底与古希腊杰出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德谟克利特交情很深。德谟克利特不善理家业，一直致力于自然科学和哲学的研究。他的族人为了霸占他的家产，以疯癫和败家的罪名起诉他，希波克拉底在为德谟克利特治病时，发现这个所谓的“病人”根本不是疯子，而是智慧出众的思想家。于是，他出庭据理力争，终于使德谟克利特无罪释放。图为德谟克利特。

首先，元素不能繁殖，因为元素不交配；另外，除非交配的双方是同一种类，并且性质相同，否则就无法生育。也就是说，如果冷的与热的结合，干的与湿的结合，由于双方不协调、不均衡，所以不能生育。只有互相协调，而且不少于两种东西时才能繁殖。以上就是万物以及人的自然性质。人体内繁殖的必要条件不只一个，体内每种成分都在发挥作用。当人死后，各种成分恢复了自己的性质，即冷归冷，热归热，干归干，湿归湿。我的这个论述也应该适用于其他动物，因为万物之生同途，万物之死同归。由于万物的性质由上述各种事物构成，并且万物之死仍返归其本性，所以起点也就是归宿。

截肢手术

图为16世纪出版的《伤口手术的实用手册》一书中描绘的截肢手术，图中患者的眼睛被蒙了起来，以免看到手术的过程。

人体内有血液、黏液、黄胆液和黑胆液，这些要素的存在决定了人体的性质，人体也因此而感到痛苦或者因此获得健康。当这些要素的能、量互相恰当地结合起来，并且充分混合时，人体就能处于健康状态。然而，当这些要素中的某个要素过多或过少时，或者分离出来不与其他要素化合时，人体就会感到痛苦。因为当一种要素单独存在时，不仅能使其停留的地方患病，而且还会波及其他部位。事实上，当某种要素流出人体的量超过应有的限度时，由此而引发的空虚也使人疼痛。

现在根据我的理论来说明人体总是保持什么要素。我认为是血液、黏液、黄胆液和黑胆液。首先我肯定这几个要素的名字是有区别的，而且它们的基本特点也不同。黏液的状态不同于血液，血液与胆液也不同，胆液与黏液的区别也很大，而且它们的冷、热、干、湿等情况不相同，加上基本状态和性质是如此的不同，所以不能把它们混为一谈。从下面的证据中我们能明白这些要素是有各自不同的功能和性质的。如果让人服下祛黏液药，他就会吐出黏液；如果给他服祛胆液药，就会吐出胆液；如果人受伤，血液就从伤口中流出来。我们能发现，上述例子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冬天还是夏天，只要人还有呼吸，某种要素在他身上还存在，都会重复出现。所以说这些要素和人是与生俱来的——首先，只要人活着，体内显然总是有这些要素；其次，人一旦出生，体内就具有各种要素。

在我看来，那些宣称人是由一种元素构成的医生，一直受到这样一些想法的影响：他们看到有些人服药后因吐泻过多而死亡，有的人吐泻胆液，有的人吐泻黏液，于是他们就断定人就是由他们看见的死者吐泻出来的东西所构成。当他们看到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来时，他们就断定血液是构成人体的精华。这些就是他们在讨论中常用的证据，然而还没有人单单因吐泻过多的胆液而死亡。一个人服下祛胆液药后，先呕吐出胆液，之后呕吐黏液，后来因受压而呕吐出黑胆液，最后才呕吐纯血液。同样的情况也可见于人服用祛黏液药后，服药者先呕吐黏液，后呕吐黄胆液，再呕吐黑胆液，最后呕吐血液，然后才是死亡。因为药物进入人体后，首先驱除与自己相近的成分，之后才驱除其他成分。这个现象如同土地上生长的植物，植物植入土地时，首先吸收土地中与自己类似的东西，之后才去吸收其他东西。

古希腊哲学家恩培多克勒

古希腊哲学家恩培多克勒认为物质由水、火、土、气四种元素构成，一切事物都由这些物质的不同组合和排列构成。当元素在力的作用下分裂并以新的排列重新组合时，物质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冬天，人体内黏液增多是因为黏液是人体内最冷的成分，黏液的这种性质与冬天最相近。此外，另一个能够证明黏液最冷的证据是，如果触摸黏液、胆汁和血液，我们会发现黏液最冷。还有一个明显的证据：排出黑胆液时需要用力挤压，而受外力挤压后运动的东西就变热。况且，我们从黏液本身的性质来推理，也能证明它是最冷的。冬天，痰和鼻涕中充满了黏液，这个季节中的疾病一般呈黏液性。春天，人体的黏液仍然非常多，同时血液也在增加，这是因为寒冷消退，风雨来临，血液随着阵雨和热气相应增加。春天潮湿而温暖，这个季节的状态与血液的性质最接近，我们可以从下列事实中明白这个道理。赤痢和鼻衄最常在春天发生，它们是热且红的。夏天的时候，血液依然很盛，但胆液也出现了增加。胆液的增加一直会持续到秋季，所以夏秋季节胆液在体内盛行。我们可以从以下的事实中明白这个真理：夏秋时节，人们不需要服用催吐药就能呕吐胆液，而且服药后排出物也大多为胆液性的。与胆液的持续增多相反，夏天的时候黏液最少，因为这个季节天气干热，与黏液的性质相反。秋天的时候血液最少，因为秋天天气干燥并转凉。冬天的时候，胆液受凉因此数量减少，而黏液却因降雨和漫长的黑夜增多。

综上所述，人体是由这些元素组成的，只是随着四季的变化而比例不同，和冷、热、干、湿四种特质共同作用。

从上述的现象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些疾病在冬天增多是因为它在夏天匿迹；而另外一些疾病在冬天匿迹正是因为它在夏天增多。不过也有种例外：有些疾病不在一特定季节痊愈。至于天数怎样分段，我在后面将提到。春天发生的疾病预计到秋天痊愈，秋天出现的疾病也应该在春天痊愈。只要有一种疾病的病程超过这个限度，这就意味着它将拖延一年。

医生必须知道，有余之病，以泻法可治；因泻致病，以补法可治；运动过度，休息可治；安逸致病，以运动可治。总之，医生必须掌握一个原则——治疗疾病时必须与疾病的性质、患者的体质、季节等特点相适应，急则缓之，缓则急之。

有些疾病因摄生而引起，有些则因呼入的空气所致，二者的区别如下：如果许多人同时患上一种病，则这种病应该是由呼入的空气所致，很明显这种病与摄生无关。当采取不同摄生法的人都被同一种疾病侵袭时，摄生就不是病因。然而，如果同一时间出现多种不同的疾病，病人便有可能有特殊的摄生法，治疗这类疾病时应针对病因去改变摄生法。

人体血管3D示意图

人体的血管包括动脉、静脉及毛细血管三种，它们如同纵横交错的河流，分布在我们的身体里面，和心脏一起组成了人体内连续的封闭式输送管道，将血液输送到全身。

发生在人体最强壮部位的病最危险，因为当人体最强壮的肢体都感到病痛时，全身其他部位肯定也疼痛难忍。如果疾病从最强壮处转移到脆弱的部位，疼痛也很难消除。但当疾病从脆弱处转移到强壮处时，由于强壮部位能够消耗流入的体液，所以疾病就能得到缓解。

人体内有四对最粗的血管：一对从脑后下行到颈部，眼脊柱后侧下行到腰部和双腿，之后延伸到小腿外侧、踝外侧，最后到脚部。所以放血使腰背部止痛时，应在膝外、膝后或踝部切开。另一对血管从两耳附近向下延伸到颈部，这对血管被称为颈血管，它们左右各一，沿着脊柱前两侧下行，循腰部蔓延到睾丸和大腿，然后在大腿内侧下行穿过膝后的空腔，经过小腿到达踝内侧，最后到达脚部。因此，为消除腰部和睾丸的疼痛，应在膝后空虚处以及踝内侧进行手术放血。第三对血管从两太阳穴下行穿过颈部到达肩胛，之后在肺中相遇，右侧血管转到左侧，左侧血管转到右侧。右侧的从肺部下行经过乳房，到达脾和肾，左侧的从肺部下行经过乳房到达肝和肾，这两条最后都到达肛门。最后一对血管从前头部和双眼下行过颈部到锁骨部，一条沿着上臂内侧到达肘部，穿过前臂到手掌；另一条从肋部下行分别到达肝和脾，最后都穿越腹部到达外阴。以上是大血管的分布。

此外，腹内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血管伸展到全身，使全身获得营养。大血管也有很多分支进入腹部以及人体内其他部位。它们互相连接，内外交通。

人体标本

2008年2月2日，西班牙马德里举行人体标本展览，此次展览中的标本都是真人的标本，通过切割和聚合技术将一些组织剔除后形成的标本。

咳出大量的痰而不发热，或者尿液中有脓样稠厚沉淀但无尿痛，或者大便持续混有血液，患者年龄在35岁以上，这些病的病因相同。这些患者在年轻时一定长期做辛苦的工作，劳累过度，后来一旦停止劳作就发胖，以至于过度臃肿。因此，当疾病侵袭这类患者时，开始身体恢复得比较快，但是病后身体进入消耗期，浆液样的物体从大血管中流出。如果这种流体在肠下部，大便就会排出不畅，里急后重。而当流体进入胸内时，由于它沿着血管上行，而且在胸内停留过久，就发生腐败，变为脓液。如果此种流体进入膀胱，因为其中温暖，则变热、变白，并从尿中析出。最轻的部分变为泡沫漂浮在尿的表层，最稠厚的部分则沉在底层化为脓。

对于病因清楚，而且发现及时的疾病，医生最有把握预言疾病的发展。患者自身同疾病的斗争也是一种治疗。

尿沉淀中有砂粒或粉笔样物体的患者，先是从大血管附近出现肿块并化脓，然后由于肿块溃破太慢，脓最后变成粉笔样物，它们和尿一起在血管内被挤压到膀胱。尿中混杂着血的患者是因为血管受损。如果尿浓稠，排出时混有散碎毛发样的皮肉，则是肾病和关节炎的症状。如果尿清亮，但不时出现麦麸样物，则是因膀胱癣所导致。

大多数的发热是因胆液而引起的。发热的疾病分别为五日热、间日热、三日热。通常称自己持续发热的患者，他们的病因是因大量而纯净的胆液引起，发生分利和间隔时间最短。这是因为人体太热，来不及使其变冷。引起五日热的胆液比起持续热量稍微少一些，但是这种疾病比间日热、三日热退热快，只是比持续热退热慢。退热的速度取决于致病胆液的多少。此外，五日热患者呼吸有间歇，而持续热患者则没有。间日热的发热时间比五日热长，与胆液少有关系，患者的呼吸间歇也比较长。三日热与间日热比较类似，因胆液比较少，病情反而迁延更长。但间歇期长，其间患者身凉不发热。病情变重是因黑胆液所致，黑胆液是人体内最黏的体液。

阿拉伯人描绘的亚里士多德上课图

从一定意义上说，罗马医学和中世纪阿拉伯医学都是古希腊医学的延续，阿拉伯人不仅借鉴古希腊的医学，也借鉴古希腊的哲学。9-12世纪阿拉伯伊斯兰国家一些具有自由思想的哲学家兼自然科学家，汲取以亚里士多德为代表的古希腊哲学和自然科学观，用哲学解释自然界，以理性阐述伊斯兰教教义，成立了使哲学独立于宗教神学的新学派。

医生 缪尔·卢克·菲尔德斯 英国 19世纪

这幅画描绘了一位医生在一间非常简陋的茅舍内救治病孩的感人场景：略显疲惫的医生俯身凝视着由两把椅子搭成的病榻上刚刚苏醒的小女孩，目光专注，似乎正思考着下一步的治疗方案……油画创作的年代，正值抗生素发明前的医学阴暗时代，无数的孩子在传染病的肆虐中夭折。这一展现普通医生敬业形象的作品，在维多利亚时代晚期取得圆满成功，成为传世佳作。

第二十章 体液论

体液无论在任何部位，除非及时消化排除，否则必然依附在某个适当部位。体液的过剩或不足都会导致疾病，但过剩和不足都有量的差异，所以疾病之间互相不同。医生要采取诱导疗法，如果体液向下太多，就需要诱导使其向上；反之，向上太多则诱导其向下。医生要了解体液为何溢出，以及各种体液能够导致何种疾病。检查疾病的构成时，初期应留意患者的排泄物的性质，必须了解患者的月经、痰液、鼻涕、汗液，以及尿道、双眼、肿块、伤口和皮疹的分泌物是否正常。一些病的关键症状都有一定的限度，如果超出这个限度就会有害，甚至会导致死亡。

DI ERSHI ZHANG

生命力旺盛的体液，其颜色有如鲜花。体液无论在任何部位，除非及时消化排除，否则必然依附在某个适当部位。体液的消化排除方式，可根据人体需要的不同向外或向内，总之方向不定。体液的过剩或不足都会导致疾病，但过剩或不足都有量的差异，所以疾病之间互相不同。体液向下太多，就需要诱导使其向上；反之，向上太多则诱导其向下，这就是诱导疗法。洗净上部或下部使其干涸，不要封闭体内的渗出液，而要使之排泄干净，这就是“干燥疗法”，也称为“安抚疗法”。

毕达哥拉斯

古希腊数学家、哲学家毕达哥拉斯主张生命是由水、火、土、气四种基本元素组成，人体则是由血、黄胆、痰、黑胆四种体液组成。后来希波克拉底继承了毕达哥拉斯的体液学说，并发展成为体液病理学说。

医生必须注意观察那些自发消失的症状，比如烧伤后出现的水疱。还必须观察什么情况对什么病人有害或有利，总之一定要采取措施使病人趋利避害。

子宫发生病变时，可使用体液净化法——主要是吐泻法就可治疗。吐时患者会感到绞痛，吐出物像油污，不混合，起泡、发烫、辛辣，为铜绿色，随后就变成碎片状、酒糟样或血样物。无气泡的、不调和的、调和的、干燥的，这是流体的性质。患者在病情危重前会有舒适或不适感，还有些患者会表现出精神亢奋、子宫口张开、子宫排空、阴道内部或外部发热或发凉。如果引起绞痛的原因在脐下，则患者的绞痛轻而间歇长。

无论何处的排出物，倘若没有泡沫，则意味着已经过消化，而未经消化者则发凉、恶臭、发干或多湿。非疟性热患者，如果出现前所未有的口渴，那么就是热敷也不会使其小便畅通和鼻孔湿润。患者虚脱后，全身干燥或憋胀，呼吸急促；季肋部、肢端和双眼出现病态；面色大变，上腹搏动，畏寒，颤抖，皮肤发硬；患者的肌肉、关节、声音、神态都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异样；患者的毛发、指甲也有变化。以上这些都是患者所表现出来的特征，但医生在判断患者的病情时要看更重要的、更突出的特征。如果病人神志清醒，五官功能正常，比如嗅觉、对话等均无异常，则病情将会缓和。这时的发炎症状即使明显，也是有利的。

检查疾病的构成时，初期应留意患者的排泄物的性质，如尿的性质。此外，患者的虚脱状态、面色变化、呼吸变弱等症状也需要留意。必须了解患者的月经、痰液、鼻涕、汗液，以及尿道、双眼、肿块、伤口和皮疹的分泌物是否正常。一些病的关键症状都有一定的限度，如果超出这个限度就会有害，甚至会导致死亡。

周期性发作时不能加强营养，不能勉强病人进食，必须控制病人的食量，直到病情出现分利。分利期间或分利刚过不要扰动病人。切勿使用吐泻药或给予病人其他刺激，也不要在这期间对病人进行检查，只让病人静卧即可。除非病人发生少见的极度兴奋，此时用吐泻药能使紊乱的体液调和，阻止发病。这样，需排出的体液会由惯常的通道朝与体液趋近的方向排出。判断排泄物时，排泄物的量的多少无关紧要，关键要看排泄物是否适度，以及病人是否能够支持。当时机成熟时，要减少病人的体液，如果这时需要进一步的处理，就应该改变方针，如果病人能够承受，应使病人的体液干燥或湿润或制止排泄。以下的症状能够检验治疗效果：干的部分变热，湿的地方变凉；泻药的作用刚好相反。通常情况下，如果发作周期是奇数性的，则奇数日的排泄物应该上行；如果发作周期是偶数性的，则偶数日的排泄物应该下行。但是如果先决条件发生变化，则偶数日的排泄物适宜上行，奇数日排泄物适宜下行。不过这种情况比较少见，而且分利更不规则。治疗迁延不愈的疾病也可以用这个方法，比如那些持续达三四十天的病例，在第13天用泻法，第14天用吐法。

人体解剖图

选自一篇中世纪的手稿，源于毕达哥拉斯时代的理论，即人体有四种基本体液，四种体液的平衡是健康必不可少的。

通常来说，热性病且伴有虚脱时，患者的关节和颌面部容易出现脓肿。脓肿大多在先感觉到疼痛的部位出现，尤其是在上半身部位。如果该病为慢性且趋于下半身，那么脓肿就会聚集到下半身。双脚发热意味着下半身脓肿，双脚发冷则脓肿在上半身。患者病后起立时，如果随即感到手部或脚部疼痛，则患者的手足部也有脓肿。而如果某个部位发病前就有疼痛，那是体液停滞其内的缘故。要了解体液为何溢出，以及各种体液能够导致何种疾病。至于全身一般情况，要知道什么体质的人容易患上什么疾病。

肉体方面的症状包括暴饮暴食、睡眠无度或者劳累过度。无论处于感情需要，还是不得不忍受有规律或无规律的沉重负担，都可能出现病态。精神方面的病态表现为精神亢奋、爱询问、爱动手、爱说话、有强烈的欲望和容易激动等。身体方面的病态则表现为紧张不安、咬牙切齿和双脚发抖等。对于恐惧、害羞、痛苦、高兴等各种情感表现，人体内都有相应的器官反应，这些反应有出汗或心慌等。

对疾病有利或有害的外用药物或者用品——涂抹剂、糊剂以及毛制绷带等。人体内部对外用药的反应和人体外部对内服药物的反应是一样的。

盖 仑

盖仑，罗马医学家，西方医学的集大成者。盖仑将希波克拉底和柏拉图的观点综合成为一个体系，将四体液与四元素联系起来，并对这些观点进行了一次综合，形成了所谓的体质论。

土壤之于树木，如同肚子之于动物。肚子使动物获得营养，使之变热或变凉——肚子空虚时变凉，充实时则变热。不同年龄的动物如同一年分为四季，它们不是一次耗尽肚子中的所有，而是适当采用并加工。比如一个水壶，新的时候出水顺利，随着水壶变旧，出水就慢慢受到限制。肚子也是如此，营养物从中通过，会在肚子中产生沉淀。

有些疾病是先天性的，有些则是因水土而引起的，也有些疾病则是体质所造成的，还有些疾病是由于摄生或季节引起的。如果地域方位与季节不适宜，就会引起季节性疾病。

缓和的南风会引起耳聋、眼黑、头疼和头部沉重，因此在南风的季节，病人的疮疡发软，尤其是口腔以及阴部的疮疡。北风能引起咳嗽、咽喉痛、便秘和排尿困难等。不同方向的风在各个方面引起不同的结果，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体液的力量随着季节和地域而变化，比如夏天产生胆液，春天产生血液。

疾病的变化主要在于天气的变化，尤其是季节的急剧交替以及其他剧烈的变化。因此，渐变的季节是最安全的，因为随着温度和摄生的逐渐变化，人的生命从一个阶段有序地进入另一个阶段。

人的体质对季节的适应能力不同，有些人适宜于夏天，有些人适宜于冬天。此外，地域、生命阶段、生活方式，以及变化多样的疾病性质等因素，也影响着人对季节的适应能力。人在不同的生命阶段对地域、生活方式、季节变化和疾病的适应能力也不同。因此，人的生活方式和饮食应该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冬天人们处于休息状态，因此食物要熟而简单；秋天劳作多，要常喝水，常饮葡萄酒，多吃水果。

四种不同气质的人

希波克拉底认为，人的体液有热、冷、干、湿四个本原性质，疾病皆因血液、黏液、黄胆汁和黑胆汁的混合失衡而产生，健康的根本在于体液平衡。希波克拉底的理论影响了希腊-罗马医生盖仑，盖仑发展了希波克拉底的体液学说，发展成为四气质学说，即乐天的人、多愁善感的人、易怒的人、冷漠的人。图为海因茨·蒂勒在《哥特时代的生活》一书中的插图，描绘了四种不同气质的人，依次为乐天的人、多愁善感的人、易怒的人、冷漠的人。

由季节可以推断出疾病，所以偶尔也能从疾病来推断出季节的变化。比如某种皮肤病或关节疼，在快下雨时就会加重。

雨可以隔日下，每日下，也可以连续下；风可以持续刮几天，也可以仅仅肆虐一段时间。这些情况与季节性质类似，只是不明显而已。如果一年中季节交替和变化特点明显，那么疾病的相应特点也非常明显。在这种年份就会出现严重的疾病，而且疾病会蔓延得很广。

人的面色和肤色随着季节而变化。刮南风与刮北风时不同，人与人不同，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年龄面色和肤色也不同。判断一个人的肤色要根据平时的肤色判断，并知道不同年龄和季节时的肤色特点。

痔疮患者不容易患上胸膜炎、肺炎、广泛性溃疡以及皮肤病。但如果治疗不合时令，很多人只要患上上述疾病大多会因此而丧命。同样，其他的肿胀如瘘管，也能治疗其他的一些疾病。如果其他的疾病发生在瘘管之后，则症状就会缓和，如果发生在瘘管之前，则瘘管能防止其进一步的发展。月经排出物可凝结成一种血液，而病人的吐出物也与血液有关。有些患者可适时地放血，但另外一些患者则不能。吐血可因季节变化引起，也可因胸膜炎、胆液引起。如果耳部肿胀分利后不化脓，当肿胀变软后而复发；如果按照常规，肿胀会再度发生并持续发热，复发后又出现同样的间期。这种病例应预知关节处可能会有脓肿。浓稠、白色的尿液有时在第四天排出后，发热衰竭的病人可能会因此而获救。如果再有鼻衄且出血量大，则更有把握。右侧腹痛的人如果伴有关节炎则疼痛减轻，但腹痛好转后关节炎又会加重。

节日中的狄安娜 雅格布

图为雅格布的画作《节日中的狄安娜》，所绘的是月亮与狩猎女神狄安娜和众人一起欢乐的情景。

第二十一章 格言医论

呆板的摄生法，无论对急性病，还是对慢性病都很危险。极端禁食的摄生法同样危险，当然，随意进食的摄生法也不可取。总之，如何摄生要灵活掌握。摄生法限制太多，患者执行时就容易出错，也会因此而受苦。所以摄生法应该适当灵活，如此患者才不会在执行中犯错。健康人的摄生法也与此类似，过分死板的摄生法对健康人也有害。

DI ERSHIYI ZHANG

生命短暂，艺术永恒。机遇转瞬即逝，经验不可信。判断准确，难能可贵。医生之责，非一人之力可履行，如无患者及他人的合作，医生将一事无成。

汉谟拉比法典

古巴比伦和亚述文化中的医学思想影响了古希腊和古罗马医学，古巴比伦和亚述人相信占星术，认为天体的变化和星体的运行与人类的疾病、祸福有关，这种观点也体现在希波克拉底的思想中。图为刻在黑色玄武岩柱上的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

腹泻、呕吐是人体对疾病的一种自发治疗过程。如果吐泻物没有异常，患者便可因此而受益；但如果吐泻物异常，则对患者身体有害。用药催吐，原则类似。吐泻恰如其分，患者自感轻松，如有意外，则另当别论。医生必须注意季节、年龄、地域等对病情的影响，治疗措施与环境相宜，才能奏效。

运动员的最佳竞技状态非常不稳定，而这种状态也不可能长期保持不变，如果状态不能变得更好，那么状态就会向坏处发展。有鉴于此，促进运动员迅速恢复到普通状态，并给其身体以新的生机，实为最佳的做法。

节食不可走向极端，因为节食过度非常危险，对食量的控制应该根据个人的体质而定。控制人体的排泄也与此类似，达到极限则有危险，所以必须适可而止，并将止点作为下次治疗的起点。

呆板的摄生法，无论对急性病，还是对慢性病都很危险。极端禁食的摄生法同样危险，当然，随意进食的摄生法也不可取。总之，如何摄生要灵活掌握。

摄生法限制太多，患者执行时就容易出错，也会因此而受苦。所以摄生法应该适当灵活，如此患者才不会在执行中犯错。健康人的摄生法也与此类似，过分死板的摄生法对健康人也有害。

病情发展到极端，采取极端的治疗方法最为有效。

病情越急，患者的痛苦越多，就越需要严格控制患者的摄生法。病情缓和后，患者痛苦减轻，则可适当放宽限制。

病情最为恶化时，就需要规定严格的摄生法。

必须全面权衡患者的体质，以判断患者是否能坚持限制摄生到病情高峰。因为患者既能因精疲力竭而导致摄生法半途而废，也能因病情先缓解而轻松。

病情发展到高峰，摄生限制就必须立即执行，如果病情的高峰期出现稍迟，严格限制的摄生法可先执行。

病情恶化时尽量少进食，因为此时多进食，多对身体有害。病情总是呈阶段性恶化，每次加重时都需要节食。

疾病的恶化与体质的关系，可因疾病、季节而在相应阶段中变得明朗化。疾病变化和季节变化可以在一天内交替出现，也可逐日、间日交替出现，而且病人会有意外症状。如胸膜炎患者，如果意外症状在疾病发作初期就出现，这意味着病程较短；而如果发病后一段时间才出现，则意味着病程较长。根据病人的尿、大便、出汗的意外情况，能够预知疾病的发展以及病程的长短。

老年人最能经受禁食，其次是中青年，儿童则很难坚持禁食，尤其是生机旺盛者更难禁食。

处于生长发育中的儿童，由于先天之火旺盛，所以需要大量食物，食物不足就会导致消瘦。老年人先天之火不足，所以只需少量的食物，多进食反而有害。此外，老年人发热不急骤，也是因先天之火衰弱的缘故。

希波克拉底和德谟克利特

希波克拉底和古希腊伟大的唯物主义哲学家德谟克利特交情很深。德谟克利特认为原始人在残酷的自然现象前感到恐惧，加上知识缺乏，因此只能臆想出神来解释一切。希波克拉底认为一切疾病源于自然，与神无关，显然是受到了唯物主义哲学的影响。

冬天和春天肠子最热，而且这两个季节中的人们睡眠最多，所以需要更多的食物。聪慧的青年以及运动员由于先天之火旺盛，所以也需要大量食物。

流质食物对发热的患者有利，如果患者是儿童或者习惯进流食者，则更有利。

有人每日一餐，也有人每日两餐，每个人的食量也有多有少，差异极大。必须承认时令、地域、习惯、年龄在其中发挥的作用。

夏天和秋天，食物最难消化，冬天则容易消化，春天次之。

病情阶段性加剧时，只有在危象发生前要求患者禁食，毫无其他办法可遏制病情的恶化。

患者出现危象或者危象刚过时，不能扰动患者，应让其静卧，而且不能要求患者服下吐泻剂。

什么东西应排出，顺其自然则为正道，排出途径也需三思。

服用吐泻药来打乱体内协调，并不是清除原始的体液。除非安排周密，很有把握，否则都应该顾忌旧病未除，新病又发。

判断排泄物不看量的多少，而是要看排泄物是否恰如其分，以及患者是否因此而感到舒适。随意用排泄药会使患者身体虚弱，但如果患者体力充沛，则可要求其服用吐泻药。

急性病发作的初期，可对患者少量用吐泻药；然而在没有经过仔细检查的情况下，不能轻易服吐泻药。

吐泻物如果合乎预料，则患者必定因此受益且感到轻松，否则就会痛苦加剧。

《景岳全书》

希波克拉底的医学里渗透着深刻的哲学思想，同样，中国早期的医学也贯穿着哲学思想，如《景岳全书》中说：“医道虽繁，而可一言以蔽之者，曰阴阳而已。”

患者在睡眠后反而觉得更痛苦，那么，其所患疾病难以治疗。反之，如果患者在睡眠后倍感舒适，则疾病易治。

谵妄后，患者能够入睡是佳兆。

睡眠和警醒状态都失常，是不良症状。

无论是饱食还是禁食，超过自然限度都是坏事。

忽然想添加衣服，则意味着疾病的来临。

患者身体出现疼痛性损害，而患者却感觉不到疼痛，则患者有精神紊乱。

人体缓慢消耗就应缓慢复原；如果快速消耗就可快速复原。

患者在康复期，如果营养充足但患者反而虚弱，意味着营养过度。如果不能进食而虚弱，说明患者仍然需要排泄。

净化身体时，必须注意补充体液。

净化不彻底时，补益越多，则对身体的伤害越大。

比起食用固体食物，喝饮料更易饱。

疾病出现分利之后，残留的东西通常不会使疾病复发。

分利出现的前一夜，患者的病情往往会加剧，患者因此而感到不适，但是分利出现后的夜间，患者则感到非常舒适。

肠内的排出物发生改变时是好事，除非这种改变是变坏的征象。

咽喉部发生病变或者身体长肿物时，要检查患者的分泌物，如果分泌物是胆液样，则表明患者全身受损；如果分泌物正常，则可安全进食。

禁食时，切勿劳作。

营养过多，人体无法承受时就会出现病变，这种状况常见于治疗过程中。

如果食物的营养被人体全面、迅速地吸收，则人体内的废物立即就会排出。

预言急性病患者的死亡或痊愈是无把握的事。

希波克拉底和盖伦

盖伦是古罗马时期最著名最有影响的医学大师，被认为是仅次于希波克拉底的第二个医学权威。图为13世纪的教堂壁画，画中的希波克拉底正在与盖伦切磋医学。

年轻时便溏的患者，年老后容易便秘；年轻时便秘者，年老后则便溏。

烈酒能解除饥饿感。

有余之病，以泻法可治；不足之病，以补法可治，这就是常用的反治法。

急性病在十四天内发生分利。

病后第四天是第七天的预兆，第八天是下一星期的开始。第十一天作为第二星期的第四天应注意观察，第十七天自第二星期末又是第四天，第二十天又是第七天，都必须关注。

夏天发生的三日热病程较短，秋天则较长，初冬更长。

发热时出现意外痉挛，比痉挛时出现意外发热好。

切勿相信无规律的好转，也不必畏惧多余的无规则症状。因为这两个方面都没有特定含义，而且也不会持久不变。

如果发热从整体上看比较严重，而身体大致如前，无明显消耗或出现过分消瘦，则不是预后良好的症状。前者预示病久不愈，后者预示虚弱。

疾病的初期，如果病情需要，可以用峻药。如果病情已达到高峰，最好让患者静卧休息。

疾病发作初期以及疾病将要痊愈时，一切症状都比较轻；而疾病高峰期间，一切症状都较重。

病人在康复期时如果食欲良好而病情却无改善，则为不良之兆。

通常来说，患者开始食欲好者，如果病情没有改善，患者最后就会食欲全无；反之，病情逐渐好转者，开始都没有食欲，而后食欲变好。

如果患者神志良好，饮食有味，无论患上了何种疾病都是佳兆。反之，则为恶兆。

如果疾病的性质与病人的体质、年龄、发病季节等特点相近，则疾病的危险性就小，反之，则危险性大。

沐浴的普赛克 莱顿 英国

普赛克，希腊著名的神话人物，其外表和心灵美丽无双。图为英国画家莱顿描绘的普赛克沐浴的场景。

患者患上疾病时，如果脐周以及腹部充实则为佳兆，如果患者格外消瘦则为恶兆。

健康人服用泻药后迅速乏力是因为平时饮食不好。

身体好的人服用泻药后，身体也会感到不适。

质量低劣而味道鲜美的食物，比质量好而味道不佳的食物更可取。

与年轻人相比，老年人更少患病，然而慢性病则更容易夺取老年患者的性命。

年老者患上嗓子痛或感冒后，不见体液调和。

频繁严重虚脱而无明显原因者，常常容易突然死亡。

严重中风者无法治愈，轻度中风者不易治愈。

自缢者如果口吐白沫，救下时虽然当时没死，但也无法救活。

身体肥胖的人比身体瘦弱的人，濒死期短。

年轻人患上癫痫病后，通过改变其居住地、生活方式，以及随着年龄的增长将会痊愈。

如果身体两处同时发生疼痛，疼痛重的部位能掩盖住疼痛轻的部位。

化脓期间比脓液形成后更常见发热与疼痛。

各种原因所造成的疼痛，一旦休息就能缓解。

习惯体力劳动的人，即使年老体弱，也比那些不常进行体力劳动的年轻人能吃苦耐劳。

人们习惯的事物即使非常严酷，所引起的痛苦也比不习惯的事物引起的小。当然，偶尔改变习惯也是必要的。

剧烈的吐泻、冷暖不均、饥饱无度，以及其他突然扰乱人体变故的事物都是有害的，因为一切过分的改变都是反自然的。而逐渐的变化，尤其是由一事物转向另一事物时，则是安全的。

依照常规而采取的疗法如果未见成效，如果医生最初的判断没错，则不要采取其他疗法。

肠子松弛的年幼者，比起肠子结实的年幼者大便更畅通；然而人在老年时肠子都很坚硬，所以排便很困难。

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令人高兴而自豪，然而年老后就不如身材矮小者灵活。

采集药草

从古希腊的希波克拉底开始，医生就知道可以采用植物治病，古希腊的农业除种植谷类、橄榄和葡萄三大作物外，还要种植药草。图中是一群医生在经过细心照料的植物园里采集药草。

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四季的变化，而四季最大的变化总是由寒变暖，或者由暖变寒。

由于体质的不同，有些人喜欢夏天，有些人喜欢冬天。

某些疾病和某些年龄的人，在某些季节采取一定的摄生法非常有利。

同一季节，如果一日中忽冷忽热，则可预言发病。

南风使人耳聋、目盲、头部沉重；北风则使人咳嗽、咽喉疼、便秘、排尿困难。

夏天时，如果天气如春天，一定要预知发热时会大量出汗。

如果某年特别干旱，则容易发生急性病。

四季正常，则疾病较轻且容易分利，四季失常则病重而不易分利。

秋天发生的疾病最急，而且容易致死；夏天则对健康有益，很少出现致死疾病。

秋天最不利于痨病。

如果冬天干燥且多北风、春天湿润而多南风，夏天肯定流行急性发热、眼病和痢疾，尤其是体质多湿的妇女更容易患上述疾病。

如果冬天多南风、阴雨或无风，春天干燥而多北风，则春天分娩的妇女会因轻微的刺激而流产。如果孩子顺利产下，孩子的体质也非常虚弱，这些孩子或者迅速夭折、或者勉强活下去。其他人多患痢疾、干眼病，而老年人则容易因感冒而死亡。

如果夏天干燥且多北风、秋天降雨而多南风，则冬天多见头疼、咳嗽、咽喉疼、感冒和痨病。

如果秋天多南风而无雨，对体质多湿的妇女比较有利，其他人将会患上干眼病、急性发热、感冒。

通常来说，干旱的年份比多雨的年份更容易让人健康。

在多雨的天气里容易发生的疾病有迁延热、腹泻、坏疽、癫痫和中风；在干旱的天气里容易发生的疾病则为痨病、眼病、关节病、痢疾和尿急痛。

每天的天气对疾病的影响也不同，比如北风使人振奋、心情愉快、听力改善，但也会使肠子干燥、眼刺痛，此外会加重已有的胸口疼；南风则使人体缓和而湿润，容易引起头沉、听力迟钝、晕眩、全身动作迟缓等。

春天和初夏时，儿童和年轻人感到非常舒适而健康；夏天和初秋则对老年人有利；冬天则对中年人有利。

一年四季都可发生各种疾病，但各个季节的多发病和恶化病不同。

春天常见忧郁、癫痫、鼻衄、感冒、咽喉痛、咳嗽、发疹等。

夏天的时候，春天的一些疾病仍然发生，但夏天时更多见持续热、疟性热、间日热、呕吐、腹泻、眼病、耳病、口腔溃疡、阴部坏疽等。

多数夏天的疾病也可在秋天发生，另外秋天还会发生三日热、不规则热、脾大、水肿、痨病、尿急痛、痢疾、腰腿痛、气喘、癫痫、忧郁症等。

冬天常见的病为胸膜炎、肺炎、感冒、咽喉疼、咳嗽、腰痛、头痛、头昏、中风等。

不同年龄阶段的人，常见的病症也不同：婴幼儿常见口疮、呕吐、咳嗽、不眠、惊吓、耳内流水等。

快出牙时的孩子有发热、抽风、腹泻等疾病流行，尤其是犬齿生长期的孩子，以及体胖而大便干的孩子更容易患上述疾病。

年龄稍大的人常见扁桃体炎、气喘、脊柱弯曲、尿结石、蛔虫、耳部肿胀以及肿瘤等。

大孩子以及接近青春期的孩子可患上述各种疾病，不过最常见的疾病是迁延不愈的发热和鼻衄。

儿童患病，转归大都发生在第四十天、七个月内、七岁内，以及接近青春期。如果男孩到了青春期、女孩到了月经初潮时疾病仍然不愈，就会演化为慢性病。

青年人容易患上吐血、急性热、癫痫等。

成年人则容易患上气喘、胸膜炎、肺炎、脑炎、疟性热、慢性腹泻、霍乱、痢疾、滑泻等。

老年人常见的疾病有呼吸困难、卡他性咳嗽、尿急痛、关节痛、肾病、头晕、中风、失眠、流口水、眼睛呆滞、白内障、听力减退等。

酒神狄俄尼索斯

这幅雕塑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伟大的绘画家、雕塑家米开朗基罗的作品，作于1496年。喝醉了的酒神醉醺醺地迈着脚步，旁边偷吃葡萄的小桑陀尔则显得可爱机灵。

怀孕四到六个月的孕妇，可能有性欲亢奋或精神兴奋，但可迅速自愈，如果不愈则可服用泻剂。然而，怀孕初期以及临产期的妇女应该慎重治疗。

忧郁症　版画　丢勒　德国

忧郁症又叫抑郁症，是神经症的一种，表现为情绪低落、思维迟缓，以及言语动作减少。引起抑郁症的因素包括：遗传因素、体质因素、精神因素等。

在净化疗法中，排出某种物质应对人体有利，如果对人体无益，则不宜排出。

如果排出物无意外，则病人就会因此受益，否则病人就感到痛苦。

使用净化疗法时，夏天宜吐，冬天宜泻。

天狼星出现时以及稍前，使用净化疗法后，患者会感到不适。

身体瘦弱的人易吐，适宜用吐法，但冬天则应慎用。

胖人不易吐，可用泻药，但夏天慎用。

患痨病的人，须慎用吐泻法。

性格忧郁的人，适宜泻而不宜吐。

病情危急时，第一天用吐泻药后，患者应会兴奋，因此种情况下吐泻的不良作用推迟出现。

患绞痛、脐周疼以及腰疼的患者，不宜用吐泻法等治疗，应使用干热敷法。

滑泻患者在冬天催吐十分危险。

对于不易吐的人，服用藜芦前应先进食并适当休息。

服用藜芦后，应经常摇动患者使其尽量少休息，必要时可带患者到海面上乘船，以波浪的力量摇动患者的身体。如果想使藜芦更有效，应经常摇动患者的身体。如果想使患者停止呕吐，则可要求其卧床休息。

由于藜芦可导致痉挛，所以对肌肉健壮者有危险。

患者无发热、无食欲、烧心、头晕、口苦时，宜吐。

疼痛位于膈上时，宜吐，位于膈下时宜泻。

无口渴的患者使用吐泻法时，如果没有出现口渴则仍需要吐泻。

患者无发热而腹内绞痛、双膝沉重、腰部疼痛时，宜吐。

大便如伴有黑血，或发热，或不发热，排便无痛苦，此为凶兆。量越大，色越恶，预后越不好。如果因服用吐泻药所致，则预后稍好。如果颜色混杂，预后良好。

如果疾病发作初期就排出黑胆液，无论是吐或是泻都是死亡的征象。

如果患者因急性病或慢性病、外伤或其他原因而日趋消瘦，且排出黑胆液或血液，则患者将在两天内死亡。

痢疾时若先排出黑胆液便是死症。

无论吐出何种特点的血液，都不是佳兆，如果便血或者黑便则稍好。

痢疾患者的大便如果类似烂肉，则为死症。

恢复期发热的患者，无论何处大量出血，都容易腹泻。

如果患者大便呈现胆液样，可因意外的耳聋而痊愈。耳聋也可因胆液样大便而意外痊愈。

发热第六天寒战，则不容易出现分利。

发作性热病，如果发热隔日出现，则不容易出现分利。

患有关节，尤其是下颌关节脓肿的人，发热期间自感极度疲倦。

恢复期热病患者任何部位如果出现疼痛，则表明疼痛处已经化脓。

如果病前某处一直有疼痛，则病变就发生在此处。

发热患者无咽部肿胀，忽然呼吸困难不能平卧，则是死症。

发热患者颈部突然扭曲且吞咽困难，但颈部无肿胀时，则为死症。

发热患者在第3、5、7、9、11、14、17、21、27、31、34天出汗，会促成分利，所以有益。如果其他日期出汗则或有疼痛，或有复发。

战神与维纳斯

希腊神话作为希腊文化的最大成就，在西方历史，甚至整个人类历史上都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它对古希腊的哲学有着重要的影响，在希腊神话学家韦尔南的《希腊思想的起源》一书中说“最初的哲学更接近神话结构，而不接近科学理论。”图中所绘的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战神阿瑞斯与维纳斯在一起。

大热出冷汗是死症，热不甚重有冷汗，则疾病迁延不愈。

人体何处出汗，则何处有病。

人体何处异常发热或发凉，则何处有病。

如果全身变化明显，如变凉、变热、交替变色，则预示疾病将迁延不愈。

无原因的大量盗汗，表示进食过多。如果未进食的人出现无原因的盗汗，则表示需要促进排泄。

痢疾内变形虫

痢疾，古称肠辟、滞下；为急性肠道传染病之一。临床以发热、腹痛、里急后重、大便脓血为主要症状。痢疾内变形虫又名溶组织阿米巴，属于原生动物门，肉足纲，根足亚纲。寄生在人的肠道内，自由生活，能溶解肠壁组织引起阿米巴痢疾。

大汗不停止时，冷汗表示病情危重，热汗表示病情减轻。

持续发热且隔日加剧是比较危险的症状，而有间歇者则无危险。

发热的患者如果热势持续迁延，可并发肿疡或关节痛。

患肿疡或关节疼的患者在发热痊愈后会有贪食。

发热持续日久，患者体弱且有寒战，这种症状为死症。

发热持续不退，瘤色紫或如血或恶臭都不是好症状，但患者如果能顺利排出则为佳兆。大小便的预后也与此类似。如果患者不能顺利排出致病体液，则非佳兆。

发热持续不退的患者，如果体表厥冷，体内灼热，且有口渴，即为死症。

发热持续不退的患者，如果眼睑、眼眉或鼻子移位，试听不聪，且身体衰弱，则为死症。

发热持续不退的患者，如果有谵妄，则为死症。

发热的患者，如果不能因首次分利时出现脓肿而痊愈，则病情就会迁延。

热病或其他疾病的患者好哭不是异常现象，这是一种不自觉的哭泣。

患者发热且牙齿多积黏液，则病情将变重。

疟性热患者，干咳日久，胸中无痛，则口渴不严重。

发热且伴有鼠蹊肿胀的患者，如果肿胀不迅速消退，则为恶兆。发热而出汗，汗出而热势不退则为恶兆。

患有惊厥或破伤风且伴有发热的患者，病情可因发热而痊愈。

疟性热能够因伴随的寒战而痊愈。

完全间日热的转归以七日为期。

因发热而中耳聋的患者，如果出现鼻衄或腹泻，则病情自己就会痊愈。

热势的消退如果不在奇数日，则容易复发。

发热后七天内有黄疸的患者，如果没有水样的大便则为恶兆。

发热期间，如果每天出现寒战，则患者的病情将会缓解。

发热后第7、9、11或14天，并发黄疸的患者，如果右侧季肋部无紧张感则为佳兆；如果黄疸不按时出现，或患者的右侧季肋部有紧张感则为恶兆。

发热、腹中大热、烧心，都是凶兆。

热势急、惊厥、腹部剧痛，都是凶兆。

发热的患者，醒来后恐惧或痉挛，则为凶兆。

发热的患者，呼吸时停，则为凶兆。

发热的患者，尿液浓稠、量少且有凝块，则患者的热势不退；如果随后尿液变稀且量少，则热势将消退。

发热的患者，如果小便混浊如同牛马尿，则患者迟早都会出现头疼。

如果第七天出现分利，第四天尿中会有红色云状物。

尿液透明、无色，非佳兆，这种情形最常见于脑炎患者。

季肋部胀满，肠鸣患者会伴有腰疼及水泻，否则就会出现大量虚恭与排尿。这种情形常见于热病患者。

关节部化脓能因排出大量白色浓稠的尿液而得到缓解，某些发热症状也可在第四天因此而消退。如果患者再出现鼻衄，则病情将会迅速痊愈。

小便中含血或脓，说明患者的肾或膀胱内有溃疡。

验尿表

约制于公元15世纪，医生们把它作为随身的工具，通过检查尿的气味、颜色等对病情作出判断。

小便浓稠且含有毛发样散碎皮肉时，则肉样物自肾脏中排出。

小便浓稠且似麦麸，说明有膀胱癣。

排尿时，如果血随着尿液一起排出，说明肾中有小血管破裂。

如果尿液中有泥沙样的沉淀，则膀胱内有结石。

如果尿液中有血或凝块，且尿急痛，则有下腹部、会阴部疼痛，这是因为膀胱受损所致。

如果尿液中有血、脓以及脱落物，且尿液难闻，说明膀胱内有溃疡。

如果肿胀发生在尿道且化脓溃破，则诸症都可缓解。

夜间多尿，说明肠子消耗体液少。

服用藜芦后出现惊厥是死症。

外伤且伴有惊厥是死症。

惊厥伴随大量出血是凶兆。

惊厥且伴有吐泻过多是凶兆。

饮酒过后突然不语，有可能会惊厥后而死亡；如果不死，必随之发热，或者醒酒后方能说话。

破伤风患者四天内不死，则有望恢复。

青春期前的癫痫能够治疗，如果不能痊愈或成年患上癫痫，都能迁延致死。

胸膜炎患者如果不能在十四天内痊愈则演化为脓胸。

18岁到35岁的人容易患上痨病。

咽峡炎患者，如果疾病传入肺部，则在七天内死亡，如果七天内未死，则成为脓胸。

痨病患者的痰液，如果倾覆在木炭上，则臭味难闻，且常见脱发，是致命之症。

痨病脱发者，如果再伴有腹泻则立即死亡。

血液样的泡沫痰，出自肺部。

痨病患者发生腹泻，是为死症。

破伤风

破伤风是破伤风杆菌侵入人体伤口、生长繁殖、产生毒素而引起的一种急性特异性感染。一切开放性损伤，均有发生破伤风的可能。破伤风的临床表现为全身骨骼肌持续性和阵发性痉挛，严重者可发生喉痉挛窒息、肺部感染和衰竭。图为破伤风杆菌。

因胸膜炎而导致的脓胸，患者可在四十天内因溃破后脓液清除而痊愈，否则就会转为痨病。

以下症状都是因无节制地产热而引起：皮肉松软、肌肉无力、精神迟钝、各种出血和虚弱。

寒冷能导致痉挛、破伤风、发热寒战。

寒冷能伤害骨骼、牙齿、肌腱、脑部和脊髓，而温热则对这些部位有好处。

人体宜凉的部位发热，则有出血的危险。

寒冷能使疮疡刺痛、皮肤僵硬，但不会引起化脓。另外寒冷还能使皮肤紫黑，全身发热并伴有寒战和惊厥。

破伤风患者有时无伤口，患者为肌肉发达的年轻人，发病多在盛夏，用大量冷水冲洗后产热。破伤风的症状能被热所表现出来。

当温热引起化脓时，疮疡就会痊愈。温热使皮肤柔软、变薄、使疼痛消失、寒战平息。温热对骨折，尤其是开放性的头部骨折特别有好处。而且，对于坏疽、冻疮，以及臀部、阴部、子宫、膀胱等都有好处，并能促进分利。

冷敷应在下述情况下使用：对于出血或易出血的部位，不能直接冷敷在出血处而是环绕其周围；用于炎症或发炎的小脓包发红，或者因新鲜血而出现充血时；用于出现单独而无疮疡时。

雪和冰等冷东西，对胸部有害，能引起咳嗽、吐血以及感冒。

关节肿痛而无疮疡，无论是痛风还是扭伤，都可以用大量冷水冲洗以减轻肿胀、消除疼痛，因为适当的麻木能缓解疼痛。

能迅速变热，又能迅速变冷的水是最轻的水。

夜间极渴，饮水后能入睡，是为佳兆。

芳香蒸气浴能促进月经来临。

如果孕妇极度兴奋，怀孕后四到七月间可用吐泻法，但是怀孕七个月后以及四个月前则须谨慎使用吐泻法。

孕妇患上急性病时往往容易丧生。

大月份孕妇出血，流产的危险性极大。

妇女吐血，月经后可自发痊愈。

月经逾期，见鼻衄为佳兆。

孕妇反复、频繁腹泻则有流产的可能。

产科学手稿

妇产科的发展稍落后于外科，到了中世纪妇产科才受重视，图为13世纪晚期的一篇产科学手稿，描绘了胎儿的各种体位。

孕妇患歇斯底里病或难产时，打喷嚏有利。

月经色不佳，且不规则，应以吐泻法净化。

如果孕妇乳房突然变小，则已流产。

怀龙凤胎的孕妇，如果右侧乳房变小则男性婴儿流产；如果左侧乳房变小，则女性婴儿流产。

如果妇女有奶水，无论其正在怀孕还是已经生产，都能闭经。

妇女的乳房充血时，预示其躁狂症发作。

欲知妇女是否怀孕，让其不吃晚餐，只喝蜂蜜水，等其欲睡时，如果腹部绞痛则为怀孕，反之则为未受孕。

将生女孩的妇女面色好，将生男孩的妇女面色差。

孕妇患上子宫丹毒，则为死症。

孕妇如果异常消瘦则容易流产。

肥胖适中的孕妇，怀孕后二到三个月无明显原因而流产，是因为子宫腔内充满的黏液裂开，无法承受胎儿的重量。

过于肥胖的妇女无法受孕是因为子宫口被脂肪压迫，除非变瘦方能受孕。

如果子宫临近臀部关节处化脓，必须使用塞条。

地中海传统饮食

希腊克里特大学的研究人员称，地中海式饮食含有大量抗氧化剂和多不饱和脂肪酸，孕妇遵守地中海饮食，可降低孩子患哮喘的风险。

男性胎儿通常居右，女性胎儿通常居左。

产后为排出胎盘，可设法让产妇打喷嚏，并捏紧鼻孔、捂住嘴巴。

欲使月经停止，可用很大的玻璃杯吸在两乳房上。

妇女怀孕后子宫口紧闭。

孕妇大量流出奶水，说明胎儿有问题；如果乳房胀大而不流奶水，则胎儿健康。

孕妇将流产时，乳房变小。如果乳房再度变硬则应有疼痛，疼痛发生在乳房、臀部、关节、双眼、双膝，表明孕妇未流产。

发硬的子宫口必然是紧闭的。

孕妇无故发热且过于消瘦，则有难产或流产的危险。

月经期间惊厥且虚弱，是为凶兆。

月经过多，随即致病。妇女经闭，则可发生子宫病。

直肠发炎以及子宫发炎随后会有尿急痛，肾脏化脓也随后有尿急痛，肝脏发炎随后有肝区肠鸣。

不育的妇女，如果想判断其是否能受孕，可采用熏法：用几条毯子将受试者罩住，然后在试验处的地下焚烧香料，如果香味穿过人体到达口鼻，则可断定不孕的原因是否在于女方自身。

孕妇又见月经，则胎儿不健康。

妇女闭经，既无寒战又不发热，但恶心，则系怀孕。

妇女子宫肥厚而凉者容易不孕，子宫过干、过热者也不孕，如果没有以上病情都可怀孕。

男子与女子类似，或者因体质淡薄，吸入之气外泄无力下行到精液；或因体质坚实全身精液无法聚集到一处；或因体质素寒，精液不受热而无法聚集；或因过热而精液不能产生，以上这些情况都能导致不育。

有下列症状的人不宜喝奶：头痛者；季肋部胀满且持续肠鸣者；口渴者；发热急而大便呈胆液样者；尿血多者。然而，痨病热不高时喝奶有益。迁延性低热、过分消瘦，无上述症状者喝奶都有益。

如果创口肿胀，则少见惊厥或谵妄；如果肿胀突然消退，创口在背侧时则容易发生惊厥以及破伤风，伤口在身体前部，则发生谵妄以及严重疼痛；如果肿胀发红，则将化脓或发生痢疾。

创伤严重而不见肿胀，则预后极差。

创口软为顺，硬为逆。

后头痛，切开额部直上下血管可缓解。

妇女寒战起自腰部，由背部至头。男子寒战也多起源于背部。

三日热患者少见惊厥，如果先有惊厥，随后发生三日热，则惊厥停止。

皮肤平展、发硬而干燥者，为无汗、易死；皮肤松弛者，为有汗、难死。

易患黄疸者，不易患上肠胀气。

慢性滑泻患者，如果出现前所未有的反酸是佳兆。

鼻涕和精液都稀薄如水者，身体不健康，反之，则健康。

厌食对慢性痢疾患者不利，对发热患者更不利。

疮疡处的毛发脱落是因为疮疡的毒性太强。

医生应观察患者的胁部、胸部以及其他部位的疼痛有何区别。

老年人患上肾病和膀胱病后，非常难以治疗。

腹部肿胀，如果肿胀在表浅处则不重，如果位置深则严重。

水肿患者发生疮疡后不易痊愈。

大片皮疹，不很刺痒。

耳、鼻、口中出脓或出血，可使头疼停止。

抑郁症或肾病伴有痔出血是佳兆。

在治疗慢性痔出血的过程中，如果患者的病情无法控制，则患者可能发生水肿或痨病。

痛 风

痛风是长期嘌呤代谢障碍、血尿酸增高引起的一种疾病，是细小针尖状的尿酸盐的慢性沉积。临床表现为高尿酸盐结晶而引起的痛风性关节炎和关节畸形，周身局部出现红、肿、热、痛的症状。

尿酸结晶体

肿胀并发炎的关节

大量的尿酸沉积，

也称结节瘤

连续打喷嚏可以治疗呃逆。

水肿患者，如果水液能从血管流入腹部，则患者会康复。

无法控制的呕吐可以使慢性腹泻停止。

胸膜炎或肺炎患者如果伴发腹泻是凶兆。

眼炎患者发生腹泻是好事。

膀胱、脑、心脏、横膈、小肠、腹部或肝脏严重外伤都是死症。

骨、软骨、肌腱、下颌的凹细部或包皮断裂时，既不能再生也无法愈合。

血液非正常地进入腹部则导致化脓。

躁狂症患者并发痔出血或下肢血管曲张时，病情就可自愈。

自背部到肘部的皮疹，可因出血而自行消失。

恐惧和伤心能使忧郁症迁延不愈。

小肠断裂后无法愈合。

丹毒从外向内扩散是坏事，反之则是好事。

医生检查病人的尿液

希波克拉底在著作中曾说到医生要观察患者体液，包括尿液等一切排泄物。图中的医生正试图从患者的尿液中找出病因。

疟性热并发寒战时，如果患者出现谵妄，寒战既可消失。

切开或烧灼水肿、积脓时，如果积脓或积液能够迅速一次性地排出，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阉人不会患上痛风，也不会长秃疮。

妇女无闭经，不会患上痛风。

青年不性交，不会患上痛风。

日久的眼疾可因喝纯葡萄酒或洗蒸浴、放血、吐泻而得以治愈。

口吃者容易患上慢性腹泻。

容易反酸者不易患上胸膜炎。

秃疮患者不易患上大血管曲张，如果患上此病则头发复生。

咳嗽且伴有水肿是凶兆，如果水肿在咳嗽之前出现则是佳兆。

放血治疗排尿困难，切开内侧血管。

气管外面出现肿胀对于咽峡炎患者是好事。

癌症并不因治疗而延长寿命，治疗反而会加速患者的死亡。

惊厥是因过度饥饿和过度饱食而引起的，此外过饥和过饱也能引起呃逆。

季肋部疼痛而无炎症，如果发热则疼痛停止。

化脓物存在于患者体内而无法察知，是因为脓或化脓周围组织太厚密。

黄疸患者出现肝硬化则为凶兆。

脾大者患上痢疾，如果痢疾迁延不愈，随后发生的水肿或滑泻会致命。

尿急痛后患肠绞痛，如果不发热或大量排尿，则患者在七日内死亡。

疮疡长久不愈，必定因骨头破坏而痂下有腔。

青春期前因咳嗽而导致的驼背无法恢复。

春季可以实施放血或吐泻，所以那些需要放血或吐泻的患者必须在春天及时实施。

脾大的患者如果伴发痢疾则有利。

痛风者，炎症在四十天内消退。

严重的脑外伤必定引发发热及呕吐胆液。

健康人突然头疼、不语、打鼾，如果不随后发热，则患者在七日内死亡。

如果患者入睡后白睛外露，且非腹泻或用药所致，就非佳兆，患者极易因此而丧命。

有笑声的谵妄并不比严重而无笑声的谵妄危险。

急性病伴发热，如果患者出现叹气样的呼吸，是凶兆。

痛风病在春秋两季容易发作。

忧郁症患者的体液可通过下述方式损害人体：全身中风、痉挛、惊厥、癫痫、失明。

中风多发生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

如果网膜脱出，就容易坏死。

患髋关节病的患者，如果髋关节脱位后又复位，则形成黏液。

患慢性髋关节病的患者，如果关节脱落，除非将脱落部分烧灼，否则患者的下肢必然残废。

急性病患者，如果极度畏寒则为恶兆。

患病的骨头上长紫肉是凶兆。

呃逆而眼睛发红的患者，如果再伴有呕吐则为凶兆。

出汗后而寒战，为恶兆。

疯癫患者，如果再患有痢疾、水肿或痴呆，是为佳兆。

慢性病患者无食欲且大便溏，则为恶兆。

因酗酒而导致的寒战、谵语等症状都是不良症状。

脓肿内部溃破会导致患者虚脱、呕吐以及体力衰竭。

出血后出现惊厥或谵妄的症状是凶兆。

肠绞痛患者，如果出现呕吐、肠鸣、呃逆、惊厥或谵妄等症状是凶兆。

肺炎并发胸膜炎是凶兆。

脑炎并发肺炎是凶兆。

严重受伤的患者，如果随后出现惊厥或破伤风是凶兆。

头部受风后昏迷或谵语是凶兆。

咳血后必定咳脓。

咳脓后患痨病和泄泻的患者，如果痰液少，必死。

肝脏发炎时，如果出现呃逆，则为凶兆。

患者不眠，且出现惊厥或谵妄是凶兆；嗜睡的患者出现躁动，则为凶兆。

丹毒而导致的骨头裸露，是恶兆。

丹毒患者出现坏死或化脓，其病情将更加恶化。

创伤后，因剧烈振动而导致出血，则患者预后不佳。

腹部疼痛持续不愈的患者，如果发生化脓，则预后不佳。

便溏者如果感染上痢疾，则很难治疗。

骨折后，如果颅腔被穿破，则患者发生谵妄。

一位老师向学生讲解希波克拉底的格言

希波克拉底的“格言”集合了他日复一日地实践经验，是希波克拉底智慧与实践的结晶。6世纪时，“格言”曾被翻译为拉丁文，约在13世纪时被吸收进萨勒诺医学学派的通俗韵律诗中，被西欧的家庭反复传诵。

病毒性脑膜炎

病毒性脑膜炎是由多种不同病毒引起的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性疾病，又称无菌性脑膜炎或浆液性脑膜炎。临床表现主要为发热、头痛和脑膜刺激等。

放血治疗刀

放血治疗在18世纪仍然是人们喜欢的治疗方法，图为产于18世纪、有三个刀片的放血治疗刀。

用药吐泻后惊厥，则患者必死。

腹部剧痛，且四肢厥冷的患者，将死。

孕妇出现里急后重，则会流产。

切断骨头、软骨、肌腱后，这种情况无法愈合。

早期水肿将会因剧烈的腹泻而消退。

腹泻泡沫样大便，则黏液来自头部。

发热患者，如果尿液中有粗糙的碎片，则表示患者的病情将会迁延不愈。

尿先稀薄后变为胆液样，说明有急性病。

尿液静置后出现分层，说明有严重的疾病。

尿液中有泡沫，说明肾脏有病，且迁延不愈。

如果尿中泡沫如同油状且聚集成一团，说明有急性肾病。

呕血而不发热则可以治疗，如果发热，则难以治疗。

感冒使黏液流入胸腔，二十天内会化脓。

患者的尿液中有血或凝块时会出现疼痛，如果疼痛部位发生在会阴部，则病变发生在膀胱。

如果舌头突然麻痹或者身体某个部位中风，则病变是因胆液不足而导致。

老年人服药后吐泻剧烈时，如果出现呃逆，则症状不佳。

如果患者发热并不是因胆液过多，那么用大量热水冲洗则可退热。

妇女的两只手不能同样灵活自如。

切开或烧灼穿透积脓时，如果流出白色脓液则患者将会痊愈；如果脓液如泥浆，且气味恶臭，则患者无法治愈。

切开或烧灼穿透刚积脓时，如果流出白色脓液，则病人将恢复，因为脓液已被一层膜所包裹；如果流出油垢样的脓液，则患者将死。

让患者喝入葡萄酒，冲热水澡，然后放血，则可以治疗眼病。

水肿患者如果出现咳嗽，则无法康复。

喝纯葡萄酒或放血可消除尿急痛或排尿困难。

咽峡炎患者如果出现乳房发红、肿胀，为病向外传，是佳兆。

如果脑部坏死，患者将在三天内死亡，如果三日不死则可以恢复。

打喷嚏发生在头部，是因为脑部受热或头部内的腔充满水汽。体内空气大量外流通过狭窄的出口便发出声音。

肝脏疼痛严重时，如果随后出现发热，则疼痛将会消失。

如果实施放血术对患者有利，那么最好在春天实施手术。

黏液停留在膈下胃上，无法进入胸腔和腹腔，则会引起疼痛；如果黏液能从血管进入膀胱，则疾病将会痊愈。

如果肝脏因病而充满水，则肝脏破裂后，水就会流入腹腔，当腹腔充满水后，患者就会死亡。

纯葡萄酒与等量的水混合服用，可以治疗寒战和哈欠。

尿道内的肿物化脓溃破后，疼痛就会消失。

用于放血治疗的瓷碗

图为产于18世纪斯特拉斯堡的一个用于放血治疗的瓷碗。

无论何种原因造成的脑震荡，患者都无法言语。

皮肉多湿者，应该使用饥饿法来使身体变干。

发热的患者，无咽喉肿胀，如果突然喘息而无法平卧，不能饮水或饮水困难，则为死证。发热的患者，如果颈部不适而无肿胀，无法饮水，是为死证。

患者的全身情况突然发生变化，例如平素凉而忽然变热或者全身肌肤变色，都意味着患者有慢性病。

大汗不停，汗水或冷或热，说明患者体质多湿；身体健康者大量泄泻，或身体虚弱者大量呕吐也说明体质多湿。

发热持续不退，如果间日加剧，则为险证；如果有间歇，则无危险。

患者迁延发热，则患者的关节处会有肿物或疼痛。

热势消退后，如果患者的关节处有肿物并疼痛，则患者贪食。

水 肿

水肿是指血管外的组织间隙中有过多的体液积聚，为临床常见症状之一。中医认为水肿是全身气化功能障碍的一种表现，与肺、脾、肾、三焦各脏腑密切相关。据症状表现不同而分为阳水、阴水两类，常见于肾炎、肺心病、肝硬化、营养障碍及内分泌失调等疾病。图为水肿之一的肺水肿。

病人与健康人同样进食，然而健康人也因食物而强壮，而病人则因食物而病情加剧。

病人的尿液与健康人的尿液差异较大。

将尿液静置不动，如果尿液的沉淀如碎屑，则患者需要缓泻；如果不予缓泻而要求患者服用大麦粥，则患者的病情将加重。

如果便溏是因黑胆液而引起，那么黑胆液越多，溏便越多。

患者的发热无间歇，痰色紫或含血，或者如同胆液，或者恶臭，都是恶兆。如果痰液排出顺利，患者就会好转。

意欲用药吐泻来净化身体时，需要使患者的体液畅通。如果想使患者吐，则患者不能有大便；如果想使之泻，则先使患者的肠子湿润。

睡眠或失眠异常，会导致病程延长。

发热持续不退，患者表凉里热，则为死证。

发热持续不退的患者，如果唇、鼻、眼移位，或者视听不聪，身体虚弱，则患者将死。

屁股白肿可能会引发水肿。

腹泻患者，容易出现痢疾。

痢疾患者容易出现滑泻。

皮肉腐烂后，骨头容易剥落。

痨病吐血后就容易吐脓；痨病之后，头部有黏液流出；黏液流出，随之会出现腹泻；腹泻之后，呕吐停止；呕吐停止，表明死亡来临。

通过检查病人的大小便以及汗液，能了解病人的病情，如果这三者轻度异常，则病情轻微；如果严重异常则病情危重。

40岁以后患上脑炎，则很难康复，然而如果患者的体质与年龄都与此病相宜，则危险较小。

病中流泪而舒适是佳兆，如果无法控制地流泪或不适，则为凶兆。

三日热出现鼻衄，是恶兆。

患者在非分利日出冷汗，则病情危急，因为这种冷汗是因剧烈疼痛或长期郁闷所导致。

慢性病患者的大便多而稀，则为恶兆。

药物无法治疗的疾病，刀能治；刀不能治者，火能治；火不能治者，则为死症。

采集药草的修女

药草疗法已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在欧洲，从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到著有《药草简史》的英国御医约翰·杰拉德，再到英国药草怪杰尼古拉斯·卡尔派波等，都十分推崇药草疗法。

温水室 泰奥多尔·沙塞里奥 法国 1853年

古希腊人的养生保健文化自成一派，他们坚信水和洁净乃生命之源，沐浴是古希腊人摄生的一种方式。他们运动后要沐浴，生病时也要通过沐浴治疗。希波克拉底认为如果把婴儿放在温水中多浸泡一段时间，并喂少量淡而微热的葡萄酒，孩子就不易胀肚子。画中描绘的是一个充满柔美情调的浴室，里面是正待沐浴和沐浴后的女人们。

第二十二章 摄生论

一切动物，包括人，都是由两种功能不同但一起发挥作用的东西——水和火组成。水和火互相充实，使万物满足，如果只存在一方，则本身不充实，更无法满足万物。但这二者都无法做对方的主人: 假如曾经有一方先被制服，它们便都不是现在的状态，它们总是以老样子存在，既不单独地存在，也不会共同地自然灭亡。所以，如我所述，水和火二者共同滋养宇宙万物。

DI ERSHIER ZHANG

在我看来，如果古人全面、透彻、正确地论述了摄生与健康的关系，且对这个课题十分熟悉，那么我就可以直接去接受前人的劳动成果，然后运用它们就足够了。实际上，虽然许多古人曾讨论过这个课题，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真正懂得如何去对待它。诚然，有些古人在某方面取得了成功，然而他们却没能全面地研究过这个课题。当然我并不是谴责这些古人，相反，我觉得他们的研究动机的确值得褒扬，因此我也不会对古人的错误论述进行批评，而是要有选择地接受他们的正确思想。对于古人的正确论述，如果我以别的方式再去写出来是不必要的；对于他们的错误论述，仅仅去揭露也是无济于事。因此，如果我能指出他们的论述与正确论断之间的差距，并指出那些被错误地论述的事物的真相，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蒸汽浴

在希腊神话中，火来自超人类世界，是普罗米修斯从神界偷来给人类的。古希腊人的火浴是在浴室的地板下设火炉，利用火炉的热量使水蒸发，人们在水汽中沐浴，成为了现代“蒸汽浴”或“桑拿”的鼻祖。

我坚持认为，如果想正确地研究人类摄生，必须首先了解人类的性质，或者是人的基本要素，辨别控制人体的成分。因为，如果不了解人的素质，就无法了解其功能；如果不知道如何控制人体的物质，就无法对病人进行适当治疗。所以，我们必须首先去了解这些东西，而且还要去了解摄生中所涉及的各种饮食的功能。既要了解它们的自然功能，还要了解医学艺术所赋予它们的功能。因为抓住任何时机去了解某个物质自然功能的强弱，以便在其功能出现变化时进行调整，显然这是十分必要的。然而，即使对这些有所了解，我们的知识还不全面，因为人体只靠饮食无法保持健康，还需要运动，所以，食物与运动具有相对的性质，能共同作用于人体，使人体保持健康。

运动会消耗人体内的物质，而饮食则能补充这些消耗，因此弄懂各种运动的功能，了解哪种运动能使肌肉增加，哪种运动能使肌肉减少都是必要的。不仅如此，还必须根据每个人的食量、体质、年龄，以及季节、风向、地域、气候特点等去把握运动。人们必须观察星辰的升落，风向如何以及整个宇宙的状况来推断饮食是否过量或人群中会爆发什么疾病。此外，由于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需要的食物和运动也不同，因此了解如何让食物和运动有利于健康也是必要的，当然，这一点非常难做到。因为如果让一个人裸体进行锻炼，以此就能知道何处消耗、何处增加，但这显然是不切合实际的。另外，嘱咐病人掌握准确的进食量和运动量也是不可能的。事实上，摄生过程中，即使出现轻微的缺陷，人体都会受到损害而患病。现在一些研究者已经开始研究，以便透彻了解摄生，但他们仍然未取得进展。不过如同病人未患病时预言其疾病一样，我已经发现了这些东西，同样是基于是否节制。人们的疾病，并非立刻爆发，或者说人们在突然患病前，致病因素早已累计。所以，我认为，有些症状表明病人在健康时就已经被疾病所控制。同样，我也发现健康状态是如何战胜疾病的。

古罗马浴场 泰德玛

古罗马人在午餐后喜欢在浴池中锻炼、洗浴和社交，如同图中的场景那样，女人们无拘无束地交谈，身后的男女在嬉戏和游泳。

一切动物，包括人，都是由两种功能不同但一起发挥作用的东西——水和火组成。水和火互相充实，使万物满足，如果只存在一方，则本身不充实，更无法满足万物。水和火各自具有的功能如下：火总是在消耗一切，而水则在滋养一切。然而，它们轮流做主，或者被最大限度地控制或者尽量不被控制，它们都无法完全控制对方。火的进展受到水的限制，由于火缺乏营养，所以它只能转向容易获得营养的地方；至于水，它的进展受到火的限制，无法继续前进，所以只能停留在这一点上。水停止后就不再有力，从而被消耗并转化为火的营养，受到火的煎熬。但是，由于下述原因，这二者都无法做对方的主人：假如曾经有一方先被制服，它们便都不是现在的状态，它们总是以老样子存在，既不单独地存在，也不会共同地自然灭亡。所以，如我所述，水和火二者共同滋养宇宙万物。

水和火各有如下性质：火性热而干，水性冷而湿。它们之间互相利用：火从水中获得湿性，因此火中有湿；水从火中获得干性，因此水中亦有干。另外，水和火也可以形成很多种状态，既是种子，又是生物，彼此的外表和性质都互不相同 。因为它们从不停滞在同一状态，而是变来变去，所以由这种元素独立出去的东西也必定不同。于是万物中没有任何物种能灭亡，也不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物种，事物的变化，仅仅是因为混合和分离所造成的。然而，人们流行的信仰是：一种事物增加并来到哈德斯神（Hades）的光下，同时另一种事物减少并消亡在哈德斯神的光中。尽管这种信仰甚至不足以判断他们看见的东西是如何，但他们宁愿相信理智也不相信眼睛。因此，我要用理智来解释这种现象。假设在其他世界上存在着生命，如同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一样。如果有生命，它就不会死亡——除非一切东西都随之死亡。无论任何地方都会有死亡吗？那就任何东西都不存在。死亡来自哪里呢？万物有极盛，也有极衰。我所谓的“变化”或“灭亡”，仅仅是指它们的通俗含义，而我真正的意思是“混合”或“分离”。实际上，变化与灭亡、混合与分离、增加与减少等都是一回事。个体与万物，万物与个体的关系亦是如此，只是万物互不相同。关于这些事物的习惯认识是反自然的。

克尼多斯的维纳斯

古希腊人的沐浴习俗存在于上至贵族、下至平民乃至于神话人物中。图中雕像是希腊雕刻艺术史上第一件以全裸形态来表现女神的惊世骇俗之作，刻画了女神入浴的瞬间。

世间万物都处于上下流动状态，所谓“日有昼夜，月有圆缺”。水和火互有消长，所以日照时间有长有短，一切事物都相同而又不相同。光明属于宙斯，黑暗属于哈德斯；光明又能属于哈德斯，黑暗也能属于宙斯。其他世界的事物来到我们这个世界，我们这个世界的事物也能去向其他世界。一年四季，无论任何地方，其他世界的事物能够作用于这个世界，同样，这个世界的事物也能作用于其他世界。人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们也不想知道，而且他们也不懂自己看到的事物。他们认为，无论自己是否愿意，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是神灵的安排。由于其他世界的事物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事物去向其他世界，他们把二者结合起来，或多或少地把它们归为命运。而且一切事物的毁灭和破坏也是相对的，它们只是由多变少，由少变多，由小到大，由大到小。

其他一切事物，包括人的灵魂和肉体，都是遵循着一定的秩序。人体的全身或局部，甚至局部的局部、全身的全身都是由水和火混合而成，只是有些部位负责消耗，其他部位负责供应。消耗的部位增加了，供应的部位就相应地减少了。自然也是如此，取之于彼，施之于此，彼处的减少，正是此处的增多。各被限制在自己的位置上，减少的部分，给它们较小的地方；发展的部分，得到更大的混合，走向更高的等级。陌生的部分，已经不符合时宜，从原本就不是它们的地方突然出现。各人的灵魂，内在部分多少不一，都护卫着这些成员，既不需要给予，也不需要摘取，只是需要与已形成的增加或减少相适应的空间。

古代的洗浴用具

古代希腊人沐浴时，用刮身器刮净身体，用香料瓶、小舀子进行涂油，然后按摩。

灵魂赋予所到之处以不同的职责，并接受由此而遭受的攻击。由于事物无法在不适宜自己的地方久留，现在这些流浪者没有头脑，只是互相结合，它们认识到它们在聚合。相应者互相结合了，不相应者则在争斗后又分开。照此推理，人的灵魂只在人体内存在，不会在其他动物体内，如果不是这样，就存在着强力把非彼此所属的灵魂驱逐出去。

人体内的灵魂，是水和火的混合物，与人的肉体相当。男人和女人都是靠饮食给予营养，进行繁衍。进入人体的东西必然含有各种成分。无论给予的营养有多少，事物都会生长。然而，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长，干水和湿火附在各种营养上，其中生长了一些东西，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营养过程可以承受时，各自保持固定的姿态，等到极度扩展以至原地无法容纳时，就会进入更大的空间。

火干燥而坚硬，周围的一切都会随着火而变得坚硬。火被束缚，无法汲取足够的营养，而且由于外皮发硬，它无法排出空气。于是它开始消耗内部可用的水汽。现在这些紧凑的部分，这些干燥而坚硬的物质，由于营养的缘故未能被火消耗掉，但是它们是有力的，而且随着水汽的减少更加紧密，这些部分就是骨骼和肌腱。同时，火除掉了其中的水汽，出于下述需要而使人体恢复自然。它不能通过干硬的部分得到持久的通道，因为它得不到营养，但它可以通过湿软的地方获得营养。还有性干但未被火消耗的部分，经过互相作用，变得紧密。于是，火从最中间的部分喷射出来，其量最大，形成的通道也最大，这个地方就是肚子。水汽最丰富，火从这里喷射出来，因为它没有营养，必须为呼吸、营养打通通道。火再从其他地方喷射出来，形成三个通道。最湿的火所处的部位是中空血管；中间状态的部分保存了水，变得紧密凝结，叫做肌肉。

尽管有这些负面的观点，职业运动员和医生之间仍有密切的联系。训练馆一般都有自己的医生，他们注意观察运动员的状态，并治疗伤病。盖仑本人就曾一度在一所角斗士学校工作。

拳击手　青铜雕塑

拳击比赛　陶绘　公元前500年

在古代希腊的奥林匹亚竞技大会上，摔跤、拳击和古希腊式搏击被称为最受重视的三大运动。因为这三项竞技运动最受当时人们的喜爱，而且可使身体强壮。图为绘有拳击比赛图案的双耳陶瓶，拳击手旁边是裁判员和另外一名手握皮带的运动员。

总之，万物受到火的影响，在人体内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然后形成一个整体。肚子是最大的主宰，主管全身干水、湿水的进出，照料着适合自己的生物，摧毁不适合自己的一切。环绕着它的是一层凝结的冷水和水汽，一条冷热风的通道，一份使落入其中的一切都会变化的土。消耗和增长，使最细的水和最微妙的火消散。这些可见的或者是不可见的物质，从紧密的物质中分泌出来，它们带走某些东西并变轻。

每个部分都占据着一定的比例。火自身形成三个互套的圈子：最内圈是潮湿圈，代表月亮的特性；最外圈是固体圈，代表星星的特性；中间圈是内圈的外环境和外圈的内环境。最热的火控制着一切事物，按照特性安排着一切事物，这些特性包括：机体、大脑、思想、成长、运动、减少、变化、睡眠和散步。

人们不知道如何从看得见的事物中观察看不见的事物。因此，人的特性是：对于知道的事物，常可以正确地进行解释；对于不知道的事物，人的解释就不能完全正确。

铁匠用空气助燃，以旺火熔化铁块。他们的工作实际上是烧化铁本身固有的养分，当铁的养分稀少时，铁匠就敲打、焊接铁器，然后用水中的养分使铁器坚硬。教练员训练运动员时也是如此，用火将运动员体内已有的养分除去，并迫使运动员呼吸，当运动员身体亏空时，敲打、摩擦和泄泻。

鞋匠把整块皮子切割成几份，将切割下来的小皮子缝合成整块，然后去除坏的皮子，如此鞋子才能坚硬。人也是如此——整个人体被分成多个部分，每个部分之间互相结合构成整体，因此当人患病时，医生切除病人患病的部位就能使机体康复。这就是医生的艺术：清除引起疼痛的原因，切除折磨病人的原发灶，病人就能痊愈。

有呼气就有吸气，呼气和吸气做的是同一件事。

建筑师用许多物质构造建筑，他们将干的东西湿润，将湿润的东西弄干，将整体分割，然后将分解的部分组合。人类的饮食也是如此，使干燥的东西湿润，使湿润的东西干燥，把整体分解，又把分解的部分整合，如此，物质就能组合得和谐统一。

只有乐器才能发出诱人的声调，但是同一乐器却可以发出不同的声音。钢琴的琴键不同则声音不同，如果一个音乐家只用一个键弹奏乐曲，那么他的曲子无人欣赏。厨师做菜时，将不同性质的配料调和到和谐状态，把其中相同的物质和相异的物质混合在一起，就成为鲜美的食物。如果厨师把所有类似的物质放在一起烹饪，则食物就无美味可言。

马毛需要伸展、摩擦和梳洗，儿童也需要如此的照料。制作篮子的工人把篮子翻转以便打结，他们在原来结头处结束。人体的循环也是如此，在起始处终结。

黄金需要敲打、冲洗和熔化才能成为饰品，而且在锻造黄金饰品时必须用软火。人们处理谷物也是如此，打场、冲洗、碾碎、烧烤，然后才能食用。强火不能使谷物易于吸收，所以必须用文火。

长跑运动员

瓶绘中四位运动员的手臂姿势一致，可以看出他们是长跑而非短跑选手。希腊波斯战争中的马拉松之战后，长跑优胜者斐迪庇第斯从马拉松跑至雅典中央广场，只说了一句话：“我们胜利了！”便体力衰竭倒地而亡，其因光荣的功绩成为希腊的民族英雄。

雕塑家雕塑人体时，需要把湿泥晒干再把干泥弄湿，他们从泥巴多的部位取出多余的泥巴，然后贴在缺少泥巴的部位，如此才能使塑像从最小发展为最大。人类也是如此，人体从最小长到最大，排出多余的东西，补充匮乏的东西，使干燥湿润，又使湿润干燥。

烧陶工人在烧制陶器时，尽管取材相同，工具相同，但是他们烧出来的陶器却互不相同。人和动物也是如此。在同样的情况下，他们用同一物质和工具制造出来的东西，没有完全一样的。

如同我前面所说的，人体是水和火的混合体。人类在各个年龄段，无论是年轻还是年老阶段，都是会呼吸动物的个体。但总体来说，人体生长得并不均衡，年轻人由于变化快，且机体又处于生长中，它吸收火，变细，为使机体成长而消耗；年老者，由于活动慢和身体凉，因而消耗较小；而壮年和有生殖力时期的机体都能提供营养，使自己生长。

赛跑的女孩

古希腊城邦国之一的斯巴达鼓励女子参加运动，对女子也采取同样的军事和体育训练方式，如竞走、掷铁饼、投标枪、格斗等，这被看做城邦生活秩序之一部分，人们一般认为这尊小雕像是在斯巴达制作的。

将任何两种东西混合，都无法生育。但如果把某些东西与一个妇女进行结合，如果这个东西与妇女相互适应则会生育。所有肢体都是互相分离的，但却能同时生长，而不是有先有后。尽管从特征来看，较大的比较小的更容易辨认，但他们的形成过程都是一样的。并不是所有物质的生长都需要相同的时间，有些物质生长时间长，有些则短。根据他们与火和营养的相遇程度来说，有些物质在40天内可以生长出来，有些需要两个月，有些需要三个月，还有一些需要四个月。

男性和女性很可能是以下述方式形成的。女性喜水，靠食物、饮料以及冷、热、湿、柔和的物质生长；男性喜火，靠食物以及干且暖的摄生法生长。因此，如果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儿，就要采取属水的摄生法，如果想要个儿子，就采取属火的摄生法。不仅男人需要如此，女人也需如此，因为从生长的归属来看，不仅取决于男人的分泌，也取决于女人的分泌。其原因如下：水的大部分和火的小部分，单独的任何部分都不足以消耗和使即将来临的水凝结在一起。但是，当此过程开始后，两部分被分散到一个地方。它们互相结合，火与火，水与水相结合。如果火进入一个干燥的地方，它就开始活动，如果它与一起发散的水相结合，它就生长，以使自己不被洪水吞没。它接受了先头的水，并在原地与水牢固地结合在一起。然而，如果火进入一个潮湿的地方，从开始就被吞噬，那它就会被分解成较小的物质。每个月中只有一天的时候，它才能和先头的部分相结合、凝结。只是当双亲的两部分被发散到同一地方时，才会发生这个过程。

男人和女人都具备融合在一起的能力，原因在于：虽然每个机体都不相同，但它们都是营养物质，所有的生物机体都是如此。大生物体和小生物体都很相似，因为它们都不是通过自然或暴力而发生变化的。然而，一切生物体又存在着差别，这既不是自然也不是暴力作用的结果。因为它们本身既可分开也能结合成所有物质。

如果从双亲处来的分泌物质都是雄性，他们就发展出雌性的性格和雄性的机体，除非他们受到后天摄生法的损害，否则他们都会异常聪明和强壮。如果来自男性的分泌物质是雄性，而来自女性的分泌物是雌性，那么雄性的物质将占优势。较弱的与强的相结合，是因为没有比它更相近的东西了。由于较大的物质与较小的物质同时靠拢，结合后就形成了相应的物质。雄性物质不断发育，同时雌性物质不断缩小。由于来自男性的雄性物质占据优势，于是他们就成为真正的雄性。然而，如果母体分泌出雄性物质，而父体分泌出雌性物质，那么雄性将占优势，而雌性逐渐变小。这就产生了雌雄同体的人。这三种男人的出生，其男性气概取决于与多少水相结合，也取决于营养、教育和习惯。

手持长矛的运动员 浮雕

古希腊医生认为运动有利健康。适当的体育锻炼被认为是健康生活方式的必要组成部分。名医盖仑是球类运动的倡导者，他认为球类运动是对身体完全舒适的锻炼。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祭司们也建议把运动作为防止痛苦的疗法之一。

然而古代的医学家特别强调，人们需要适度锻炼。职业运动员的高强度训练和饕餮受到许多谴责，医学界一致认为这些职业运动员在伤害自己的身体，盖仑甚至将他们与猪相提并论。

如果双亲的分泌物质都是雌性，生下的孩子就是女孩，而且很漂亮。然而，如果女性的分泌物质是雌性的，而男性的分泌物质是雄性的，那么雌性将占优势，这些女孩就非常勇敢，但也最羞怯。与此不同的是，如果男性的分泌物质是雌性的，而女性的分泌物质是雄性，那么雌性将占优势，这类女孩子胆子更大，会具有人们所谓的“男子气”。

下面我将解释双胞胎是如何形成的，原因主要在于女性子宫的特征。如果女性两侧子宫的小开口生长相同，并同时张开，而且在月经后的干燥程度相同的话，子宫就可给予它们同样的营养。当它接受了男性分泌物质后，就会立刻把男性分泌物质平均分配到这两个部分中去，如果来自双亲的种子丰富且健壮，它就会在这两个部分中同时生长，因为它获得了应得的营养。如果双亲的分泌物质都是雄性，那么两个部分中形成的是男孩；如果双亲的分泌物质是雌性，则是女孩。然而，如果一个分泌物质是雄性，而另一个物质是雌性，占优势的物质将决定胎儿的性别。

双胞胎婴儿相像的原因在于：首先，它们处于类似的生长环境；其次，它们被分泌在一起；再次，它们在相同的营养中发育；最后，出生时它们接触的是同样的光线。

重孕以下述方式进行。当子宫自然地热和干燥时，孕妇也感受到热和干，同样，进入子宫的种子也是如此，所以子宫没有多余的水分来控制另外进入其内的种子。虽然刚开始时，第二批种子也凝结、存活，但无法持久，而且毁掉了已经存在于子宫内的胎儿，原因在于相似的物质无法兼容。

最好的水和最差的火在人体内进行混合之后，就可以产生最佳健康状态。具有这种特性的人，其健康可以保持到40岁。

由最旺的火和密度最大的水而混合成的机体，可以发展为强壮的机体，但这类人容易受到各方面变化的影响，而在水与火的侵袭中患病。这类人如果采取恰当的摄生就可以保持健康，当受到水的侵袭时，就选择倾向于火的饮食；当受到火的侵袭时，就选择倾向于水的饮食。

接 生 石雕

希波克拉底时期对生殖器官的解剖学理论还不尽完善，历史上第一位产科学家是以弗所的索拉钮斯（公元98—138年），这是古罗马一处墓地前的一座石雕，雕刻的是助产士接生的情景。

最好的水和最旺的火在体内混合时，这类人就具有冷和湿的特性，他们在夏天比在冬天、在秋天比在春天身体更弱。此外，这类人在儿童期最健康，青年期次之，老年期最差。所以这类人需要采取暖而干的摄生法。

当最湿的火和最密的水在体内混合时，这类人就具有潮湿和温暖的特性。他们更容易在春天患病，因为春天过分潮湿。另外，这类人在年轻的时候身体最差，不过他们的 机体发育迅速，但是他们容易患黏膜炎。这类人应该采用干、冷性质的摄生法，如果他们注重机体内部的锻炼，将因此而受益。

如果混合物是由最强的火和最好的水所构成，这类人的身体干而暖。他们受到火的侵袭时容易患病，而受到水的袭击时则保持健康。他们在壮年期身体最强壮，但最易患病，老年时则最健康。他们的摄生法应以冷和湿为主，运动以暖性为主，尽量避免肌肉的分解，排出尽量多的冷气。

最不旺的火和最干的水结合时，这种体质的人具有干和冷的特性。他们在秋天体弱而在春天健康。这类人在40岁左右时体弱，而儿童期最健康。摄生法应以暖、湿为主。开始运动时，不能太剧烈，之后再逐渐加强。

由暖和湿混合而成的孩子，由于是由湿和暖这两种因素构成，所以需要在暖和湿的环境中生长。年轻人则是由暖和干组成，暖是因为火控制了水，已经把儿童期体内的湿耗干。当一个人的生长过程停止时，他就具有了干和冷的性质，因为暖已不占优势，但仍然保持原状。由于冷在生长中还有剩余，因此身体是冷的。老人是由冷和湿组成，这是因为火已退去，而水还在侵袭，干因素消失而湿因素已经在体内立足。

所有的男性都具有干、暖的性质，而女性则更多地具有湿和冷的性质。原因在于：开始时男性和女性就在与自己性质相宜的环境中出生和生长，出生后，男性更多地采用了严格的摄生法，以使自己的身体更暖而干，而女性则采取了湿而松弛的摄生法。此外，每个月中，女性还从体内排出一定的热量。

最湿的火与最干的水混合后，能够产生最大的能量，因为火从水中获得了湿，而水则从火中获得了干，每种因素都获得了最大的自我补充。火并不需要营养来增强运动，水也不会因营养而减缓运动，它们之间已经得到了最大的自我补充。因为最不需要对方，它们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反而更重视。火运动得最少，并不是必要的；水运动得最多，也不是被迫的。这些因素混合成的机体最聪明，然而，如果附加某种影响，就会使其中的某个因素或增加或减少，结果，这类人就最笨。因为最初混合的物质已经自我满足了，无法再容纳其他东西。

传递火炬　陶绘

古希腊火炬赛跑只在本地比赛时进行，是为了将从特定节日指定的神的祭坛处获取的圣火通过快速奔跑和交接进行传递，带有宗教目的。

如果是最纯的火和水混合，而水比火多些，这样的人也聪明，但比前者逊色些，因为水控制了火从而引起动作迟缓。然而，如果这类人采取恰当的摄生法，就能比具有天赋的人更聪明、思维更活跃。他们的摄生法应采取倾向于火的，而且饮食和饮料也不能过多。至于这类人的运动方式，最好的方式是晚饭后、清晨以及跑步后散步。另外呕吐对这类人的身体也有益，但是呕吐后必须逐渐增加饮食量。当水的侵袭发生时，他们可以性交，但当火的侵袭发生时就必须克制。

如果火吸收的热量比水少，如此形成的人动作愚笨，因为当他们体内的循环速度缓慢时，活跃的思维就常常与其动作相矛盾。通常来说，通过视听来进行反应的人思维迅速，而通过触摸进行反应的人则思维迟缓，但能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这类人只能对冷、热等感觉作出反应，不能对视听到的事物作出反应，除非他对这些事物已经非常熟悉。但如果他们采取正确且有规律的摄生法，则可以改善这些不良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摄生法是食物必须干而少，运动量要大且富有活力，另外，也可以采取呕吐法。

如果体内的火在很大程度上被水控制，如此形成的人就是真正的痴呆者。这类人如同低等动物，他们会无原因地哭泣，畏惧一些不值得畏惧的事情，甚至会为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而痛苦。总之，常人根本不能理解他们的思维。他们的摄生法应该为：用蒸汽浴，再用藜芦通便。

如果水的能量不足，而且与水混合的火很纯，这样的机体就是健康的。这种人聪明，能快速地理解事物。对于这类人，采用倾向于水、避免过度（无论是食物、饮料还是运动）的摄生法最佳。

如果水的能量被火控制，这类人的头脑比较敏捷，对事物反应较快。这种人采用倾向于水的摄生法最好。他必须吃大麦饼而不是小麦饼，必须吃鱼而不是肉；饮料必须经过稀释；性交频率要低；运动量要大，但剧烈运动不可过多。一旦过度，就需要用催吐法，这种排空机体的方法消耗热量最少。减少他们的肌肉有助于他们智慧的增长，因为肌肉丰富会导致血液出现炎症。一旦发生这种状况，这类人就会变疯，因为水被火控制而火又很具有吸引力。这类人饭后工作最有益，因为体内有营养时比缺乏营养更稳定。但如果水被火控制，大脑运动太快，这种人就会做梦，事实上，这时他们已经近于疯狂。一个并不会引起炎症的兆头会使其变疯，无论是醉酒，还是肌肉增多，还是肉食量过多。他们的食物必须是未经揉制的大麦饼、煮熟的蔬菜、沙丁鱼，此外还要饮用最好的水，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饮用柔和的白葡萄酒。早晨必须多散步，但晚饭后不能弯曲肢体。

标枪运动员　瓶绘

古代人类器具缺乏，狩猎工具尤其粗糙，为了保求生存，获得必需的生活资料，有人发明了用类似标枪的器具向野兽投掷以擒获猎物。这成为了标枪运动的起源，后来又演变成为战争的武器。古代奥运会之前，投掷标枪是古希腊人民“斗技场”上主要的竞技项目之一。

如同我前面说的，水和火的混合才创造了人体，而摄生法既可使这种混合更好，也能使其更糟。在这个过程中，火占据优势时就加强水，水占优势时则加强火。不过需要注意的是，水与火的混合并不会产生易怒、懒惰、狡猾、单纯、好斗和仁慈的特性。这些特性是通过精神的通道产生的，因此无法用摄生法去改变它。

一般人的摄生应如此安排：冬天尽量多吃少喝，饮未经稀释的葡萄酒，食物最好是面包，肉一定要烤熟。且冬天不适合多吃蔬菜，如此才能使身体保持干燥而发热。春天饮酒的量要增加，但尽量稀释；食物应该挑选一些柔软性的，最好是用大麦饼代替面包；少吃肉，且不要吃烤的，要吃煮的；蔬菜可以稍微吃一些。夏天时要多食软大麦饼，饮酒应味薄而量多，肉也必须是煮过的。

冬天散步应快，夏天则慢；肥胖者散步宜快，瘦弱者则反。夏天要勤于洗澡，冬天则可减少次数；瘦弱者最好勤于洗澡，肥胖者则适宜少洗澡。

肥胖者意欲变瘦时，需要禁食并增加活动量，在自己感觉身凉、气短时再去进食。所饮的酒需要预先稀释且适当加温；所食的肉类必须定时适量并且添加芝麻香料。每天仅饱食一餐，但是在两餐之间不能增加活动量。严禁洗澡，需卧硬床，少散步，多穿衣。

使用催吐剂和灌肠剂时应注意以下事项：催吐剂适用于冬天（以冬至为中心前后六个月），因为在冬天，人体内新生的黏液比夏天多，并且疾病多发生在头部或膈肌上。而灌肠剂则应在夏天使用，这个季节人体内多胆液，人会自觉腰膝沉重，持续发热，腹内绞痛。多肉多湿者应使用咸而稀薄的灌肠剂，如用盐水或海水所制成的；少肉性干者则使用多油而浓稠的灌肠剂，如用牛奶、开水、大豌豆制成的。

对催吐剂的使用还须注意以下事项：肥胖者禁止在中午跑步或疾走之后使用；这类人服用的催吐剂是用一份海索草加12份水，再加上适量的醋和盐制造而成，肥胖者在服用时先慢后快。瘦弱者在服用催吐剂前，应少量吃些食物并遵照以下规则：先喝大约半升的纯葡萄酒，之后随意进食但不能饮用汤水；进食半日后，服下纯、甜、酸这三种葡萄酒的合剂，开始喝一小口且不加水，然后多加水并频服、多服。

如果把婴儿在温水中多浸泡一段时间，并喂少量淡而微热的葡萄酒，孩子就不易胀肚子，而且不易患上中风且越长越好看。妇女适宜采用偏干的摄生法，因为干性食物更适合妇女柔软的肉体。孕妇则适宜饮一些不加水的酒。

摔跤、散步等体育运动最好在冬天进行，天气过热则不适宜，天气凉爽则适宜散步。人们如此锻炼后身体就会发热，而机体的疲劳部位也会恢复得很快。锻炼期间，那些患上腹泻或消化不良的人们，其训练强度要减少三分之一，相应地进食也需要减半，最好每天只吃一餐，吃些烤得很好的面包，并捏碎浸泡在葡萄酒中。饮料最好是不稀释的葡萄酒。腹泻最容易侵袭那些皮肉结实的人，这类体质的人应该练习吃肉，因为他们的血管收缩太紧，而肉类之外的食物不易进入。皮肉稍微松软且多毛的人，则更能多食、耐劳。

人们的脑部发生病变时，首先感到头部麻木，并且尿频尿急，小便淋沥，这种病情一般会拖延九天。之后，如果患者的耳朵内或鼻孔中流出清水或黏液，其尿急尿痛的症状则消失。此后20天，患者将会排出大量的白色、无痛性尿，然后头疼停止，但视力将会因此病而受损。

葡萄园里劳作的农民 木刻画

希腊早在6000年前就有了酿酒工艺，古希腊是世界上第一个用法律形式规定关于生产与经营葡萄酒的国家。图为在葡萄园里劳作的农民。

酒神狄俄尼索斯和阿里阿德涅 提香

希腊人酷爱饮葡萄酒，希波克拉底认为葡萄酒还有很多治疗疾病的功用。

希腊神话中描述了酒神狄俄尼索斯和阿里阿德涅相爱的故事，阿里阿德涅是宙斯和欧罗巴的孙女，她爱上了雅典王的儿子忒修斯但命运女神拒绝了他们的爱情，正当阿里阿德涅痛苦之际，狄俄尼索斯来到她的身边，他们相爱了。图中描绘的是酒神和阿里阿德涅相遇的情景。

第二十三章 饮食论

从医学艺术的角度来讲，医生必须能够判断出各种食物、饮料的特性。然而，有些医生在对糖类、脂肪类、盐类进行分类的时候依然会犯下错误。同一个能量并不仅仅属于糖类、脂肪类或盐类的任何物质，因为有些糖类是缓泻的，有些则是导致便秘的，有些能使机体干燥，有些则使机体湿润。所以，泛泛而论这些物质是不全面的。

DI ERSHISAN ZHANG

从医学艺术的角度来讲，医生必须能够判断出各种食物、饮料的特性。然而，有些医生常常在对糖类、脂肪类、盐类进行分类的时候依然会犯下错误。同一个能量并不仅仅属于糖类、脂肪类或盐类的任何物质，因为有些糖类是缓泻的，有些则是导致便秘的，有些能使机体干燥，有些则使机体湿润。所以，泛泛而论这些物质是不全面的，而我将在下面详细地论述每种物质的特殊性质或作用。

美丽的希腊 摄影图片

希腊南部地区及各岛屿属于地中海型气候，北部和内陆属于大陆性气候，小麦是希腊居民的主食。经济和园艺作物主要有糖甜菜﹑烟草﹑棉花﹑橄榄﹑葡萄﹑柑橘和蔬菜。

大麦的特性是冷、湿、干。大麦皮的汁液具有泻下作用，煎熬这些未经筛选的大麦皮可以促进排便，但是如果是筛选过的大麦，则可以降低服用者的体温，并能起到诱发便秘的作用。这是因为经过烘烤的大麦，其通便、潮湿的特性已经消失了，仅仅剩下冷、干的特性。

同时食用大麦和糠类食物，营养就会变小，但是更能通便。从糠中清除的物质更具有营养作用，但通便作用则要差得多。把大麦饼做成糊状，喷洒上水，然后充分地揉和，则易于消化，通便能力也强，食用后人们会觉得凉爽。人们觉得凉爽是因为大麦饼是用凉水喷洒的；易于消化是因为揉和的过程中，大麦饼中的大部分营养物质已经在空气中分解。然而，如果大麦饼刚制成时，人们就食用，就会觉得全身干燥，因为大麦类食物本身就是干的。

用水和大麦做成的食物使人体变凉，但有营养。用酒与大麦做成的食物使人体变热，有营养，但会导致便秘。用蜂蜜混合大麦做成的食物使人变热，但营养较差。蜂蜜如果与大麦混合得均匀，则使人缓泻；如果混合不均，则使人便结。

与大麦相比，小麦更能使人强壮，营养性也更强，但小麦或小麦粥的缓泻作用则要逊色些。

大多数的面食营养丰富，因为其中的水分被火消耗得最少。用烤炉烧烤出的面食，比用壁炉或铁叉烧烤出的面食更有营养，因为前者受火的破坏较小。用平锅烤制的面食最干，因为泥制的平锅吸收了其中的水分。在奶中煮好的面食比在水中煮好的面食更易从大便中排出来，因为奶中煮好的食物中已经含有了乳清。用蜂蜜，或者用油煎的食物能使人发热并产生肠气，产生肠气是因为它们的营养性强，不易排出。

斯佩利特小麦比大麦更易消化，而且缓泻作用更强。燕麦含有水分，性凉。

新鲜的熟食和面食，比陈旧的熟食和面食更干，因为它们刚刚脱离火，而陈旧的面食和熟食因热消退而变冷。

豆类食物富含营养，具有收敛作用，并能引起胃胀。引起胃胀是因为豆类食物的营养太高，而人体的消化道无法吸收这些摄入的营养。不过豌豆、鹰嘴豆则很少引起腹胀。小米能引起便秘，但如果把小米与无花果混合在一起服用，对于从事重活的人来说，是种高级营养物质。单独食用小米，也能获得很高的营养，但很难排出。

小扁豆本身是热性物质，因此能够引起服用者肠道疾病，不过它们既不是缓泻剂也不是收敛剂。

揉面的女人 陶俑 公元前500年

希腊人以小麦为主食，这尊陶俑表现的是妇女把谷物磨成面、做成面包的情景。

苦巢菜能使人便秘、脂肪增加，也能使皮肤色泽自然。亚麻子具有营养、收敛和使人振奋的作用。鼠尾草子与亚麻子的作用相同。

希腊美食 摄影图片

希腊的餐饮有着悠久的传统，希腊菜简单而富有营养价值，希腊人在烧菜时大量使用橄榄油、各种蔬菜和水果，大大降低了希腊人患心脑疾病的比例。

白扁豆属植物，是一种热性物质，煮熟的白扁豆比生白扁豆更易消化、性凉、易排出。

未洗的芝麻子容易从便中排出，能增加脂肪；洗过的芝麻子则不易从便中排出，但能使人发胖，有胃满感。

所有上述的物质，其汁都比子更具有腹泻作用，因此想要使身体干燥时，制作时应该取出汁液；而如果想使身体松弛，则多服汁。

牛肉健身、收敛，但不易吸收，因为牛的血液浓郁而油腻。山羊肉容易吸收且容易从大小便中排出。猪肉比绵羊肉易于吸收。小山羊肉比大山羊肉易于吸收。山羊本身属于干性且强壮的动物，其年幼时的肉易于从大便中排出，不过小猪肉比成年猪肉硬，因为猪的丰富成分在肉中，而不是在血液中，年幼的猪湿度较大。狗肉干而热，但不从便中排出，小狗肉水分大，能从便中排出。野猪肉干、健身，能从便中排出。鹿肉性干，从大便中排出困难，但能够从小便中排出。野兔肉干、常常引起便秘，但利尿。豪猪肉利尿，水分多。

鸟类比家禽性干，这是因为鸟类没有膀胱，不产生尿和唾液，而且鸟类的腹部性热。斑尾林鸽最干，其次是鹧鸪，再次是鸽子、公鸡和斑鸠，而鹅肉的水分则比较大。以种子为主食的鸟类比其他鸟类更干，鸭子和其他生活在沼泽或水中的家禽更富含湿性。

鱼肉最干，首先是海鱼，其次是河鱼，最后是湖鱼。生活在多石地带的鱼类比较容易吸收，而那些时常游来游去的鱼类则难吸收。这是因为安静地生活在多石地带的鱼类肉薄因而易消化，而游来游去的鱼类由于经常受到渔网的侵犯，所以肉厚而坚实。生活在沼泽地或泥地中的鱼类难以消化，因为它们喝的是泥水，吃的是其他生活在这些区域的生物。河中和池塘中的鱼类比较重，但他们不易于消化，也不从便中排出，而且会使眼睛疲劳。

渔 夫 壁画 希腊 公元前1500年

希腊的渔业比较发达，这幅希腊桑托林岛出土的壁画就描绘了一个自在的渔夫形象，洋溢着活泼、明朗的气息。

至于驯养的动物，在树林和草地上喂养的动物比家养的动物更干燥。因为前者在太阳下活动，它们呼吸的空气也是干的，另外寒冷也吸干了它们。野禽类比驯养的禽类更干；吃水果的动物比不吃水果的动物干；饮水少者比饮水多者干；血液充足者比血液少者干；壮年者比老年、幼年者干；雌性比雄性干；健全者比被阉割者干；黑色者比白色者干；多毛比无毛、少毛者干。同类动物的肉，活动多的动物，其肉最硬，血液最充足。

鸟蛋硬、有营养、生肠气。硬，是因为鸟蛋是一个动物的原始状态；有营养，是因为它是动物的乳剂；生肠气，是因为它可以从小体积扩展为体积大的物体。

乳酪难以吸收、性热、有营养、容易导致便秘。乳酪难以吸收是因为它最接近于生物的原始形态；有营养是因为乳酪保存了乳液中的实质部分；热是因为乳酪是脂肪；导致便秘是因为它由无花果汁而制成的。

回家的猎人 黑雕杯绘 公元前500年

古希腊肉类不丰富的人家，会选择狩猎的方式来改善生活。这幅图描绘的是一位狩猎成功的猎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色黑而粗糙的酒比较干，它既不通过粪便、尿液，也不通过唾液排出。柔和的黑色酒水分比较多，可引起肠胃胀气，能通过粪便排出。甜黑酒水分也多，易于吸收。粗糙的黑酒热而不干，而且多数从尿液中排出。有酒香的酒，比没有酒香的酒更容易从粪便中排出，因为前者更熟。煮开的酒，等凉后可以使人体温暖、湿润，还能通便。使人温暖是因为它是酒；使人湿润是因为它是滋养性物质；通便是因为它是糖类且经过煮沸。葡萄酒也有滋润、通便的作用。

酒神狄俄尼索斯渡海

在这个古希腊的双耳杯上，绘着酒神狄俄尼索斯渡海传播制酒秘诀的故事。图中象征他身份的葡萄藤缠绕着桅杆向天空伸展，枝头挂满果实，海豚围绕着他畅游嬉戏。

未经混合的蜂蜜暖而干，与水混合后水分大，能够把具有胆汁特性的物质排出，也能使具有黏液质特性的物质在肠子中发酵。甜酒也能促进黏液质物质的排出。

蔬菜的特性如下：大蒜能使人变暖，能从大小便中排出，虽然对眼睛有害，但对机体有益。大蒜能够改善大小便，是因为它具有净化特性，尤其是生大蒜。另外，大蒜能阻止肠气，因些它能引起肠胃胀气。

洋葱对视力有好处，但对机体不利，因为洋葱性热，能使人产生烧灼感，而且它也不提供营养。韭菜的暖性差，但可以很快从大小便中排出，因此具有通便的作用。韭菜也能滋润机体，阻止胃灼热感的产生。小萝卜有刺激性，融化黏液后能滋润身体。小萝卜的根部对机体关节有害，人们食用后会有口臭，而且很难消化。

水芹有热性，能够使肌肉放松，而且能使白色黏液凝结，从而引起尿淋漓。芥末性热，能够从大便中排出。莴苣在制作成液汁之前有凉性，能够使体力减弱。茴香性热，能引起便秘，茴香的味可阻止打喷嚏。芹菜容易从小便中排出。罗勒干燥、性热，能引起便结。芸香具有一定的凝结特性，能够预防中毒。芦笋性干，引起便秘。茄属植物，性凉，可防止夜间遗精。薄荷属植物，性温，可阻止呕吐，经常食用薄荷会导致遗精，阻止勃起，减弱机体的抵抗力。卷心菜性温，能从大便中排出，并排出胆汁类物质。南瓜性温，能从大便中排出。萝卜性热，滋润，能使机体功能紊乱，不易从大小便中排出。

饮酒的希腊人 公元前4世纪

“当奥德赛误入独眼巨人洞而面临死亡威胁时，他发动手下人四处采集野葡萄，用脚踩出葡萄汁，酿成葡萄酒，将独眼巨人灌醉，乘机逃脱……”这是《荷马史诗》中最早关于酿造葡萄酒的记载。这幅红绘瓶画描绘了一次宴会的情景，狂欢的人们正在畅饮葡萄酒。

下面我将论述水果的特性。通常来说，新鲜的水果能使人放轻松。桑属植物发暖、滋润，容易从大便中排出，成熟的梨也是如此，然而，未熟的梨则导致便秘。甜苹果不易消化，但成熟的酸苹果则易于消化。苹果汁能止吐、利尿。每天吃苹果对身体有利。草莓果等类植物能引起便秘。甜石榴汁有缓泻作用，但易引起烧灼感。酒石榴引起胃胀、胀气。葡萄性暖、滋润，容易从大小便中排出，尤其是白葡萄。甜葡萄性较热，因为在变甜的过程中，已经吸收了很多的热量。每天吃葡萄能通便。杏仁性热，有营养。

肥肉性热，容易从大便中排出。浸泡在酒中的肉类性干、有营养；浸泡在醋中的肉类热性减弱，但依然有营养。咸肉的营养不够丰富，因为盐水消耗了其中的水分，使之分解和干燥。

我们可以用下述方法来使食物中的能量增加或减少。我们知道，水、火能够组成任何物质，换句话说，所有的物质都能在水、火中生长，也能在水、火中分解。所以，通过多次的煮沸和冷却，烈性食物就可丧失掉其能量，通过烘烤，食物就能丧失水分。烤熟的食物容易导致便秘，这是因为火耗尽了食物中原本的水分、汁液以及脂肪。当这类食物进入机体后，机体必须消耗水分来消化它。来自无水、干旱或沙漠地区的物质都干燥、性暖、强身；而来自多水和寒冷地区的物质则水分大、质轻。因此，那些打算增加体力、营养，但又不想增加食物量的人，就必须摄取来自干旱地区的食物；当需要质轻、水分大的营养食品时，就摄取来自多水地区的食品。

酒神与阿里阿德涅深请相拥

阿里阿德涅是古典神话中克里特岛国王米诺斯的女儿，后来被遗弃在荒岛上，被酒神狄俄尼索斯所救，二人相爱了。图中他们深情相拥，似乎传递出一个信息：爱使灵魂得救。

糖类或油类食物使人有饱感，因为即使食用量小，却会广泛扩散，在散热和消化过程中身体变暖、平静。酸、辣、涩、干燥、收敛的食物不会引起饱感，因为这类食物开胃，又能使静脉口彻底流畅。

洗澡的特性如下：饮用水发凉、潮湿，能使人体滋润；盐水发暖、干燥，因为盐有自然热，它需要从人体内吸收水分。禁食期间的人洗热水浴可以降低体力，使身体发凉，这是因为热水的热量吸取了人体内的水分，人体缺乏水分自然就发凉。进食后洗热水浴能使人体发暖，湿度增加，这是因为人体内水分增多。对于空腹的人来说，洗冷水浴可以增加食量。

沐浴的古希腊人 瓶绘

希腊人酷爱沐浴，希波克拉底认为进食后洗热水浴能使人体发暖，湿度增加；对于空腹的人来说，洗冷水浴可以增加食量。

太阳和火能够引起干燥，这是因为热和干燥汲取了人体内的水分。凉爽空气使人体湿润，是因为它们给予人体的水分，远比从人体内汲取的水分多。出汗使人体干燥、体重下降，是因为人体失去水分的缘故。性交使体重下降，使人发热、湿润；使人发热是因为疲劳和水分消耗，体重下降是因为消耗，湿润是因为疲劳使体内残渣溶解。

呕吐能损失营养，导致体重下降，但不会引起机体干燥。

跑步的古希腊人 瓶绘

古希腊人爱好体育锻炼。图为跑步的古希腊人。

禁食时的人们，必须睡觉、减少体重、降低体温，但时间不能太长。这是因为睡眠消耗水分，如果时间长就会发热，溶解脂肪从而使身体虚弱。饭后睡觉发暖、湿润，是因为食物中的营养扩散到全身。清晨散步后睡觉会导致便秘。饭后睡觉不好，因为食物不易消化。劳动使人体干燥、强壮。饮用热水常能够降低体重，凉水也有同样的效果。

下面，我将为人们阐述如何去应用普通饮食和饮料来预防、治疗疾病。在我看来，必要的运动、散步、航海是一种增强生命力的有效方式。然而有些人却奉行一种无规律的摄生法，因此他们才会受到不益健康的热以及不必要的冷的侵害。这些都是因为人们对摄生法的无知，所以我将论述一些有益生存的摄生法。

一年中有四个季节：冬、春、夏、秋，冬天是从昴星团消失持续到春分；春天是从春分到昴星团出现；夏天是从昴星团出现一直到大角座出现；秋天则是从大角座出现一直到昴星团消失。在冬天，人们根据如下摄生法去抵御寒冷和冰冻是有益的：除了腹部干燥者之外，人们每天应该只食一餐，所食用的食物必须是干性的、热性的；最好是吃小麦面包而不是大麦饼；肉类必须烤熟，饮料最好是色深、稍微稀释过的甜酒；除了热性和干性的蔬菜之外，其他蔬菜尽量少吃；应该以大麦水和大麦粥为主食；运动量应该大，运动方式要多样化，在环形跑道上跑步的量应该逐渐增加，运动结束后应该疾走；应该坚持在硬床上睡觉，并坚持晚间散步或跑步，因为这样可以使身体变暖，减少人体的惰性；运动结束后的沐浴，应该在身体凉爽后进行，并且要洗热水浴；冬天的时候，性交可以频繁；体质湿者每月须服用三次催吐剂，干性体质者则服用两次，服用催吐剂三天后，再缓慢增加食量直到恢复到正常食量；食用牛肉、猪肉和其他能引起过饱的食物后，应该服用催吐剂，此外，食用奶酪、甜食、脂肪类食物后也需要如此；在这个季节，不宜裸露身体，因为如此会影响身体的生长。从昴星团消失到冬至共44天，冬至后又是44天，在这些天数中都需要采取相同的摄生法。

之后，大角座出现，到了燕归之日，从这时起人的身体变化较大，持续32天直到春分。这时就要采取另外一种摄生法：食用少量、柔和的食物，运动量要小，身体要维持在缓和的状态直到春天来临。春分后，白天变长、变暖，夜间则开始变短。春天这个季节热而干，适宜所有生物的生长或发展，因此这个季节必须采用柔和的摄生法：必须减少运动量；食物必须软而纯，饮料要淡而稀；早晨的散步应该减少，晚餐后的散步则要多些；食物要以大麦类为主，蔬菜必须是煮过的，肉类既可以是煮的也可以是烧烤的；性交和催吐的次数都必须减少。这种摄生法要一直坚持到昴星团出现。

昴星团出现后，接着就到了夏天。这个季节中，人们食用的食物必须是软的、纯的，并且要控制量；多食用大麦类食物，大麦必须是手工揉制的而不是机器压制的；饮料必须是温和的、白色的、经过稀释的甜酒；午餐食物量必须少，午餐后要休息片刻，不能饮食过量，也不要在饭后大量饮用饮料；应吃热的食物和煮过的蔬菜，除了热菜和干菜之外，生菜也可以食用；尽量不服用催吐剂，除非饮食过量；性交必须减少到最低限度；洗温水澡；运动量要减少，应该在树荫下散步，在土地上格斗，以免过多地出汗；清晨要坚持散步，而晚餐后的散步不能过久；必须防止阳光的直接照射。这种摄生法一直要坚持到夏至，目的是为了消除机体的干燥。

古希腊双耳饮杯

古希腊人的生活离不开葡萄酒，他们喝葡萄酒前总爱稀释，因此出现了这种双耳浅口饮杯。

下一个阶段为93天，摄生法必须以保持柔和、湿润、凉爽和纯洁性质为目的，直到大角座出现和秋分到来。从秋分开始，摄生法就必须变为：穿厚外衣，以防止天气的冷热突变；穿外衣过一段时间后身体会发热，这时就可以进行大量的运动了；要在阳光下散步，洗热水澡；白天不要睡觉；食物要热些，食物的质量要纯些；饮料要浓些、尤其以软性的、未经稀释的饮料为佳；蔬菜要干，并且数量要少。总体来说，这个阶段的摄生法必须逐渐从夏季过渡到冬季，而不能在秋至到昴星座消失这48天内，就把摄生法直接转化到冬天的摄生法。

以上是我给大多数人的建议，因为我觉得大多数人都在过着苟且的生活，没有机会集中注意力保护自己的健康。然而，当他们身体状况良好，并意识到最宝贵的东西既不是财富也不是宝物而是健康时，我就会祝福他们，并把我在摄生方面的发现奉献给他们。我的这些发现对于那些意图掌握它的人来说是非常有用的。除了摄生法之外，我还将为人们介绍其他一些具有重要价值的东西，这些东西包括：发病前的征兆，如何诊断。如发病是因食物过多，还是因运动过量，或者是因为食物与运动之间的比例失调等。因为只有一方过剩才会引起疾病，而二者平衡时则身体健康。下面，我将说明各种不同的状况，并解释它们的特性，以及他们在人体内的反映。需要声明一点，我的这些解释都基于处于健康状态、有食欲、能从事运动的人。

古希腊人沐浴图 瓶绘

古希腊人运动后都会沐浴，但希波克拉底认为沐浴也应讲究方法，如果滥用沐浴，也会导致疾病。

一些人在晚餐或睡觉后会出现无原因的鼻塞，当这些人清晨散步或进行运动时，他们流鼻涕、打喷嚏，然后出现眼睑沉重，前额疼痛、食欲不佳、身体衰弱，然后这些症状引起高热。这些症状是因为不断摄入的食物在体内积存过剩，所以这些患者必须经常进行运动，但不能过劳。要勤洗热水澡，饮食过量后要立即催吐，呕吐后，用粗制的甜酒冲洗口腔和喉咙，以使口腔静脉收缩，防止以后催吐无效。然后，患者要在阳光下进行短距离的散步。患者在夏季时不要吃午餐，如果不是夏季则可少量进食午餐，晚餐必须减半。治疗措施实施后的第三天，患者要恢复常规运动和散步，并逐渐增加食量，直到呕吐后的第五天恢复到原本的食量。经过这些治疗后，患者如果情况比较好，则继续要求其减少饮食，增加运动；如果患者仍然不适，可要求其在恢复正常食量后的第二天继续催吐，直到不适感消失。

运动或饮食过量时，有些人会表现出以下症状：倦怠、嗜睡，这是因全身水分增多所导致。患者血液不断分解，但呼吸平稳，当患者的机体不再有不适感时，血液向内通过循环转化为分泌液，这种分泌液与来自食物的营养作用相反，能够扰乱大脑。所以患者尽管嗜睡，但睡眠质量很差，患者的思想处于矛盾状态。于是，处于这种状态下的人已经接近病态了，然而患者将患上什么病却无法知道，因为这取决于分泌液的性质和分泌液所侵犯的部位。如果患者是聪明人，他不应该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当自己意识到最初征兆时，就应该像第一个病例那样，用同样的药物进行治疗。当然，这些治疗需要更长的时间以及更严格的饮食控制。

运动或饮食的过量也会导致如下症状：身体某部位疼痛，有些人甚至全身疼痛，这种疼痛与疲劳痛类似。这类患者需要以休息和大量放血的方式进行治疗，直到出现发热方能停止治疗。如果患者滥用沐浴和进食，疾病会发展为肺炎，因此患者需要在疾病侵袭前，预先进行运动，并采取以下的治疗措施：先进行柔和的蒸汽浴，再洗热水澡，待机体扩张后，进食大量粗糙的食物，再吃其他种类的食物；进食之后，通过催吐使机体彻底排空，继而，在阳光下散步，再上床就寝；早晨的散步开始可以短距离，以后逐渐增加距离；如果患者出现发热，就需要三天内不吃任何东西，只喝水；如果患者依然热势不减，可以饮用大量的大麦水，之后第四或第七天，患者发汗后热势就逐渐消退。

在某些情况下，患者也可能表现出如下症状：头痛、头沉，饭后眼睑下垂，睡眠质量不好，发热等等；有时甚至会出现大便秘结。患者在性交后似乎可以暂时缓解，然而不久后又出现沉重感，这是不适感的沉重反应，会使大便秘结和头沉的症状加重。除此之外，不适感也会损害身体其他部位，因此是一种危险的征兆，所以需要格外谨慎地进行规避。如果需要迅速治疗，可要求患者在温和的蒸汽浴后用藜芦通便，之后的十天内，患者应逐渐增加易消化、较软的食物量，也可以进食易通便的肉类。此外，用下述诱导法也可以使下腹部功能改善，从而缓解头部沉重感。患者也需要进行慢跑，直到全身大汗淋漓；午餐后需要小憩，晚餐后要散步，洗温水澡，杜绝性交。如果患者不希望服用，则可要求他洗热水澡，然后吃粗糙的、水分多的、甜的和咸的食物后催吐，催吐后进行片刻的散步；早晨要慢慢散步，并逐渐增加运动量，然后做上述的各种运动，这些运动一直要持续六天。第七天，患者食用大量食物后再催吐，然后继续采取上述的运动方式。这种摄生法要求患者持续四周，然后逐渐增加食量和运动量，如此才能使机体恢复正常。

希腊奶酪

奶酪源自于西亚，是一种自古流传下来的美食，也是希腊的传统食品，亚里士多德和毕达哥拉斯的著作里都大量记载了奶酪的生产和消费情况。《荷马史诗》里还记载，大约公元前1184年，古希腊人在山洞里制作山羊和绵羊的奶酪。公元前3世纪，奶酪的制作已经相当成熟。古希腊的人们已用奶酪敬拜诸神。

希腊蜂蜜

希腊人喜食蜂蜜，传说宙斯在克里特岛出生后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吃过蜂蜜，其他的天神也品尝过蜂蜜。蜂蜜给天神们带来了不朽的青春和美貌，因此，人类也能从蜂蜜中获益。据说古代的哲学家德谟克利特（公元前5世纪）谈及长寿的秘诀时说：“以橄榄油滋养体外，以蜂蜜滋养体内。”

不适感也会表现为如下症状。当胃部开始消化食物时，胃内的营养物质引起胃肠膨胀。午餐后，膨胀减轻，由于柔软的食物被坚硬的食物所驱逐，患者的痛苦似乎消失了，然而第二天症状复发且更为严重。由于白天延长，不适感增加并占据了绝对优势，引起患者发热，使机体发生紊乱而出现腹泻。随着患者体内热量的加剧，腹泻的过程进一步加快，肠道排空，形成尿液，于是排出的粪便呈血性，这就是痢疾。痢疾是一种危险的疾病，患者必须禁食午餐，晚餐也要减少到平时食量的三分之一；十天后，患者的食量可减少到平时食量的一半，然后服用催吐剂；再过十天，患者的食量可恢复到正常，然后可以进行严格的体育锻炼。

塑像前的酒神节　尼古拉·普桑 法国

表现希腊的葡萄酒文化和酒神节的绘画作品很多，图为法国画家普桑最富有浪漫情调的一幅作品。在这幅画中，酒神与人们尽情狂饮，沉浸在一片爱的温馨之中。

有的情况下，也会发生以下各种不适:患者进食后的第二天，未被吸收的食物下行，于是患者排出大便，但是大便量与食物量不成比例，而且患者无疲劳感。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寒冷，患者的腹部无法在夜间消化食物，因此当腹部出现不适时，它及时清除未消化的食物。对于这类患者来说，以摄生法和运动使腹部变暖是非常重要的。患者要食用充分发酵的馒头，饮用黑色的酒或肉汤，也可以吃瘦肉，蔬菜最好是韭菜、洋葱以及熟的胡萝卜。患者必须喝稀释的饮料，而且尽量不吃午餐。要少洗澡，多用润滑油。清晨多散步，晚餐后尽量少散步。

有些患者会表现出下列症状：皮肤苍白，进食后迅速出现吞酸，并且酸性食物甚至能够涌入鼻子中。对于这类患者，应采取以下措施进行治疗。较迅速的治疗方式是采用藜芦等药物，然而最安全的疗法是采取下述摄生法：首先，洗热水澡，然后服用催吐剂，再通过七天的时间逐渐增加食量，直到达到正常的食量。催吐后的第十天，实施第二次催吐，然后逐渐增加食量。治疗需要重复三次。此外，患者需要进行快速短跑，尽量甩动双臂。运动以及晚餐后要进行散步。如果患者在一个月内恢复健康，可进行适宜的治疗，如果患者仍然未康复，则继续上述治疗。

有些患者在第二天出现胃灼热，对于这类患者，采取上述的疗法是必要的，不过必须要求患者增加运动量。

也会出现下面的症状：一些肌肉坚硬的人，睡眠初期肌肉变热，糖类分解。由于食物和睡眠，肌肉变得更热且潮湿，这意味着出现了大量的分泌液。坚硬的肌肉无法吸收营养物，而来自肌肉的分泌液却因阻碍营养物的排出而肌肉变热，患者因此被闷得无法透气，直到把它呕吐出来。虽然呕吐后患者的肤色苍白，但患者的疼痛感消失。这类患者需要如下的治疗方式：把食量控制在平常的三分之一，食物必须是辛辣、干、收敛、芳香以及利尿的；最好不穿外衣进行运动，运动后，清晨和晚餐后进行长距离散步；如此治疗十天后，患者再把食量减半；坚持六天后，再用催吐剂，催吐四天后逐渐增加食量，一直到十天后饮食达到正常；患者需要坚持运动和散步，因为这种体质的人需要更多的运动而不是食物。

有些患者会出现下列症状：他们的食物水分多，未能被吸收掉，虽然没引起腹泻和疼痛感，但能使肠道寒冷、潮湿。寒冷能妨碍吸收，潮湿则使肠道松弛。所以，机体功能因未能吸收适当的营养而减退，而肠道则出现疾病。这时，要求患者把食量减少到平日的三分之一是必要的，患者的食物也必须是未发酵的、面粉未经过筛选的、在炉中或灰中烘烤的且蘸过甜酒的面包，当然，患者也可吃鱼背和鱼尾。至于狗肉、鸽子肉则可以烤熟后食用。蔬菜尽量少吃。甜酒要浓稠的、干的。患者在晚餐后和清晨要进行长距离的散步，之后睡觉。患者不宜吃午餐。节食的七天后，患者要把减少的食量回增一半，之后用催吐剂，然后四天内逐渐增加食量。一周后，食量达到原来的水平，再用催吐剂。

希腊甜酒

甜酒，是用无色烈酒、白兰地、琴酒或其他蒸馏烈酒，混合水果、花卉、植物或这些原料所榨的纯净汁液及其他天然料，再蒸馏而成的。

有些患者会出现如下症状：未被吸收的大便排出，机体因无法从食物中获益而衰弱，于是患者染疾。在这些病例中，患者的肠道冷而干，因此当他们既未进行适当的运动，又未摄取足够的食物时，就会出现上述症状。对于这些人，食用筛选过的食物、烤熟的牛肉、肥肉、辛辣而咸的食物等非常有益。他们饮用的甜酒要浓稠、柔和。多吃葡萄和无花果。运动时首先在环形跑道上跑步，之后剧烈运动直到全身发热；运动后要散步，晚餐后不要散步，但清晨后可进行长距离的散步。要洗热水澡，且用润滑油涂抹身体。睡眠时应在软床上，睡眠必须充足。适当的性交也是必要的。食量要减少到平时量的三分之一，然后在12天内逐渐增加到正常的食量。

黄色天空太阳下的橄榄树　文森特·凡高

人类最早种植橄榄树的历史要追朔到2000多年前生活在爱琴海一带的希腊人，橄榄树是希腊的国树。希腊人民自古视橄榄树为智慧、和平和胜利的象征，认为橄榄树是能为人民提供营养和光明的圣树。希腊的饮食离不开橄榄油，使用大量的橄榄油是希腊料理的一大特色。

有些人便稀且含大量杂质，这意味着身体状况良好，这时经常进行运动不会出现疼痛感。然而有些人则相反，他们由于腹部热而肌肉干燥，所以出现疼痛、无食欲，尿在腹部内形成溃疡，腹泻不断。对于这类患者，其摄生法必须以冷却和干燥腹部为目的，先将运动量减半，食量减少三分之一，吃揉制充分的大麦饼，吃烤熟的食物，色酒必须以色暗而浓者为宜。这类患者不能剧烈运动，运动后要进行适度的散步，要洗温水澡。这种摄生法实施十天后，患者可将食量增加一半，运动量也增加到以前的程度。当他食用干性食物时，必须立即催吐，不能让这种食物在胃中停留过久。催吐四天后，逐渐增加食物量，然后在十天内恢复到正常，但运动量不能恢复到正常程度。

有些患者大便干而热，口腔干燥，之后口苦，肠和肾的活动停止。由于这类病人受到干热的侵袭，所以他们的食物必须是揉制充分、且洒上荞麦面的大麦饼。除了辛辣和干性的食物外，他们也可以吃各种水果蔬菜，但必须辅以煮熟的糠麸粥。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食物必须是最易消化和煮熟的。无刺激性的甜酒也必须稀释后才能饮用。运动不能过于剧烈。水分大的食物可以与水果一起食用。这类患者在初期就要把运动量减半。食用甜的、咸的、脂肪多的油腻食物后要立即催吐，然后三天内增加食量，必须进食午餐。催吐后的十天逐渐增加运动量。

也会表现出下面的症状：清晨散步后出现寒战，伴随着严重的头沉，这是因为身体和头部缺水所造成的。当患者表现出这些症状时，要求其吃一顿可口的午餐，饮用大量无刺激的甜酒，之后睡觉，这些措施是有益的。晚间的时候，患者进行少许的运动，洗热水澡。饭后不要散步，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治疗的第二天，患者运动量减少三分之一，但食量可不减。患者需要在软床上睡觉。

有些寒战是因运动所导致，也可以说，从脱衣到完成运动的这段时间里，患者的寒战是因身体变冷所致。之后，患者出现高热、谵妄。对于这些患者，要求其停止一切运动或将运动量减半，饮食必须是含水分多或凉性的食物，饮料必须是刺激性小、稀释充分的。

患者表现出这些症状时，意味着运动量过大，因此最好的措施是必须使其迅速恢复体力。对于他们来说，洗热水澡，睡软床，尽量饮酒后性交是有益的，然而他们不能运动，除了散步之外，其他一切运动方式都要终止。

莱昂尼达在温泉关 油画

古希腊人的运动十分发达。对于古希腊人而言，动作所表现出来的韵律和优美感同力量、速度、距离等，都是运动的重要因素，他们的运动本身可谓是“展示一件件活动的艺术品”。古希腊人爱好运动和战争有关。公元前9—前8世纪，古希腊奴隶制城邦形成过程中，200个城邦各自为政，战争不断，战争需要有强壮身体的士兵，而体育是强健体魄的有效方式，因此，体育运动十分兴盛。图中描绘的是公元前480年波斯国王薛西斯率五百万大军出征希腊，斯巴达国王莱昂尼达应雅典之请率三百勇士在希腊温泉关正面迎击的故事。

第二十四章 运动论

运动可以分为自然运动和剧烈运动，不同体质的人适合不同的运动。在土地上运动与抹油后的运动不同，因为土地中的灰尘性凉，而油则性温。经常运动的人忽然从事其不习惯的运动时会出现疲劳痛，而做习惯的运动但超出限度时也会引起疲劳痛。想使运动与饮食之间保持平衡关系，并且一丝不苟地落实养生之道是不可能的，因为摄生受到许多因素的制约，不同的体质、不同的年龄，所居住地区、风向、季节的差异，以及食物的本身不同，都会影响摄生。了解这些就可以判断机体内的决定因素，机体的病变是因运动过多还是因饮食不足，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如何去克服弊端，保持健康，预防疾病。

DI ERSHISI ZHANG

下面我将论述运动的性质。运动可以分为自然运动和剧烈运动，自然运动包括视觉、听觉和思维的运动。视觉运动的性质如下：人体由于看见事物而运动、变暖，随着变暖，人体出现干燥，水分排出。通过听觉，声音穿入体内，人体受到震动而进行运动。随着锻炼机体发暖，出现干燥，思维活动导致人体发暖，出现干燥。

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颁奖图

古代奥运会起源于公元前776年。由于战争不断，各城邦都利用体育锻炼使武士身强力壮，体育运动由此发展起来，并逐渐形成有组织的运动竞赛。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既是竞技大会，又是一个全国性节日。

散步是一种缓慢的运动，但也有些散步是剧烈的运动。饭后散步能使腹部肌肉干燥，防止腹部脂肪增加。这是因为人体运动时，人体和腹中食物变暖，因此肌肉在摄取水分时可防止腹部脂肪堆积。如此锻炼后，人体结实而腹壁很薄。清晨散步不能减肥，但可提取头内脂肪，使头部变轻，眼睛变亮，听力增强。

至于跑步运动，如果不是长距离跑步，而是逐渐增加跑步量，则会增加热能，调和与分解肌肉，吸取肌肉内的能量，从而使身体逐渐强壮起来。不过这种运动对食量大的人最有益。

对干性体质者来说，颠簸中摆动手臂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这样会容易引起扭伤。

在土地上运动与抹油后的运动不同。土地中的灰尘性凉，而油则性温。冬天，油可以促进人体生长，因为它能阻止冷从机体中排出。夏天，油能产生过多的热量，溶解肌肉，但是夏天的时候在土地上运动却能促进生长，因为土地中的灰尘能防止机体过度变热。由于土地的促凉特性，夏天运动的时候，继续在地上停留片刻是有益的。但是如果停留的时间过长，机体就会过度干燥。

不运动的人轻微运动后就感到疼痛，是因为身体的各个部分都不习惯于运动。不过，受过训练的人，如果长时间不运动后突然进行锻炼也会感到疲劳痛。疲劳痛的形式多样，其特征如下：未运动过的身体，如果肌肉潮湿，在运动后随着机体变暖，就会出现肌肉溶解现象。溶解后的肌肉转化为糖类，或者随呼吸排出，然后就会引起不习惯运动的部位的疼痛，除此之外，疼痛还会发生在吸收水分的部位。对疲劳痛的处理方式如下：用蒸气浴或热水浴将聚集的水分驱散，或者用缓慢的散步、严格的饮食和屈身运动让软弱的肌肉结实起来，以达到净化作用。

经常运动的人突然从事其不习惯的运动时也会出现疲劳痛，原因在于任何未运动的机体部位必定出现汗液，因此必定引起肌肉溶解。对于这类疲劳痛的处理方式如下：继续做自己习惯的运动，以便使聚集的体液变热、稀释，然后排出；另外，洗热水浴也可以缓解这种疲劳痛。

掷铁饼者（左） 大理石雕塑

《掷铁饼者》取材于希腊现实生活中的体育竞技活动，刻画的是一名强健的男子在掷铁饼过程中最具有表现力的瞬间。艺术家把握住了从一种状态转换到另一种状态的关键环节，达到了使观众心理上获得“运动感”的效果。它不仅是古代奥林匹克运动的标志，也是古希腊的象征。

刮汗污的运动员（右） 大理石雕塑

雕塑描绘的是一个神情有些疲惫的运动员正在刮去身上的汗渍。

因习惯的运动而引起的疲劳痛是由如下原因造成的：适度的劳累不出现疼痛，但超出限度时，肌肉变得尤其干燥，因缺少水分，肌肉变热、发痛、痉挛。对于这类疲劳痛的处理方式如下：首先患者必须用冷热适度的水洗澡，然后饮用柔和的甜酒，尽量精神愉快地进晚餐，喝充分稀释的淡色酒，然后间歇较长一段时间，直到静脉充盈、膨胀为止。之后再呕吐，最后在软床上睡觉。这个治疗措施实施后的六天内，患者逐渐增加饮食量和运动量。需要注意的是，在此期间，患者必须吃或饮平常习惯的食物或饮料。

奥林匹克运动会

奥林匹克运动会发源于希腊，第一届古代奥运会于公元前776年举行，到公元394年共举行了293届。运动会每隔1417天即4年举行一届，后来人们将这一周期称为奥林匹克周期。图为2008年在中国北京举行的奥运会闭幕式上的“记忆之塔”。

想使运动与饮食之间保持平衡关系，并且一丝不苟地落实养生之道是不可能的，因为摄生受到许多因素的制约。首先，人们的体质不同，因此需要不同的摄生法，人们的体内分泌物有多有少，每个人分泌的物质也有差异；其次，不同年龄段的人需要不同的摄生法；再次，同一年份中，人的体质还受到所居住地区、风向、季节等因素的影响；最后，食物本身也不同，麦子和麦子之间有差异，酒也是如此，因此各种食物都不可能以同一个僵化的尺度来衡量。

拳击手 青铜雕塑

古希腊雕刻家以当时的男子运动健将为模特儿，塑造了健美男子的裸体，真实地再现了古代希腊人锻炼体格的竞技活动。

尽管摄生受到这些因素的制约，但是我们依然能作出如下的判断：比如机体内的决定因素是什么，机体的病变是因运动过多还是因饮食不足。作出这些判断后，我们就能知道如何去克服弊端，保持健康，预防疾病。所以，在我看来，除了一些严重的大病需要用药之外，其他的一些疾病都可以用摄生法去治疗，或者预防。我的这些发现，虽然不能说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但是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能达到我的这个高度。

梦 亨利·卢梭 法国 1910年

希波克拉底认为梦能够重现人们白天的活动或白天的想法，他还认为梦境可以反映身体的疾病或需求。图为法国名画家亨利·卢梭所描绘的梦境。

第二十五章 梦 论

梦能够重现人们白天的活动或白天的想法，它是自然发生的，如同人们在白天做的或计划的一个行动。做梦并不是坏事，因为大脑依然遵循着白天的目的，没有不适感，更没有被衰竭或无原因的发作所抑制。那些能够正确判断睡眠中的现象者，他们会发现自己对任何事物都能产生重要影响。清醒的时候，头脑是他们的仆人，但是头脑却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许多事情，控制一切，完成身体的各项机能，如听、看、触摸、走路等。当机体处于休息的状态时，头脑依然在履行其职责，人在睡眠时肢体没有感觉，清醒的头脑却在担负着所有的工作：看、听、触摸、感觉疼痛等。

DI ERSHIWU ZHANG

那些能够正确判断睡眠中的现象的人，他们会发现自己对任何事物都能产生重要影响。因为在清醒的时候，头脑是他们的仆人，但是头脑却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向许多事情，控制一切，完成身体的各项机能，如听、看、触摸、走路等。当机体处于休息状态时，头脑依然在履行其职责，人在睡眠时肢体没有感觉，而清醒的头脑却在担负着所有的工作：看、听、触摸、感觉疼痛等。所以了解了如何去解释头脑这些活动的人，就会明白大部分的道理。

有些梦是神圣的，因为它能预知某个城市或某个人的吉凶，并能对处理这些事情作出解释，这些生理现象都是通过大脑预先反映出来的。

周公像

梦文化是中国民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周公解梦》即是后人借周公姬旦之名所著，在民间广泛流传。书中列举种种梦境，并以梦预测吉凶。

梦能够重现人们白天的活动或白天的想法，它是自然发生的，如同人们在白天做的或计划的一个行动。做梦并不是坏事，因为大脑依然遵循着白天的目的，而且也没有不适感，更没有被衰竭或无原因的发作所抑制。不过，当梦与白天的行为相反，甚至相互矛盾时，做梦就意味着机体出现紊乱。对于此种情况，我可以提供治疗方法。如果大脑的紊乱是某些已产生的不适感所引起，当情况比较严重时，进行催吐是有益的；另外，患者需要在五天内逐渐增加食量，早晨要做长距离的快速散步，而且还要做适当的运动；如果紊乱不严重，则不必催吐，把食量减少到平时的三分之一即可，然后用五天的时间，以缓慢递增的方式逐渐恢复食量，并且患者需要坚持长距离散步。

如果日、月、天空、星辰都是清澈明亮，各在其位，这是好现象，因为它们将以正常的方式影响着生物体，不过这种情况必须配合实施下述摄生法方能对身体有益。如果现实与梦之间存在差异，则代表机体患疾，差异大则病重，差异小则病轻。星辰在外空间，太阳在中间，月亮位于宇宙中心。当天空中的任何星体都模糊、消失、混乱时，如果月亮穿过云朵，其影响较弱；但如果月亮穿过冰雪或雨，其影响则比较强。这些情况预示着机体分泌的黏液已经达到体表，最好的摄生法是：穿外衣长跑，逐渐增加运动量，自由排汗，运动后散步；禁食午餐，食量减少到平时的三分之一，五天内逐渐恢复食量；食物必须是干性的、不混杂的、辛辣的；另外，洗蒸气浴也是有益的。如果月亮表现出所有的征兆，则应在食用辛辣、咸的、软的食物之后催吐，并需要快速运动，禁吃午餐。

荣 格（左）

瑞士心理学家和精神分析医师荣格，早年曾与弗洛伊德合作，也是一位研究梦的大师，他解析过数以万计的梦。

弗洛伊德（右）

弗洛伊德认为人类的心理活动有着严格的因果关系，梦不是偶然的，而是愿望的达成。他认为人在清醒时欲望被压抑到了潜意识中，然后通过梦境委婉地表达出来，梦是通向潜意识的一条秘密通道。他写出了著名的《梦的解析》一书。

如果太阳表现出前述的月亮的现象，则预示着疾病虽然严重，但容易消除，这时必须在双轨和环形跑道上跑步、步行或进行其他运动，同样也需要减少食量、催吐，并在五天内逐渐增加食量。如果晴朗的天空中，天体凌乱、光线微弱，干燥占优势，则预示疾病即将到来。这时，必须减少食量，应用潮湿摄生法：沐浴、增加休息或睡眠时间。如果出现红肿或热，说明即将分泌胆汁。如果这种力量占优势，将发生疾病；如果疾病被控制并且最终被消灭，表明这是致命组织的疾病。然而，如果这种力量减弱，被星辰驱散并很快消失，病人必须立即接受治疗，否则将会出现谵妄。以上这些病例中，患者在进行摄生前，最好用藜芦清除病患，然后再采取水性的摄生法。患者必须禁食热性、辛辣、干而咸的食物，饮用淡薄、稀、无刺激的酒。此外，患者还需着外衣进行大量自然运动，但不进行剧烈运动，运动后在软床上休息，洗蒸气浴。沐浴之后，服用催吐剂，三十天内不可饱食。

梦 马蒂斯

19世纪法国著名画家、野兽派的创始人马蒂斯的《梦》，以粗犷抽象的线条，勾勒出一位少女的梦境。

囚犯的梦 施温德

19世纪的奥地利画家施温德的名画《囚犯的梦》中，表现了囚犯想从窗口逃走的愿望，重叠立在窗前的妖神，代表囚犯攀缘上窗所应继续站立的位置。这幅画被弗洛伊德视为“欲望实现”的典型。

无论天体何时变动，以何种方式变动，都会引起大脑紊乱，这时必须进行休息，如此大脑才能朝健康方向发展，否则病情将恶化。

当一个大的天体偏离原来轨道，清澈明亮地向东运行时，则预示健康，因为任何时候体内的物质都是以自然运动形式分泌出来，并从西向东扩散。然而，如果一个天体晦暗、模糊，向西运动或向上运动都预示着疾病的爆发。向上运动时，预示头部出现病变；进入海洋时，预示肠道患病；进入地球预示体内出现肿块。这时，患者最好减少食量，催吐后的五天内逐渐增加，再经过五天恢复到正常食量。

当一个天体似乎朝着人体降落时，若天体是清澈与潮湿的，则预示健康，因为从太空降落到人体上的东西是真实的，大脑也真实地看到它进入机体。然而，如果这个天体是晦暗、不透明的，则预示疾病不是因不适感引起，也不是因衰竭引起，而是由于虚无的东西进入机体所导致。这种情况下，在环形跑道上快跑非常适宜，另外要尽量快速呼吸，如此就能排出外来物质。快跑之后疾走，然后四天内吃少量软性食物。

如果晴天下小雨，或伴有不猛烈的暴雨，则是好兆头，因为这预示着呼吸的空气均匀而纯净；相反，如果下大雨、暴风雨、暴雨，且雨水浑浊，则暗示将出现与呼吸有关的疾病，这时可以采用上述的摄生法，但患者必须严格禁食。

爱丽丝梦游仙境 剧照

英国作家查尔斯·路德维希·道奇森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讲述了小姑娘爱丽丝在梦中掉进一个兔子洞坠入神奇的地下世界的故事。图为电影剧照。

梦见下述现象预示着健康：清楚地看见或听见大地上的物体矫健地行动；看见地平线或耕耘的土地；果树丰硕；未被污染的河水欢快地流淌等。这些都意味着梦者身体健康。如果梦见视力或听觉受损，标志着头部患病，这种情况下，梦者必须依照程序实施摄生法，并且在清晨或晚饭后做长距离散步。

梦见粗糙的大地，则疾病在腿上，这时患者必须实施摄生法，然后多进行角力。梦见树不结果，意味精子有病。如果梦见树叶飘零，意味着疾病是因寒冷和潮湿而引起，这时，患者必须采取温暖而干的摄生法。如果梦见树叶周围无果实，则疾病是因干热而引起，这时，患者可采用滋润、凉的摄生法。梦见河水流动不正常，意味着血液循环不正常，巨浪表示血液过剩，旋涡表示血液不足。梦见河水不纯净，预示肠道紊乱，可通过运动增加呼吸来排出杂质。梦见泉水和池塘代表膀胱有病，须服用利尿剂使尿洁净。梦见海水泛滥说明腹部有病，应使用柔和的泻剂。梦见地震或房屋摇晃，说明生病的梦者在康复，而健康的梦者则在患病。梦见大地洪水泛滥，说明梦者已经患病，因为机体的潮湿成分太多，这时必须催吐，禁食午餐，进行锻炼以及食用干食。

梦见涂黑、变黑或烧焦都不佳，这是严重的危险征兆，因为它说明机体内干热成分过度。这时，患者需要停止锻炼，禁食干的、刺激性的食物，也不能使用利尿剂，这类患者的摄生法应包括饮用煮沸的大麦水，大量喝稀释充分的白酒，然后进行沐浴，之后卧软床进行充分休息，休息时要注意躲避冷风、阳光。梦见自己在潜水，标志着潮湿过多，这时采用干性摄生法和增加锻炼是必要的；然而，发热的病人做这种梦则是佳兆，因为热量正在通过湿气排出。

电影《盗梦空间》海报 美国 2010

在当代，梦境被完美而新颖地植入到电影中，好莱坞大片《盗梦空间》里的主角能潜入别人梦中，窃取潜意识中有价值的信息和秘密，影片使观众游走于梦境与现实之间。随着电影的热播，在全世界掀起了一股解梦的热潮。

梦见穿白衣服和漂亮的鞋子，是好兆头。但梦见体积巨大的东西或微小的东西都不好，前者需要吐泻，后者需要补益。梦见黑色物体说明梦者患上严重、危险的疾病，其摄生法必须倾向于柔和、湿润。梦见新东西说明疾病有转机。

梦见死人很洁净，并用白色斗篷覆盖，这是好兆头。然而，如果梦见尸体裸露或者尸体不干净，或者死者的衣服是黑色，则是凶兆，这预示着疾病缠身。这时需要进行散步，然后催吐，并进食柔软而易消化的食物。

梦见可怕的物体，且感到恐惧，说明不习惯的食物摄入过多，分泌过剩，胆汁流出过多和患有严重疾病。应进行催吐，然后在五天内逐渐增加容易消化的食物，食物不能多、辛辣，也不能干而热。晚餐后要散步。洗热水澡，休息、避开阳光和寒冷。

梦见吃通常吃的食物，喝通常喝的饮料，说明机体需要营养，而且表明梦者的精神十分压抑。如果梦见的食物很好，表明营养过剩；反之，则缺乏营养，对于前者，需要节食，后者则需要多进食。梦见喝干净的水是好事，反之则是坏事。梦见自己熟悉的东西，说明大脑存在着一种愿望。梦见恐惧地奔跑，表明血液在浓缩，这时，使身体变冷、变潮湿是必要的。梦见与人格斗或被人刺杀、捆绑，说明机体中出现了分泌与循环过程相对立的现象。这类患者，最好的治疗措施是服用催吐剂、减轻体重、散步、吃易消化的食物。梦见过河、武装的敌人或妖怪，预示疾病和梦呓，这时需要节食并催吐，同时除了晚饭后，其他时间都可以进行大量运动，不能洗热水澡，要避开阳光和寒冷。

如果人们能了解我上述的知识，就可以健康地生活。事实上，我是依赖上帝的保佑，才发明这些摄生法的。

迅速发展的西方医学

西方医学即西医学，是最近三四百年来建立在解剖学、生物学及现代科学技术基础上的一门新兴的现代医学科学理论体系。主要采用科学实验方法，从宏观到微观，直至目前的分子基因层次水平，发展极为迅速，超过其他任何一门医学科学，成为世界医学史上的主流。

附录 西方医学发展史

纵观整个西方医学的发展史，可以看出16世纪之前的西方医学是没有系统性的，而且受到神学和各种迷信的严重阻碍，真正可以称为现代西方医学关键性发展阶段的是16世纪及之后的各个时段。西医学经过长期的酝酿后，在16世纪解剖学的基础上，经过了17世纪的生理学，18世纪的病理解剖学，19世纪的细胞学、细菌学，以及19世纪末和20世纪的临床医学等的发展，才成为今日的医学学科。

1. 医学的起源和萌芽

原始社会时期人类开始积攒起一些医药知识，这成为以后医学进一步发展的来源。所以说医学的起源是人类集体经验的结晶，是在其生存过程中与自然、疾病的斗争中产生的。人们运用生存的智慧，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比如从食用的食物、打到的猎物身上发现相关的医学材料和用途。

肝脏黏土模型

这是古巴比伦人用于占卜的肝脏黏土模型，制作于巴比伦第一王朝时期。巴比伦意即“神之门”，是两河流域的重要组成部分。

原始社会时期，人类认识到植物的药用价值，这便是出现的最早的草药。它可以发挥催吐、止痛、平喘等作用。此外他们还从熟食中开始动物药应用，如动物的肝脏、骨髓、血液等。人们在温泉水中发现了药用价值，即可以治疗皮肤病。

发展到氏族公社时期，对于草药的知识已有相当的基础。在当时掌握医药知识的多半是妇女，尤其是老年妇女。她们或凭天赋之本能，或据反射刺激之感觉，或通过经验传授，获得原始医疗与护理的常识和智慧，并成为熟悉草药的能手。

此后，古巴比伦和亚述文化兴起，其医学影响了以后古希腊和古罗马医学。古巴比伦和亚述人相信占星术，认为天体的变化和星体的运行与人类的疾病、祸福有关。他们也重视肝脏的作用，认为肝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所以他们对肝脏的认识很精确。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中有关于医生的法律条文，其中规定：奴隶因医生手术而死亡或致盲，医生须赔偿奴隶主全部或一半的奴隶身价，如果盲目或死亡者为绅士，则医生必定受到将两手切落的严厉惩罚。当时社会上存在两类医生：一类是僧侣医生，治病方法是咒文和祈祷，另一类是有实际经验的医生，由平民担任。

2. 古希腊医学和古罗马医学

一般认为，西方文化起源于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化，所以作为文化一部分的西方医学也要从古希腊和古罗马的医学开始追溯。

（1）古希腊的医学

古希腊医学主要以意大利半岛东南部、地中海沿岸为中心。当时希腊由多个民族组成，希腊医学除吸收埃及、巴比伦和亚述的医学以外，还有小亚细亚西部的米诺亚民族的医学。该民族于公元前1000年左右在地中海沿岸繁荣过，据考古学者研究，米诺亚民族是当时一个比较先进的民族，文明程度较高。虽然后来被希腊人征服，他们的民族文化却对希腊产生了一定影响。比如米诺亚民族曾经以蛇作为宗教的一种符号或表征，而希腊人则以蛇作为医学的象征，这就是希腊医学受米诺亚医学影响的一个佐证。此外，米诺亚人使用的一种排水装置，以后发展为希腊医学卫生设施的一部分。

公元前3世纪，古希腊亚历山大城出现了一些著名医家。如：赫洛菲路斯（Herophilus，公元前300年前后）和埃拉西斯特拉塔（Erasistratus，公元前290年前后），他们分别被后世尊为“解剖学之父”和“生理学之父”。

赫洛菲路斯著有《论解剖学》和《关于眼的解剖》。他确认脑是神经系统的中枢部分，是智慧的器官，而不像他以前的亚里士多德把心脏看作智慧的器官。赫洛菲路斯已能明确区分大脑、小脑和第四脑室，能区分运动神经和感觉神经，但把肌腱、韧带与神经混同起来。此外，他根据血管管壁厚薄的不同区分了动脉和静脉。他认为脉搏以节律为主要特征，与音乐有共通之处；研究脉搏首先必须深通乐理；初步意识到脉搏与疾病的联系。但他并未认识到脉搏起源于心脏，而以为是动脉自身的活动。

古代玛雅人的放血疗法

这件石雕表现的是古代玛雅人的放血仪式，男子手里握着火把，女子的嘴中拉动着一根蒺藜绳来取血。

埃拉西斯特拉塔吸收古希腊哲人“原子理论”，与自己的解剖学发现和生理学实验结果结合，提出了解释生命现象的“精气学说”。他认为，人体有三种“管道”：动脉、静脉、神经（他认为是中空的），这三种“管道”输送血液和两种“精气”：“生命精气”和“动物精气”。静脉输送血液，动脉则输送心脏产生的“生命精气”，神经输送肺部产生的“动物精气”。血液和两种精气被送到全身，发挥营养和运动功能。

盖仑（Claurissimus GaIen．约130—200年）时，人体解剖被严格禁止，他解剖过大量动物。他用实验证明，动脉里含有血液，发现了喉返神经的作用，医术高明，受到时人的赏识。

拜占庭帝国的名医潘托里蒙

拜占庭帝国又称东罗马帝国。拜占庭文化是希腊罗马文化的继承。拜占庭的医学家多是医学百科全书的编纂者，他们收集了古代医学丰富的遗产，并加以系统化。图为名医潘托里蒙，同时他也是位修士。

受到时代的制约，他不可能没有错误。他认为伤口化脓是伤口愈合的标志。而他最大的错误是虚构了“三精气说”。他发展了埃拉西斯特拉塔的精气说，认为人体内有三种“精气”，即“自然精气”、“生命精气”和“动物精气”。食物经过消化，变成“乳糜”，经静脉输入肝脏，形成血液，并加入在那里产生的“自然精气”，再由静脉将充满“自然精气”和营养物质的血液送到身体各部；同时心脏产生的“生命精气”加入动脉血中，并由动脉通至全身；有一部分动脉血送向脑，脑产生的“动物精气”由神经传送到全身，他认为神经也是中空的。这些“精气”送至全身被组织利用，剩下的“废气”由呼气排出体外。他认为动脉、静脉并不互相沟通；左右心室间隔上存在着许多纤细的、肉眼看不见的“小孔”，血液可以通过这些“小孔”不断地从右心房“渗”向左心室。

（2）古希腊哲学与医学的关系

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哲学的兴起为医学的诞生奠定了基础。此时，社会发展到奴隶制社会。人们力图从哲学角度来探寻生命宇宙的本质和来源。当时的哲学家基本都是知识渊博的人，他们对传统的神造万物观念提出挑战，进而寻求比较科学的解释。

“自然科学”之祖泰勒斯（约公元前4世纪）就提出世界的本源是水，他认为水是一切物质的基础。其他古希腊哲学家也相继提出了类似唯物主义的世界观，认为世界是由不同的物质起源的。这就为医学的兴起提供了强有力的观念支撑。

著名的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年轻时有一段时间从事生物学研究。在其著作中，已提出类似达尔文的进化论的观点，他也曾尝试解剖过一些动物的尸体，这可以说是比较解剖学的雏形。关于解剖尸体，亚里士多德也绘制了相应的内部器官图，虽然不尽准确，但它是对后世医学的极大鼓励。

（3）古罗马的医学

古罗马帝国医学的兴起，是在亚历山大里亚衰落之后开始的。它与古希腊的医学有着一定的继承和影响关系。当时的古罗马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大帝国，国家组织中最显著的就是常备的军队。为了保持军队的战斗力，罗马帝国已有军医机构。为防止流行病，罗马帝国设有“医务总督”的职位，作为政府行政机关的官员，他们还负责举行考试，批准经政府许可的医生开业。

罗马出于对公众健康的关注，也发展了较高的市政公共卫生。他们利用奴隶劳动修建了城市的水道（罗马的饮水由九条输水道用管子从市外送入）、下水道和浴场。在著名的“十二铜表法”中，还禁止在市内埋葬，并指出要注意饮水卫生等。这些都对医学的发展提供了政治上的保障。

古罗马时代的医学发展，与古希腊时代的医学有继承性的联系。公元前2世纪,罗马人占领了原来希腊的地区──巴尔干半岛南部，有很多希腊医生迁居到罗马，如罗马最著名的医生盖仑（约129～199），原籍就是希腊，他对希波克拉底的著作很有研究。

盖仑既重视理论知识，也很重视实践经验。由于当时禁止解剖人体，他做了大量的动物解剖。即便如此，他仍发现了许多前人未知的现象，尤其是在肌肉、脑神经、心血管方面曾进行活体解剖实验。但是盖仑的观点里混有“目的论”观点，即认为自然界中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人的构造也是由于造物者的目的而设。由此出发，他说道：左心壁比右心壁厚也比右心壁重，是为了控制心脏的垂直位置；动脉壁是致密的，是为了更好地保持动脉壁内的微小气体散出。这种天定命运的学说，被后世接受并演化成教条，阻碍了科学发展。

在治疗方面他重视药物治疗。他发现草药中含有大量有益的成分，可以用于制造医学药物。他还有自己专用的药房，通过试验来研究如何利用植物药配制丸剂、散剂、煎剂、酊剂等各种类型的制剂，并储备以待用。他创制的许多复方被称为“盖仑制剂”，至今应用简单的物理方法制备的制剂仍沿用此词。

医生照顾士兵

这是一幅古罗马的浮雕，描绘的是一名古罗马的医生在照顾受伤的士兵。

由于中世纪欧洲教会的封建统治，将权威神圣化，他的正确的或错误的观点都被重复引用，统治欧洲达1400多年。盖仑的著作范围广泛，数量也多，许多作品（尤其是哲学和文学作品）已遗失。重要著作有《论解剖操作程序》、《论医学经验》、《论自然力》等。

医学的黑暗时期

（欧洲中世纪，5世纪至15世纪）

1.教会与世俗在医学方面的竞争

随着罗马帝国逐渐走向衰落，希腊罗马医学的核心价值和精神——科学态度和以自然哲学的方法对自然、人、生命和疾病的探索，也开始出现转变。盖仑的著作和思想被他的后继者以僵化方式接受并继承，古典医学的核心精神在继承过程中逐渐散失。

中世纪时期，最早的医学校是由意大利南部港市萨勒诺（Salerno）创办的，这所学校对传播医学知识和提高医学的地位功不可没。公元9世纪，萨勒诺医学校已经成为欧洲著名的医学校，并在11至12世纪达到辉煌。因为中世纪存在严重的宗教束缚，促使医学从僧人转向世俗的人，出现了以萨勒诺学院为代表的萨勒诺学派。他们开始对教士的权力发起挑战，主张医学学习和应用的普遍性。

教会修道院和阿拉伯学者以各自的形式保存了一部分古代文化，构成中世纪欧洲文化和科学文化迈向启蒙时代的基础。医学知识的积累和医学世俗化在修道院内由修道士逐步完成，最终表现为医院的出现和大学医学教育的兴起。而世俗医院的出现和发展也是在摆脱修道院医院的束缚之后，才逐步获得真正的活力。

2.传染病流行与卫生检疫制度的建立

中世纪时，传染病多次流行于欧洲，给当时的人们造成了很大的恐慌。其中麻风病、鼠疫的猖狂，被广泛反映在各类作品中，引起了国家的高度关注。为了对付大范围的疫情，很多国家建立了卫生检疫制度，修建了隔离医院等设施，来防止疫情的扩散。

总之，欧洲中世纪的医学是在宗教和迷信的双重重压下发展的，但是仍旧取得了缓慢的进步，为以后医学的普及打下了基础。

文艺复兴时期的医学

（15世纪至16世纪）

西方在经过了封建主义的发展之后，于16世纪左右，手工业和商业发展起来，生产力的增长促进了对新市场的寻找。

市场的繁荣和发展，造就了资本主义的兴起。这一现象首先促使了意大利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阶层的出现。他们敢于向传统的教会思想挑战，反对宗教迷信的束缚。他们的口号是“我是人，人的一切我应该了解”，以此来反对宗教神学的统治。他们一方面传播新文化，一方面竭力钻研和模仿古希腊的文化，因此他们的活动标志着“文艺复兴运动”的开始。1543年哥白尼经过重重艰辛出版了《天体运行论》，它是哥白尼30年来亲身观察的结果，标志着科学史上文艺复兴的开始。

文艺复兴运动中，怀疑教条、反对权威之风兴起。医学界也不例外，帕拉切尔苏斯是医药化学运动的始祖。他性格怪异，时常对传统医学家的观点发起挑战，以他为代表的医学家在医学界发动了医学革命。

哥白尼像

1543年哥白尼出版了《天体运行论》，标志着科学史上文艺复兴的开始。

中世纪的医学学校中，主要讲授传统经典名家的作品，如阿维森纳的《医典》、加伦和希波克拉底的著作等。教师照本宣科，一切墨守陈规，毫无生气。文艺复兴的狂潮，很快就波及医学领域。帕拉切尔苏斯首先发难，他反对体液学说和气质学说，提出硫、汞、盐三元质的说法，并指出人体的生命过程是化学过程。他在巴塞尔大学任教时主张用流行的德语写书和讲演，使医学容易被大众所接受，这是一次伟大的改革。他重视实践，反对烦琐的经院哲学，反对中世纪的传统和权威观念。他勇敢地与墨守陈规和盲目崇拜进行斗争，甚至在学生们面前公开焚毁了加伦和阿维森纳的著作。他说“没有科学和经验，谁也不能成为医生。我的著作不是引证古代权威的著作，而是依靠最大的教师——经验写成的”。

西方封建社会时期，各民族是禁止解剖尸体的，认为这是对神圣上帝的大不敬，因此人体解剖学没有得到发展。这个时代的医书中，解剖图几乎全是根据动物内脏绘成的。而文艺复兴时代的文化，以人为中心，反映在医学领域内，就是对人体构造的重视。这要求对人体进行基本的了解。

首先革新解剖学的是意大利的达·芬奇，他忠于自然，强调只有了解自然，才能了解人。因此对人的了解，首先要从了解人体的自然构造开始，尤其需要了解骨骼与肌肉，于是他开始从事人体解剖。他所绘制的700多幅解剖图，传至今日只有150余幅，画得大都准确、优美。

根据在实践中的亲身观察来写作人体解剖学教科书的是维萨里。维萨里肄业于卢万大学，后转入巴黎大学。当时，巴黎虽然受到欧洲文艺复兴运动的冲击，出现新思潮，但是旧传统的影响仍旧很深。这两所大学讲解剖学时，仍是教授高坐讲台上，照本宣科地诵读传统医学家的观点。作为实例，则有助手和匠人在台下操作，而且一年内最多只允许进行三四次解剖。维萨里不满足这种状况，曾夜间到野外去盗窃尸体来进行解剖。当时意大利的帕多瓦大学有欧洲最好的解剖教室，于是他就到那里任教。1543年，他将工作中积累起来的材料整理成书，公开发表。这本书就是《人体构造论》。维萨里虽受到当时保守派的强烈指责，但是在半个世纪里他的观点为人们普遍接受，他的学生们继承和发展了解剖学。

为患者治疗的理发师

中世纪，由于手术操作被认为污秽而受到轻视，一般的外科手术都由理发师进行。图为一个理发师兼医生正在为患者治疗。

中世纪，由于手术操作污秽而受到轻视，一般的外科手术都由理发师进行。法国外科医生帕雷就曾是理发师，他曾任军医，在战伤处理中，用软膏代替沸油处理火器伤，取得了很好的疗效；他还发明了结扎法以取代烧灼法进行止血；做过异位胎儿倒转术；创制过假手假足。他不懂拉丁文，又不信仰天主教，他的作品都用本国文字（法文）写成。其意义不仅在于其医学上的革新，还在于它有助于普通人对医学知识的了解。作为教会用语，拉丁文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它的使用仅限于有知识的教会人士，而教会人士垄断了医学知识，所以用法语写作就相当于间接地进行了医学知识的传播。

梅毒螺旋体

梅毒螺旋体是梅毒的病原体，因其透明、不易着色，故又称苍白螺旋体。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医学家和诗人吉罗拉摩·法兰卡斯特罗，在其1530年出版的叙事长诗中，讲述了一个叫西菲利斯的牧羊人染此恶疾的故事，描述了此病的症状和治疗方法。西文中梅毒（西菲利斯）一词也因此得名。

14世纪至16世纪，传染病非常流行，曾夺去无数人的生命。这时意大利人弗拉卡斯托罗提出有关传染病的新见解，认为传染病是由一种能繁殖的“粒子”造成的，即后来的传染病病原微粒学。同时还指出了三条传染途径：直接接触（如疥疮、麻风等）；通过污染物间接传播，包括衣物、被单等；通过空气传播（与呼吸道传染病关系很大）。这就是弗拉卡斯托罗创导的“病芽”学说的主要思想，是近代微生物学的先声。

总之，16世纪欧洲医学摆脱了古代权威的束缚，开始独立发展，其主要成就是人体解剖学的建立。这既表明一门古老的学科在新的水平上复活，又标志着医学新征途的开始。

发展迅速的现代医学

（16世纪后的医学）

1.17世纪的医学

17世纪，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需要，量度观念已很普及。意大利人圣托里奥最先在医疗实践中使用度量仪器，这是医学物理学派的早期代表。他制作了体温计和脉搏计，还设计了一台特殊的类似小屋的椅秤，他可在其中生活、睡眠、运动、进食，以便及时地测量自己体重的波动情况及大小便的量等，这种观测活动不厌其烦地进行了30余年。他发现体重在不排泄时也在减轻，于是猜测其原因是“不易觉察的出汗”，这可以说是最早的人体基础代谢研究。

实验、量度的应用，使生命科学开始步入科学轨道，其标志是哈维发现了血液循环。哈维是医学界敢于向权威提出挑战的一名勇敢的学者，其人毕业于帕多瓦大学。在他以前，帕多瓦大学的解剖学家们曾相继发现并解释了血液在心脏循环的过程。1553年，西班牙学者塞尔维特确认血液自右心室流入左心室时，不是经过中隔上的孔，而是经过肺脏进行了“漫长而奇妙的迂回”。

弥贵尔·塞尔维特

塞尔维特（公元1511—1553年）西班牙医生，文艺复兴时期的自然科学家，肺循环的发现者。

这种观点启发了哈维。为了确认这种观点的正确与否，他最先在科学研究中应用活体解剖的实验方法，直接观察动物机体的活动。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与思考，他在《动物心脏和血液运动》一书中说道：“推理和实验都表明血液是由于心室的跳动而穿过肺脏和心脏的，由心脏送出分布全身，流到动脉和肌肉的细孔，然后通过静脉由外围各方流向中心，由较小的静脉流向较大的静脉，最后流入右心室……因此，有绝对的必要作出这样的结论：动物的血液是被压入循环而且是不断流动着的；这是心脏借跳动起来完成的动作和机能，也是心脏的动作和唯一结果。”这就是著名的血液循环的发现。哈维于1628年发表了著作《心血运动论》。

随着实验的兴起，出现了许多科学仪器，显微镜就是17世纪初出现的。显微镜的发明和使用，大大扩充了人类的视野，把人类的视觉由宏观引入了微观。在这以后，科学家利用显微镜取得了一系列重要发现。

哈 维

哈维，英国生理学家、胚胎学家，于1628年发表的划时代著作《心血运动论》，标志着近代生理学的诞生，同时也奠定了哈维在科学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

意大利人M.马尔皮吉利用显微镜观察动物组织，发现了毛细血管，他还观察过脾脏、肾脏等组织的细微结构。荷兰业余科学家列文胡克也做过许多显微镜观察，最先看到精子、血细胞；他在观察蝌蚪的尾巴时发现血细胞从毛细血管中流过的情形，阐明了毛细血管的功能，这也是他首次在显微镜下发现“细菌”。他和马尔皮吉的观察填补了哈维在血液循环学说中留下来的空白，说明了血液怎样由动脉进入静脉。但是，由于当时的制作工艺、社会观念等的限制，17世纪的显微镜观察很不深入，真正的人体组织学是19世纪才发展起来的。

虽然17世纪生理学、解剖学进步较大，但临床医学方面的重要人物却不多，大部分临床医生仍是些江湖医生，迷信、符咒等一些肤浅的治病方法被理发匠、屠夫等没知识的人所采用。因此，内科学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医术与中世纪相仿，四体液论依然是疾病理论的基础。当时医生多研究解剖学和生理学，似乎忘记了医生的责任，所以17世纪的临床医学家西德纳姆指出“与医生最有直接关系的既非解剖学之实习，也非生理学之实验，乃是被疾病所苦之患者。故医生的任务首先要正确探明痛苦之本质，也就是应多观察同样病患者的情况，然后再研究解剖、生理等知识，以导出疾病之解释和疗法”。同时，他非常拥护希波克拉底关于“自然治愈力”的思想。这既说明了当时临床学还很落后，也表明他对人体抗病能力的重视。

2.18世纪的医学

到18世纪，解剖学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因为医学家已经可以解剖尸体，对人体的正常构造已有了清晰的认识，在这基础上，他们就有可能认识到若干异常的构造。

意大利病理解剖学家莫尔加尼，被认为是病理学之父。他于1761年发表《论疾病的位置和原因》一书，从解剖学的立场解释疾病的原因和进程，描述了疾病对器官的影响，并且据此对疾病原因作了科学的推测。他把疾病看作是局部损伤，而且认为每一种疾病都有它在某个器官内的相应的病变部位。这是医学上“病灶”的最早由来。在他以后的医师才开始用“病灶”来解释症状，这种思想对以后的整个医学领域影响甚大。

正在为病人接种牛痘的詹纳

爱德华·詹纳，牛痘接种法的创始人。1796年他用牛痘疹的脓浆，当时他称之为“病毒”，首次试验给一名8岁儿童接种，预防天花获得成功。

18世纪后半期，奥地利医生奥恩布鲁格发明了叩诊。他家乡的肺部疾病特别是肺结核的发病率较高，在尸体解剖中常发现，患者的胸腔里充满了积水。奥恩布鲁格从他父亲常用手指敲击大酒桶、根据声音猜测桶里的酒量一事中得到启发，将这个方法用在人的胸腔，以寻找“病灶”。经过大量实践观察，包括尸体解剖追踪，他创立了应用至今的叩诊法。但叩诊法的推广应用，还是19世纪的事。

18世纪的临床医学教学也兴盛起来，莱顿大学在医院中设立了教学病床，布尔哈维成了当时世界有名的临床医学家。他在病者床边结合具体病情进行理论讲解，使莱顿成为当时医学教育的中心。布尔哈维充分利用病床教学的方法，对当时的医学教育是一种革新和突破，在医学史上写下了重要的一笔。预防医学在18世纪也得到较大的发展。英国人詹纳发明牛痘接种法就是18世纪预防医学的一件大事。16世纪中国已用人痘接种来预防天花。18世纪初，这种方法经土耳其传到英国，詹纳在实践中发现牛痘接种比人痘接种更安全。他的这个改进增加了接种的安全性，为人类最终消灭天花作出了贡献。

总之，18世纪由于思想上机械唯物主义的形成，生产上产业革命的胜利，对医学产生的影响是深刻的。最重要的贡献就是建立了病理解剖学，从此，医学界彻底抛弃了四体液学说，西医开始以新的理论体系发展。此外，牛痘的发明是医学史上的一件大事。这是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消灭的第一种传染病。公共卫生和社会医学方面，只是引起了人们的重视，其真正解决则是依赖于19世纪基础医学的进步。

3.19世纪的医学

18世纪末至19世纪，科学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一系列新的科学现象被发现，一系列新的科学观念被提出。科学领域的这些新突破也激发了医学领域。此外，新的科技造就出了新的器械，医学的硬件设备得到了保证。在这种背景下，19世纪初，细胞学说被提了出来。到19世纪中叶，德国病理学家菲尔肖倡导细胞病理学，将疾病研究从以前的病变组织深入到细胞层次。而且他强调动态发展观点，在《细胞病理学》一书中由发炎、癌变、变性、营养、肥大等病理过程出发来立论，这样就把医学引向了科学。其学说的基本原理包括：细胞来自细胞；机体是细胞的总和；疾病可用细胞病理来说明。

听诊器

希波克拉底在著作中记载了医生用耳贴近病人胸廓诊查心肺声音的诊断方法。发明听诊器的是法国病理学家、临床医学家拉埃内克，他从希波克拉底的著作中，得到心肺可以听诊的启示，制作了纸质听诊器和木质听诊器。图为现代听诊器。

19世纪中叶，由于发酵工业的需要，再加上物理学、化学的进步和显微镜的改进，细菌学也随之诞生了。法国人巴斯德开始研究发酵的作用，后研究微生物的类型、习性、繁殖、作用等，奠定了工业微生物学和医学微生物学的基础，并开创了微生物生理学。德国人科赫发现霍乱弧菌、结核杆菌及炭疽杆菌等，并改进了培养细菌的方法和细菌染色方法，还提出科赫三定律。他们的工作奠定了微生物学的基础。

随着人类对细胞、细菌的研究和一些相应设备的出现，在19世纪后30年细菌学时代来临了，在此期间先后发现了大多数主要致病菌。巴斯德除了发现其著名的“巴斯德效应”（即呼吸会抑制发酵的作用）外，还研究了鸡的霍乱、牛羊炭疽病及狂犬病等，并用减弱微生物毒力的方法首先进行疫苗的研究，从而创立了经典免疫学。以后，在巴斯德研究所工作的俄国人梅契尼科夫，通过研究动物血液（包括人类血液）发现了“吞噬细胞”（即“白细胞”）。在此基础上，他系统阐述了吞噬现象及某些传染病的免疫现象；提出了微生物间的对抗和它们变异的论述。20世纪初，他在对大肠的研究过程中又发现乳酸菌与病原菌的相互拮抗，并用乳酸菌制剂来治疗某些肠病。他对早期免疫学作出了很大贡献。

19世纪初期，在药理学方面，主要是对一些植物中的天然药物活性成分的提取。例如，1806年由鸦片中提取出吗啡；1819年由金鸡纳树皮中提取出奎宁；至19世纪中叶，尿素、氯仿等已合成；1859年水杨酸盐类解热镇痛药合成成功；19世纪末精制成阿斯匹林。其后各种药物的合成精制不断得到发展，因为这些合成药物的不断出现和应用，人们开始研究药物的性能和作用。

19世纪，人们应运物理、化学

哈维向国王讲解血液循环

威廉·哈维曾经是查理一世国王的御用医生，图中他正在向国王讲述血液循环的理论。

的理论和实验方法研究机体，从而逐渐兴起实验生理学。它是以临床医学和生理学为基础，以动物实验为手段的一种新型生理学。法国人马让迪、德国人弥勒和法国人贝尔纳先后用动物实验对神经和消化等系统进行了大量生理研究。他们的工作为现代生理学研究奠定了科学基础。

当时不仅试验生理学得到了较快发展，临床医学也由于相应学科的发展而得到发展，比如病理解剖学和细胞病理学对临床医学的影响。此时的临床医学开始启用一些新的诊断方法，它特别注意对内脏器官病理变化的研究和诊断，想尽各种方法寻找“病灶”，使诊断方法不断充实，诊断手段和辅助诊断工具不断增多。到19世纪末，检查工作又慢慢地开始从直接观察病人转变为研究化验室的检验结果。

发明听诊的是拉埃内克，他是法国病理学家、临床医学家。他从希波克拉底的著作中，得到对于心肺可以听诊的启示。他完善了听诊器的制作：听诊由最初的用耳直接听诊，到后来的纸质听诊器和木质听诊器。他在许多病人中进行验证，研究用听诊器发现的各种最微小的现象，并进行了许多尸体解剖，把解剖结果与临床现象相对照，从而改进了听诊法。1819年，他发表论文《间接听诊法》，并根据这种新的检查方法来诊断肺和心脏的疾病。

临床诊断取得的显著成绩与一些诊断辅助手段的应用是密切相关的。19世纪时，许多临床诊断辅助手段如血压测量、体温测量、体腔镜检查开始应用。利用新的照明装置和光学器具，一系列光学器械相继发明和使用。较早的有德国人赫尔姆霍茨的检眼镜，接着喉镜、膀胱镜、食管镜、胃镜、支气管镜等先后发明，这丰富了临床内科诊断手段，并使其后对体腔内的治疗成为可能。

19世纪之前，外科非常落后。手术中常出现的疼痛、感染、出血等主要问题未得到解决，这限制了手术的数量和范围。19世纪中叶，解剖学的发展以及麻醉法、防腐法和无菌法的应用，对外科学的发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首先是麻醉法的发明。1800年，英国化学家戴维发现了第一种麻醉药：一氧化二氮，以后其他麻醉制剂开始陆续出现。在19世纪中叶一氧化二氮、乙醚、氯仿相继被用作全身麻醉药，外科手术能够在无痛情况下施行，外科学取得重大进步，这也是外科手术学得以发展的前提。19世纪末又发明了局部麻醉的方法，克服了全麻手续繁杂、副作用多的不足。

巴斯德

路易斯·巴斯德（公元1822—1895年），法国微生物学家、化学家。他研究了微生物的类型、习性、营养、繁殖、作用等，奠定了工业微生物学和医学微生物学的基础，并开创了微生物生理学，在战胜狂犬病、鸡霍乱、炭疽病、蚕病等方面都取得了成果。

巴斯德和科赫建立起微生物学（即细菌学）之后，外科学也才真正建立起消毒防腐的观念。当时，创伤手术后的化脓并发症是最麻烦的事，在巴斯德发现病原微生物以前，维也纳的产科医生塞梅尔魏斯于1847年证明，产褥热的真正原因是手和产科器械带进了感染病菌，主张用石灰水洗手以便消毒。

根据巴斯德的发现，英国外科医生利斯特认为伤口中的腐烂和分解过程是由微生物所引起的。针对这种现象，1865年，他发明了石炭酸消毒法和蒸汽消毒法，并用该办法进行复杂骨折手术获得成功。他还用石炭酸消毒手术室、手术台、手术部位和伤口，并用复杂的包扎法包扎伤口。防腐法尽管大大地减少了创伤化脓和手术后的死亡率，但还是没有完全解决伤口的感染问题。 1886年，贝格曼采用热压消毒器进行消毒，才标志着真正进入了无菌手术的时代。止血方面也有些初步进步，如止血钳、止血带以及血管结扎方法的应用等。

总之，19世纪由于自然科学的进步，医学也取得了多方面的进步，给今日的西医学打下了基础。

立克次氏体

1909年，美国病理学家霍华德·泰勒·立克次（公元1871—1910年）首次发现落基山斑疹伤寒的独特病原体，并感染致死，故名立克次氏体。

4.20世纪的医学

20世纪资本主义国家在海外的扩张，带来了新的医学问题，也对其进行了一定的研究。此外，两次世界大战给人类造成了巨大的肉体和精神创伤，因而促使外科，尤其是战伤外科有了较大发展。

科学技术上的重大革新，促使医学往细微化方向发展。医学和科学技术的结合越来越密切。总体来说，20世纪医学的特点是医学分科专门化，而这是医学高度发展的必然结果。X射线、镭元素等的使用从其他学科向医学的过渡，标志着化学元素在医学扫描方面的运用。

19世纪最后30年是细菌学的年代，绝大多数致病细菌都被发现。进入20世纪，由于显微镜的改进，使得更多的微生物被暴露在我们眼前。螺旋体和病毒的发现是这一时期微生物学方面最主要的发现。

1905年，肖丁和霍夫曼在梅毒性下疳的分泌物中发现了梅毒螺旋体。从此，螺旋体开始频繁出现在医学领域。病毒是一种比细菌更小的微生物，发现它的人是俄国的伊凡诺夫，后来洛塞弗和弗拉斯在1898年研究动物“口蹄疫”时也发现这种病的病毒，但是当时并没有完成对该病毒的培养，之后人们对病毒才有条件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微生物中立克次氏体的被证明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20世纪初期，人们开始逐步认识到立克次氏体和立克次氏体病。其名称来源于美国病理学副教授立克次，他于1909年研究落基山斑疹热时首先发现这种病毒。立克次氏体是介于最小细菌和病毒之间的一类独特的微生物，它们的特点之一是多形性，可以是球杆状或杆状，还有时出现长丝状体。一般可在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到。在医学领域对它的不同类型进行了研究，人们已经可以预防这类疾病了。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由于有机化学的进步，生物化学研究取得了显著进步。他们研究了蛋白质的化学组成，以后又分离出各种氨基酸。维生素作为生命活动的基本物质之一，在20世纪初被发现。它被发现之后，人们对人体生命所需要的基本物质的了解才更加全面。此后，维生素对人类生命的重要意义不断得到深入地研究。维生素的分类及其不同的功能在营养学方面开始占据重要位置。总之，到20世纪上半叶人类才对维生素有了认识。由于营养学知识的进步，人类弄清了各种营养缺乏的病因，使人类有可能采取强化食物的措施来预防营养缺乏症。

内分泌方面在20世纪的突破是各种激素的发现，比如胰岛素、甲状腺素、孕激素等。对它们的提取和使用解决了医学上的很多疾病，并为新的研究提供了研究方向。治疗学方面主要是各种药物的研制和使用。药物的使用方法除以前的口服、吸入、涂搽等，又发展了注射法。20世纪上半叶，出现了化学疗法并发明了抗生素，这是20世纪药物学和治疗学上的重大突破。对于很多药物疗效的评价，人们的医学观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20世纪初，德国人克雷丕林曾用著作和演讲等方式介绍精神病的分类法，并阐述了早发性痴呆的意义，使精神病学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维也纳的弗洛伊德以其精神解剖学说（无意识、前意识和意识）、本能学说（“性力”和“情综”），精神结构学说（本我、自我和超我），形成了精神分析学派，认为精神作用影响潜在意识，性的本能与这种作用有重要关系。他的学说不仅对精神病学、心身医学，而且对心理学以至整个西方文化产生了重要影响。

美国精神病学家梅耶创立了精神生物学派，把病人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来理解和认识，认为精神病是适应习惯遭到破坏所引起的人格不平衡造成的。俄国的巴甫洛夫学派以条件反射为中心的高级神经活动学说，对精神病提出生理学解释，成为当时盛行的“行为疗法”的理论基础之一。

20世纪30年代以前，有效的精神疗法很少。医生们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实验，其中胰岛素疗法和电休克疗法成为在化学治疗应用之前精神病的两大治疗方法。

20世纪科技的突飞猛进，促使医学方面出现了一些新的学科，比如分子生物学和医学遗传学的诞生。新技术促使生理、病理及其他医学问题都可以在分子水平上进行探讨，分子生物学就是从分子水平研究生命现象的一门科学。这个概念由韦弗和阿斯伯利分别于1938年和1947年提出，而DNA（脱氧核糖核酸）分子结构的发现，被誉为20世纪以来生物科学中最伟大的研究成果，是整个生物科学中的重大革命。

医学遗传学在20世纪之前一直受到忽视，早在1865年奥地利牧师孟德尔就进行了豌豆杂交试验，发现了遗传分离规律和自由组合规律，但未受到重视。直到20世纪初欧洲三位生物学家各自重新发现了孟德尔定律，才引起科学界重视。这是医学遗传学的先声，之后医学遗传学开始发展起来。关于人类ABO血型的遗传理论是最早的医学遗传学的发现。随后研究更加深入，推动了对人体的细胞、DNA等与遗传的关系的认识。

纵观整个西方医学的发展史，可以看出16世纪之前的西方医学是没有系统性的，而且受到神学和各种迷信的严重阻碍，真正可以称为现代西方医学关键性发展阶段的是16世纪及之后的各个时期。西医学经过长期的酝酿后，在16世纪解剖学的基础上，经过了17世纪的生理学，18世纪的病理解剖学，19世纪的细胞学、细菌学等的发展，以及19世纪末和20世纪的临床医学的发展，才成为今日的医学学科。

特别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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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 of Contents

总 序

导 读

第一章 古代医学论

第二章 气候水土论

第三章 流行病论

第四章 箴言论

第五章 营养论

第六章 预后论

第七章 急性病摄生论

第八章 神圣病论

第九章 医学艺术论

第十章 呼吸论

第十一章 礼仪论

第十二章 生齿期论

第十三章 外科论

第十四章 头部外伤论

第十五章 溃疡论

第十六章 痔论和瘘论

第十七章 骨折论

第十八章 整复论

第十九章 自然人性论

第二十章 体液论

第二十一章 格言医论

第二十二章 摄生论

第二十三章 饮食论

第二十四章 运动论

第二十五章 梦 论

附录 西方医学发展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