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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 编辑推荐

- 作者简介

- 内容简介

- 推荐者简介

- 对本书的赞誉

- 经济学的性质与范畴

-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1)

-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2)

- “经济人”(1)

- “经济人”(2)

- “经济人”(3)

- “经济人”(4)

- 市场与非市场行为

- 价格分配——市场制度

- 组织内的行为

- 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

- 经济制度的要素

- 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1)

- 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2)

- 分析工具表21最优化问题VS均衡问题

- 均衡：供求分析(1)

- 均衡：供求分析(2)

- 均衡：供求分析(3)

- 均衡：供求分析(4)

- 均衡：供求分析(5)

- 均衡：供求分析(6)

- 均衡：供求分析(7)

- 均衡：供求分析(8)

- 均衡：供求分析(9)

- 均衡：供求分析(10)

- 求最优(1)

- 求最优(2)

- 求最优(3)

- 求最优(4)

- 求最优(5)

- 求最优(6)

- 求最优(7)

- 求最优(8)

- 求最优(9)

编辑推荐

经济学家张五常作序并推荐！

美国三十多年来同级教材销量之冠!

再版七次的畅销经典教材！

作者简介

杰克.赫舒拉发（Jack Hirshleifer）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卓越经济学教授和名誉退休教授。

在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著作《不确定性与信息分析》和《力量的黑暗面》。美国文理科学院和计量经济学会的会员，曾任西部经济学会的会长、美国经济学会的副会长，后者曾提名他为2000年的卓越会员。曾供职于《美国经济评论》、《经济行为与组织期刊》和《生物经济学期刊》的编辑部。

内容简介

本书紧紧围绕价格问题，不但向我们展示了经济学的全貌，而且还包含了100多个真实世界的例子，现实了经济分析不仅可以应用于主流的经济学题材，也可以应用于政治、历史、生物、家庭以及其他很多领域。本书有助于学生培养经济学思维，把经济学应有到日常生活中。

推荐者简介

张五常：国际知名经济学家，新制度经济学和现代产权经济学的创始人之一， 1982年至今任香港大学教授、经济金融学院院长。1959年到洛杉矶加州大学经济系学习，其后攻读硕士、博士学位，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经济系，获博士学位。1991年作为唯一一位未获诺贝尔奖的经济学者而被邀请参加了当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

对本书的赞誉

我是杰克&#8226;赫舒拉发的学生。我在他的指导下撰写了关于佃农理论的博士论文。后来我还撰写了关于外部性、渔业、盲婚娶妾的婚姻风俗、苹果与蜜蜂、价格与租务管制、专利与商业秘密、戏院座位票价、公司与合约以及无数精确推断并有力解释了中国经济改革的文章。所有这一切都是萌芽于46年前我旁听了杰克晚上在UCLA的一个小房间里讲授的价格理论课程。当时他准备的课程讲义就奠定了《价格理论及其应用》一书的基础。那些讲义的魔力在此书第7版里仍是栩栩如生。

——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

从覆盖性、清晰性和睿智性来说，这是今天你能获得的最好的微观经济学教材。书中迷人的例子展示了微观经济学的重要与美妙之处。本书重点特出却又不失精确。

——陶德&#8226;桑德勒 南加州大学

《价格理论及其应用》是经典之作，但每一版本都屡有新意。此版有两大强项：其一是教导读者如何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无论是初级入门还是加深认识；其二是它有大量例子，取自最好、最新的经济学研究。

——埃里克&#8226;拉斯缪森印第安纳大学

这本经典教材的第7版继承了杰克&#8226;赫舒拉发在此书早期版本中开创的传统。它不仅仅是教导微观经济学中的基本知识，还使学生对这一学科深入洞察，学完之后对微观经济学所为何物有了清晰和丰富的理解。

——迈克尔&#8226;沃尔德曼康奈尔大学

书中有着数量与种类繁多的例子和应用，这一点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它们必将是学习这一学科的无价之宝，并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阿伯西内&#8226;穆素 艾塞克斯大学

这是最优秀的微观经济学教材的新版，让我们重新洞识大量的有趣题材。本书趣味横生，用语轻快活泼，宜于阅读。书中明晰的分析使学生轻易就能明了并理解其主旨。

——保尔 J.萨克 克莱蒙研究大学

经济学的性质与范畴

第一章经济学的性质与范畴

经济学关注行为选择。每个行为都有它的正与负、增与损、收益与成本。你想学网球吗？这种运动可以强身健体，但也会占用你的学习时间，损伤你的关节。放弃学业去工作又如何？你可能现在钱赚得多，但以后收入却不高。企业、政府也要进行选择。无论是微不足道（如你家附近的市场给马铃薯定价），还是影响重大（如国会决定宣战），总有正当的理由去支持或反对这些行为。面对如此针锋相对的意见，个人、企业或政府该如何决策？经济学展示了如何通过对成本与收益进行系统的评估，从而确定最优的行为。

没有什么决策是在真空中进行的。其他人会对你的决策作出反应。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就意味着要同时考虑这些反应。一家律师事务所提高其收费标准，会导致客户流失到它的同行对手那里去，于是提高价格最终并不一定能增加利润。或者设想一下国会为了推广互联网的使用，要求网络服务供给商（ISPs）收取低廉的价格。我们要先了解ISPs会如何反应，然后才能推断这是不是好事。供给商可能会降低服务质量，以致消费者想联网的时候总是忙音。（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个信手拈来的例子，但租金管制也有类似的情况。在物价普遍上涨的通胀时期，租金管制不让住宅租金上升，使屋主不愿供给和保养出租的房屋。）

经济学曾被称为“忧郁的科学”

（经济学）不是快乐的科学……不，那是沉闷、荒芜，实际上是相当可怜、烦人的科学：我们能美其名曰的只是“忧郁的科学”。——托马斯·卡莱尔（Thomas Carlyle）（1795~1881）。这大概是因为经济学家常常带来坏消息。例如，一旦把所有后果都考虑进来，某项表面看起来颇具吸引力的项目或计划可能就并非如此美妙了。

表11列举了大量个人或社会的问题，以及一些所谓的“解决方案”，还列出了经济学家会指出的可能出现的恶果。你能列出其他可能的反对意见吗？另一方面，你能想出可以反驳这些反对意见的论据吗？

表11寻求社会问题的解决方案

问题解决方案可能的恶果本国的钢铁生产者受到进口竞争的威胁对进口钢铁开征关税a钢铁价格上升，使用钢铁的产业成本增加，只好提高价格

b由于卖给我们的钢铁减少，外国人减少购买我国的出口品住宅租金上升，穷人住不起像样的房屋冻结住宅租金a屋主吝啬于维修保养

b从长期看，用于出租的房屋的建造量减少女性的工资低于男性推行“同工同酬”法律，规定从事同类工作的男性与女性获得相同的报酬a雇主不太愿意雇佣女性

b厘定工资时增加了官僚和司法程序的成本捕捉金枪鱼时杀死大量海豚规定本国渔民要使用能让海豚逃脱的特制渔网a消费者要支付更高的价格去购买金枪鱼

b不受本国法律约束的外国渔民会在金枪鱼贸易方面占有更多的份额医疗费用太高要求政府负担一部分医疗费用，尤其是穷人的医疗费用a医生和医院的收费会上涨得比以前还高

b税收将不得不增加(续)问题解决方案可能的恶果很多人服药成瘾加强管制那可提尔的法律a那可提尔的黑市价格上升，迫使上瘾者行窃以满足毒瘾

b那可提尔交易所涉及的巨额金钱利益会导致更多的警察与司法腐败很多人服药成瘾废除管制那可提尔的法律更容易获得那可提尔，且价格更低，会使更多人服用这种药物而上瘾

支持者往往忽略计划和项目中可能存在的缺陷，而反对者则往往无视有利的证据。因为人们站在问题的其中一边时，通常不想聆听相反的论据，因此像经济学家那样思考（即尽量不偏不倚地权衡正面与反面意见），不见得能让你大受欢迎。但它也许能让你更好地作出个人决策，更准确地预计商场上的成败，更中肯地看待社会问题。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1)

第一节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

经济学是一门科学。跟其他科学一样，它由解释（理论）与经验事实构成。其中，理论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真实世界，并对真实世界作出正确的推测；而经验事实则可能支持理论，也可能推翻理论。更具体地说，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它研究人们作出的决策如何相互影响。经济学研究诸如以下的问题：资本利得税减少会使股票市场上涨吗？提高关税会增加消费者的福利吗？加长刑期会减少犯罪吗？离婚变得容易会提高女性地位吗？高价（意味着销售量较低）战略会比低价战略给企业带来更多利润吗？

愤世嫉俗者可能不肯承认经济学是一门科学。他们会这样埋怨：“经济学家们总是意见相左，让人难以相信经济学已经获得了科学的真理。而且，如果经济学能科学地推测财经和商业事件，那为什么经济学家没有全都致富发达呢？”

人们很容易会夸大经济学家之间的分歧。争论可以成为新闻，意见一致却罕有报道。绝大部分的经济学家都同意：价格管制会导致短缺，自由贸易能提高国际分工水平，滥印纸币会引发通胀。

不过，在科学理论上意见一致并不必然意味着在政策上也意见一致。参见后面“实证分析VS规范分析”一节。然而更重要的是，不同的意见对科学进步是十分必要的。在天文学上，哥白尼日心说挑战了占统治地位达千年之久的托勒密地心说；在化学中，解释燃烧现象的燃素理论被拉瓦锡的氧化理论所取代；而在生物学上，创世论被达尔文的进化论所推翻。科学的特征并非普遍赞同，而是愿意用事实验证理论。所有经济学的重要议题（如税收如何影响工作积极性，工会能否提高工人的工资，更强有力的版权保护法能否促进创新）都要不断地接受事实的一再检验。经济学家依然还会意见相左，原因可能是问题太复杂，或者是调查事实的人技术不足，但任何有生命力的科学都存在着悬而未决的议题。

工程师在建造桥梁或大坝之前就已经掌握了十分可靠的理论，以及关于材料强度的大量事实，往往还要加上一个很大的安全系数（50%，甚至100%）。即使如此，桥梁仍然可能倒塌，堤坝依然可能被冲垮。1994年的洛杉矶地震使高强度的高速公路倒塌，可它本来的设计是能经受比这次更强的地震的。再比如，气象学无疑是一门自然科学，但气象学家甚至很少能提前一个星期预测天气。如果允许经济学家在推断失业率或通胀率时，可以像工程师或气象学家那样加上一个如此大的安全系数，人们就不会觉得他们错得离谱了吧。

想详细了解奥利克—西蒙之间的这场打赌，参见John Tierney，“Betting the Planet，”New York Times Magazine，December 2，1990。例子11生态学家、经济学家和统计学家

1990年，生态学家兼畅销书作家保罗·奥利克（Paul Ehrlich）向经济学家朱利安 L西蒙（Julian LSimon）送去了一张57607美元的支票。这是10年前一个赌注的赏金。奥利克虽然不是经济学家，但他却在1968年的畅销书《人口爆炸》（Population Bomb）中作出了很多惊人的预言。例如，该书开篇第一句就是：“我们已经输掉了养活所有人类的战争。到20世纪70年代，成千上万的人将会饿死。”

奥利克的预言完全错了。尽管20世纪70年代中期与末期发生了两次“石油危机”，但整个20世纪70年代仍然是经济显著增长的10年。然而这位作者还是不断获得好评。他在一系列备受瞩目的著作、演讲和文章中预言，很多重要矿产的供给将在1985年濒临枯竭。

与此同时，经济学家朱利安 L西蒙对20世纪70年代和20世纪80年代的预测刚好相反：人类福祉将持续改善，原材料的价格将更趋低廉。西蒙向奥利克提出挑战，以他截然相反的预测打赌。奥利克接受了这一挑战。1980年两人打赌：五种重要金属（铬、铜、镍、锡和钨）的价格经通胀调整后，在1990年是上升还是下跌。经济学家让生态学家挑选商品的种类。结果再次证明经济学家西蒙是对的，而奥利克是错的。20世纪80年代也是繁荣兴旺、原材料价格普遍下跌的10年。生态学家只好服输付钱。

奥利克分析的错误在于他只盯住需求一方，尤其是只看到世界人口的增长（更多嗷嗷待哺的嘴巴）。而朱利安·西蒙则对经济学有更深刻的理解，同时考虑到供给一方。人口更多意味着嘴巴更多，但同时也意味着手脚和头脑更多。西蒙还考虑到其他有利的经济趋势，如各国经济的自由化程度更高，国际贸易不断增长。

于是，经济分析的推测力得到了证明。然而，保罗·奥利克还继续出版大受欢迎的书籍，一如既往地错误预言着未来的环境末日。而朱利安·西蒙也常常作出正确的分析和可靠的经济预测，直至1998年辞世。这些分析与预测结集为《没有极限的增长》（Ultimate Resource）（第2版，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98年）。但他的书没有一本畅销。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经济解释是：这两位作家提供的是不同的商品。朱利安·西蒙提供的是正确的经济分析。保罗·奥利克从事的则是另一个行业，差不多等同于恐怖小说作家（如史蒂芬·金［Stephen King］）。显然，最终以卖书而论的话，恐怖小说的需求远超可靠的经济分析。

后来丹麦的统计学家比约恩·隆伯格（Bjorn Lomborg）进行了深入详尽的研究（《多疑的环境保护主义者》［The Skeptical Environmentalist］，剑桥大学出版社，2001年），再次证实了西蒙的结论。隆伯格最初是想推翻西蒙的分析，最后却发现自己的研究反而是证实了它。尽管世界人口不断增长，人均收入却保持着上升的势头，重要资源的真实价格持续下跌。

这里还有件花边奇闻。发表了这些研究结论之后，隆伯格饱受异乎寻常的人身攻击。有一次他进行公开演讲时，有人把一个奶油派扔到他脸上和衣服上。他甚至被一个在丹麦有官方背景的科学团体诅咒为“知识界的败类”。最终，所有指责都被确凿地推翻了，针对隆伯格的恶意控诉也都被驳回了。（当然，这并不必然意味着隆伯格的估计和推测最终都证明为正确。）

一个教训：正确的经济分析有时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2)

与隆伯格有关的论战的概述见Jim Giles，“The Man They Love to Hate，”Nature，V423，May 15，2003。愤世嫉俗者质疑经济学家的第二点（“为什么你们没能全都致富发达？”）听起来很粗俗，但经济学家对此不能掉以轻心。首先，正如前面的例子所揭示的那样，正确的经济分析并不一定比在心理上富有感染力的错误主张更有市场吸引力。任何领域的科学知识通常都不能确保致富。如果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学过支配球状导弹运动的空气动力方程式，就会因此而提高他的投篮得分吗？不过，这一论点也不能无限延伸。毕竟，如果不能在实践中有所斩获，经济学（或空气动力学，或其他的什么学）的用处又是什么呢？所以，期望通过更好地理解经济学与市场而获得更多的财富，这样的想法是合理的。尽管大部分人的人生成就几乎不可能与体育界的泰格·伍兹（Tiger Woods）或商界的比尔·盖茨（Bill Gates）这些天才们相提并论，但经济学方面的训练应该还是有助于增加收入的。正如下面的例子所示，显然一定程度上确实如此。

例子12男性大学毕业生的收入（按学科分）

下表列出1993年时具有学士学位的男性每年收入的中位数（按学科分）。1993年是最新数据公布的年份。这里只列出部分学科，并对这些学科进行排名。（这份资料也列入了女性毕业生的收入，可惜的是女性的那份表格里没有经济学。）

男性年收入中位数，按学科分，1993年

行业1993年的收入（美元）排名工程学51 6001数学50 5002药学50 5003物理学50 4004经济学48 1005会计学47 8006护理43 5007商科，其他43 0008政治科学与政府41 6009行业1993年的收入（美元）排名心理学40 70010生物学/生命科学39 60011社会学38 80012历史学38 30013英语语言与文学37 60014教育学34 50015视觉与表现艺术32 10016社会福利工作30 60017哲学、宗教与神学29 70018资料来源：Daniel EHecker，“Earnings of College Graduates1993，”Monthly Labor Review，December 1995中的表5。

在上表中，经济学是收入最高的社会科学，排名仅次于包括工程学、物理学、数学和（可能让人十分吃惊的）药学在内的高收入群体。（虽然这里的表格没有显示出来，但药学实际上是女性的高收入学科。）

不能肯定的是，这些高收入是否源于特定的教育资质。要在工程学、数学、统计学或物理学中获取学位，你从一开始就要相当聪明，经济学很可能也是如此。而且，不同职业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其中一些诱人，另一些却令人讨厌。讨债人或刽子手的职业要诱之以高薪才会有人干。可想而知，经济学也受害于这种引人嫌恶的形象，虽然程度可能比较轻微。哲学、宗教和神学排在这张收入分配表的最底层，大概就是因为很多人觉得这种职业是高贵的，所谓“圣职”是也。（第十二章将会研究这种非金钱考虑如何影响职业的工资模式。）总而言之，以下结论看来是合理的：学习经济学物有所值，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可以获得较高的收入。

其他社会科学又如何呢？社会学、人类学、政治科学、社会心理学和社会生物学也试图解释行为。经济学和这些学科的边界相当模糊，部分原因是经济学的推理在这些领域中也派得上用场。人类学家使用经济学的技巧去分析原始人类觅食的选择和生育间隔的决策。政治科学使用成本—收益分析去推测多少市民会去投票，以及他们的投票方式。而社会生物学家则假设经济上合理的战略更能适者生存，并使用经济学的分析去解释现象，如为什么一些动物选择捍卫其领地而另一些则否。（本书将从这些及其他相关的社会科学中选择一些例子来解释经济原理。）

虽然经济学的边界可能有点模糊，但它有着清晰的核心。首先，在个人选择方面，经济学家一般使用“经济人”的基本假设，这是一个假设出来的人，其决策是基于理性地追求自身利益而进行的。其次，经济学集中分析人类的一种交往行为——市场交易。在本书里，我们必须着重于“狭义经济学”，它与前述的核心思想相关。但也存在着超出这些范围的“广义经济学”。经济学家能够（也确实已经）分析非理性和非自私的行为，当然也致力于研究从家庭关系到暴力冲突的一系列非市场的交往行为。

然而，我们要一步一步来，先从经济推理的核心部分开始。

“经济人”(1)

第二节“经济人”

“经济人”这个术语经常用作贬义，含蓄地批评经济推理。由于人们并不总是理性，也并不总是自私，所以批评者就断言经济学是建立在糟糕的基础之上的。但经济学家并非主张理性和自私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绝对事实，他们更多的是以此构建研究的前提假设。无论在什么学科中，前提假设的有效性是由其有用性来评判的。那么，这一假设是否能帮助我们理解市场及其他地方实际发生的事情呢？

理性

“理性行为”在使用中至少有两个含义。其一是指方法，其二是指结果。所谓方法，是指理性行为是经过深思熟虑而选择的，并非基于习惯、偏见或情绪。所谓结果，是指理性行为能够有效地达到目标。这两个含义是不同的。好的方法有时会得到不好的结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罗伯特·彭斯［Robert Burns］。）动物（即使其中一些有点脑子）所能采用的方法看起来挺差劲，却往往很起作用。拿着蝇拍追赶苍蝇的人类总是甘拜下风。但总的来说，我们认为深思熟虑能带来更好的行为。

每个人都在一定程度上有非理性的行为——由于激情、考虑不周、精神缺陷或纯粹是因为过失。那么，怎能在经济学中假设人是理性的呢？只要理性假设有助于推断人的行为，那它就是恰当的。经济学家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虽然并非绝对），理性假设都能起作用。

驾驶车辆涉及多项决策，其中包括是否要横冲直撞。横冲直撞看似非理性，但这取决于驾驶者的目的是什么。理性的人珍视安全，但也珍视其他目标，如节省时间和避免麻烦。

例子 13理性的司机？

一般而言，安全气囊能降低车祸的受伤程度和死亡风险。但是，由于有了额外的安全保障，司机开车比以前更加横冲直撞就很有可能是理性的。

能观察到这种行为的变化吗？史蒂芬·彼德逊（Steven Peterson）、乔治·佛费尔（George Hoffer）和爱德华·谬纳（Edward Millner）验证了弗吉尼亚州1993年两车相撞致死的统计数据。其中有30起车祸，每起车祸所涉及的两辆车中，一辆安装了安全气囊，另一辆则没有。每一起案件的事故确认报告都假设，“肇事者”是开车比较横冲直撞的一方。下面的表格显示，尽管这些事故中只有50％的汽车安装了安全气囊，但30起事故中有22起（73％）的肇事车辆安装了安全气囊。因此，有迹象显示，安装安全气囊增加了司机引发事故的可能性。

有/无安全气囊的两车相撞事故（弗吉尼亚，1993年）

有安全气囊无安全气囊汽车的数量30（50％）30（50％）“肇事者”的数量22（73％）8（27％）资料来源：根据彼德逊等人的文章（262页）整理。

这类单一、少量的证据只能说明有这种可能性，而非事情的最终结果。即使这些结果全都正确可靠，也并不一定意味着要求安装安全气囊的规定是错误的。安装了安全气囊的司机可能真的更喜欢冒险，但是开车更横冲直撞的负面作用并不一定能完全抵消气囊在安全方面的正面作用。

Steven Peterson，George Hoffer，and Edward Millner，“Are Drivers of AirBagEquipped Cars More Aggressive?A Test of the Offsetting Behavior Hypothesis，”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V38 （October 1995）。对于领取残疾救济金的人而言，何时重返工作的理性选择取决于成本与收益。如果残疾的收益增加，你想会怎么样呢？

例子14理性地装病？

根据美国联邦法规，每个州的劳工赔偿计划在赔偿受伤的工人时，其赔偿范围从一定的“补偿率”（通常是受伤前工资的三分之二）到某个特定的最高额。对理性决策者而言，继续伤残所能获得的补偿越高，重返工作的动力就越小。布鲁斯 D梅耶（Bruce DMeyer）、W奇普·维斯卡西（WKip Viscusi）和大卫 L多宾（David LDurbin）做了一项“自然实验”，检验赔偿额的变化是否对重返工作的决策有显著影响。

1980年，肯塔基州把每周补偿的最高限额从131美元提高到217美元，提高了约66％。1982年，密歇根州把最高限额从181美元提高到307美元，提高了约70％。（其他州补偿计划的规定大致不变。）至关重要的是，这些调整只影响到工资较高的工人，因为那些工人收入较高，能从提高补偿上限中获益。

如果继续伤残纯粹只是一个医学问题的话，那么提高补偿上限并不会对重返工作产生影响。但如果把金钱动机也考虑在内，一个理性计算的高工资工人就会比以前更想继续伤残下去。相反，低工资工人由于不受残疾补偿上限提高的影响，所以没有金钱方面的动力去延迟重返工作的时间。

肯塔基州的规定改变后，高工资工人暂时性全残的时间的?位数从4个星期上升到了5个星期，而低工资工人则仍然是3个星期。密歇根州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高工资工人的伤期中位数从5个星期上升到了7个星期，而低工资工人仍然稳定在4个星期。这样，高工资和低工资工人的行为都与理性假设相一致。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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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人”(2)

我们不能草率地得出结论，说那些选择较长时间继续伤残的工人是在装病。以前的工人有些可能是在家庭负担和其他财务困难的压力下，伤患还没有完全痊愈就重返工作。

Bruce DMeyer，WKip Viscusi， and David LDurbin，“Workers Compensation and Injury Duration:Evidence from a Natural Experiment，”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85（June 1995）。这里举了很多理性选择的例子，其中一些的表现方式还颇为出人意料（如开车的例子）。但人们依然经常听说“非理性”行为，有些还是从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那样赫赫有名的经济学家那里听到的。

例子15“非理性繁荣”

1996年12月5日，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艾伦·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表示十分关注股价太高所反映出来的“非理性繁荣”。以历史标准来看，股价确实太高了。20世纪80年代初，道琼斯工业指数只有大约800点，10年之后已经涨到1 800点，1996年12月约为6 900点。虽然格林斯潘发表言论后股市略为下跌，但在2000年初又涨到将近11 000点。

只有在联系实际和公司预期盈利的情况下，才能说股票价格是“太高”或“太低”。在《非理性繁荣》（Irrational Exuberance）（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2000年）一书中，经济学家罗伯特·席勒（Robert Shiller）认为，不仅股票价格创了历史新高，市盈率（P/E）也远超所有历史水平。根据他的数据，经通胀调整后的P/E值，以前最高的时候曾达到32（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前夕），2000年则史无前例地升至了44（根据席勒此书的图12目测估计）。

但其他分析家坚持认为，不同寻常的高股价反映的是目前良好的经济发展（如计算机革命），这些发展确保了生产率持续提高。所以当时并不是很清楚这样的股指水平是否“非理性”。下面的表格显示，席勒的书于2000年出版后，道琼斯工业指数的确下跌了几年，但2004年初几乎又收复了全部失地。股指水平在8 000点、10 000点或多少点上才算是真正的“非理性”，这可是所有投资者（包括本书作者）都真的很想知道的！

日期（1月）道琼斯工业指数200010 940200110 88720029 920日期（1月）道琼斯工业指数20038 053200410 544

人类目标——自私的假设

我们不但假设“经济人”是理性的，而且假设他是自私的。谁能怀疑自私是人类生活追求的一个重要目标呢？（尽管它确实不是人类的唯一目标。）亚当·斯密说：“我们每天所需的饮食，不是出自屠户、酿酒师或面包师的恩惠，而是出于他们自利的打算。”

The Wealth of Nations（1776），Book I，Chapter2。

见Paul HRubin and Chris WPaul II，“An Evolutionary Model of the Taste for Risk，”Economic Inquiry，v17 （October 1979）。

传统的“狭义经济学”并不探究生活目标（即口味或偏好）的起源。在一个社会里，人们可能保护孩子并吃牛肉；但在另一个社会里，人们却保护牛而允许杀婴。但通常来说，人们的目标与偏好确实存在着可以分析的来源。心理学家用人类的原始冲动来解释，原始冲动受到了社会文明的强化或抑制。人类学家分析文化如何协助决定个人的目标；社会学家分析阶级或其他群体的认同感所起的作用;社会生物学家解释人类的口味与偏好是自然选择的进化产物。“广义经济学”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这些学科的刺激，开始研究偏好文化与生物起源。其中一个例子是这样的，十几岁的男孩比同龄的女孩更爱冒险，这一点也从年轻男性有较高的车祸率（因而要缴纳较高的汽车保险费）得到了证实。男性爱冒险在生物学上是有道理的，因为为了吸引异性的注意，男性要与其他男性更激烈地竞争。（第三章会更加详细地讨论偏好的生物学及其他可能的起源。）

另一个问题是，口味和偏好是不是稳定的。在分析对酒精征税的时候，经济学家通常都假设人们对酒精的渴望（一种口味）是稳定不变的。如果这样，对酒精征税会提高喝酒的成本，但不会影响喝酒的欲望。但历史事实证明，酒精的口味变化剧烈是众所周知的。大约在1850年，马太神父在爱尔兰发起了一场著名的戒酒运动，使该国酒精饮料每年的消费量从12 000 000加仑减少到5 000 000加仑。（但只是暂时如此！）再想一下时装产业——这个产业之所以能存在，正是依赖于偏好的不断变化。更重要的是，人类历史上很多关键的社会变化都是由于人们的人生目标发生了变化。经济分析可能觉得基本价值和目标是无足轻重的，认为它们只是主观武断的“口味”。然而，从古代以色列人的先知，到耶稣和穆罕默德的牧师，再到西方近期出现的宗教信仰的衰落，人们追寻的生活目标一直在变，极大地影响了人类社会。但大部分经济学家并不打算解释这些决定人类行为的重要因素。

“经济人”(3)

自私是因“经济人”而产生的人类目标。但确实存在着行善（对其他人的“善意”）

确实，亚当·斯密也说过：“无论人们会认为某人怎样自私，此人的天赋中总是明显地存在着这样一些本性，这些本性使他关心别人的命运，把别人的幸福看成是自己的事情，虽然他除了看到别人幸福而感到高兴以外，一无所得。”这是《道德情操论》（The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1759年）的开篇第一句。

甚至经济学家也这么说，见Robert HFrank，Thomas Gilovich and Dennis TRegan，“Does Studying Economics Inhibit Cooperation?”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v7，1993。

Anthony MYezer，Robert SGoldfarb，and Paul JPoppen，“Does Studying Economics Discourage Cooperation:Watch What We Do，Not What We Say or How We Play，”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v10 （Winter 1996）。，当然也存在着作恶（“恶意”）。由于生物学方面的原因，人们大都对自己的孩子行善，对近亲也有一定程度的善行，但也会向陌生人广施博爱。大部分经济学家并不打算探究这些行为的根源。然而，一些经济学家断言，如果行善的成本比较低（例如，如果慈善捐献能获得更为慷慨的税收减免），就会吸引更多人行善。虽然可以用生物学来解释父母对子女的帮助，但是经济学家仍然推断，如果有更大的金钱激励，父母会给予后代更多的帮助。

据说，这种对自私的强调使经济学家变得更加自私。也许经济学学生正被“培养成自私的人”！

例子16自私的经济学学生？

经济学家安东尼 M耶策（Anthony MYezer）、罗伯特 S戈德法布（Robert SGoldfarb）和保罗 J波彭（Paul J Poppen）在乔治·华盛顿大学进行了一项研究，调查两个问题：①当被问及在假定情境中的行为时，与非经济学学生相比，经济学学生是否认为自己学了这门课后变得更加自私？②观察学生的实际行为，经济学学生是否确实更自私？

表A比较了经济学班级与非经济学班级中自报为不自私的学生人数。问卷要求每个学生回答：如果他收到一张金额大大低于他应付数目的支票，他有多大的可能性会自愿要求按正确数额付款。同样的问题分别在课程开始时（“前”）和课程结束时（“后”）各问一次。

表A问卷调查的结果（在假定情境中自报“不自私”行为）

前后两个经济学班级534％50％前后两个非经济学班级525％538％资料来源：根据耶策、戈德法布和波彭的文章表1中的“问题2”（181页）计算。

虽然这些数据的差别很小，但还是微弱地支持了这个论点（经济学教育导致学生更自私）——至少就假定情境进行的自我评估是这样。

调查者又继续做了一项更重要的实验，这次用真的钱来试验。把装有10美元现钞的信封“遗失”在经济学与非经济学班级的教室里。每个信封上都填了地址，贴了邮票，还有附注说明这些钱是一笔还贷的款项。由于信封上已经填了地址，贴了邮票，不自私的人要做的只是把信封封上，投入邮筒。自私的人则会把钱据为己有。

调查者在经济学与非经济学班级的教室分别放了32个信封。结果见表B。表B“遗失的信”的实验结果

归还不归还经济学班级里的32个封信18（56％）14（44％）归还不归还非经济学班级里的32个封信10（31％）22（69％）资料来源：来自耶策、戈德法布和波彭的文章的叙述（181页）。

表B显示，一旦要就真实的金钱利害关系进行决策，会做出自私行为的经济学学生并不多，与表A的结果相反。这也许只能说明经济学学生更坦白，承认自己有时会做出自私的行为。

由此看来，学习经济学并不会使人更自私。但是，经济学教育可能使学生更愿意承认他在某些情况下会做出自私的行为。经济学教授又如何呢？

例子17自私的经济学教授？

“经济人”(4)

很多学术专业协会收取的会费是随收入而提高的，但允许会员自觉地把自己归入适当的收入级别中（“荣誉体制”，honor system）。大卫 N拉邦德（David NLaband）和理查德 O贝尔（Richard OBeil）研究了很多使用这种体制的专业协会。

1994年，美国经济学协会（AEA）的会员如果把他自己归在最低的会费级别（即申报收入低于37 000美元），他要缴纳50美元会费；而如果把自己归在最高的会费级别（即申报收入高于50 000美元），则要缴纳70美元会费。至于美国社会学协会（ASA），会费结构从最低的34美元（收入低于15 000美元）到最高的180美元（收入高于50 000美元）不等。美国政治科学协会（APSA）相应的数额是65美元（收入低于30 000美元）与125美元（收入高于70 000美元）。

由自己来确定会费级别是否真实可靠？该文作者为了检验这一点，向每个协会的成员分别发出问卷，调查他们当年的收入。问卷看起来与收取会费没什么关系，但里面的收入级别分类与会员每年交给协会的会费申报单中的收入级别分类是一样的。

调查发现，回答问卷的美国经济学协会成员里，只有3％的人把自己归入最低收入的级别。但缴纳会费时，却有25％的人把自己归入这一级别。所以，显然有很多成员“撒谎”。其他协会也有类似的结果。

比较不同专业协会的一种方法，是计算“真实”会费的平均值（即如果各个协会的成员都像回答独立的问卷调查时那样把自己归入正确的级别）。下表列出了一些相应的平均值。

1994~1995年应收与实收会费的平均值

“真实”的应收会费实际收取的会费实际/真实AEA6774628393%ASA147601125278%“真实”的应收会费实际收取的会费实际/真实APSA10515960591%资料来源：来自拉邦德和贝尔的文章（96~97页）。

David NLaband and Richard OBeil，“Are Economists More Selfish than OtherSocialScientists?”Public Choice，v100 （1999），pp85~101。虽然从百分比看，经济学家显得比较老实（在此意义上，就是不自私），但表中的比较可能有偏差。因为AEA的会费比ASA和APSA便宜得多，撒谎的诱惑也就比较少。这至少无法证明经济学家比其他学术界的人更自私。

无知与不确定性

说人是理性的，并不等于说他们是无所不知的。几乎所有决策都受制于不确定性。消费者不一定清楚商品的质量，求职者不一定知道哪个雇主愿意支付最高薪金，计算机制造商不能确定其竞争对手会在市场上销售什么产品，政治家对公众是否赞成某项提议的政策疑虑重重。

本书大部分内容都是处理不确定性下的决策问题。应该为火灾保险支付多少年费？是否应该选择安全但收入微薄的工作，放弃危险但收入可观的工作？投资者应该买入哪些股票？

更微妙的是，个人决策者还应该把其他人的行为考虑在内。如果你觉得股价偏低，那就应该问一下为什么其他投资者让股价跌得那么低。还有，任何人都要认识到，其他人会想方设法地利用他的无知。后面的章节将分析这些考虑会如何影响保险合约的条款、资产价格和企业的雇佣合约。

市场与非市场行为

第三节市场与非市场行为

我们都需要食物，但获取食物的方法多种多样。想从面包师那里得到面包的人可以找份工作，赚取足以购买面包的收入。另一种方法是去偷面包。还有一种方法是设法说服面包师行善送面包。消费者还可以组织一场政治运动，迫使面包师免费送面包。“狭义经济学”集中研究这些行为中的第一种，即通过市场进行自愿交易的活动。偷窃一类的犯罪行为通常留给社会学去研究，说服他人的技巧留给心理学，如何运用国家权力则留给政治科学。不过，“广义经济学”的研究范围超出了这些边界。

例子18犯罪也是经济选择——“三振出局”

犯罪有时的确是划得来的。如果罪犯觉得偷窃的收益值得他去冒险，他就会选择偷窃而不是工作。虽然这肯定不是道德的选择，但完全是理性的选择。传统的犯罪学过去是社会学家主导的研究领域，把罪犯视为不能作出理性选择的不正常的人。根据这种传统观点，解决犯罪的方法在于心理学层面。例如，改善那些有可能违法乱纪的人的精神健康，或者向他们提供更好的行为榜样。经济分析并不否认罪犯在某些方面的心理失常，但也认为，即使是罪犯的行为也是对激励的反应。

监禁主要从两个方面来降低犯罪率：其一是阻止罪行发生，其二是威慑那些想犯罪的人。阻止策略（incapacitation）并不涉及理性：关在牢房里的人当然不可能犯罪。反之，威慑策略（deterrence）能起作用，正是让那些想违法乱纪的人计算犯罪的成本与收益。所以，

所谓“三振出局”（Three Strikes），是指第三次犯有暴力罪的犯人被判终身监禁，而且不得保释。——译者注威慑策略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想犯罪的人是有理性的。

这种区分在讨论“三振出局”法（对惯犯判终身监禁的提议）时就变得非常关键。如果阻止罪行发生更重要，“三振出局”法就是严重的错误。众所周知，犯罪倾向是随年龄增长而递减的，因此这样的法律只会使牢房里满是年老的囚犯，可他们反而是不会再犯罪的。但如果威慑的考虑最重要的话，一辈子就此完蛋的威胁甚至可以抑制年轻人犯罪。

史蒂芬·罗维特（Steven Levitt）做过一项研究，试图区分这两种策略的作用。他用1970年至1992年间的数据去检验某类罪行（如故意伤害）的犯罪率与另一类罪行（如入室行窃）的逮捕率的关系。已知大量不法分子都会同时犯这两种罪，如果起主要作用的是阻止策略，提高故意伤害罪的逮捕率就可以同时降低故意伤害与入室行窃的犯罪率。但如果是威慑策略的作用占主导地位，那么提高故意伤害罪的逮捕率会减少故意伤害的犯罪率——但入室行窃及其他罪行的犯罪率会跟以前一样高。（甚至可能更高！）

事实表明，威慑策略在降低犯罪率方面比阻止策略更为重要。事实上，逮捕率较高对罪行的总体影响有75％可用威慑策略解释。因此，这项研究对“三振出局”法提供了一些支持。不过，在评估这种法规的时候，当然不能仅仅考虑犯罪率的影响。（还要权衡的另一个因素是建造更多监狱和管理更多囚犯的成本。）华盛顿州和加利福尼亚州近期的事实也证明，这些州由于实施了“三振出局”法，入狱率提高了，犯罪率也下降了。

罗维特还进行过另一项研究，分析为什么1978年至1993年间青少年犯罪率比成人犯罪率的增加要快得多。（在那段时期里，成人谋杀罪的逮捕率下降了7％，但青少年的逮捕率竟然增加了177％！）他得到的结论是：主要的解释在于，青少年案件的平均判罚率本来就已经比成人案的判罚率要低，那段时间里更是下跌了约20％，而成人案件的判罚率却增加了60％。他还注意到，当一大批同龄人从适用于青少年（因而比较宽大）的司法系统，随年龄增长而转入适用于成年人（因而比较严厉）的司法系统时，那一年的犯罪率就会急剧下降。

Steven DLevitt，“Why Do Increased Arrest Rates Appear to Reduce Crime:Deterrence， Incapacitation，or Measurement Error?”Economic Inquiry（July 1998）。

Steven D Levitt，“Juvenile Crime and Punishment，”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December 1998）。由此可见，经济分析也能有效地解释犯罪这类非市场行为。行善是另一类非市场行为。第三类非市场行为是政治。（有时政治行为跟犯罪行为其实也相去不远。）本书第七部分会介绍如何运用经济学来研究政治。

市场行为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特征：互惠（mutual）与自愿（voluntary）。在各种非市场行为中，行善施舍是自愿的，但它是单方付出而非互惠交易。对受害者来说，偷窃当然是非自愿的。

可是，市场行为真的是自愿的吗？穷人能拒绝一份收入低微但至少足以糊口的工作吗？难道他不会只是“工资的奴隶”吗？或者试想一下拦路抢劫的匪徒威胁他的受害人：“要钱还是要命？”他提出的不也是一项自愿的交易吗？强抢豪夺的罪行与市场交易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些难题的解释在于财产（property）的概念。劫匪提议进行一项市场交易：以不行谋杀之事来交换金钱。但在我们的法律制度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他自己的财产。劫匪的提议看似是自愿交易，其实是抢夺了他没有合法权利的东西——受害人的生命。至于那个工资奴隶的论点，富人确实可以比穷人买到更多他想要的东西，这可能是公平的，也可能是不公平的，但穷人并没有被奴役。他们的工作能力就是他们自己的财产，他们可以与不同的雇主讨价还价，尽可能争取最好的条件。奴隶不能出售或交易他们的劳动力，因为在法律上那不是他们的东西。

价格分配——市场制度

第四节价格分配——市场制度

想一下在你们的经济学班级里，教室的座位是如何分配的。一些座位优于其他座位。一种可能的规则是先到先得，或者是由教授根据他喜欢的标准来分配，或者是学生选举成立一个委员会来解决分配的问题。在不是那么一团和气的情况下（如摇滚音乐会），能否获得好座位可能取决于你排挤他人的能力。以上所说的都是分配稀缺资源的非市场方式。另一方面，座位的权利可以通过市场方式（如拍卖）来分配。

例子19竞投教员办公室

威廉 J博耶斯（William JBoyes）和斯蒂芬 K哈佩尔（Stephen KHappel）介绍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商学院搬迁新楼时如何解决教员办公室的分配问题。管理系让级别最高的教授优先选择。金融系遵从的是先到先得的规则：系主任办公室外张贴了一张登记表，按登记的顺序来决定选择的先后。统计系采用的是随机法——抓阄。

经济学系则选择举行一场拍卖会。（约3 200美元的拍卖所得用来成立一个基金，用作资助研究生的奖学金和学术研究的资金。）出价最高的竞投者支付了500美元，获得了第一个选择办公室的权利。

评论

拍卖引来一些公众的非议。许多市民认为，教授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拍卖公共财产。这一指责并不恰当，因为办公室并不是卖给会损害纳税人利益的人。出售的只是先于其他教授选择办公室的权利，而且，拍卖所得也不是用于增加拍卖者的利益，而是增加研究生的利益。这一点得到澄清后，反对意见也就烟消云散了。

William JBoyes and Stephen KHappel，“Auction as an Allocation Mechanism in Academia:The Case of Faculty Offices，”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v3（Summer 1989）。市场的关键特征是价格（price）——商品以什么条件交易。要获取商品，买方必须愿意支付市场价格，而成功的卖方则愿意以相同的市场价格换取放弃商品的控制权。

市场价格决定商品和资源的分配。如前所述，还有其他方式进行分配：先到先得、武断分配、暴力争夺、抓阄抽签，等等。但价格有一个其他方式都没有的特征：商品归最愿意付钱的人所有。经济学家并不是说这个原则一定最合乎伦理道德。越有钱的人越能付高价。所以，任何人只要拥有财富（即使是不义之财），就有权力购买大量称心如意之物。另一方面，所有其他可以想到的分配商品与资源的方法，同样也会受到伦理道德的质疑，受到的质疑可能还更厉害。姑且把伦理道德置之度外，将商品与资源最终交到最愿意付钱的人手上，这是“有效率”的（后面的章节会更清楚地解释这个概念的意思）。

从卖方或供方的角度来看，价格指导生产。只要商品现行的市场价格超过其生产成本，生产更多的商品就有利可图。不但既有的生产者愿意增加生产，新的供给商也有动力进入这个行业。于是，供给增加的商品正好就是消费者最愿意购买的商品。这就是亚当·斯密称为“无形之手”（the invisible hand）的原理。

Adam Smith，The Wealth of Nations，Book IV，Chapter 2。即使一个人追求的只是个人利益，他也会被引导着去为公众服务，提供别人最想得到的产品或服务。

自私的动机最终却导向利他的行为，这种想法可能看似显而易见。但在亚当·斯密的时代，甚至到了今天，还有很多人认为帮助别人的唯一方式就是刻意“行善”。通晓世情的人跟亚当·斯密一样，认识到要帮助他人，交易比行善更有效。

但是，自私的行为怎么能避免彼此损害或者甚至弄成一团糟，这就不是显而易见的了。运送食物的船只从世界各地汇聚到洛杉矶，使这个城市的居民丰衣足食。没有人受命要这样做，也无须激发这些供给商对洛城人特别眷爱或关怀。为什么能这样？只是因为堪萨斯州的农民发现，把小麦运到洛杉矶出售比自己吃掉更有利可图，其他人也是如此。

亚当·斯密这样说道：“一个人尽毕生之力，亦难博得几个人的好感，而他在文明社会中，随时有取得多数人的协作和援助的必要。”但一个人只有几个朋友，怎么去获得多数人的援助呢？答案就在于自私这无形之手，它引导着个人为陌生人的利益而工作。市场机制引导我们所有人为别人的利益而工作。结果就出现了井然有序的经济，满足人们的需要和愿望，却不必有任何人来计划。

组织内的行为

第五节组织内的行为

传统的“狭义经济学”集中研究市场，而“广义经济学”的研究方向之一则是研究组织内的行为。在组织内部，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资源不是通过交易而是通过指令来分配的。政府是最突出的例子。美国的国会议员不是通过购买别人的选票来制定法律的。（不过，大家将会在第十七章看到，“选票交换”（logrolling）反映了立法机构的成员之间进行的一种选票交易。）在行政部门里，法律授权总统指挥政府下属机构的运行。企业也一样，经理可以对下属行使权力。

但是，“经济人”假设在组织内部仍然起作用。在民主政治制度下，投票者认为哪个候选人最能提高其福利，就会支持他。政治家会采取最有利于其前途的立场。企业经理对自己薪酬组合的关心也已是声名狼藉。董事会在解雇总裁时，通常的理由都是说他在最大化股东收入方面表现欠佳。

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

第六节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

“是什么”VS“应该是什么”

在科学方面，经济学是严格实证的。它回答诸如“这个理论（解释）是否符合现实世界？”的问题。但经济学也有规范的方面，处理诸如“是否应采用这个政策？”的问题。目标确立下来后，经济学家就可以用他们关于“是什么”的知识去分析问题，提出“应该做什么”的建议。

亚当·斯密写《国富论》，部分是出于规范的目的。他反对当时在政界大行其道的重商主义

重商主义认为，积累金银才能使国民财富增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建议立法鼓励出口、阻止进口。，支持他称之为“自然自由”（即对外自由贸易，对内放任自由）的政策。本书较多关注实证问题（科学认知），较少关注规范问题（政策建议）。观之实证方面，亚当·斯密更根本的论题在于，经济是遵循客观可测的定律运行的。古时候，人们以为是天使推动着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牛顿以重力原理解释行星的运动。与此相似，斯密提出了解释所有经济活动的思想——市场制度是一种机制，由参与者的自私所推动。市场整合自私的人，引导他们为别人的利益服务。

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的区别再次阐明前面提及的经济学家互不同意的问题。经济学家可能在政策问题上有不同意见，因为他们追求的是不同的规范目标。有些人可能更关心社会公平，其他人可能更关心个人自由。即使有充分的科学认知，也不能解决这样的哲学争议。不过，经济学家之间互不同意的往往是手段而非目的，即分歧不在于做什么，而在于怎么做。实证经济学在科学方面的进步会逐渐消除这些不同意见的根源。

例子110经济学家何时互不同意

1990年代初期进行了几项面向经济学家的调查，收集他们对多个重要的实证问题与规范问题的意见。下表总结了其中6个问题的结果。

论题经济学家的意见完全同意有条件同意完全不同意一致性指数实证问题最低工资法增加年轻人和不熟练工人的失业率565%224%205%360租金上限降低房屋质量，减少房屋供给763%166%65%698汽油价格随伊拉克入侵科威特而上升，原因在于大型石油公司的垄断114%203%675%561规范问题美国的收入分配应该更公平485%244%267%218应该强力推行反托拉斯法，降低目前的垄断水平349%369%276%73(续)论题经济学家的意见完全同意有条件同意完全不同意一致性指数应该降低政府支出占GNP的比重356%1903%446%90注：“一致性指数”一栏的计算是把“完全同意”与“完全不同意”的数字中较大的一个减去较小的一个。（“有条件同意”视为中立，略去不计。）

资料来源：根据Richard MAlston，JRKearl，and Michael BVaughan，“Is There a Consensus among Economists，”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82 （May 1992），pp2045整理而成。

评论

请注意，经济学家在实证问题方面的“一致性指数”相当高，但在公共政策这类规范问题方面却低得多。

根据这个注脚，原书表中出现负数显然是错误的，译者据此已作了相应的修正。——译者注

经济制度的要素

第七节经济制度的要素

经济中的决策者

经济决策者主要有三类：个人、企业和政府。

个人（individuals）是社会的基本单位。本书第二部分会讨论个人的消费决策，第四部分则讨论他们供给资源的决策。事实上，经济学家认识到家庭成员之间互相支持、凝聚一体，所以有时也会把家庭看作有效的消费单位。除非特别说明，这里所说的个人应该理解成他是为家庭而进行决策的。

企业（business firms）是由个人组成的单位。每个企业最终都是由一人或多人拥有或经营。奇怪的是这一事实总是被人忽略。例如，经常有这样的说法：“我们应该向公司征税，而不是向个人征税。”但是向公司征来的税最终一定是来自个人的口袋。公司老板可能因此而少赚了钱，员工可能要放弃加薪，顾客可能要支付更高的价格。当然，与此同时，税收收入可能会使其他人受惠。（每个政策选择通常都会涉及成本与收益。）最好把企业视作个人为了生产（把投入的资源转化为想要的产出）而聚集起来的团体。第三部分会讨论企业的市场供给决策，第四部分则讨论它们的需求决策。

政府（governments）也是经济决策者。政府最重要的活动是制定法律框架，让整个经济运行其中。跟企业一样，政府也是由个人组成的团体。但与企业和个人不同的是，政府有未经同意就可取走财产的法律权利（如税收）。而且，政府的决策是通过政治程序而非市场进行的，第七部分将讨论这一论题。

现代经济还有其他决策单位。工会和卡特尔是市场的卖方组织，还有志愿团体，如俱乐部、基金会和宗教机构。个人通过这些团体联合起来，进行集体的消费决策。

稀缺、选择的对象和经济活动

所有经济问题的根源在于稀缺（scarcity）。人们的欲望永远不可能完全得到满足。即使所有物质商品可以无限供给，我们还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全部商品。此外，我们都想获得无形的东西，如权力、爱情和威望。我们对这些东西永不满足。正是稀缺迫使人们进行经济决策：在哪里工作、生产什么、销售多少。目的是要获取我们最想要的东西。

经济选择的对象称为商品（commodity），它包括服务。服务表示的是一段时间内的收益流，它可能来自有形的物品（如房子提供遮风挡雨的服务），也可能来自人类的活动（如音乐会上的表演者提供的娱乐服务）。

消费（consumption）是最根本的经济活动，因为它是所有其他活动的原因。个人在消费决策中根据他们的收入与市场价格来选择自己最喜欢的商品。

生产（production）是个人和企业的另一种经济活动。生产活动把资源转化为消费品。生产过程会改变资源的物理外形（例如把皮革与人类劳动转化为鞋子），但并不必然如此。在空间和时间上移动物品也是生产。如把橙子从佛罗里达州运到缅因州是在空间上移动物品，把收获后的西红柿储藏起来分在一年里消费是在时间上移动物品。

当然，合乎经济理性的生产应该是把物品从不太理想的外形转化为比较理想的外形。把齐本德尔式的古董家具烧了来取暖也是生产，但通常来说这并非明智之举。（但如果一个人正处于要冻死的危境之中，烧了椅子取暖的做法就是可取的。）

第三种主要的经济活动是交换（将在第五部分讨论）。对个人来说，交换就像生产一样，也是一种转化——牺牲某物换取其他。但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交换与生产不同，因为商品的总量没有变化。贸易既不会创造、也不会毁灭物品和服务，只是把它们在不同的经济决策主体之间进行重新分配。

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1)

第八节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

一个著名的逻辑学教授曾如此慨叹逻辑学在演绎法和归纳法里互相矛盾：“在演绎法的教材中，我们解释了所有逻辑谬误；但在归纳法的教材中，我们又犯了所有逻辑谬误。”经济理论也存在着类似的问题。在大部分的微观经济学中，我们解释了“无形之手”如何以及为何运作良好，自私如何以及为何引导人们在生产合作的自发体系中为他人服务。但宏观经济学解释的却是，为什么通过市场协调经济活动有时会失灵。

微观经济学集中于特定市场的均衡，假设整个市场体系都处于均衡状态。但看来市场体系的整体均衡并不总是那么稳固。经济活动有可能陷入混乱，导致诸如通胀或大规模失业的后果。宏观经济学研究的是这类混乱如何及为何发生。

从20世纪30年代的“凯恩斯思想”（Keynesian idea）开始，宏观经济学家一直试图发展出一套独立于所有微观经济学基础的推理方式。一些理论研究者甚至认为古典微观经济学已经过时无效。现在大家大致认同，微观经济学的研究对于正确理解宏观经济学也是必要的。但是，可能要用“广义经济学”才能达到这样的理解，尤其是要把不完全理性也考虑在内。

本章小结

经济分析的核心问题是个人与企业通过市场交易相互影响时的理性与自私行为。理性行为是选择合适的方法达到既定的目的，这需要比较所有可能行为的收益与成本（利与弊）。经济学家通常不问人们为什么自私，或他们为什么有特定的欲望，而是视之为事实，交由其他社会科学去研究。

个人可以有很多方法来满足欲望，如通过说服、武力、偷窃或呼吁政府给予帮助。但经济学主要研究市场关系，人们在市场里通过自愿交换达到他们的目的。

然而，经济学的思考范围超出了这一核心。为了更完整地理解现实，“广义经济学”运用经济学的分析方法研究非市场行为，如犯罪与政治。它还尝试考虑非自私的行为（如家庭中的善行）以及人类在相互交往中有时表现出的非理性。

亚当·斯密“无形之手”的原理说明，虽然人们只对自己的福利感兴趣，但是会通过市场交易与其他人合作。市场经济是不经计划却能合众为一的安排，其运行遵循着科学可测的定律。

经济体系中主要有三类决策主体：个人（可能代表着家庭决策）、企业和政府。个人是唯一的消费主体。虽然个人也生产物品、提供服务，但在现代经济中，生产主要是通过企业来进行的。个人就是为了生产才组成企业的。生产改变商品的物理形状、位置或使用的时间。交换把现存的物品与服务在经济主体之间重新分配，以更好地适应个人的需要。

经济学有实证与规范两个方面。从实证或科学的角度来看，经济学试图解释真实世界是什么。从规范的角度来看，经济学研究的是政策问题，如富人应该承担多大比例的税负。虽然经济学在科学方面的进步正逐渐消除经济学家在实证问题上的分歧，但不能期待他们在规范问题上可以达成一致。原因在于经济学家和其他市民一样，对于要达到什么政策目标存在意见分歧。本书着重于经济分析的实证方面。

问题

带*符号的问题在本书最后附有答案。

复习题

1a从哪些方面可以看出经济学是一门科学？

b举一个现代经济科学能作出可靠预测的例子。

c经济学家在哪些方面还无法进行预测？

*2a什么是理性行为？

b举出理性行为与非理性行为的例子。

c即使非理性因素强烈地影响行为，经济学家的理性假设也还是有用的吗？

3经济学家假设偏好是稳定的吗？举出一个偏好改变对经济产生重大影响的例子。

*4经济学家是否假设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举出一个非自私行为带来重大经济后果的例子。

5据说市场交易是自愿且互利的。举出个人之间进行非市场交易的例子，其中一个是非自愿的交易，另一个是自愿但非互利的交易。

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2)

6经济学的实证问题是什么？规范问题呢？各举一个例子。

*7a“无形之手”如何引导自私的个人在市场经济中相互合作？

b自私行为能在僧侣经济（monastic economy，即所有收入平均分配的经济）里导向自愿合作吗？

c在专政体制（即政治权威强占最大、最好的一份收入的经济）里呢？

d在一个没有财产、任何人都可以从别人那里夺取所需之物的经济里呢？

8判断题：“无形之手”的原理断言，资源所有者的自私行为必然导致混乱。这样的说法是否正确，为什么?

9生产和交换的区别是什么？

思考讨论题

1杰克·万斯（Jack Vance）在他的小说《维斯特：阿拉斯托，1617年》（Wyst:Alastor 1617）中描绘了一个星球，那里的人们共享所有资源，而积累私人财产是罪行。在这个乌托邦社会里，偷窃被视为美德，因为它能阻止人们积累私人财产。你想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吗？利弊各是什么？

*2a其他因素不变，如果实行死刑，你认为法院判决的谋杀率会降低吗？

b如果提高养育孩子的所得税减免额，你认为出生率会提高吗？

*3精神病学家TS萨斯（T S Szasz）认为，精神病是人们残疾有奖的结果。不但病人有动机“生病”，治疗师把求诊者诊断为“有病”也有金钱上的好处。怎样才能减少患精神病的“好处”？这样做能减少精神病人吗？

4如果政府提高失业救济金，你认为失业率会增加吗？

5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些人富裕（能在产品市场上大量消费），而其他人贫穷。

*6如果“无形之手”引导个人通过服务他人来满足自己的利益，为什么有些人要以犯罪为生?为什么有些贪污的政治家会认为以选民利益为代价来满足他们自己的利益更加有利？为什么独裁者渴望夺权？［提示：“无形之手”的原理是否适用于所有的社会交往活动，还是只适用于特定的个人交往活动？］

*7有效推行司机系安全带的法律，是否能降低司机的死亡率？行人的死亡率呢？

*8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博士说过，“天下万事，没有什么比努力赚钱更加干净的了。”但法国作家查尔斯·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声称：“商业是魔鬼，因为它是最卑鄙无耻的利己主义。”你认为呢？

9把以下的陈述或命题归类为实证或规范。（“实证VS规范”的分类与事实真伪有什么关系？）

a应该在室内的公共场所禁烟。

b在公共场所禁烟会减少香烟的需求。

c限制吸烟场所的立法会受到烟草产业的反对。

d不吸烟者呼吸清新空气的权利比吸烟者污染空气的权利更重要。

e反吸烟法对香烟的销售没有影响，因为吸烟者会一如既往地吸烟，只是把吞云吐雾的地方限制在合法场所。

*10人类也许能够提前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预测地震。但一些有影响力的作家认为应该把这些预测保密，甚至应该禁止进行作出这种预测的研究。他们的理由是，预测地震会导致恐慌，这比地震本身更可怕。这种观点对个人理性的看法是什么？你赞成还是反对禁止预测地震？

11根据传统的经济分析，所有经济主体都对市场机会拥有完全的信息，失业工人只要答应接受较低工资就能马上获得工作。在这种意义上，所有失业都是自愿的。

a假设雇主未经面试就不知道某个工人是否适合他的企业。你认为这会如何影响失业率？

b假设有些工人宁愿暂时失业也不肯减薪。假设一家公司面临着需求下跌，要以减薪应付。你认为是价格水平稳定时期，还是经济处于物价急升时期（这时每一美元以它能购买的真实物品和服务来度量，其价值逐年减少）的影响更重要？

分析工具表21最优化问题VS均衡问题

第二章分析工具表21最优化问题VS均衡问题

最优化问题均衡问题1我该买新车，还是继续用旧车？1新车价格明年是否会下降？2我该继续工作，还是该从你死我活的竞争中抽身，靠救济金度日？2给予失业人士慷慨的“福利”救济是否会提高失业率？

3我该买下公寓，还是租住？3什么决定公寓的年租与售价的比率？4管制毒品的法律应该更严厉，还是应该放宽？4如果毒品的使用合法化，人们会增加使用毒品吗？5工会应该罢工，还是最好接受管理层的提议？5罢工能提高工人的工资吗？

先说些好消息。我们在本书学习的微观经济学只涉及两类问题：①求最优；②求均衡。面对任何经济问题，你第一步该问的是：“这是最优化问题，还是均衡问题？”

由表21可知，最优化问题的形式总是：“对我而言（根据视角不同，可能是对我的企业、国家或甚至整个人类而言），选择这个行为更好，还是选择那个行为更好？”简而言之，就是最好做什么？均衡问题问的却是：“我们要怎么解释在真实世界中观察到的事情？”例如，为什么钻石这么贵，而更重要的商品（如水）却很便宜？

表21列举的问题都与市场交易有关。但正如在第一章中所提到的那样，不仅仅在市场，而是在生活的所有领域都会出现最优化问题和均衡问题。下面是一些最优化问题的例子：飞机设计师考虑用钛还是用不锈钢来制作机翼；医生选择开抗生素还是安慰药；军队司令决定要进攻还是撤退；经理考虑要购买还是租用新的办公场所。下面是一些均衡问题的例子：生物学上，为什么男女出生的性别比例几乎总是接近1∶1；人类学上，是什么使一些文化中人人平等，而另一些却等级森严；国际关系上，为什么一些国家强大，而另一些却微小；金融学上，是什么决定纽约股票交易所中交易的股票有不同的价格？上述两组问题中，除了最后一个问题外，其余都超出了“狭义经济学”的范围，但经济推理的方法依然完全适用。

经济学家用特定的方法来解决这两类问题：①处理均衡问题时，经济学家寻求供给与需求之间的平衡；②解决最优化问题时，经济学家比较边际量来求最小或最大值。本章回顾这两种方法。

均衡：供求分析(1)

第一节均衡：供求分析

平衡供给与需求

大家应该已经在以前的课程中熟悉了图21的供求图形，但我们还是复习一下其中的一些细节。横轴表示的是某种商品（如内存芯片）的数量Q。

有时最好把横轴上的数量理解为单位时间的比率，如每月或每星期有多少千芯片。纵轴代表的是价格P，如每兆内存是多少美元。［注：价格通常以货币单位来表示，但更根本的是，价格是两种物品的交换比率。如果一兆内存价值1美元，而一个打印机墨盒价值15美元，则内存的价格以墨盒来表示就是1／15。］

图21需求与供给

在均衡点E，消费者希望购买的数量等于卖方愿意出售的数量。均衡价格是P* ，均衡数量是Q* 。需求曲线DD表示消费者在每一价格水平P上愿意购买的数量。DD的斜率为负，反映的是需求定律，即内存芯片、电话或鞋子的价格下降，买方一般想购买更多。虽然会有例外，但需求定律确实广泛地刻画了各种行为。以下是一些证据：商店经常在广告中宣传他们的价格低廉。你见过商店宣传其价格异常昂贵的吗？既然那种事情从未或几乎从未发生过，那么商家一般相信降低价格能增加销售。（而如果他们还想继续经商，最好持有这种正确的信念。）

类似地，供给曲线表示的是销售者在每一可能的价格水平上愿意提供的数量。供给曲线的斜率为正，表明价格越高，愿意供给的数量越多。

图21的市场均衡出现在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相交的E点。E点的坐标是均衡数量Q*和均衡价格P*。为什么这是一个均衡？因为市场价格如果高于P*（如图中的P′），供应商愿意出售Q′s的数量，而消费者只愿意购买Q′d的数量。由于不可能所有的供应商都能以P′的价格出售商品，至少有一部分人可能向买方开出更优惠的价格。因此，正如向下的箭头所示，P′处会有价格下降的压力。另一种情况是最初的市场价格低于P*，如图21中的P″。在这样的低价上，消费者愿意购买的数量Q″d，超过了供应商愿意出售的数量Q″s。正如向上的箭头所示，P″处会有价格上升的压力。

只要价格不在P*上，上述两种情况之一就会发生。只有在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相交的P*上，消费者愿意购买的数量才能刚好与供应商愿意出售的数量相匹配。这一数量就是市场均衡数量Q*。

结论：

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的交点决定了均衡价格P*和均衡数量Q*。

这里并没有暗示处于均衡是好还是坏。回顾一下第一章的区分，好坏是规范问题——而我们在这里进行的是严格的实证分析。有好东西（如房屋）的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也有坏东西（如海洛因）的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

上述分析是正确的吗？经济学就如所有科学一样，使用的只能是不完全地刻画现实的模型。反映现实的模型就有如城市的地图，再好的街道地图也不能完整地描绘现实的城市，但它足以告诉你如何到达你想去的地方。因此，人们不该问模型是否丝毫不差地反映了现实，而应该问它们是否有用。供求分析在解释为什么价格（如磁盘驱动器、马铃薯或政治家的价格）时高时低方面是有用的。

供给与需求的变化如何影响均衡

如果情况发生变化（如生产成本下跌或消费者的收入上升）会怎么样？这些变化对均衡的影响在图21中表现为改变供给曲线、改变需求曲线或二者皆变。

假设由于收入增加或偏好改变，人们在每一价格水平P上想购买的商品比以前更多。图22需求增加

消费者偏好改变时，他们在每一价格水平上都想购买更多商品，需求曲线从D1D1右移到D2D2。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都增加了。这叫做需求增加。如图22所示，需求曲线向右移动（从D1D1移到D2D2）。原来的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分别是P1和Q1，而新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分别是P2和Q2。

这样的变化是怎样发生的？假设当需求曲线移到D2D2后，价格最初仍然是P1。消费者就会愿意购买Q′d的数量。但在价格P1上，供给商仍然只愿出售Q1的数量。由于供不应求，价格就要上升，直至达到新的均衡水平P2为止。

上面的描述在好些方面是过于简化了。模型里的所有交易都假设是在均衡价格上进行的。但在现实的市场里，有些交易可能是以“错误”（非均衡）的价格进行图23供给增加

均衡：供求分析(2)

情况变化导致卖方在每一价格水平上都提供更多商品时，供给曲线从S1S1右移到S2S2 。均衡数量增加，但均衡价格下降。的，此外，这些“错误的”交易可能会影响后续交易的价格。一个卖苹果的人可能很幸运，当天早些时候就已经在当地的农贸市场上以高价（非均衡价格）卖掉了半桶苹果。他可能选择回家去庆祝，而不是操心把剩下的苹果卖掉。但一旦市场成交了先前的半桶苹果，当天余下时间里的价格就会受到影响。经济学家以“动态经济学”来分析这类问题，这要用到比本书更高级的技巧。我们用的是比较静态方法。如图22所示，这是指我们比较两个供求均衡点，一个处于初始状态，另一个处于改变后的状态。要分析经济环境的变化，基本的技巧只是问：这一变化移动了供给曲线、移动了需求曲线，还是二者皆变？

接着考虑供给的增加。这是指在每一个价格水平上卖方愿意出售比以前更多的物品，如图23所示，供给曲线向右移动（从S1S1移到S2S2），这时新的均衡数量Q2比旧的均衡数量Q1大，但新的均衡价格P2比P1低。［注意：不要把供给或需求增加看成是相应的曲线向上移动。这对需求曲线的移动来说是对的，但对供给曲线的移动来说却是错的。为了避免这样的错误，应该总是把供给或需求增加理解为向右移动曲线，在每一个可能的价格水平上提供或需要更多的数量。］最后，你可以验证一下，供给与需求同时增加会使新的均衡数量比以前更大，但均衡价格则是可能升高，也可能降低。

命题：需求增加导致均衡价格P*和均衡数量Q*都增加。供给增加导致均衡数量Q*增加，但均衡价格P*下降。供给与需求同时增加使均衡数量Q*增加，但新的均衡价格P*可能升高，也可能降低，还可能不变。

例子21中世纪温彻斯特小麦的供给与价格

人们有时不肯承认供给极度不足会导致价格偏高。1973年和1979年，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急剧减少石油出口，油价急速上升。然而，一些评论员并不把价格上升归因于石油供给减少，而是归因于公司的贪婪或消费者的非理性。

但自古以来，人们一直观察到供给不足与价格偏高之间互相关联。下表的数据来自1211~1448年温彻斯特教区所属土地上的小麦产量。H弗洛恩（HFlohn）进行的一项研究提供了这些数据。如下表所示，在“产量／种子”比率较低的年份（坏年景），小麦的价格也比较高。如下表第一行所示，“产量／种子”的比率最低（在20~25的范围）时，小麦价格也是最高的（每品脱小麦值120先令）。

小麦的产量与价格，温彻斯特1211~1448年

“产量／种子”的平均比率平均价格（先令／品脱）20~2512025~308830~357135~4062“产量／种子”的平均比率平均价格（先令／品脱）40~455544~5048>5051资料来源：根据弗洛恩的文章里的图121目测估计。

HFlohn，“ShortTerm Climatic Fluctuations and Their Economic Role，”in TMLWrigley，MJIngram，and GFarmer，Climate and History（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1）什么导致了需求曲线或供给曲线的移动？有时要区分变化是源自经济体系的外部还是内部。引起变化的“外部”根源可能包括：

（1）口味改变（一篇关于胆固醇的危害的新闻报道可能使一些人不吃黄油）。

（2）技术改变（集成电路大幅增加了电子设备的供给）。

（3）资源改变（重大的石油发现扩大了世界的汽油供给）。

（4）法规改变（大麻合法化会增加其市场供给和市场需求）。

影响特定物品供求的“内部”根源可能包括：

（1）与需求相关的其他物品价格或数量的变化（打印机的价格下降使纸张的需求增加）。

（2）与供给相关的其他物品价格或数量的变化（牛肉产量增加使皮革的供给增加）。

（3）收入变化（20世纪90年代股票经纪人的收入增加使他们对豪华车的需求增加）。

例子22马铃薯VS草莓

蔬果在收获季节是最便宜的，原因不言自明。人们在一年里对食物的需求差不多都一样，但不同季节的供给却变化剧烈。

均衡：供求分析(3)

下表比较了马铃薯和草莓的季节价格的变化。马铃薯是干豆类食物中最主要的品种，最贵的时候通常是7月，那是在马铃薯主要的收获季节（8月和9月）之前。新货上市后，价格会下跌几个月，在11月的时候再次上升。草莓的价格波动模式就大不相同，通常在新货上市的初春之前（即冬天的12月和1月）最贵。

虽然马铃薯的收获都集中在秋天，但它在一年里的价格变化并不算大：最高的月度价格（7月）比最低的月度价格（10月）高不到50％。主要原因在于马铃薯很容易储藏。虽然冬天只生产少量的马铃薯，但因为有秋天收获的库存，价格依然低廉。当人们逐渐消费掉储藏的马铃薯，价格也就随之上升，在7月达到最高值。

草莓的收获主要在初春时节，价格在春末及夏初最低。而且，由于草莓不那么容易储藏，价格在一年里波动得相当厉害。事实上，草莓非常容易腐烂，其季节价格没有波动得更大已经很令人吃惊了。原因在于草莓的收获在一年的各个月份里分布得比较平均。

月度价格（2000~2002年）

马铃薯（以1990~1992为100）草莓（／CWT）1月99312942月10509613月11037664月11276825月11435376月1183597马铃薯（以1990~1992为100）草莓（／CWT）7月12805978月11737329月95366210月86781511月957102212月10001225资料来源：美国农业部，国家农业统计处，农业价格（2003年4月）。

意思是以1990~1992年的平均价格为价格指数100，即以该段时间为基期。——译者注

CWT是“英担”（hundredweight）的缩写。——译者注

Shoshana GrossbardShechtman and Clive WJGranger，“Womens jobs and Marriage，BabyBoom versus BabyBust，”Population，v53 （September 1998）［In French］农业供给在一年里变动的根源是季节气候这类“外部”因素。但正如上面的例子所示，人类储藏行为的决策也会改变外部因素的影响。其他“内部”因素（如改善交通、改变农业耕作、研发新种子，等等）也能稳定价格。

例子21和例子22是关于普通商品（如小麦和草莓）的供求。但供求关系还体现在其他很多方面，“婚姻市场”就是其中之一。

例子23婴儿潮、婚姻拥挤和参加工作的女性

肖莎娜·格罗斯邦德—谢希特曼（Shoshana GrossbardShechtman）和克莱夫WJ格兰杰（Clive WJGranger）研究适婚男性和女性的数量比例如何影响女性参加工作的情况。“婚姻市场”有一个重要特征，就是女性倾向于嫁给比她们年长几岁的男性。因此，在婴儿潮中出生的女性长大后，会发现合适（即略为年长）的男性伴侣很稀缺。结婚率因而比较低，女性也就更愿意出来工作。

婴儿潮和女性参加工作的情况

日期

（bb＝婴儿潮）性别比率*女性参加工作的增长率（与前一代人比）20~24岁25~29岁30~34岁1965（bb前）09636％63％72％1970（第一代bb）09478%121%121%1975（第二代bb）09264%94%62%1980（第三代bb）1048%47%31%*20~29岁的未婚男性与18~29岁的未婚女性的比率。

资料来源：根据格罗斯邦德—谢希特曼和格兰杰的文章里的表1和图2整理而成。

最后三栏的数据都是正数：每一年龄群的女性参加工作的比例都比前一代人更高。这当然主要是越来越多的女性参加工作成为长期趋势的结果。但是请注意，第二行增加的百分率都显著比其他各行高。这说明20世纪70年代的女性要找到适婚男性，比20世纪65年代的女性困难，因此她们更愿意参加工作。其他各行显示，这种情况在后面各代的婴儿潮中逐渐消失。到20世纪80年代，性别比率回复到10的水平（相对有利于女性），因此女性参加工作的增长率也是这段时期中最低的。

供给与需求不但影响结婚率，还影响婚嫁的条件。

例子24嫁妆

均衡：供求分析(4)

在一些社会里，是新娘的家庭送嫁妆给新郎（或他的家庭）。事实上，相反的情况——“聘礼”，即由新郎或其家庭付钱购买妻子——在人类社会中更为普遍。大部分社会都曾允许一夫多妻。在那些有权或有钱的人可以竞购好几个妻子的社会里，无怪乎适婚女性会变得相对稀缺，可以要求昂贵的聘礼。

史蒂芬 JC高林（Steven JCGaulin）和詹姆斯 S波斯特（James SBoster）基于这种供求观念提出了以下假说：嫁妆而非聘礼的现象会更多地出现在非一夫多妻制的社会里，在一妻多夫制社会里就更为罕见。他们认为，由于嫁妆是为了获得更合意的丈夫而支付的金额，因此等级层次越多的社会（这种社会里新郎之间的权力和财富的分化较大），嫁妆就越普遍。

下表比较了不同社会之间嫁妆的普遍程度，把社会分为：①一夫多妻制VS非一夫多妻制；②有等级层次VS无等级层次。每一项显示的是每一类别（根据《人种民族图谱》（Ethnographic Atlas）的描述来分类）中的社会数量，以及观察到嫁妆存在的社会数量。下

Steven JCGaulin and James SBoster，“Dowry as Female Competition，”American Anthropologist，v92 （December 1990）表显示，嫁妆的确只出现在非一夫多妻制（通常是一夫一妻制）和有等级层次的社会中。

一夫多妻制和等级制决定了嫁妆的普遍性

一夫多妻制的社会非一夫多妻制的社会有等级层次268个中有5个72个中有27个无等级层次625个中有1个101个中有2个一夫多妻制的社会非一夫多妻制的社会社会的数量893173资料来源：根据高林和波斯特的文章里的表1整理而成。

供求分析的代数法

前面的分析说明了如何用几何法（图形）来确定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就是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相交之处）。如果用代数法来求均衡，把价格与供给数量联系起来的方程表示供给，把价格与买方想购买的数量联系起来的方程表示需求。把这两个方程联立求解，就能求出两个未知数：价格P和数量Q。

图24线性的供给与需求

图（a）画的是线性需求曲线P=10－Q和线性供给曲线P=1+Q/2。二者的交点（即Q=6和P=4处）是均衡。图（b）画的是更一般化的线性需求方程P=A－BQd和供给方程P=C+DQs。在均衡点E处，需求量与供给量相等。当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如图24所示是直线时，代数法就特别简单。图（a）的需求曲线对应的是方程P=10－Q，供给曲线对应的是方程P=1+Q/2。均衡时价格或数量要同时令两个方程成立。让两个方程的左边（价格）相等，则右边也必定相等，即10－Q=1+Q/2，解得Q*=6是均衡数量。把Q=6代入需求方程，求出均衡价格为P*=10－6=4。（或者也可以把Q=6代入供给方程，求出同样的价格：P*=1+6/2=4。）

练习21

设图24中需求曲线的方程仍然是P=10－Q，供给曲线的方程是P=1+Q/2。令数量而非价格相等来求出均衡。答案：整理两个方程，把Q移到等式的左边。需求曲线的方程变为Q=10－P，而供给曲线的方程变为Q=2（P－1）。让两个方程的右边相等，10－P=2（P－1），解得P*=4是均衡价格。把P=4代入需求方程或供给方程，求出均衡数量为Q*=6。答案当然与前面一样。

图24中的图（b）画的是一般化的线性需求方程，P=A－BQd。这里的Qd是需求量，A和B是正的常数。从几何上看，A是需求曲线在纵轴（价格）上的截距。可以把A看作“遏止需求价格”（choke price for demand），即任何价格P只要大于或等于A，购买量为零。在这个线性方程中，－B是需求曲线的斜率。

一般化的线性供给曲线的方程是P=C+DQs，其中Qs是供给量，正的常数C是供给曲线在纵轴上的截距，是“遏止供给价格”。任何价格P小于或等于C，供给量为零。正的常数D表示供给曲线的斜率。

均衡时，需求量等于供给量：

Qd=Qs（21）

由于均衡时Qd=Qs，我们可以把下标去掉，在需求方程和供给方程中只写Q：

P＝A－BQ（需求）

P＝C＋DQ（供给）（22）

解方程式（22），得

Q*=A－CB+D和P*=AD+BCB+D（２３）

练习22

均衡：供求分析(5)

如果需求曲线与供给曲线不是直线又怎么样？假设需求曲线的方程是Qd=12－P3，供给曲线的方程是Qs=P2。求出均衡的价格与数量。

答案：由于均衡时Qd=Qs，两个方程的右边一定相等：12－P3=P2。观察可知P=2能使方程成立。代入检验需求量和供给量：Qd=12－23=4和Qs=22=4。因此解是P*=2，Q*=4。

接下来是比较静态的代数分析。需求曲线或供给曲线的移动可以有很多形式。其中一种可能性是需求曲线平行地移动：截距改变但斜率不变。另一种可能性是曲线以纵轴上不变的截距为中心进行旋转。

练习23

需求方程与供给方程是练习21中的形式：Q=10－P和Q=2（P－1）。假设现在需求量在每一价格水平上变为原来的两倍，则新的需求方程是Q=2（10－P）。（a）这一需求变化表示的是截距的移动，斜率的改变，还是更复杂的变化？（b）求出新的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答案：（a）“遏止需求价格”仍然是P=10，因此这里变化的只是斜率。（b）求均衡时，先让没变的供给方程与新的需求方程的右边相等，即2（P－1）=20－2P，解方程得P*=55，Q*=9。与以前的解（P*=4，Q*=6）相比，现在的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都提高了。注意，虽然新的需求曲线显示消费者在每一价格水平上都愿意购买两倍于以前的数量，但新的均衡数量并没有增加两倍那么多。原因当然是因为均衡价格也上升了。

应用：引入新的供给源

图25提出了更具挑战性的问题。假设一个国家以前禁止进口钢铁，但现在放开管制。钢铁的需求曲线是D。国内供给曲线Sh表示国内企业在每一个价格水平上愿意出售的钢铁数量。没有进口的时候，均衡点E0是D和Sh曲线的交点。允许进口时，新的均衡点E1是需求曲线与总供给曲线（国内供给加上进口）的交点。总供给曲线是图25中标记为S的曲线，是Sh和Si曲线的横向加总。

图25引入进口供给

没有进口的时候，均衡点E0是需求曲线D和国内供给曲线Sh的交点。总供给曲线S是Sh和Si线的横向加总。新的均衡点是E1。

如图25所示，进口使均衡价格从P0减少到P1，均衡数量从Q0增加到Q1。这里有个特别之处，任何价格只要低于遏止进口供给价格F，就没有外国钢铁进入市场。所以低于价格F时，总供给曲线S与国内供给曲线Sh是一样的。但一旦价格高于F，S就与Sh不同，向右移动的距离等于进口量。因此，包括了国内供给和进口供给的总供给曲线在G点出现了折角（高度与F点相同）。

练习24

假设需求曲线是P=300－Qd，国内供给曲线是P=60+2Qhs。求没有进口时的初始均衡（图中的E0），让国内需求等于国内供给（即300－Qd=60+2Qhs），让Qd=Qhs。E0的数值解是P0=220，Q0=80。设进口供给曲线是P=80+4Qis。如果允许进口，求（i）新的均衡价格；（ii）国内企业的销售量；（iii）进口量。

答案：首先要注意，遏止进口价格80低于初始的均衡价格P0=220。因此外国企业愿意在这个市场上销售。总供给是外国企业和国内企业想出售的数量之和。把Q放在外国和国内供给方程的左边来求总数。（注意：不要把P放在方程的左边加总，那是把价格加总，而我们需要的是把数量加总！）国内供给方程整理为Qh=（P－60）/2，进口供给方程整理为Qi=（P－80）/4。两者之和是Q≡Qh+Qi=3P/4－50。让这个总数方程的右边与没变的需求方程的右边相等，得到3P/4－50=300－P。解出新的均衡价格是P1=200（原来的均衡价格是P0=220），均衡数量是Q1=100（原来的均衡数量是Q0=80）。因此进口量从零上升为Qi1=30，国内供给量从Q0=80减少到Qh1=70。

交易税

交易税有很多种形式。最简单的两种是从量税（每一单位商品征收一个固定的税额）和从价税（按价格的一个比例征税）。

从量税的影响每单位商品征收数额为T的税，使买方支付的价格（总价P+）与卖方获得的价格（净价P－）之间有一个差距：

P+≡P－+T（24）

均衡：供求分析(6)

［注：≡的符号是用来强调这个方程的相等是根据定义成立的。］

用代数法可以推导出以下结论：不管法定的纳税人是卖方还是买方，结果都是一样的。（如果卖方是纳税人，他会提高价格来弥补纳税支出；如果买方是纳税人，他减少的购买量会跟卖方提价时的一样。）为方便起见，我们就假设卖方是法定的纳税人。

图26的两幅图中初始的需求曲线是DD，供给曲线是SS。均衡价格是P*，均衡数量是Q*。现在政府对出售的每单位商品开征T=2的税收。卖方可以有两种看法。其一，卖方把税收视为单位成本增加了T=2。图（a）画的是这种“增加”法。供给曲线向上移动T的距离；新曲线表示的是在每一总价P+的水平上市场供给的数量。其二，卖方把税收视为每出售一单位商品，收入被取走了T=2。图（b）画的是这种“取走”法。需求曲线向下移动T的距离；新曲线表示的是卖方从每一单位可能售出的商品上获得的净价P－（税后价格）。

图26从量税的影响

图（a）画的是“增加”法的分析，即把税收视为使供给曲线SS向上移动T。与没变的需求曲线的交点决定了均衡数量Q和总价P+。图（b）画的是“取走”法的分析，即把税收视为使需求曲线DD向下移动T。与没变的供给曲线的交点决定了同样的均衡数量Q和净价P－。无论用哪一种分析法，均衡数量都从Q*减少到了Q′。与原来的均衡价格P*相比，总价P+比以前高，而净价P－比以前低。

在“增加”法的图（a）中，DD与新的（向上移动了的）供给曲线S′S′相交于F′点，得到新的数量Q′和总价P+。求图（a）中的净价P－，只需从F′向下移动到原来的供给曲线SS上的G′。

在“取走”法的图（b）中，SS与新的（向下移动了的）需求曲线D′D′相交于G′点，得到数量Q′和净价P－。求总价P+，只需从G′向上移动到F′。两张图中的F′和G′的位置，以及Q′、P+和P－的值都是一样的。

把这些结果与初始均衡E相比，从量税使交易的数量从Q*减少到Q′。但描述从量税对价格的影响时要小心。图（a）的交点F′出现在价格比E高的地方，但图（b）的G′出现在价格较低的地方。那么从量税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价格呢？答案是：两者皆然！总价P+比初始的P*高，但净价P－比P*低。简而言之，消费者支付了更高价格，但卖方的收入减少了。

命题：从量交易税减少了均衡出售量。它提高了消费者支付的总价P+（含税价），但降低了卖方获得的净价P－（除税价）。

代数法方面，把需求方程与供给方程式（22）以及税收等式（24）结合起来，得到一组新的方程组，包含三个要同时成立的方程：

P＋＝A-BQ（需求方程）

P－＝C＋DQ（供给方程）

P＋≡P－＋T（税收等式）（25）

计算过程略去，得到的代数解是：

Q′=A－（C+T）B+D，P+=AD+B（C+T）B+D，P－=（A－T）D+BCB+D（26）

比较（26）式与没有税收的（23）式，代数解的结果跟几何解一样，Q′肯定少于Q*。交易税减少了买卖的数量。代数解显示，新的总价P+肯定高于初始价格P*，而新的净价P－肯定低于P*。这也证实了几何解的结果。此外，买方支付的总价上升的幅度比T小，而卖方获得的净价下降的幅度也比T小。因此买方和卖方分担了税收的影响。

练习25

假设初始的需求函数跟以前一样，是P=300－Qd，供给函数是P=60+2Qs。开征T=15的从量税。与以前的无税均衡P*=220，Q*=80相比，税收的影响如何？答案：求解（25）方程组的一个简单方法是把前两个方程的右边代入第三个等式，得到一元方程300－Q=60+2Q+15，解得数量为Q′=75。代入其余两个方程，得到P+=225和P－=210。因此对每单位商品，消费者多支付5，而卖方则少收10。

例子25啤酒税与高校学生的饮酒行为

均衡：供求分析(7)

虽然啤酒税近年来一直在增加，但还是没能跟得上通胀，因此啤酒的真实税率（即经通胀调整后的税率）一直在下降。1989年，联邦政府把6罐装啤酒的税率提高了76%（这是根据自1951年以来出现的通胀调整联邦税率而计算出来的数字）。迈克尔·格罗斯曼等人（Michael Grossman et al）研究当时高校学生喝啤酒的习惯对此有何反应。

下表“实际分布”中的数字来自在密歇根大学进行的对高校学生的调查。“税率调整后的分布”中的数字是根据一个经济模型计算出来的，该模型描述价格如何影响不同群体中的个人的饮酒决策。

啤酒税与高校学生的饮酒行为，1989年

类别（去年饮酒的次数）实际分布税率调整后的估计值戒酒者（完全不喝）153％186％不常喝（1~9次）444%461%经常喝（10~30次）271%247%类别（去年饮酒的次数）实际分布税率调整后的估计值频繁喝（超过30次）132%106%1000%1000%资料来源：根据格罗斯曼等人的文章里的表2整理而成。

如果这个经济模型是正确的话，提高啤酒税会增加学生中戒酒者和不常喝者的人数比例，减少豪饮者的人数比例。进行这项研究的作者称，加税比提高最低饮酒年龄到21岁（1989年美国所有州都推行了这项改革）更有效。

Michael Grossman， Frank JChaloupka，Henry Saffer，and Adit Laixuthai，“Effects of Alcohol Price Policy on Youth，”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Working Paper #4385（June 1993）。从价税的影响适用于从量税的一般原理在这里也同样适用，因此从价税的分析可以精简一点。主要的区别在于需求曲线或供给曲线移动的方式。

如果从价税是按增加了卖方净价P－的一个百分比来计算（零售税通常是以这种方式来计算），那么税收等式（24）就变成：

P+≡P－（1+t）（27a）

另一种计税方式是政府取走了总价P+的一个百分比。用τ（希腊字母，读作tau）表示取走的百分比，等式就变成：

P+（1－τ）≡P－（27b）

任何从价税都可以用上述两种方法之一来表示。简单的代数计算可以证明，t和τ的关系是：

τ=t/（1+t）或t=τ/（1－τ）（28）

因此，以“增加”法表示的25％税率与以“取走”法计算的20％税率是一样的。

图27类似于前面的图26。图（a）画的是“增加”法，而图（b）画的是“取走”法。（图中画的“增加”法的税率为t=100%，则“取走”法的税率为τ=50%。）但图26的图（a）中供给曲线SS是平行上移，而这里则是以t个百分点按比例上移。这样纵轴的截距就从C移到C′，其中C′=C（1+t）。越往右，新的供给曲线S′S′随着价格上升与SS曲线的分离就越大。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图（b）的“取走”法中。图26的图（b）中需求曲线是平行下移，而这里则是纵轴的截距从A下移到A′，其中A′=A（1－τ）。而且越往右，D′D′曲线就与初始的DD曲线越靠近——二者将在横轴上（即价格为零时）相交。

图27从价税的影响

与图26一样，图（a）画的是“增加”法的分析，图（b）画的是“取走”法的分析。图（a）的供给曲线SS上移t=100%到S′S′。图（b）的需求曲线DD下移τ=50%到D′D′。两图的均衡数量Q′都比无税均衡Q*少。与前面一样，跟原来的均衡价格P*相比，现在的总价P+比以前高，净价P－则比以前低。运用代数法，（25）式仍然成立，只是税收等式要看是用增加t个百分比、还是取走τ个百分比来表示税收，而分别写成（27a）或（27b）的形式。

练习 26

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的形式与前一个练习相同，假设开征“增加”税t=100%。（相当于“取走”税τ=50%。）与无税均衡P*=220，Q*=80相比，税收的影响如何？

答案：用（25）式计算，但要把第三个等式换成P+=P*（1+t）=2P－。这样总价是净价的两倍。解得数量Q=36，总价P+=264，净价P－=132。与无税均衡相比，交易的数量急剧下跌。税率那么高，这是不足为奇的。买方支付的总价只是略微增加，卖方获得的净价却大幅下跌。因此卖方更多地承担了税收的影响。

应用：禁止供给

均衡：供求分析(8)

1920年，美国宪法的禁酒令修正案规定，生产或进口酒精饮料均属违法。在那之后，很快就出现了大规模的走私贩酒的产业。尽管耗费了庞大的警力，最终还是无法有效拦截来自国内外的非法贩售，禁酒令只好在1933年废除。但政府仍然想抑制酒类消费，就代之以开征高额的酒精税。

酒精税总体上是有效的。虽然走私贩酒的活动仍在持续，但警察的打击将之控制在尚可忍受的程度。而酒精税则大幅增加了联邦政府与州政府的收入。

目前，美国试图禁止毒品供给，也引起了走私贩售的问题，跟1920~1933年禁酒令时期的情况如出一辙。一些评论者建议，何不仿效酒精饮料的先例，允许买卖毒品，但要缴纳巨额税金。

这属于规范的政策问题，既是伦理道德的议题，也是狭义经济学的议题，但这里不予讨论。但是从实证的角度，可以研究禁止供给与征税，哪一种更能有效地抑制毒品的使用。

图28禁止供给

政府在商品交付给买方之前就拦截了i=50%的数量。由于供给商要求在每一产量水平上获得1/i=2倍高的价格，新的供给曲线S′S′反映的是每一价格水平上生产的数量Q+。由于交付的数量Q-=（1-i)Q+只有产量的一半，买方实际面对的供给曲线是 S″S″（把S′S′向着纵轴朝里移动50%）。与初始的均衡价格P*相比，新的均衡价格P′较高。产量Q+比原始的均衡数量Q*少，而实际交付的数量Q-就更少。从前一节的“取走”法的观点来看，税收截取了一部分买方支付的价格，余下的钱才到卖方手里；而禁止供给是截取一部分卖方生产的数量，余下的量才到买方手里。因此，乍一看似乎50％的“取走”税与禁止50％的供给量在减少消费方面是同样有效的，但这种类比并不完全正确。事实上，如果禁止50％的供给真能实现的话，它比50％的税收更能有效地减少消费。

分析交易税时，记住区分买方支付的总价P+与卖方获得的净价P－是很重要的。禁止供给里只有一个价格，但必须区分总量Q+（生产出来的总量）与净量Q－（实际交付给买方的数量）。用i来表示禁止（拦截）率，则二者的关系为：

Q－≡Q+（1－i）（29）

图27的图（b）画的是“取走”税τ=50%的情况，图28画的则是拦截率i=50%的情况。如果不拦截走私，均衡价格和数量分别是P*和Q*，供给曲线SS与需求曲线DD相交于E点。现在考虑一下从生产者的角度怎样看拦截走私的行为。首先，因为有一半产量给拦截下来，无法卖给买方，那么价格要翻一番，供给商才愿意提供相应的数量Q+。因此，如图28所示，调整后的供给曲线S′S′上的产量Q+全部是SS曲线上相应数量的两倍。

这里的分析并不打算研究毒品如何从种植者到走私者、到批发商、到零售商这一整条复杂的供应链。但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要记得交付给买方的数量Q－只有产量Q+的一半。因此，从买方的角度来看，供给曲线是S″S″（把S′S′向着纵轴移到数量只有一半的地方）。

这样，拦截走私对卖方就具有“双重打击”的效应。首先，它增加了供给商每一单位产量必须获得的价格（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干这一行的话）；其次，它把销售量减少到低于生产量。用几何图形来描述，就是先把SS曲线移到S′S′曲线，然后又进一步把S′S′曲线移到S″S″曲线。

拦截走私的方程组如下：

P=A－BQ－（需求方程）

P＝（C＋DQ＋）／（１－i）（供给方程）

Q－≡Q＋（１－i）（拦截等式）（210）

唯一可能意想不到的是中间方程式的右边部分。分母中的1－i表示的是图中SS曲线上移为S′S′。例如，若i=50%，在每一Q+的数量水平上，供给商要获得的价格P必须两倍于以前。

练习 27

使用与前面练习中一样的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假设拦截率i=50%。对（i）价格P，（ii）产量Q+，（iii）交付的数量Q－有什么影响？

答案：用方程组（210）式计算，需求方程与前面的练习一样，但是要写成P=300－Q－。供给方程的右边要加上分母1－i，变成P=（60+2Q+）/（1－i）。设i=50%，计算过程略去，解得Q+=40，Q－=20，以及P=280。50％的“取走”税只能把消费量从80减少到36，50％的拦截率却可以把消费量进一步减少到Q－=20。

为什么拦截走私能对消费有这种双重打击的效应？税收可以减少生产的利润，促使卖方削减产量，但他们也因减产而降低了生产成本。可是，对于那些被拦截下来无法到达消费者手中的产量，供给商却仍然要负担其生产成本。

可能正是因为拦截走私有如此之强的打击力度，所以目前还是实行拦截走私而非征税的政策。?如果考虑到以下几个重要因素，征税政策可能就会更有利。

均衡：供求分析(9)

（1）前面比较了50％的“取走”税与50％的拦截率的效果。但开征50％的税收比实现50％的拦截率要容易得多。事实上，目前酒精税按“取走”法来算远高于50％（即消费者买酒的钱有一半归了政府而非生产者）

根据美国税收改革机构的数据，2002年一瓶精馏酒的价格中平均有60％以税收形式归了政府。；而目前毒品走私的拦截率相信大概只有20％，恐怕不可能达到50％的拦截率。

（2）与拦截走私相比，税收带来收入，可用于反毒品教育或其他用途。

最后要记得，实证分析即使完美无缺，也只能部分解决应该采用什么政策的规范问题。这里面还涉及社会价值观的问题。虽然一些人只视使用毒品为遗憾之举，认为对之征税已经足以惩罚；但其他人可能认为毒品在道德上是邪恶之物，应与之作战，绝不妥协。

价格上限与价格下限

政府有时想通过实施价格上限或“冻结价格”（freezes）来压制通胀。相反，在20世纪30年代美国的大萧条时期，美国政府通过一个叫国家复兴局（National Recovery Administration）的机构来试图实施最低工资的价格管制（价格下限）。价格上限或价格下限是否能治愈通胀或通缩，这是宏观经济学的问题，这里不予考虑。这里的分析是要研究价格管制对市场上特定商品的影响。

图29的图（a）画的是有效的价格上限，限制在P′的水平。（价格上限要有效，就得低于均衡价格P*。）在P′的价格上，需求量Q′d超过供给量Q′s，因此价格有上升的压力。（注意向上的箭头。）但那箭头给上限封堵了。

图29价格上限与价格下限

与无管制的均衡价格P*与均衡数量Q*相比，图（a）的有效价格上限P′P*。这时交易量下跌到Q″d，也比Q*少。在这个价格水平上，供给量为Q″s。因此，有效的价格下限导致JK的“过剩”。例外：如果价格下限得到政府的支持，那么实际的产量是Q″s，过剩的部分由政府购买。如果不存在非法的黑市交易，交易量是多少呢？基本的交易公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也就是说，要同时有愿买和愿卖的人才有交易可言。在上限价格水平上，买方想买Q′d的数量，但卖方只想卖较少的Q′s的数量，因此Q′s就是交易量。（注意:交易量不是消费者想买的数量与卖方想卖的数量的折中，它总是二者中较少的那一个。）最后的结果就是图中的C点。CH的距离表示“短缺”，即在合法的上限价格水平上，需求超过供给的数量。

例子26战后短缺与下乡觅食

二战期间，德国和日本主要是以印钞的方式来弥补其巨额财政赤字，并以严刑峻法把价格冻结在很低的价格上限之下，压制由此产生的通胀压力。战争结束后，德国和日本的盟军占领当局继续推行以前的管制体系。但是由于公众手中积累了大量的纸币，管制体系几年后就崩溃了。价格上限变得不切实际，使正常的交易也陷于瘫痪。零售商店里的货架空空如也。

德国和日本都出现了一种下乡觅食的现象。城市居民离城几天去附近的乡村搜寻食物——有时与农民进行秘密的黑市交易，有时则物物交换家庭用品，有时索性就偷窃。据报道，仅一日之内就有900 000人从东京跑到乡下觅食。

1948年，德国在获得占领当局的批准后推行了艾哈德（Erhard）经济改革，通过把旧马克转换成新马克来减少纸币存量；此后很快又废除了价格上限。几乎是一夜之间，商店里再次出现了商品；下乡觅食的现象突然之间就结束了。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德国的国营铁路突然面临财务危机，因为短途旅客量忽然下跌了40％。这一急跌反映了之前下乡觅食的人数是何等巨大。

均衡：供求分析(10)

Jerome BCohen，Japans Economy in War and Reconstruction（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1949），p378

Lucius DClay，Decision in Germany（doubleday，1950），p191

原文是FG，但显然不对。——译者注图29的图（b）画的是有效的价格下限P″。在P″的水平上，卖方提供的数量Q″s超过了买方想要的数量Q″d，因此存在着价格下降的压力。但是，如图所示，向下的箭头被封堵，法定的价格下限阻止价格下降到均衡水平P*。同样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交易量是Q″d和Q″s中较少的一个——这次是Q″d。注意：虽然有效的价格上限和价格下限对价格的影响完全相反，但它们对交易量的影响是类似的：两种情况下的交易量都少于均衡的Q*。价格上限会导致以非法高价进行的黑市交易，而价格下限则导致以非法低价进行的黑市交易。

如果价格下限得到政府的支持，情况就会有所不同。支持的形式是政府充当“最后买家”。在美国，联邦政府是好几种农产品的最后买家。在图29的图（b）里，私人买家在过高的价格下限P″的水平上只愿意购买Q″d的数量。现在假设政府会买下所有卖不掉的商品，就是图中“过剩”的数量JK。因此有政府支持的价格下限不会出现黑市。代之以产生的问题是如何处理过剩的商品——最后买家（政府）积累了越来越多不需要的东西。

结论：

有效的价格上限压低价格，而有效的价格下限则抬高价格。两种情况下交易量都少于无管制时的均衡数量。但是，如果价格下限得到愿意积累存货的“最后买家”的支持，供给量会大于无管制时的均衡数量。

例子27农业价格支持

自20世纪30年代起，美国政府就一直试图维持农产品的“平价”（parity price）。平价是指农产品与非农产品在1910年至1914年间的价格比例，那时是农业的繁荣时期。在整个20世纪50年代和20世纪60年代里，政府采购维持着过高的平价下限。一个叫商品信贷公司（Commodity Credit Corporation，CCC）的联邦机构以支持价格——通常是平价的90％——买下所有卖不掉的受支持的农产品。

CCC购买的“过剩”农产品大多数是储藏起来，联邦政府希望在收成不好的年份再把它们卖掉。但在这人为支持的高价下，农产品的产量几乎每年都超过消费者愿意购买的数量。到1960年，CCC储藏的小麦相当于该年全年的产量。

为了减少巨量库存的成本，国会批准实施粮票和学校午餐计划，向一些消费者补贴粮食价格，还引入各种“供给管理”计划来减少产量。此外，还降低了价格支持的水平。下表显示，20世纪60年代政府的购买量因此而比前十年减少了。

商品信贷公司购买三种受支持的农产品的数量

粮食种类高粱玉米小麦

过去几十年以来，政治上支持购买过剩农产品已经越来越少。代之而起的是越来越多地使用其他维持农产品价格的方法，但不同商品的具体情况各有不同。一般而言，这些方法或者是限制种植面积，或者是限制允许出售的数量。这类“供给管理”的方法还辅之以其他志在维持农民收入的计划，如直接以金钱补偿农民被限制种植面积或出售粮食的损失。

MCHallberg，Policy for American Agriculture:Choices and Consequences，Iowa State University Press，1992一书的第二章介绍了这些计划。还可以参看MCHallberg，Economic Trends in USAgriculture and Food Systems since World War II，Iowa State University Press， 2001一书的第十二章。

求最优(1)

第二节求最优

最优化就是找出能得到最佳结果的行为，它是微观经济学中解决问题的两个主要方法之一。经济学家都用边际分析来解决最优化问题。边际分析这种技巧做的是数学微积分的工作，但你无需懂得任何正规的微积分技巧。例如，要求出利润最大化的产量水平，企业应该理性地权衡其边际收入（增加单位产量时收入的增加量）与边际成本（增加单位产量时导致的费用增加）。所有经济主体都会遇到最优化问题。消费者要选择如何最好地花费其收入；资源所有者在使用资源的各种方式上进行选择以使其收入最大化；而政府则要权衡税收与支出。本章主要是回顾最优化决策的一些分析工具。

表22总收入、平均收入与边际收入

数量（Ｑ）价格或平均收入（Ｐ＝ＡＲ）总收入（Ｒ＝ＰＱ）边际收入（ＭＲ）010019928163721462455256424732182169191000９７５３１－１－３－５－７－９

总量、平均量与边际量的概念

考虑一家企业的销售收入。表22的第一栏显示的是可能的产出数量，从Q=0到Q=10不等。（我们通常把变量看作是连续的，因此也允许有像Q=27这样的中间数量。）第二栏列出的是假设这些数量能出售的价格。这两栏相当于以表格形式来描述一条标准的需求曲线。第三栏是总收入（或简称为收入），定义为价格P与数量Q的乘积。

R≡P×Q（211）

图210平均量与边际量的几何推导

上方图画的是总收入R的函数，而下方图画的是相应的平均收入AR与边际收入MR的函数。数量Q=4时，总收入R=24。下方图中AR曲线的高度是上方图中粗线ON的斜率，因此Q=4时，AR=R/Q=244=6。MR曲线的高度是总收入曲线的斜率，大约是LN和MN的斜率的平均值。LN的斜率是(24-21)/1=3，而MN的斜率是(25-24)/1=1，二者的平均值是2。因此，下方图中MR曲线的高度就是2。第三栏的数据画成图210的上方图。注意，当数量Q增加的时候，收入R先是增加；但当买方买够了该企业的产品时，收入最终会开始减少。

收入是一个总量，而价格P是一个平均量。我们明确地定义价格P等于平均收入（AR），因为从前面的等式显然可以推出：

AR≡R/Q≡P（212）

当收入以美元（）来量度时，平均收入或价格就以美元每单位数量（/Q）来量度。表22中，数量为Q=2时，总收入是16，平均收入是16/2=8，是需求曲线上该数量对应的价格。

表22的第四栏显示的是边际收入MR，它的定义是：

MR≡ΔR/ΔQ（213）其中，ΔR和ΔQ分别表示收入和数量的微小变化。

数学注脚：当变化是无穷小的时候，边际收入就变成了微积分中的导数：

MR≡dR／dQ≡limΔQ→０ΔR／ΔQ跟价格一样，MR也是以美元每单位数量（/Q）来度量。

提醒

总量（如上方图中的收入）绝不能跟平均量和边际量（如下方图中的平均收入与边际收入）画在同一个图中，因为度量的单位不一样。图210上方图的纵轴单位是美元（），而下方图的纵轴单位是美元每单位的数量（/Q）。

表22中，如果供给商销售2单位而不是1单位的商品，收入就从9上升到16。这时数量区间为ΔQ=1，边际收入则是MR≡ΔR/ΔQ=（16－9）/1=7。如果产量进一步增加到Q=3，则下一单位数量区间的MR就是5，后面依此类推。

计算边际收入的数值有个特别之处。产量增加时，如从Q=1增加到Q=2，MR是7，这表示的是Q=1和Q=2之间的边际量（而不是Q=1或Q=2上的边际量）。（表22中的锯齿状“阶梯”就说明了这一点。）至少近似而言，MR=7是二者中间值（即Q=15）的边际量。要求Q=2时的MR，最佳估计值是取“低区间”（即从Q=1增加到Q=2）的边际量（MR=7）和“高区间”（即从Q=2增加到Q=3）的边际量（MR=5）的平均值。这样，Q=2时MR的最佳近似值是6（7和5的平均值）。如此类推，Q=3时MR大约是4（5与3的平均值）。

求最优(2)

有时人们把边际收入说成是“生产出来的最后一单位产品”或“将要生产出来的下一单位产品”所带来的收入增加量。第一种说法是以“低区间”来定义（因此，以上文的数字为例，Q=2时MR为7）。第二种说法是以“高区间”来定义（因此Q=2时MR为5）。我们推荐的方法是求这两个数的平均值，得到的结果是Q=2时MR为6。当R与Q的增加量相对于R与Q来说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三个近似值虽然比较精确，但可能与其余二者差别甚微，但有时也会很不一致。既然只不过是麻烦一点，最好还是用比较精确的近似值。事实上，对于像表22所描述的直线需求曲线来说，这里推荐使用的方法总是与微积分的计算结果相一致，因此是精确的。

数学注脚：表22所描述的需求曲线的方程是Ｐ＝１０－Ｑ。这样总收入Ｒ＝ＰＱ＝１０Ｑ－Ｑ２。求导得到边际收入ＭＲ＝dR／dQ＝１０－２Q。因此Q＝２时MR＝６。这个精确的答案与我们推荐的近似法得到的答案一样。但需求曲线不是直线时，推荐的方法就不是那么准确了，但它几乎总是比另外两种方法更精确。

练习28

假设非线性需求曲线为P=100－Q2，比较推荐的方法与不太精确的方法在计算Q=4时，MR的近似值。

答案：因为收入＝价格×数量，所以总收入方程R=（100－Q2）×Q=100Q－Q3。Q=3和Q=4时总收入R分别是273和336。使用推荐的方法来计算，产量为Q=35时收入的增加量是336－273=63，则Q=35时边际收入的估计值为ΔR/ΔQ=63/1=63。类似可算出Q=4和Q=5之间的MR是（375－336）/1=39，是Q=45时MR的估计值。则Q=4时MR的估计值是求二者的平均数：（39+63）/2=51。（用微积分计算Q=4时的精确数值是MR=52，与推荐的方法计算出来的近似值MR=51很接近。）相比之下，另外两种方法没那么精确，一种是以生产出来的“最后一个”（即第四个）单位产品带来的收入增加MR=63来估计Q=4时的边际收入；一种是以将要生产的“下一个”（即第五个）单位产品带来的收入增加MR=31来估计Q=4时的MR。前一个估计很差，后一个估计就更差。推荐的方法得到的估计值比其余二者都好得多。

如果产出的单位是离散而非连续的，计算这些离散值的边际收入根本毫无意义，又该怎么办？在这种情况下，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两个不同的MR估计值：一个是“高区间”的估计值，另一个是“低区间”的估计值。要使用哪一个就取决于进行的决策是向上还是向下选择。

练习 29

假设产量只可能是整数，生产成本不变，是每单位6（这样6就是所有产量水平的边际成本与平均成本）。用表22的数据证明Q=2是最优产量。

答案：从产量Q=2开始，表22显示“高区间”（即从Q=2增加到Q=3）的边际收入是MR=5。由于多生产一单位产品的成本是6，显然增产是无利可图的。“低区间”的边际收入是MR=7，则减产到Q=1也是无利可图的：收入减少7，但成本只减少了6。因此Q=2是最优产量。

前面的练习说明了以下的一般规则：

规则：如果只能进行离散的选择，“高区间”的边际收入小于边际成本，“低区间”的边际收入大于边际成本时，产量达到最优。

例子28教授与发表文章

求最优(3)

教授们的研究成果通常发表在学术文章里。发表文章多的教授就能获得同行的认可，往往能得到较高的薪金。

霍华德 P杜克曼（Howard PTuckman）和杰克·黎黑（Jack Leahey）估计过20世纪70年代里文章发表对教授薪金的影响。下表比较了不同的文章发表量相应的平均与边际薪金水平，并跟没有文章发表的教授所获得的基本薪金水平相比较。（这里没有区分一篇文章有多个作者的情况，因此每个合著者都从发表的文章中获得了全部好处。）

把文章发表量看成数量变量的话，下表中薪金水平的平均量与边际量之间的关系跟图210的下方图相类似。这里的数据显示，平均来说，教授们第一篇文章的边际薪金收入是543美元，而第35篇文章的边际薪金收入只有49美元。（这种边际量减少的模式反映了边际收益递减律，第六章将会讨论这一点。）

文章发表与薪金收入

文章的数量平均薪金收入（）边际薪金收入（）15435435295191文章的数量平均薪金收入（）边际薪金收入（）1022715315194120

Howard PTuckman and Jack Leahey，“What Is an Article Worth?”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v83 （October 1975）(续)文章的数量平均薪金收入（）边际薪金收入（）2017410925160100文章的数量平均薪金收入（）边际薪金收入（）30149933515049资料来源：根据杜克曼和黎黑的文章里的表2整理而成。

评论

文章发表的数量一定是离散的。此文作者是从“高区间”估计离散变量的边际值。第一个数据（543美元）是文章数量从0增加到1时的薪金增加量。这是教授们决定是否要花工夫去写第一篇文章时有关的边际量。

总量、平均量和边际量的关系

当变量是连续而非离散时，总量、平均量和边际量之间的关系用几何方法来表述最为容易。两个主要的原理是：

（1）边际量是总量函数的斜率。

（2）平均量是从原点到总量函数上的射线的斜率。

图210示范了第一个原理。上方图的抛物线与表22的数据对应，显示每一产量水平Q的总收入R。当Q从4上升到5时，R从24上升到25，因此Q=4与Q=5之间的收入增量是ΔR=25－24=1。斜率定义为“对边除以邻边”，这里的“对边”是25－24=1，“邻边”是5－4=1，因此这个范围的斜率是ΔR/ΔQ=1/1=1。根据前面推荐使用的近似法，这个斜率1是中间数量Q=45的边际量的最佳估计值。（说Q=5的M点处斜率为1是错的。因为M是抛物线的最大值，曲线在那里的斜率一定是零。）要近似估计Q=4处的斜率，推荐的方法是求Q=35和Q=45时两个斜率的平均值。根据表22中边际收入那一栏的数据，这两个斜率分别是3和1，因此用推荐的方法计算，Q=4时MR的估计值是2。

第二个原理是以几何方法来描述任一给定产量水平上的平均收入。以一条直线把原点和收入曲线上给定产量对应的点连接起来，平均收入就是该直线的斜率。再看看图210的上方图。Q=4时，总收入是R=24。根据平均收入的定义，用Q除R得到AR=24/4=6。现在与射线ON比较一下。线段ON的斜率是纵轴距离（即对边24）除以横轴距离（即邻边4），得到的也是6。因此几何法的结果与根据“平均收入≡R/Q”的定义计算的结果是一样的。

图210的下方图画的是与上方图的收入函数对应的平均收入与边际收入曲线。图中的AR与MR都一直在下降。MR一直下降是因为上方图中反应收入与数量之间的关系的R曲线（在代数的意义上）总是越往右就越没那么陡峭。这样，总收入曲线的斜率一开始时是正的，在Q=5时变为零（此时R达到最大值），Q再增加时斜率就变成负数。类似地，平均收入AR也一直在下降，因为从原点到收入曲线上的点的射线，其斜率随着向右移动而稳步下降。（例如，OM就没有ON那么陡峭。）注意，Q=10时，原点到收入曲线的射线是一条水平线，其斜率为零。这意味着当产量达到需求曲线与横轴相交的水平时，AR为零。显然，这肯定正确，因为这时总收入也为零。

但是，只要总收入随产量增加而上升，边际收入就继续为正数。但过了总收入曲线的峰值之后，R曲线的斜率变为负数，因此MR也变成负数。把这个观点扩展到总量函数与边际函数的一般关系上，就得到了以下的命题：

命题21a：当总量增加时，相应的边际量是正数。

求最优(4)

命题21b：当总量减少时，相应的边际量是负数。

最后，当收入达到最大值（或最小值）时，收入函数的斜率既不增加也不减少，而是平坦的。显然可以得到以下的推论：

命题21c：当总量达到最大值或最小值时，相应的边际量是零。，

数学注脚：dR／dQ＞０时，总收入函数Ｒ是递增的；dR／dQ＜０时R递减；dR／dQ＝０时R不变。

数学注脚：命题21c的成立在数学上是有条件的，即只有当有关的最小值或最大值是“平坦”的时候才成立。在图210的上方图中，R在Ｑ＝５时达到“平坦”的最大值：收入曲线是水平的，边际收入ＭＲ＝０。但收入曲线在Ｑ＝０和Ｑ＝１０时也有最小值，但曲线在这些点上不是“平坦”的，即ＭＲ≠0。本书处理的最大值或最小值几乎总是“平坦”的，因此命题21c是成立的。

细心的读者会注意到，人的数目是离散而非连续的变量。但这个命题当然还是正确的。本章最后的题目中有一个就是问，如果变量是离散的，如何重新理解命题21a、21b和命题22a、22b、22c。

数学注脚：下面证明命题22a，即ＡＲ下降时ＭＲ在ＡＲ下方。ＡＲ下降一定是：

０＞ｄ（ＡＲ）ｄＱ＝ｄ（Ｒ／Ｑ）ｄＱ＝Ｑ（ｄＲ／ｄＱ）－ＲＱ２

这个不等式规定了最后一项的分子必须为负数。于是有ｄＲ／ｄＱ＜Ｒ／Ｑ，即ＭＲ＜ＡＲ：边际收入总是小于平均收入。命题22b和22c可以类似地证明。

总量达到最大值，并不意味着相应的平均量或边际量也达到了最大值。其实，如前所见，总量达到最大值时，相应的边际量等于零。虽然这时相应的平均量通常为正数，但也并不是最大值。

最优化就是要求出一些越大越好的变量（如利润或效应）的最大值，或越小越好的变量（如成本）的最小值，所以经济学家要使用命题21c来解决最优化问题。假设你要托运行李，收费是按重量（一个连续的变量）的一个比例来计算。那么在计算托运的最优磅数时就要权衡再增加一磅（或它的一个比例）行李的收入与你要额外支付的费用。同样，企业在多生产一单位产品既不会增加也不会减少利润时，其利润达到最大值。

图210的下方图还说明了另一个原理：

命题22a：当平均量下降时，边际量一定位于它的下方。

想象一下一个房间里的人的平均重量。如果某人走进来，导致平均重量下降，那么边际重量（刚走进来的那个人的重量）一定小于平均重量。图210里，每新增一单位产量都使平均收入减少（AR一直在下降），因此边际收入曲线MR总是位于AR的下方。

用类似的推理可得：

命题22b：当平均量上升时，边际量一定位于它的上方。

命题22c：当平均量既不上升也不下降（达到最小值或最大值）时，边际量等于平均量。

图211的上方图是一家企业的总成本曲线C。

图211中的总成本即使产量为零时也是正数。这是因为存在着即使什么都不生产也要支付的固定成本（如厂房的租金）。从图中的总成本函数推导出边际成本MC时，记住MC是C的斜率。上图的成本曲线往右到K点为止，其斜率一直在下降，此后成本曲线就变得越来越陡峭。与此相对应，下方图的MC下降到K′点并达到最小值，然后就开始上升。

图211从总量函数推导平均量和边际量：成本

求最优(5)

下方图是从上方图的总成本函数C推导出来的平均成本AC和边际成本MC。总成本函数的斜率最小时，该产量上的MC达到最小值。从原点到总成本曲线作直线，斜率最小时（上方图的L），AC达到最小值。当AC下降时，MC位于它的下方；当AC上升时，MC位于它的上方。从原点到总成本曲线上的射线的斜率，是相应产量的平均成本AC，为该点的纵轴距离（成本C）除以横轴距离（产量Q）。沿着总成本曲线向右移动，从原点发出的射线的斜率在L点之前都在下降，此后就开始上升。因此下方图的AC在L′点之前下降，此后就开始上升。这意味着产量为L′时AC达到最小值。［注意，如果固定成本是正数，平均成本AC≡C/Q在纵轴上（Q=0）时是无穷大］。

上方图中，L左边的任何一条从原点到成本曲线的射线都比成本曲线本身陡峭。由于射线的斜率大于成本曲线的斜率，所以这一范围内任一产量水平上的AC都比MC大。这再次证明了命题22a：当AC下降时，MC位于AC的下方。

L右边的任何一条从原点到成本曲线的射线都比成本曲线本身平坦，因此AC比MC小。这证明了命题22b：AC上升时，AC小于MC。

最后，从原点到成本曲线上的L点的射线，与成本曲线本身在L点上的斜率一样。这意味着L点处的边际成本＝平均成本，证明了命题22c。

下面的例子是关于无视边际概念所导致的政策错误。

例子29石油权利计划

1973年和1974年，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急剧减少石油产量，导致世界原油价格飙升了2美元，达到差不多每桶12美元（参见第八章里OPEC的例子）。美国政府担心国际收支平衡，试图减少石油进口。但是，美国的政策制定者又不想让国内的原油生产商因为受惠于世界价格上升而取得所谓“不公平”的收入。不幸的是，为了达到第二个目标而选择的办法却使第一个目标无法实现。

为了防止国内生产者大发横财，政府冻结了国内的原油价格。（当然不可能冻结进口石油的价格。）但一些炼油厂由于某些原因（如与石油开采商同属一家企业，或在此之前已经签订了购油协议），仍然能获得国内的原油。为了“公平”起见，就实施了权利计划。基本的想法是每家炼油厂都有权以很低的上限价格按全国的平均比例购买（人为的）便宜的国内原油。能获得国内原油的炼油厂要补偿那些使用昂贵的进口原油的数量高于平均水平的炼油厂。

意料之外的效果是鼓励了人们进口高价的外国石油。从全国的角度来看，原油的边际成本是成本较高的进口原油，每桶12美元。如果所有炼油厂都要以这一世界价格购买进口原油，它们就会愿意减少进口石油。但在权利计划下，进口商每进口一桶原油就能获得一大便宜：以人为的低价购买相同数量的国内原油的权利！因此实际上政府是补贴炼油厂去大量使用成本高昂的进口原油。

美国石油政策的细节极其复杂，这里的讨论难免过于简化。特别是这里略去了法规对所谓“新的国内石油”与“旧的国内石油”的区分。

有很多文章讨论石油权利计划。例如可以参见CEPhelps and RTSmith，Petroleum Regulation:The False Dilemma of Decontrol（Santa Monica， CA: RAND Corporation， 1977）。直接用平均和边际概念来思考问题也有助于考虑赚取高收入要纳多少税。

例子210税收

下表是单个纳税人的个人所得税税表，是根据2003纳税年度美国国税局的1040号表格说明书计算出来的。第一栏是“应税收入”，后面两栏分别是相应的税级起征点的税额和在该税级中每多赚一美元的边际税率。例如，应税收入为28 400美元时，纳税额为3 910美元。收入中前7 000美元是按10％的税率计税，余下的21 400美元按15％的税率计税，二者加起来就得到前面的纳税额。这意味着每多赚一美元的边际税率是25％。

求最优(6)

人们经常会犯以下的错误。假设一个雇员的应税收入是边际税率为15％的税级中最高的收入，则她的纳税额为3 910美元。她的雇主要给她加薪100美元，但她不肯接受，因为这会使她的收入适用更高的税级！雇员可能这样想，由于适用更高的边际税率（25％而非15％），她所有的收入都要多征10％的税，结果比以前还更糟。这是错的。这个雇员要额外缴纳的税收只是那100美元的25％，即25美元。接受加薪会使她的税后收入增加100-25＝75。拒绝加薪的损失是不会正确使用边际概念进行推理的代价之一。

单一纳税人的个人所得税税表

应税收入（）税级起征点的税额（）边际税率（%）0~7 0000107 000~28 400700＝（7 000×10％）1528 400~68 8003 910＝（700＋15%×21 400）2568 800~143 50014 010＝（3 910＋25%×40 400）28143 500~311 95034 926＝（14 010＋28%×74 700）33>311 95090 514＝（34 926＋33%×168 450）35

“应税收入”是减去了税法规定的豁免额、减除额等项目后的收入。应用：游牧觅食——何时整装出发

人类早期历史中，游牧觅食（foraging）是一项主要的经济活动。人类的游牧民族和部落以渔猎或采摘蔬果的方式从周围环境中获得食物。现代的一些活动逻辑上是类似于游牧觅食的。例如，沿街叫卖的商贩可以说是在寻觅顾客。

所有游牧觅食者都面临一个重要的选择，就是如何分配时间去寻找食物和寻找其他有用资源。想象一下一个在沙漠中游荡的游牧民族，沙漠中一无所有，只是偶尔有几块小绿洲。任何一个绿洲中的食物都会逐渐消耗殆尽，因此这个游牧民族最终还是要继续前行。他们的经济问题只是什么时候再次上路？

假设所有绿洲都一样，而且彼此的距离相等。图212画的是从某一绿洲里收集到的食物产量y，它是“停留时间”s的函数。而游牧民族在沙漠里游荡的时候，从一块绿洲到另一块绿洲途中花费的是“路上时间”d。

图212的总产量曲线y（s）类似于图210的总收入曲线。主要的区别是这条曲线不是从原点开始，而是从横轴上的（d，0）点开始。这是把游牧觅食者的路上时间也考虑在内了。

图212游牧觅食——最优的停留时间

在每块产量为y(s)的绿洲上最优的停留时间s*，是该绿洲的边际产量等于整段时间里的平均产量（y/t）——每块绿洲的产量除以花在每块绿洲上的全部时间t，其中t=d+s。也就是说，每块绿洲的平均时间不仅包括停留时间s，也包括从一块绿洲到另一块绿洲的路上时间d。如果这个游牧民族每季有固定数量的时间用于游牧觅食，它要最大化所有绿洲的平均产量y/t，其中t是路上时间和在每块绿洲的停留时间之和。与所有的平均量一样，以几何来表示的平均产量是从原点到曲线上的射线的斜率。平均产量的最大值是通过原点、刚好与曲线相切（切点是Y*）的直线的斜率。

当平均量达到最大时，边际量等于平均量，这与命题22c相一致。也就是说，Y*点的边际产量（总产量曲线的斜率）等于平均产量（从原点到曲线的射线OY*的斜率）。因此最优的停留时间具有以下特征：在某个绿洲上多留一天的边际产量等于所有绿洲的平均产量（停留时间和路上时间都包含在内）。其经济含义是：当整季里平均每天获得的食物数量已经达到最大值时，则如果某个绿洲的边际产量低于该游牧民族总体上能获得的平均产量，就不值得再在这个绿洲上待下去。

例子211游牧觅食的选择

巴拉圭的阿契族（Aché）主要以游牧觅食的方式来获取食物。在游牧觅食的路上找到食物的时候，还要额外花费气力才能真正地获得食物：动物要去追猎，水果和浆果要去采摘，块茎要去挖掘，等等。每次找到食物，都要进行选择：是花费额外的时间与精力去采集食物还是置之不理，指望以后会找到更丰饶的食物？

对阿契族的游牧觅食者来说，可以用卡路里来度量不同食物的价值或产量，并与花费的成本（以采集食物所需的时间来度量）进行比较。如果阿契族理性地进行选择，他们应该把时间用在采集那些边际收入率（“卡路里/小时”的比率）超过某一截止（cutoff）水平的食物上，而放弃那些边际收入率低的食物。截止水平应该等于采集各种食物的平均收入率。

求最优(7)

人类学家希拉里·肯普兰（Hillary Kaplan）和吉姆·希尔（Kim Hill）观察过阿契族，以“卡路里/小时”的比率把28种经常采集的食物进行分类。如下表所示，阿契族的游牧觅食者几乎总是把精力花在排名较高（即每单位时间的边际产量较高）的食物上——这类食物包括蜂蜜、鹿和犰狳。这些食物的排名平均为116（排名为1是最好的）。是否采

Hillary Kaplan and Kim Hill，“The Evolutionary Ecology of Food Acquisition，”in Eric Alden Smith and Bruce Winterhalder，eds，Evolutionary Ecology and Human Behavior（1992）集排名相对较低的食物（如棕核）则视情况而定。最后，很多“卡路里/小时”很低的食物（表中没有列出）则从来没被采集过。

阿契族的食物选择

食物种类的数目平均排名（卡路里/小时）几乎总会采集的食物种类14116有时会采集的食物种类14152资料来源：根据肯普兰和希尔的文章第175页目测制作。

本章小结

中级程度的经济学中有两大主要的经济分析技术：求均衡与求最优。

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在几何上是由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的相交来决定的。需求或供给的改变表现为这些曲线的移动。需求增加（每一价格水平上想要更多的产品）提高了均衡价格与均衡数量。供给增加（每一价格水平上供给更多的产品）提高了价格，但减少了出售的数量。

交易税减少了买卖的数量。税收提高了总价（买方支付的价格），但降低了净价（卖方获取的价格）。销售量总是减少。

如果价格上限或价格下限能有效实施，买卖的数量比该价格上需求或供给的数量少，市场处于不均衡的状态。有效的价格上限必然导致价格有向上的压力，而有效的价格下限则使价格有向下的压力，后果是出现黑市交易或其他规避价格管制的行为。

最优化问题的解取决于总量、平均量和边际量之间的关系。

边际量和总量的关系是：

（1）当总量上升时，边际量为正。

（2）当总量处于水平状态时，边际量为零。

（3）当总量下降时，边际量为负。

边际量和平均量的关系是：

（1）当平均量下降时，边际量低于平均量。

（2）当平均量处于水平状态时，边际量等于平均量。

（3）当平均量上升时，边际量高于平均量。

问题

带*符号的问题在本书最后附有答案。

复习题

*1下面哪些是最优化问题，哪些是均衡问题？［注：你不必回答这些问题，但是要加以思考。］

a一家企业如何才能有更高的利润：是偶尔以低价促销，还是全年都守着适中的价格？

b夏威夷发现金矿会提高岛上公寓的租金吗？

c如果谋杀的刑罚更严厉，谋杀行为会减少吗？

d你是一个军队司令，应该现在就乘敌不备发动攻击，还是应该等待援军（哪怕到时敌人已经警觉）？

e为什么一年中草莓的价格比马铃薯的价格波动更大？

f如果一对夫妻接连生了三个女孩，他们该放弃，还是再尝试生一个男孩？

2供求分析是均衡问题还是最优化问题的关键工具？总量、平均量和边际量的关系是哪一类问题的关键工具？

*3在什么意义上说价格是“数量的比率”？

求最优(8)

4解释一下为什么市场均衡是由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的交点决定的。

5“需求增加”如何移动需求曲线？“供给增加”如何移动供给曲线？需求增加影响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的方向是一样的吗？供给增加呢？

*6分析T的从量税时，我们把需求曲线向下移动T来求新的均衡。如果换成是把供给曲线向上移动T，能得到同样的结果吗？解释一下。

7画一张供给曲线向上倾斜、需求曲线向下倾斜的供求图形，说明以下可能发生的变化：

a需求大幅上升可能对均衡价格只产生很小的影响。

b需求上升可能大幅提高价格，但同样幅度的供给减少却几乎不怎么影响价格。

c需求小幅减少可能导致均衡数量大跌。

d供给变化可能对总销售额没有影响。

*8下面各种情况中，征税会提高消费者支付的总价，还是减少卖方获得的净价，还是二者皆然？

a供给曲线向上倾斜，需求曲线向下倾斜。

b供给曲线水平，需求曲线向下倾斜。

c供给曲线垂直，需求曲线向下倾斜。

d供给曲线垂直，需求曲线水平。

9假设政府对销售旗子给予5的从量补贴。它会如何影响交易量？对总价和净价的影响呢？

*10a什么是“有效的”价格上限与价格下限？

b为什么有效的价格上限与价格下限都会减少交易量？

c如果价格下限得到政府“支持”，市场上卖不出的产品都由政府购买，又会如何？

11从总收入函数开始，说明平均收入函数与边际收入函数是如何推导出来的。

12从总成本函数开始，说明平均成本函数与边际成本函数是如何推导出来的。

*13拉克万纳联谊夜总会（Lackawanna Social Club）有40个常来的会员，冰箱放有苏打饮料。罐装的苏打饮料是从当地一个供销商那里以每罐30美分的价格购入的。每个会员都可以随意地打开冰箱，想喝多少就喝多少。苏打饮料的成本每月底在会员之间分摊。对俱乐部来说，每罐饮料的边际成本是多少？对会员来说呢？

*14根据总量、平均量和边际量的一般规律，下面的陈述哪些一定是对的？哪些则不一定？

a总函数上升时，边际函数也上升。

b总函数上升时，边际函数为正。

c总函数上升时，边际函数位于其上方。

d边际函数上升时，平均函数也上升。

e平均函数下降时，边际函数位于其下方。

f边际函数既不上升也不下降时，平均函数为常数。

*15应用禁止供给的分析，假设50％的税率与20％的拦截率都同样易于实施。哪一种政策对消费有较大的影响？

思考讨论题

*1302年，罗马皇帝戴克里先（Diocletian）颁布“限价敕令”，他的法令宣布：

我军所到之处，福泽万民，但也出现了毫无原则的贪婪，不仅乡村城市如此，连公路大道亦如是。结果粮食价格攀升何止四倍、八倍，甚至超过了所有物品的价格。我们的法律要把价格固定下来，限制这种贪得无厌。

a你认为为什么戴克里先的军队所到之处粮价上涨？

b你估计“限价敕令”会带来什么结果？

求最优(9)

*2假设黄金的供给曲线非常陡峭（斜率为正，但几乎是垂直的）。

aT的税收对市场上交易量的影响是大还是小？对买方支付的总价呢？对卖方获取的净价呢？

b以其中包含的经济含义来解释一下。

3上题如果改成是需求曲线非常陡峭（斜率为负，但几乎是垂直的），情况又会如何？

*4a如果汽油供给减少导致汽油价格上升，你估计对汽车的价格有什么影响？

b对小型、轻型车和大型、重型车的相对价格的影响呢？

*5a“比较静态法”隐含的假设是什么？

b这些假设符合真实世界的情况吗？

6二战期间，英国政府对面包实施价格上限。解释一下为什么面包价格有向上的压力？如果持续地实行价格上限，你估计会有什么后果？为了缓和面包价格向上的压力，英国政府把市场上的新鲜面包取走，所有出售的面包都必须至少已经出炉一天。你认为这一规定能达到想要的结果吗？

*7由于跑道挤塞，格里高里·派克（Gregory Peck）国际机场想把每天的飞机起飞数量限制在100架次。（航空公司渴望能每天提供200架次航班。）人们建议拍卖使用起飞跑道的权利，这实际上是向航空公司收取起飞费。这可能会产生什么后果？

*8下表是一个需求函数的部分数据。估算一下Q=3时的边际收入。

数量价格030数量价格320数量价格612

9下面是价目表的一部分，是关于印刷店提供的数量折扣的。当你的印刷量达到某个价格范围的上限时，会出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以印刷店的边际收入来解释一下。你能为印刷店想出更明智的提供数量折扣的方法吗？

印刷量价格（）1~10份每份05011~20份每份040印刷量价格（）21~50份每份03550份以上每份030*10在例子28（教授与发表文章）中，为什么表格最后两行的平均值与边际值不一致？

11哲学家约翰·塞尔（John Searle）在最近一本书中说：

越南战争期间……一个国防部的高级官员……走到黑板前，画了一些传统的微观经济分析的曲线，然后说：“两条曲线相交的地方，抵抗的边际效用等于挨炸的边际负效用。在那一点上，他们就会投降……”我那时就知道我们大难临头了，不仅是我们的理性理论如此，而且理论应用于实践也是如此。

塞尔在此质疑能否把理性分析应用于战争。姑且不论这个更大的问题，说明一下那个“高级官员”为什么是错误运用了边际推理。（或者可能是那哲学家误解了他说的话。）［提示：两条曲线相交是否表示在该点敌人一定会投降，还是它表示的是别的事情？］

*12如果供给与需求都增加了，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会怎么样？

13在引入新的供给源的应用中（如图25所示），如果初始的均衡价格P0位于遏止进口的价格F之下，情况会如何？

14说明一下从量交易税的影响是如何取决于供给曲线与需求曲线的斜率的。

*15a20世纪初有很多地方歌剧和戏院公司以及其他娱乐音乐的地方供给商。随着大众传媒和复制技术（如电视、电台和录像）的兴起，这些地方性的服务很多都消失了。你认为对那些才华超群的表演者（那个时代的鲁契亚诺·帕瓦罗蒂［Luciano Pavorroit］、布兰妮·斯皮尔斯［Britney Spearse］、汤姆·克鲁斯［Tom Cruise］）的需求发生了什么变化？你认为那些不同凡响的人物的均衡价格发生了什么变化？你认为那些没那么才华横溢的表演者的价格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b随着复制与传送技术（互联网、CD等）的进一步发展：很容易就能免费获取和复制音乐。假设这种盗版对消费者来说很便宜，但并非完全没有成本。根据供求分析，你认为这种发展对最具才华的表演者的需求有什么影响？那些较为逊色的表演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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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作者简介

内容简介

推荐者简介

对本书的赞誉

经济学的性质与范畴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1)

经济学是一门社会科学(2)

“经济人”(1)

“经济人”(2)

“经济人”(3)

“经济人”(4)

市场与非市场行为

价格分配——市场制度

组织内的行为

实证分析与规范分析：

经济制度的要素

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1)

微观经济学与宏观经济学(2)

分析工具表21最优化问题VS均衡问题

均衡：供求分析(1)

均衡：供求分析(2)

均衡：供求分析(3)

均衡：供求分析(4)

均衡：供求分析(5)

均衡：供求分析(6)

均衡：供求分析(7)

均衡：供求分析(8)

均衡：供求分析(9)

均衡：供求分析(10)

求最优(1)

求最优(2)

求最优(3)

求最优(4)

求最优(5)

求最优(6)

求最优(7)

求最优(8)

求最优(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