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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_1

- Chapter_2

- Chapter_3

Chapter_1

《故事林》2010年第2期

1. ［开心茶座］

2. 《坏蛋扔掉了》等13则

3. ［精彩点击］

4. 我在美国占便宜

5. ［故事快餐］

6. 会做媒的钱包

7. 冷酷到底

8. 租老外当语伴

9. 我把妈妈嫁给你

10. ［城乡新传说］

11. 小牛犊子捋虎须

12. 弄假成真

13. ［百家新作碰撞］

14. 续不上弦的百万富翁

15. 白忙一场心里痛

16. 糊涂婆婆倔媳妇

17. 自酿的苦酒

18. ［特区广角镜］

19. 合租房里那段情

20. ［打工进行曲］

21. 风雪年关

22. ［海峡两岸采风］

23. 租个发廊妹

24. ［围城内外］

25. 画皮

26. ［侦破大看台］

27. 泣血的巨额赔款

28. ［社会写实故事］

29. 不一样的母爱

30. ［短信爆笑］

31. 短信爆笑

32. ［中篇传奇故事］

33. 逃离虎口

34. ［学生故事天地］

35. 虎口脱险

36. ［网络世界］

37. 买主的秘密

38. ［幽默聊天室］

39. 怎样嫁给有钱人

40. 比亲戚

41. 和领导做“地邻”

42. ［众生相图解］

43. 缺陷产品责任纠纷案

［开心茶座］

《坏蛋扔掉了》等13则

作者：王 枫

坏蛋扔掉了

小芳订购了12个鸡蛋,但送到家里时只有10个,于是她去找店的主人。

“先生,我早上订购的是12个呀?”

“不错。”食品店老板点点头。

“可你们只给了我10个。”

“噢,是这样的,那其中有2个是坏的,我们替您扔掉了。”

10分钟与30年

在收款处的窗口。

交款人按捺不住地说:“我在你们的窗口已经站了10分钟了。”

收款人慢条斯理地答:“我坐在窗口后面已经30年了。”

加薪纪念

“怎么,小杜,你在上班时间喝酒?”

“对不起,老板,这是纪念我最后一次加薪20周年。”

专家请假

某公司有位专家,一天,他去向领导要求请假一周,不一会垂头丧气地从领导办公室里走出来。同事们问他咋回事?他说:“我请假一周,他却只同意给我三天。我说三天不够,他说:‘你是个能干的专家,别人需要七天办的事,你只要三天就能办好了。’”

经 验

经理:“你今年才32岁,怎么已经有38年经验?”

求职者:“毫不奇怪,那是因为加班过多的缘故呀!”

迟到原因

经常迟到的小珍,今天又迟到了。不过,小珍的妈妈让她带了一张纸条给经理,上面写着:“很抱歉,我女儿经常迟到。这是因为我家有三个妙龄女郎,而镜子却只有一面。”

管换不管退

一位顾客气呼呼地找到经理办公室。

“你的售货员出口伤人!我要求你们把这种侮辱人的话收回去!”她气愤地说。

“那不行,夫人,”经理说,“我店一概不退货。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另换一种。”

睡觉舒服

小吉开了家棺材店。一个人到他店里看货,说:“老板,这口棺材和那口棺材价钱相差一半呢,可是细看之下,没有哪一点不同啊。”

小吉听了,打开棺材盖,对那人说:“请躺到里面试一试。贵一倍的棺材,睡起来舒服多啦!”

双胞胎写作文

双胞胎在同一个班上学,老师布置作文《我的爸爸》。结果老师发现,两人写的爸爸完全不一样,不仅性格、习惯不一样,连出生年月都不一样。老师问他们:“难道你们不是双胞胎?不是同一个爸爸?”

双胞胎说:“是双胞胎,写得不一样,还不是怕你说我们的作文是抄的。”

买 两 辆

某建筑承包商为了得到某工程的承包权,准备用一辆小轿车向一位政府官员行贿。但这位官员却板着脸说:“我从不接受贿赂!”

承包商说:“我知道您是非常廉洁。这样吧,我以100元的价格把这辆车卖给您。”

官员考虑片刻,说:“既然这样,我买两辆。”

工资与妻子

“您能不能给我提高一些工资?我的妻子说,靠我这点工资她实在没法和我一起过了。”

“对您的处境我很同情,”经理婉转地说并提出参考意见,“在这种情况下您为什么不换一个会过日子的妻子呢?”

上班理发

小林在一家电气公司工作,他经常在上班时间去理发。一天小林正在理发,碰巧遇上了公司经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好啊!小林,你竟然在工作时间来理发,这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是的,经理,我是在理发,”小林镇定自若地说,“可是你知道,我的头发是在工作时间长的呀!”

经理一听,勃然大怒:“难道你的头发在家里不长吗?”

“是的,先生,您问得完全有理,”小林彬彬有礼地答道,“可我并没有把头发全部剃光啊!”

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

小毛上幼儿园了,有一天,老师问:“谁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个国家啊?”

小毛:“我知道!”

老师:“那你说说都有哪些国家?”

小毛:“有两个国家,就是中国和外国!” ■

(责编:林洋?摇图:张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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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点击］

我在美国占便宜

作者：逝水浪花

来美国俄克拉荷马大学留学不久,我就结交了很多华人同学。一个周末,几个华人朋友约我一起去逛商场。这当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了,因为我还不熟悉附近的商场。

在车上,我问他们去哪个商场。他们说先去最近的那个百货商场,那里有免费的化妆品赠送,只要签个名字就可以了。不是说“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吗?难道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不太相信。

等到了百货商场,我才发现是真的。只要签个名字(没有人检查你签的是否真名),就可以在提供的多种试用品中挑选一种化妆品。这些试用品与国内某些厂家搞的活动不同,他们提供的化妆品不是小包装,而是与商场专柜上卖的大小一样。我们这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这里排队,很快就每人领到了一瓶。

接下来,大家又开到了另一家商场门前。这里的商场也在搞赠送活动,我们每人又领到了一瓶化妆品。我想应该去沃尔玛了吧,谁知大家又提议去赌场。我反对说:“我不会赌钱,也不想赌钱。”他们笑着说:“我们也不是去赌钱的,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原来,不少赌场每逢周末都有一些活动,比如你花10美元,就可以购买到总价值为20美元的10个游戏币。如果不赌的话,就可以把这些游戏币兑换成20美元。因此,很轻松地就可以赚取10美元。所以大家都习惯称之为去“领钱”。每逢周末,很多从不赌钱的朋友也会带上老婆一起去赌场“领钱”。

到沃尔玛购物之后,大家又把车开到了之前去过的一家商场。他们说:“根据经验,现在商场负责赠送化妆品的员工应该已经换班了。我们可以再去领一次,换个名字就可以再领一种化妆品。”

到了那里,果然换人了,但是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就没有去领。另外有两个小伙子也跟我一起离开队伍转到商场其他地方逛逛,可能他们也觉得不好意思。

大家都很开心,因为我们领到的化妆品都是名牌,每瓶都值几十美元。

他们的生财之道还有很多。比如,不停地开、销银行卡也是一种方式。这边很多银行会发放优惠券,新开卡的朋友可以获得100美元左右的奖励,但至少必须使用半年。于是就出现不少朋友到期后就销户、再次重开的有趣现象。

我想,我们中国人这些做法确实算是很聪明的,但如果只把自己的聪明用在算计这些小钱上,为此来回奔波甚至造假,我觉得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如果正好遇到,去占点小便宜也无可厚非;但如果每天都主动来追逐这些小便宜,这未免本末倒置了。也许当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久了,他的心态将会变得浮躁,眼光会变得渺小,他的思想也会变得狭隘。这些看似“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会让他荒废很多时间和精力,甚至虚度一生。

因此,我想,这样的便宜还是少占为好。

(推荐者: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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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快餐］

会做媒的钱包

作者：徐军欢

一下班,我就兴冲冲地奔出公司,跳上一辆公交车。正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很挤。这时,有个男人在我身边挤来挤去,我知道这种时候总是属于那些“咸猪手”的活动机会,所以向旁边靠了靠。等车靠站,我一下就挤了下来。

下车后,我直奔锦江百货的化妆品柜台。作为一个青春萌动的女孩子,总有那么一点点臭美之心,早在一个月前,我就看中了一瓶标价为528元的法国蓝蔻Miracle真爱奇迹女仕香水。今天是我上班第一个月领到工资,我也想好好地给自己买一瓶香水,对着镜子好好地臭美一番。

我像那些高贵的美少妇那样来到柜台前,指着那瓶昂贵的香水对营业员说:“小姐,给我拿一瓶蓝蔻香水!”然后我打开包,打算付钱。

当我打开包包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装着我第一个月工资的钱包不见了!天!我刚才只顾着开心,只顾着柜台里的那瓶法国蓝蔻香水,还以为那个在公交车上在我身边挤来挤去的男人是只“咸猪手”,却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偷!

那个营业员见我没钱,竟然白了我一眼,讥讽地说:“没钱摆什么阔,哼!”

我羞着脸冲出锦江百货,恨不能有条地缝让我钻进去。要说今天可真是倒霉透了,刚冲出锦江百货,就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我连声说“对不起”,抬眼一看,怎么那么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没想到那人竟然说是他不小心撞上了我,忙向我赔不是,还说要请我到对面的上岛咖啡厅喝咖啡。既然人家有心,那就去吧,我也正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可惜兜里没有钱。反正有人买单,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放开肚子吃,那男人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我,直到买单。

当那个男人掏出钱包时,我突然睁大了眼睛,因为我看到他掏出的竟然就是我的钱包!我这才想起,怪不得他这么眼熟,原来他就是公交车上在我身边挤来挤去的那个男人!没想到他竟是个小偷。哼!你劫了本小姐的财,还想劫本小姐的色呀!

我没有立即喊抓小偷,本小姐的智商还没有低到这种程度。聪明的女人都是用头脑做事的,他既然想劫我的色,那我倒不如顺了他的人情。买了单后,小偷开口了:“看你那么不开心,有什么烦恼可以说来听听吗?”

我编了个故事,说自己刚刚大学毕业,手头有些紧,刚才看中了锦江百货柜台里的一瓶法国香水,买不起只是想看看,没想到那个营业员竟然讽刺我是个买不起的穷鬼!

那小偷听了就愤怒了:“走,我陪你去,我买给你!”

我假装说:“那多不好意思呀!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掏钱。”他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清纯的女孩,为我掏这些钱值得!我见鱼儿终于上钩了,也就半推半就地与他进了锦江百货,然后买了那瓶香水。他问我还要什么,我当然不能客气,因为我的工资远远不止这些,反正花的是我自己的钱,于是我又挑了几样化妆品,直到与我工资差不多,我才心满意足地说可以了。

小偷将我送回宿舍,情深意切地问我:“你能给我一个联系电话吗?”

我点了点头,将手机号码给了他。当然,我与他发展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要是他以后再敢骚扰我,看我不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哼,跟本小姐玩这一手,门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对着镜子,用新买的化妆品好好地修饰了一番,心想同办公室的人一定会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当我踏着有节奏的脚步走进办公室时,突然一帮小姐妹们拥过来,齐声高叫着要我请客。难道昨天小偷为我买化妆品的事让她们知道了?我说:“我有何之喜呀?让我请什么客?”

有个小姐妹突然从背后掏出一只钱包说:“你看,这是什么?你昨天把钱包掉在公司楼下,要不是我们捡到了,你刚发的工资不就没有了?”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接过那只钱包。呀!确实是我的,昨天发的工资一分没动躺在钱包里睡大觉!这么说,昨天为我买化妆品的那个人不是小偷?那可怎么办?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与我一模一样的钱包,而刚好我的钱包又掉了,事情咋就那么巧呀!这个人情可怎么还呀!我的心惴惴不安,看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对我有意思。

下午下班时,我的手机响了,正是那个我误认为是小偷的男人打来的,他在电话中问我是否可以与我共进晚餐。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我只好答应了。

与他一起吃过晚餐后,我掏钱还给他,说昨天因为心情不好才那样的,请他原谅。可那男人执意不肯要,他说他对我是真心的,无论结果怎样,他都无所谓。

后来,那个男人成了我的丈夫。我常跟他开玩笑说,我本来要找一个开宝马的帅哥的,没想到第一笔工资让我把他误当成小偷,结果阴差阳错地嫁给了他。要不是花了他那么多钱,像他这样的男人想追我,门都没有!

不过我现在也不羡慕开宝马的帅哥了,因为与我同办公室的一个同事嫁给千万富翁后,没多久就因为丈夫的婚外情而离婚了。原来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比什么都幸福。 ■

(责编:何碧?摇图:薛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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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到底

作者：曲育乐

段鹏大学毕业后,去了一家广告公司,从事广告创意设计。他住的地方距公司远,搭公交车又不方便,就咬咬牙买了一辆摩托车。这天是个周末,段鹏看看摩托车的里程表,已到了磨合期保养时间,于是,他一大早便骑着爱车,直奔指定的售后服务部而去。

售后服务部很快就到了,段鹏将车子停好,四下看了看,整个服务部除了两个师傅在忙碌外,其余人都无所事事,站在那里发呆。看见有顾客上门,竟然没一个人主动上前打招呼。

段鹏心说:顾客是上帝,你们倒好,个个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可转念一想,可不,人家这是指定售后服务部,你不在这里保养,还能去哪里?!

段鹏摇摇头,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师傅,搭话道:“师傅,麻烦你帮我保养一下车子,好吗?”师傅看了看摩托车的里程表,说了声:“好的,我这就给你保养。”师傅嘴上答应着,表情却依然很冷淡。

师傅将摩托车推上操作台,按部就班地保养起来。换机油,紧螺丝,打黄油,整个保养过程他都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可让人不解的是,不管段鹏如何热情地与他攀谈,他脸上始终没有一丝微笑。

保养结束,段鹏骑上摩托车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仔细一看,那不就是他的高中同学韦小天吗!在段鹏盯着他看的时候,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

“韦小天!”

“段鹏!”

双方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段鹏兴奋地问:“老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韦小天说:“说来话长,高中毕业后,我没考上大学,经亲戚介绍来到这里学修车,然后在这里一干就是好几年。现在,是这里的经理。”

段鹏拍了拍韦小天的肩膀:“老同学,混得不错呀!”韦小天热情地说:“走,老同学,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两人有说有笑来到韦小天办公室。寒暄半天,段鹏突然皱着眉头说:“老同学,你这里硬件很不错,可软件就……”韦小天说:“老同学,你有话就直说吧。”段鹏说:“我认为,师傅们的技术都是一流的,可服务态度不太好,总是冷冰冰的,看不到一丝笑容。”

韦小天叹口气说:“老同学,不瞒你说,说起这件事,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呢!我们服务部有个叫魏勇的师傅,一个多月前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女孩在街心花园里玩耍。突然,从旁边蹿出一条狼狗来,直扑小女孩。魏师傅眼看小女孩就要被狗咬到,立即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横在大狼狗和小女孩中间,小女孩得救了,可魏师傅的下巴却被狼狗咬伤。后经医院救治,虽然外伤治好了,但里面被咬断的神经却再也无法修复。这些神经控制着微笑肌肉,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能笑了。”

顿了顿,韦小天继续道:“这些年,我们服务部一直实行多劳多得的政策,师傅们为了多拉顾客,服务态度都很热情。可自打魏师傅重新上岗后,因为不会笑,不够热情,顾客们都不愿找他修车,他的收入自然也越来越少。其他师傅看在眼里,十分同情魏师傅,大伙暗地里一商量,决定收起自己的笑脸,板着面孔对待顾客。这样一来,大家的收入也就差不多了。”

听完韦小天一番话,段鹏内心被深深触动了,没想到在这冷漠的态度背后,还藏着这样一个动人的故事。

回去后,段鹏对这件事一直难以忘怀。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帮助魏师傅这样的好人。思来想去,他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最近公司正在为某品牌冰箱进行广告策划,由魏师傅做他们的品牌代言人不是正合适?!

一个月后,当地电视台播出了这样一则广告:刚开始,是一名中年男子为救一个小女孩,被恶狗咬伤,失去了微笑的能力的画面。紧接着这款冰箱出现了,中年男子轻抚着冰箱门,冷冰冰地说:“因为爱,所以冷酷到底!” ■

(责编: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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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老外当语伴

作者：刘金泉

学校马上要放暑假了,在北京上大学的肖倩,想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到图书馆给自个多充点电。

肖倩门门功课优秀,就是外语口语不怎么好,每次考试老在口语上出错。这天,她来到图书馆,找了一本练习口语能力方面的书,正聚精会神地自学着。突然,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外国小伙子,拿着一本中文学习技巧方面的书来到她面前,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与她打招呼说:“嗨,小姐,向你请教一个汉语方面的问题好吗?”

肖倩很有礼貌地站起来说:“好的,把书拿过来吧!”

这名外国小伙子被肖倩的热情感动了,他在请教完后,高兴地打了个响指说:“OK,我叫吉马斯,从英国来,正在学中文,你能做我的语伴吗?”

肖倩心中一动,自己何不顺水推舟,请他做自己的外语语伴呢?想到这里,她点点头说:“好啊!你想学好中文,我想学好英语口语,咱俩订个平等条约,互相当语伴,你看如何?”

吉马斯伸出拇指兴奋地说:“OK,能给你当语伴,真是三生有幸!请问你贵姓,叫什么名字?”

肖倩这才记起,光顾和吉马斯说话,忘记告诉他姓名了。当吉马斯得知她叫肖倩后,伸出一双大手说:“肖倩,真好听的名字!那我们俩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了,咱们互相当语伴。”

“一言为定。”肖倩伸出纤纤玉手让他握。吉马斯的手热乎乎的。

从第二天起,肖倩几乎天天到图书馆,和吉马斯坐在一起各取所长练习语言,进步很快。

一转眼暑假到了。这天,吉马斯带着一位身材较瘦的外国小伙子,来图书馆找到肖倩说:“嗨,这是我的朋友,哥们,他的中国名字叫白晓,他想约我到你的老家陕西西安去玩,看世界第八奇迹,登华山!”

肖倩正愁一放暑假,语伴离她而去,自己的外语口语没人陪练了呢,听吉马斯讲明来意后,喜上眉梢:“那好啊,我正好‘租’你们俩上门帮我练口语呀!”

“什么猪?”那位叫白晓的外国小伙子懵里懵懂地冲着吉马斯说:“我们是人,不是猪。”

“她说的是‘租’,不是猪。”吉马斯哈哈大笑,跟他比比划划了好半天,白晓才算弄明白了,他转过脸一本正经地说:“租我们可是要花钱的哟!”

吉马斯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我们俩去西安,人生地不熟,请个导游要花钱的。肖小姐,咱们三个订个君子协定吧,你给我们俩客串导游,我们俩充当你的口语陪练,好吗?”他笑着补充道,“还有,我们是客人,到了你家里,吃的住的就由你全包了,你看如何?”

肖倩的家在市郊,父母承包了四五十亩柑桔园,一年收入十几万元,来两个客人,吃住根本不用愁。肖倩没想到对方开出的条件如此低廉,高兴地答应了:“好啊,谁叫我租你们呢!”

过了两天,肖倩便带着两个租好的语伴上路了。按照事先约定,一行三人先乘火车直奔肖倩家里,安营扎寨之后,再到西安各处旅游。一个农家女一次带着两个年龄相当的英俊外国小伙子回到村里来,能不在村里引起轰动吗?特别是肖倩的爸爸、妈妈尤为意外,当女儿把两个外国小伙子带进客厅介绍完毕,肖倩的妈妈就把她拉到另一个房间小声问:“倩倩,你、你再新潮,也不能一次带两个外国男朋友回来呀!”

肖倩先是一怔,随即“咯咯咯”地笑了:“妈,你想到哪儿去了,他俩不是我的男朋友。”

不等母亲开口,肖倩的爸爸一个箭步抢进来问:“不是男朋友,那他俩是……”

这时,吉马斯站在门口,扮着鬼脸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大伯、大妈,我们是你女儿租来的语伴。”

“语伴?啥叫语伴?”肖倩的妈妈没听明白。

经过女儿一番解释,肖倩的妈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戳女儿的额头说:“妈真让你吓坏了,还以为你一次给我带了两个外国准女婿回来,让妈挑选哩!”

肖倩撒着娇说:“妈,你女儿没那个‘本事’。”

“好了好了!”肖倩的爸爸豪爽地一挥大手说,“上门就是客,孩子她妈,还不赶快进厨房张罗,为女儿和她的两个语……语伴接风洗尘!”

这个暑假肖倩玩得可尽兴了,外语口语水平提高得很快。不过,她还有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在游玩和口语交流中,她与吉马斯相知愈来愈深,互生爱慕之情,由语伴升格为情侣了!这让肖倩的爸爸、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 ■

(责编: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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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妈妈嫁给你

作者：沈海青

晶晶6岁的女儿薇薇在“小红花”幼儿园上学,晶晶既是她的妈妈又是她的老师。薇薇的爸爸是一位解放军军官,三年前,为了救两名落水的儿童不幸牺牲。薇薇虽然失去了爸爸,但三年来,薇薇是在“英雄的女儿”的荣誉中度过的。

薇薇爸爸的战友乾勇叔叔经常来看望晶晶老师和薇薇。一些好心人见晶晶一个人拖着女儿,实在太累了,也曾为她介绍合适的人,但晶晶都拒绝了。晶晶说:“薇薇的爸爸是个军人,真的要找,我也要为薇薇找个军人爸爸。”大家当然也明白了晶晶的意思。

渐渐地,晶晶和乾勇有了感情,但想不到的是,薇薇却不肯接受乾勇,虽然乾勇和薇薇相处得很好,薇薇亲热地叫乾勇“叔叔”,但薇薇不能接受乾勇叔叔成为自己的爸爸。薇薇说:“我爸爸是解放军!”

晶晶开导女儿:“乾勇叔叔也是解放军。”

薇薇说:“可我爸爸是英雄!”

晶晶知道没有办法说服薇薇,她明白,在女儿的心目中,没有一个人能接替她爸爸英雄的位置。

这一天,吃过中饭,薇薇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在老师晶晶的照料下午睡。2点20分,晶晶开始忙碌,因为2点30分小朋友们都要起床,有几个小朋友已经自己起了床。忽然,晶晶感觉一阵眩晕,她以为这几天太累了,刚想定下神来,猛然感觉房子在摇,大地在动。“不好,是地震了!”晶晶猛然省悟过来,情急之中,她大叫道:“小朋友们,大家快起床,快往游戏场跑!”但这些都是才五六岁的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晶晶一急,又喊道:“小朋友们,快,快起床,不要穿鞋了,老师要看谁第一个跑到游戏场的大树下!”几个小朋友光着脚跑了出去,晶晶顺手把身边的两个小朋友抱起。这时,薇薇也醒了,她见屋子里一片慌乱,大叫道:“妈妈!”但晶晶已经顾不上女儿了,她喊道:“薇薇,快带小朋友往外跑!”说着便往门外跑去。当她第二次进屋,再去抱两个孩子的时候,洁白的墙壁开始剥落,屋顶开始扭动,有几张床铺已经翻倒。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幢大楼倒了下来,就在这一刹那,晶晶把两个孩子护在了身下。

等晶晶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的双腿被一块水泥板压住,一动也不能动,头上还有几块水泥板横着,身下还有两个孩子。她努力撑起身子,尽力给身下的两个孩子留一丝空隙,两个孩子眨着惊恐的眼睛,眼泪一滴一滴地淌下来。晶晶努力使自己露出一丝笑意:“磊磊,你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哭的!依依,你别怕,老师在你身边呢,解放军叔叔马上就会来救我们的!”她从缝隙间向外面望去,满眼都是倒塌的建筑物,原来漂亮的幼儿园已成了一片废墟。忽然,她看见不远处的废墟中有几只小手露在外面,还在搐动,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一点办法。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口令声:“一排二排,马上抢救伤员!”晶晶知道,是解放军来救大家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是乾勇。她竭尽全力,大喊一声:“乾……”

乾勇奔到晶晶的身边,想搬掉那块压在晶晶身上的水泥板,但水泥板上面还有水泥板,靠几个人的力气根本无法挪动。晶晶努力睁大眼睛,呐呐道:“快,先救孩子……”

乾勇和战友们费力地把晶晶身下的两个孩子救了出来,刚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发生了几次余震。

三天后,乾勇忍住悲痛,来到医院看望薇薇,只见薇薇正躺在病床上,睡得正香,左臂上正在打吊滴。望着可爱的薇薇,乾勇想起了晶晶临终时的嘱咐:“乾勇,我,我对不起薇薇,我答应过薇薇,‘六一’儿童节带她去森林公园看大熊猫……如果这一次薇薇能侥幸脱险,就请你,请你照料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她能不能……接受你……”

乾勇坐在薇薇的病床前,正想着该怎样向薇薇说明一件残酷的事:她妈妈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怎样才能让薇薇接受自己呢?正在这时,薇薇醒了。

见乾勇叔叔来看她,薇薇咧开小嘴笑了:“乾勇叔叔,你好伟大哟,听护士阿姨说,你一个人救出了二十多个小朋友,自己还受了伤!”

乾勇笑了:“薇薇,叔叔是解放军,这一点点伤没事,你也没事吧?”

薇薇笑道:“乾勇叔叔,我没事,你可真是个英雄,和我爸爸一样的英雄!”

乾勇忍住眼泪,岔开话题:“叔叔不是英雄,薇薇的妈妈用身体护住小朋友,薇薇的妈妈才是英雄!”

“妈妈是英雄,叔叔也是英雄,和我爸爸一样的英雄!我代表我们班上的小朋友,向乾勇叔叔表示感谢!”薇薇说着,艰难地扬起了右手,要向乾勇叔叔行礼。

乾勇连忙握住薇薇的小手:“薇薇,除了向叔叔敬礼,你还有什么礼物送给叔叔呢?”

薇薇眨着一双大眼睛,想了一会,道:“叔叔,我的家没有了,幼儿园也没有了,我的玩具都没有了。现在,我只有妈妈了……我把妈妈嫁给你!”

“薇薇!”乾勇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一把抱住了薇薇。 ■

(责编:锦平?摇图:刘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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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乡新传说］

小牛犊子捋虎须

作者：顾文显

健康大街600号门前一阵鞭炮响过,紧接着高朋如云,祝贺之词不绝于耳,贺客们簇拥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将蒙着红绸的牌子揭开:昭远中西医诊所。开诊所的老人名叫孟昭远,省城大医院主任医师,从医四十多年,奖状、证书、锦旗……装了满满四个箱子。晚年退休,回家乡养老,眼见这里缺医少药,为减轻家乡人民的苦痛,他开了这家诊所。周围的小诊所霎时就吓没了影儿,用当地人的话,叫作哪儿暄乎,去哪儿歇着吧。

然而偏有不怕死的。孟老先生开业的鞭炮味儿还没散尽,他对面一家刚倒闭的小诊所就被人盘了去。哪个如此大胆?那小伙子姓佘,大学毕业没几年,在某县医院不过是个主治医师,据说他觉得在原单位施展不开,便出来单干。单干就单干呗,你说哪地方不能办诊所,却偏偏跑到孟老先生眼皮子底下出乖露丑。用老先生的话讲,那真是顺畅日子不过,找不自在来啦!

话虽这么说,生意兴旺的孟老大夫却对他的竞争对手产生了兴趣,他这边患者多得应接不暇,眼睛还不时往对面扫。整整一天,那小子门前冷冷清清,好像只进去三个,有两个待了屁大工夫,便扬长而去。孟老大夫忍不住想笑,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可没过一个星期,孟老先生却发现,上小诊所求诊的虽说还是稀稀落落的,可也不断人儿;再看自家的情况,患者比刚开业时减少了两成多!孟老先生的儿媳妇在他这儿当护士,安慰老人家说:“患者少,说明您老人家妙手回春,病人都治好了,他总不能没事跑这儿消遣吧。”

说的是,孟老先生想,什么东西年代一久都贬值,只有古玩、字画、人参,越是年代久远越值钱。再就是医生了,岁数大,有经验啊!可令他不解的是,对面那小子乳臭未干,他凭什么那么有人缘儿,营业状况一天好似一天?

凭孟老先生这身份,他自然不屑亲自过去探听虚实,可他老人家有铁杆粉丝啊,程老干部。程老干部当年病重,命垂一线,市区医院治不了,便去了省城,赶巧成了孟老先生的患者,从孟老先生手中捡得一条性命,打那以后,程老干部有病都专程去省城找孟老先生。如今孟老先生在家乡悬壶济世,自然少不得他天天来坐。程老干部说打死他也不信,那小子的诊所能维持到年底。孟老先生就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哪天可不可以去看看,对面为什么还有人就诊。

程老干部去了那边,回来跟孟老先生汇报说:“小伙子玩花招呢,他看病不收诊金只收药费,有贪图便宜的就去找了他。”

孟老先生仰天大笑:“看病也有薄利多销这一说?这可没听说过。人命关天,庸医误人,他就是倒贴钱,也未必有那么傻的患者,把自己给他当实验品吧。”

话说过就拉倒。可让孟老先生吃惊的是,三个月过去,对面那家不但没停业,登门就诊的却越来越多,而他眼前的患者却越来越少了。照这样下去,年底两家的形势就得颠倒过来!简直是土地公放屁——神气儿,莫非那小子给患者喂了罂粟、大麻,让他们上了瘾?!

孟老先生的心思一天比一天重,他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胆大包天的初生牛犊,竟敢伸手到老虎唇边捋虎须!老先生关照儿媳妇守住摊子,自己跑回家一番化装,戴上眼镜、口罩,找一根拐杖拄着,慢腾腾地接近对面诊所。他要看个究竟,“小牛犊子”使的什么魔术,把诸多患者都勾了魂儿?

透过玻璃,孟老先生从一张张喜眉笑眼的脸上,知道那小佘大夫与病人相处得蛮融洽。这一点,孟老先生是做不到的。可他仍是不明白,你医生就管治病,态度再好,面对疾病束手无策那也是白搭!就如同带兵,任你两袖清风、爱兵如子,然而攻不下城池,打不了胜仗,算得了什么将军!他正狐疑着,门开了,“小牛犊子”笑容满面地迎出来,上前伸手搀他:“爷爷,您哪儿不舒服?快进来,我帮您瞧瞧。”

哪儿不舒服?老夫得的是心病!孟老先生急忙摇头,转身就走。这时诊所里出来一个人,亲切地与“小牛犊子”告别,听声音好熟啊,孟老先生下意识地一回头,正好与那人四目相对。这个跟“小牛犊子”热乎的要命的人,竟是他老先生的铁杆粉丝,那位程老干部!孟老先生这才想起来,程老干部确实已经好久没上门求诊,敢情是跑这边来了!

这天夜里,孟老先生躺在床上,把自己开业后的行医过程翻来覆去地回忆了不知多少遍,怎么也没发现哪地方有失误。可事实在那儿摆着呢,连程老干部那样的崇拜者都跑过去了,这算哪码子事嘛?!

孟老先生一大早从名片堆里好不容易找到了程老干部的名片,一个电话打过去:“老伙计,有时间到我这边坐坐,有事请教。”程老干部不忘当年他的救命之恩,很快赶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孟主任,我不是……我就好奇。”

“没关系,选择医生是患者的权力,省城大医院也是这么办的。”提到省城大医院,孟老先生一阵揪心。当年他的照片往医生中间一摆,无论轻重病人都乐意挂他的号,尽管挂号费是全省最高一档的。后来累得他都麻木了,每天只限定40人,多了一个也不瞧。而眼下,这究竟是怎么啦?

“您能说说对面那家有什么过人之处吗?他什么学历?”孟老先生问。

“就是热情、主动点儿,学历不清楚,顶天是个硕士。他没您那么多证书、锦旗,在他那儿,我没看到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程老干部沉思了一阵,“硬要说他的优势,那就是小佘大夫看病不收诊费,药价也比这边便宜很多。”

原来如此,孟老先生摇摇头。图便宜是人的通病,能去那边治病,说明他病得轻,拿健康当儿戏,谁爱玩谁就玩吧!

这样,孟老先生照常我行我素,一般的小病他还不瞧了呢,把手一挥:“感冒?对面诊所。”他的意思就是,这样的小病不值得我动手,你找那小后生对付对付就成了。

说话间到了年底,他这边患者日益减少,而对面的“客流量”一天比一天多!孟老先生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圣诞节那天,孟老先生索性把助手们全放了假,他一个人守着空屋子枯坐,忽然听到门响了一下,来生意了!他急忙站起来想看个究竟,不料眼前一黑……孟老先生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诊所的床上,面前站着俩人,一个是程老干部,另一个不就是对面的“小牛犊子”吗?见他醒来,小佘大夫向他深鞠了一躬:“老前辈啥事没有,可能是操劳过度,心神俱衰,不必用药,休养几天就好了。”这一句点中了老先生的正穴,他可不就是着急上火引起的头晕嘛。

没想到在省城赫赫有名的主任医师,竟然败在了一个黄口小儿手下。孟老先生恢复得差不多了,便第二次到小佘大夫的诊所前,刚站了不到一分钟,那小佘大夫就忙不迭地迎出来:“这不是孟老前辈吗?欢迎指导!”十分谦恭地把老人家搀了进去。一进门,孟老先生既尴尬又痛心,只见室内边聊天边候诊的,有好多曾经是他的患者!

孟老先生直坐到小佘医生下班,才开口说话:“佘大夫,老朽从医多年,自然薄有积蓄,我的诊所就是不开也照样生活。可就是不把竞争不过你的原因弄清楚,我死不瞑目呀!”

“哎哟,老前辈言重了。”小佘大夫一个劲地鞠躬,“什么竞争不过呀,我敢到这儿行医,除了胆子大了点,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想借您老人家的光出名啊!”

这更让老先生一头雾水了。借我的光?那就应当我吃肉你喝汤,怎么反而倒过来了呢?

小佘大夫说,他开诊所前曾多次冒充患者,到孟老先生的诊所观察过。他发现,孟老先生卖药心切,给患者下方子有贵的不开贱的,一般小病,动不动给挂吊瓶……患者不懂医,可负担重了难道会不知道?无论什么行当,跟钱沾上了边,那就含有“商”的因素,这经商在质量相等的前提下,打的就是薄利多销的牌。为了招揽患者,他开业一个月以酬宾方式免费诊视,达到了宣传效果。他的诊所人气越来越旺,诀窍就在这里。

“把患者招了来,关键是能留住。”小佘大夫讲,“我想,患者是弱者,他们最需要安慰。于是,我在这方面下了功夫,让病人觉得我是在为他们分担痛苦,而不是施舍给对方什么。”

孟老先生似有所悟。他行医时由于技术超人,总感觉自己是人家的救星,居高临下地对待。有时甚至是对方陈述病情啰嗦了点儿,他马上粗暴地打断,换谁谁不伤心!然而,行医毕竟得来实的,你的技术不到家,就是反过来给人家补贴也拉不来患者呀!

“老前辈最关心的是我的技术问题。”小佘大夫说,“平心而论,我怎么敢跟您比!然而,由于您一直在大医院,只钻研某一科,比如在心血管方面,您无疑是权威,对于别的病症,您不一定有多大的优势。更何况这些年追求效益,医生完全依赖科技手段确诊,恨不能感冒也给人做CT,久而久之,技术退化。而我在小医院摸爬滚打,真正的中西医结合,病人进来,我一番望闻问切,首先就建立起他对我的信任感,加上我‘薄利多销’,结果,患者省了钱,又解除了痛苦,事后他怎么会不宣传呢?”

听得孟老先生一个劲地点头。小佘大夫最后说:“我选择在您对面行医,就是要让别人觉得,敢跟名医唱对台戏的一定有些手段。当然,这不过是技巧而已,最终还得靠医疗成果说话。”

“后生可畏!”孟老先生拍起了巴掌,“老夫时常把这话挂在嘴上,却从来也没真正承认过。从明天起,我把诊所关了。”

“老前辈可别那么做。”小佘大夫认真地说,“那是家乡患者的损失。我正在想办法申请贷款,打算建一所小型医院,如果成功了,我拉大旗做虎皮,请您来当院长,如何?”

“多大岁数了,我还当院长?”孟老先生哈哈大笑,“不过,你办医院,算上我一份。我把积蓄献出来或者说投放进去。你为家乡人民造福,我给你打小旗,能者为师嘛!”

(责编: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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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假成真

作者：王喜成

马天良的妻子刘燕燕在局机关上班,他自己则是下岗职工。马天良下岗后买了辆机动三轮在街上载客。最近,刘燕燕换了一部新款的手机,旧手机闲置了下来。马天良使用妻子闲置的手机在电信部门上了一个号,自己也算有手机了。

这天,马天良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生号。是一个小女孩儿打来的,嫩声嫩气的,带着胆怯问他:“你是爸爸吗?”

马天良一愣,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会叫我爸爸呢?他怕惊吓了那边的孩子,就用一种亲切的口气问她:“你找谁啊?”

“我找爸爸,你是爸爸吗?”

马天良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一个正在寻找爸爸的孩子。他故意拉长声音问:“你是……”

那边赶紧说:“我是冬妹啊!”

马天良用父亲的口气问:“冬妹,你在哪儿呢?”

冬妹在那边放声大哭,说:“今天是星期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妈妈在家政服务公司做钟点工,中午不回来。爸爸,你为什么还不回家呢?妈妈说你出远门了,说等我懂事了,你就会回来。爸爸,我现在懂事了,可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听冬妹说完,马天良放心了些,但冬妹的话又让他陷入了一种悲凉和迷惘。她爸爸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回家?她又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又怎么错把他当成爸爸呢?他将错就错地跟冬妹说:“好孩子,如果你害怕了,如果你想爸爸了,就给我打电话,记住,爸爸永远想着你!”

冬妹听了很高兴,告诉他,她是从妈妈的电话簿中找到他的手机号的,可当时她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她就一遍一遍地打,他还是不接。过几天再打,手机已停机。冬妹用埋怨的口气问他:“爸爸,当时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停机?”

马天良不得不跟冬妹撒谎,说当时他在国外,接电话漫游费太贵;后来呢,是他手机坏了,不是停机了,前天他又买了新手机……

马天良想,这是一个具有怎样遭遇的孩子呢?她有多大?上几年级?家住哪里……但这一切他都不敢去询问。既然是爸爸,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一切呢?冬妹会怀疑的。他猜想:一定是冬妹的爸爸跟冬妹的妈妈离婚了,离开了她们母女。冬妹的妈妈不想让女儿知道真相,怕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才谎说她爸爸出远门了。冬妹从妈妈的电话簿中找到爸爸的手机号码后,给爸爸打电话,她爸爸不接,后来干脆换了新号码。而马天良新上的这个号,正是冬妹的爸爸停用的那个号。所以,当冬妹再次拨打她爸爸的电话时,自然就拨通了马天良的手机。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马天良几乎天天接到冬妹的电话,渐渐知道了一些她的情况。她和他在同一座城市,上小学二年级,她的学习成绩在学校同年级中名列前茅。有一次她说学校要开家长会,问他能不能赶回来。还有一次她说,星期天别的同学被家长带到郊外玩,回来向她炫耀外边的景色,她都羡慕死了……马天良让她安心学习,等暑假时,他回来带她去海南岛玩。冬妹在那边高兴地笑了,他似乎看见冬妹的笑容很灿烂。

这天早上,马天良起床后去卫生间,把手机忘在了卧室里。当他听见手机响时,还以为是谁给妻子刘燕燕打电话呢,就没在意。接着听到刘燕燕在咆哮:“你是谁?谁是你爸爸?给我说清楚……”

马天良倒抽一口凉气,赶紧跑出卫生间。刘燕燕接听他的电话,是对他的不尊重,可谁让他是下岗职工呢?自从他下岗后,刘燕燕对他颐指气使,从来没有尊重过他,还几次提出要和他离婚。面对正冲着手机狂吼的刘燕燕,他不敢责备她,也不敢强行从她手中夺过手机,只是拉着她的胳膊说:“燕燕,是我的电话吧?把手机给我。”

刘燕燕一下子把他推出老远。马天良知道一定是冬妹给他打电话,怕她被妻子的狂吼吓着了,便抢上去把手机夺了回来。刘燕燕气急败坏朝他扑来,对他好一阵拳打脚踢:“马天良你行啊!没想到一个下岗职工也配养情妇,还有了私生子……”

马天良知道刘燕燕误解了自己,冬妹肯定在电话中说她找爸爸,估计还强调说他就是她的亲爸爸。他赶紧向刘燕燕解释道:“燕燕,你听我说……”

刘燕燕蛮横地打断道:“我不听你说,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问她!”

马天良不能把电话给她,一是怕她伤害冬妹,二是怕她问清地址后找到人家家里闹,这样就更无法收拾了。他不给,刘燕燕强夺,还指着他的鼻子威胁道:“你给还是不给?”

马天良坚决不给。刘燕燕又抽了他一耳光,然后又去强夺。马天良被激怒了,联想到自从他下岗后在她面前遭受的屈辱,他忍无可忍,一气之下把手机摔了个粉碎。只有这样,刘燕燕才无法从来电显示中找到冬妹家的电话。刘燕燕没想到他敢这样,狂吼着把屋里的家具砸了个一塌糊涂,待砸够了,提出跟他离婚。

马天良说:“我知道你终于找到跟我离婚的借口了,我受你的气也受够了。离婚可以,但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没有包养情妇,更没有私生子。且不说我的为人,我一个开三轮的也没有条件包养情妇。”

“还嘴硬!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给对方打电话?为什么把手机摔碎?”

“跟你说不清,你也不会相信!”

几天后,马天良和刘燕燕办理了离婚手续。马天良“包养情妇”,还有了“私生子”,为过错一方,法院把房子判给了刘燕燕,孩子也判给了她。

马天良从法院出来,一下子成了个一无所有、无家可归的人,面临的首要问题,他得找个住处。他走到一条胡同口,看见有户人家的院门上用粉笔写着院内有房出租的字样。马天良便上前叫门,开门的房东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进去后才知道她家其实没有多余的房子,正屋是三间平房,院里另外有间厨房。房东告诉他,她家房子不多,以前从未向外出租过。前些天她生病住院了,花了不少钱,经济拮据,才想到腾出院里的厨房出租。

和女房东谈好了价钱,马天良就在那间厨房里住下了。接下来他又想到了冬妹,自从他把手机摔坏后,他们几天没有联系了,她一定急坏了吧?还有,那天她被刘燕燕的狂吼吓坏没有?他赶紧去手机店买了一部二手机,装上原来的手机卡,走出手机店正要给冬妹打电话,没想到他的手机先响了。从来电显示上看出是冬妹的电话,他抢先道:“喂,是冬妹吗?”

没想到对方却说:“对不起,我不是冬妹,我是冬妹的妈妈。”

马天良一惊,又问:“冬妹呢?”

对方说:“冬妹上学去了。”

冬妹的妈妈说,感谢马天良做了冬妹的“爸爸”,自从冬妹跟“爸爸”联系上以后,她的情绪特别好,整天欢声笑语的,学习也比以前更努力了,还整天盼着爸爸回来。接着她又向马天良道歉,说冬妹不懂事,问那天是不是他妻子接的电话,是否影响到他的家庭?马天良怕她们母女为他担心,愈加感到愧疚和不安,就说:“没事啊,事后我向妻子解释清楚了,她还鼓励我继续跟冬妹联系呢……”

冬妹的妈妈高兴地说:“好啊,那我就跟冬妹说,还让她给你打电话。自从那天你妻子接过电话后,她再也不敢给你打电话了,这几天她的情绪非常低落,总是偷偷地哭。我心里着急,就冒昧给你打电话,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马天良听了心里非常难过,又觉得愧对冬妹,就说:“好吧,以后我天天给冬妹打电话,告诉她我会很快回来看她的!”

在通话中,马天良觉得奇怪,对方的声音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冬妹的妈妈也说:“你的声音那么耳熟,咱们是不是认识啊?”

那家手机店离马天良的住处不远,他边接电话边往回走。当他推开房东家的院门时,看见女房东正在屋里打电话,而他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正是女房东的声音,没想到她就是冬妹的妈妈啊!马天良一下子傻了,冬妹的妈妈同时也愣在了那里。

冬妹的妈妈似乎全明白了,从屋里跑出来问道:“大哥,是不是你妻子跟你离婚了?”

马天良叹了口气。冬妹的妈妈问他刚才在电话中为什么没跟她说实话。他说怕她们母女为他担心。冬妹的妈妈感动地流下了眼泪:“大哥,你真是个好人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背着书包走进了院门,小女孩长得很漂亮,显得聪明而乖巧。马天良知道,她一定是冬妹。冬妹的妈妈指着马天良对她说:“冬妹,你爸爸回来了!”

“爸爸——!”冬妹扑上来哭倒在马天良的怀里。

马天良把冬妹紧紧地搂在怀里,对她说:“冬妹别哭,爸爸这次回来,再也不离开你和妈妈了!”

当天晚上,马天良从厨房搬进了正房里,和她们母女住到了一起,他们真正成了一家人! ■

(责编:汤加?摇图:张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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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新作碰撞］

续不上弦的百万富翁

作者：徐 宁

赵立忠老伴死了两年,一直没有续上弦。老赵不老不丑,今年才46岁,高高个子干练精瘦,浑身透着那叫精神。老赵也不穷,身家超过100万。按理说这样的人要想找个对象,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一把一把地抓?可赵立忠愣是众里寻她千百度,整整找了两年,一个也没对上。

这一天,老赵正在开发区的蓝湖公园晨练,忽然听到回廊一带传来一阵悠扬的京胡伴奏声。老赵是一个“票友”,尤其是个“程迷”,一听过门就知道是《锁麟囊》里的唱段,当下就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三十岁上下、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女子款款地站在那里。过门奏罢,女孩启朱唇,开玉口,一段“听薛良”娓娓唱来。当唱完“忙把梅香低声唤”的拖腔后,老赵忍不住为她的字正腔圆、韵味十足叫了一声:“好!”女子唱罢,对他道了一声谢,然后问道:“看先生的样子,肯定也对程派有所专攻,能不能也指教一段?”老赵拗不过众戏友的起哄,本来就嗓子痒痒,就兴致勃勃地唱了段《一霎时》,果然也博得了大家一阵喝彩。

有了这个契机,老赵就和这个女子接触了起来,开始是相约出来街唱,后来又一块儿吃饭。交谈中老赵知道这个看似女孩的人,名叫张婉秋,其实已经34岁了,比自己整整小了一轮。原先在他们市京剧团唱青衣,后来京剧团不景气解散了,因此就下了岗,怪不得京剧唱得那么好。现在干些临时工或家政,离异,孩子归对方。

交往了一段,慢慢地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婉秋说她爱他,愿意嫁给他。唱戏的人,最会眉目传情,那种勾人的媚态像千万个猫爪,把老赵挠得心痒难熬。可一谈到婚后的具体生活细节,老赵怯步了。婉秋说:“结婚以后,我不打算工作了,想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一心一意侍候大人和孩子。”另外,她现在还有一处按揭房子,月供1500元,希望老赵能够帮她支付。老赵一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嗫嚅着说:“我娶不起你。”张婉秋说:“人家都说你是百万富翁呢。”老赵说:“什么百万富翁,虚的!”

原来这老赵是一个上班工薪族,工资也就在2300元上下。这样的人如何又有了一百万?话还要从五年前的城市拆迁改造说起。老赵一家三口,原来住的是一套60平米的楼房。旧房拆迁时,定下的协议是拆一平方给一平方。那时,老赵的老伴还活着,也挣工资,生活宽裕得多。为了住得宽敞一些,又增加了60平米的面积。增加的面积当时售价是3600元1平米,老赵需往外拿二十多万元。房产公司实行按揭方式,首付只交了零头,其余20万分20年还清。这样,加上贷款利息,月供1200元。说了半天,这又和100万有甚关系?原来老赵那新房建在开发区,那时还不见好。没想几年后,外商云集,新楼涌起,再加上地产畸形发展,房价一路飙升,到了这年的年初,已经突破每平米万元大关。老赵的房子不用说也值一百多万了,百万富翁就是这么来的。

老赵这点工资,除去给上大学的女儿月寄600元生活费,自己也就所剩无几了,哪里还养得起别人?所以,老赵找对象的标准,就是女方必须有工作,两个人搭伙过日子。

老赵把这个原委婉转地和张婉秋说了,对方答道:“要这么说,我还是百万富婆呢。”当下两人叹息一番,洒泪而别。

有了这番教训,赵立忠再也不敢打年轻女人的主意了。不久,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51岁的退休老太太,儿子结婚另住,自己也是守着一间大房子。长得白发盖头、皱褶满脸,猛一看倒像他三姑。嗨!不就图她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自己甘心吃软饭当小白脸吗?相处一段时间以后,老太太对老赵甚是满意,私下里竟然叫他小帅哥。但谈起具体过日子来,老赵提出实行AA制,两人各掏二三百元生活费,穿戴自负,买大件共同集资。老太太不同意,说:“中国有句古语,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要养不起我,干吗要娶我?”原来老太太有个小心眼,想让老赵供她吃,供她穿,省下自己的钱补贴自己儿孙。见老赵无语,就点拨道:“你家就一个人,将来闺女结婚住婆家,还要那么一套大房子干什么?不如把它卖了,你搬我这里住,你那钱就留着花。”老赵心想:我要是卖了房子,到你这儿住,不就成倒插门了?再说,我要真把房子卖了,将来你死在我前边,你儿子肯定容不下我,我住哪?

虽说和老太太的亲事又是吹灯拔蜡,但一语警醒梦中人。老赵心想,真要到了非要卖房子才能结婚的程度,还不如去找张婉秋呢。有了这个想法,他特地去了一趟二手房交易市场。工作人员告诉他,他的房子按新置价格确实在一百万元以上,但这只是有价无市。真要卖是卖不了这么多的。房子如同手表,即使你一次没戴,二手肯定要缩水。再加上经济危机,房产普遍低迷,一百万不好卖。问能给多少?回答说:如果80万肯出手,公司可以收购。老赵听了不由暗骂:你们拦路抢劫啊?我这房子再挺上个十年八年的,万一遇上政府和商业拆迁,到那时卖个一百五六十万也说不定!现在卖明摆着吃大亏。可出来后一打听,也没有必要卖了,因为张婉秋上个月已经嫁人了。找的是一个有名的农民企业家,六十岁上下。人家那才叫出手阔绰,一次性就把张婉秋的几十万尾款付清了。

这天傍晚,老赵有事到老市区,正在一个巷子口转悠,听得背后有人喊他。扭头一看,原来是过去十几年的老街坊周建民。老赵问:“老周,怎么登上三轮车了?”周建民说:“这不是下岗了!咱啥也不会,只能靠卖力气养家糊口。”说完非要拉老赵到他家喝两口。老赵孤身一人,正愁没人说说知心话,就坐上了周建民的车。周建民拉着他七转八拐,来到了一个小胡同的大杂院里。老赵问:“这是哪啊?”周建民说:“这是我家啊。”老赵说:“你不是也分了新楼住开发区了?”周建民说:“说来话长,一会儿再说。”

这是个五六户混居的平房大杂院,周建民老两口住着两间,显得很是拥挤。周建民搬出一张小炕桌,放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先摆下回来路上买的熟食吃喝着,又吩咐老伴炒热菜,老哥俩这才拉起了家常。周建民原来有一个儿子,几年前得肾病死了,眼下就剩下了老两口。问为什么住在了这里,周建民说:“拆迁那会儿,考虑到将来要和孩子一块过,也买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扣除补给面积,还要交三十来万,按揭的。可前几年老两口都下岗了,孩子又没了,月供钱交不起了,再加上小区物业和取暖费高,东西又贵,只得把那套房子租了出去。房租刚好够交月供,也算是以房养房吧。”老赵听了,不免跟着唏嘘。问及老赵的近况,老赵就把自己这两年找对象屡屡碰壁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在外人眼里,咱们好歹也是称100万的主,可哪想找个家庭妇女都办不到呢?”周建民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100万元算个狗屁!”他指了指院里乘凉的几个人,“这是卖糖堆儿的孙哥,这是拾破烂的吴嫂,那是扫大街的徐姐,你问问他们,哪个不同咱一样,都是身家百万的主儿?不信,你找块石头丢在墙外面,万一砸着人,肯定也是个百万富翁。”赵立忠听罢,也跟着大笑起来,直笑到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

(责编: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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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忙一场心里痛

作者：晏 瑜

这是个天气晴朗的星期天。

罗小刚经过半天的思想斗争和两小时的具体准备,现在,他终于提着礼品站在泰丰花园B幢3楼16号房门外了。“没错,这是刘书记的家,我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他说有空来玩。”可刘书记在家吗?管他呢,为了自己能改变命运,不再回到那穷山沟里,就最后努力一次吧!

他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儿子,四年前,当同村的青年背上行囊兴冲冲地往特区进军的时候,他也被县劳务输出机构联系的南方这家大企业录用。进入这家国有电子企业后,他时刻铭记父母的谆谆教诲和乡亲们的嘱托,在工作岗位上,不论分配什么任务,他都勤勤恳恳圆满完成。由于他生就的中国传统农民本色和过分憨厚的老实持重秉性,错过了被选送到高校深造的机会。然而,当他看到那些与他一同入厂的同事,都已纷纷青云直上被提拔为班长或主管时,猛然间才恍然大悟不能再老实了。好在前不久结识了集团总公司的这位刘书记。那是半个月前的一天中午,罗小刚坐公交车去一个老乡那儿玩。刚下公共汽车,猛然看见一个小伙子从一位站在一辆小轿车门前打电话的50岁男子手中抢过手机,转身就跑。罗小刚心里“咯噔”一跳,不容多想,撒开两腿就追了上去。尽管那个劫贼跑得跟兔子一样快,可罗小刚从小生长在农村,上山爬坡,下地干活,练就了一双比兔子更快的腿。追了一百多米,罗小刚就将那劫贼的衣领揪住了。那家伙看跑不脱了,转身把手机往罗小刚怀里一塞,拼命地一挣扎,逃脱了。罗小刚把追回的手机还给中年男人后,那人十分感激,并给了罗小刚一张名片。罗小刚得知此人原来是自己打工的单位总公司的刘书记。后来,罗小刚突然心中一亮,也机灵起来……

“笃笃!”罗小刚举起了略显笨拙的手,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16号的门。正待他再敲第三下的时候,门拉开了。

“哟!是小罗呀!快进来!”谢天谢地,刘书记正在家呢。一进门,书记全家都很热情,老书记还亲自为他沏茶。罗小刚先是有点受宠若惊,继而显得手足无措起来。他勉强饮过半杯茶,吃了一颗橘子,话入正题。刘书记面带微笑听完他的来意,翻了翻罗小刚发表在一些报刊上的文章的复印件,说:“说实话吧,现在调个人不容易。不过,根据你的写作才能,我们总公司机关的宣传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想想办法,内部调整一下,把你调来就是了。”

一听此言,他心里明白了,已到撒鹰的时候了,便转身从提兜里把礼物拿了出来。

刘书记见状,收敛了笑容,说:“我是单位的党委书记,如果在这方面把握不住自己,怎么去要求、教育别人?你是第一次到我家,这礼我收下;如果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说着顺手打开酒柜,取出两瓶五粮液,硬往罗小刚的提兜里放进去。

“刘书记,您这怎么行……”罗小刚急得满脸通红,他怎么能要书记的东西呢?

“现在你得听我的。你的礼品我已收下,你怎么能拒绝我的!”刘书记用责备的目光看着他。让了好半天,刘书记还是把酒塞进他的兜里。

回去的路上,罗小刚既对自己收下人家的回礼而懊悔,又对书记的回赠礼品举动疑惑万分。难道这位书记真是不沾腥的猫?难道他干净得犹如出水之莲花?特别是如今这个金钱为上的时代,这谜底是什么呢?

次日,罗小刚将送礼一事讲给两位关系十分亲密的工友,想讨个主意。

“嗨!你真傻呀!你以为他真的如此正派?现在是啥时代?当官的有几个正派的!其实那意思不是明摆着,调个人不容易,不破点费怎么成。他一看你那礼品,马上送你两瓶那么贵的酒,意思不更明白:我回赠的都如此档次!暗示你,下次来,要带点拿得起放得下的。有道是,送是敬,回是礼……”小王说。

“对呀!谁肯替你枉费劲儿,白磨嘴皮儿!”小吴接腔道。

看来,二位仁兄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再说,他们在这方面肯定有体验,见解挺有理,既然已经下水了,何不干脆干下去!

时隔不几天,筹划齐备,罗小刚信心十足地带上两瓶茅台,三条红塔山,四盒燕窝又来到刘书记家里。

“提的什么?”刘书记看着他手里的提包问道。“一点儿小意思!”他微笑着说。

“咱是有言在先。既然又是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刘书记板着瘦瘦的面孔说完,就把罗小刚推出门外,“砰”地关死了门。再敲,无一点反应。

“完了,彻底完了!事情弄巧成拙了,上调的事再不要妄想,刘书记家再也不能去了!”回去的路上,他提着没有送出去的礼品,蔫头耷脑地自责着,真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全扔到路边水沟里。

半个月后的一天,罗小刚正在厂里宿舍看书,突然宿舍管理员小赵高声喊道:“季祥,总公司给你的信。”季祥很迷惑地接过信,拆开一看,禁不住惊呼一声:“天哪,竟是我的上调通知!上面要调我去总公司机关文宣处工作了,天上掉馅饼了!”

季祥这一喊,周围的棋友们眼睛睁大了,罗小刚的耳朵也立马竖直了。一位棋友一把夺过调令:“这么好的事?你小子打通了关节吧?总共花了多少个‘元宝’?”

“我一个铜子儿也没花!”季祥脱口而出。

“真的?”工友们异口同声问,个个显得很惊疑,都瞪大了眼睛盯住季祥,像看怪物一般。

“谁骗你们是乌龟王八养的!我连这事想都没想过,偏有这样的好事来了!真的,我说的全是实话。”季祥十二分认真地说。季祥的话,直把旁边的罗小刚听得眼睛瞪得大如鸡蛋,他心中像凭空冒出了一团雾,恍恍惚惚的都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次日,公司要调一批员工去一个环境比较差的新建分厂上班,罗小刚的名字正在其中。去厂部办理调转手续时,一个文员把罗小刚认真盯了几眼说:“你叫罗小刚啊!本来你是不会调走的,而且还要高升,只是你自己把路断了……”接着,这个文员嘴一咧,向罗小刚透露了一个消息。他说,刘书记的大儿子,五年前因在A市的单位里贪污挪用公款,后被判了十年刑,至今还在狱中,这事差点把刘书记气死。因此,刘书记恨透了社会上的歪风邪气和不干不净的种种行为……这次,本来刘书记提了罗小刚的名字,还准备给他迁转户口,可要下通知了,却换成了也有点写作水平的季祥……

罗小刚闻此消息,头“嗡”的一声大了。他终于明白了季祥为何会不明不白地上调高升,原来自己无意中弄巧成拙为他帮了忙,让他白捡了个便宜。“唉!气死人了!”罗小刚真是后悔得要命。 ■(责编: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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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婆婆倔媳妇

作者：李 稳

中午吃饭时间,张荣华老太太又和自己的儿媳妇赵玉英开火了,争吵的声音半里地都能听见。村里的乡亲们端着饭碗都来看,她家门前像唱台小戏一样热闹。只听玉英涨红着秀丽的瓜子脸说:“没见过像你这样难伺候的婆子妈,啥事都得听你的!买新衣服你不穿;晚上有月光,刷锅不叫开电灯;炒菜多倒点香油你唠叨个没完。现在都啥年代了?你咋光说过去的苦日子呢?看你穿那过时的褪色衣裳,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哩!”

张荣华老太太也不示弱,她拍屁股打胯地蹦着说:“三十年媳妇熬成婆,儿子志强是我生我养的,你跟志强过日子,这个家就得我说了算!不过年不过节不走亲戚,在自己家里穿着新衣裳咋干活呀?过去穿衣裳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布料好不缝补了,刚褪点色有啥不好?俺娃每月就挣那几个钱,你想把这个家折腾穷啊!”

“我伺候不了你,进城让你娃亲自伺候你呀?接你进城去住你咋不去呢?”玉英不等婆婆说完,挥舞着胳膊呛她一句。张荣华一听更恼火了,喷着唾沫星子说:“想让老娘进城坐软监?我才不上你娃子的当!哪儿有我在家里喂喂鸡鸭,串门子拉家常开心自在呀?为了盖这瓦房,老娘我累断了腰,操碎了心。我哪儿也不去,死也死在这老屋里。”玉英听了这话撇着嘴说:“张口闭口说这瓦房是你盖的,志强光吃饭跑着玩呐?他就没有出力?你尽吹牛。”荣华老太太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玉英的把柄,转脸对着乡亲们说:“大家都听见了,她当媳妇的骂我啦!”引得围观的乡亲们哄堂大笑。

村主任王世昌赶过来上前劝解说:“您婆媳俩这是吃饱了撑的咋了?尽为一点鸡毛蒜皮子的事在这儿扯闲篇,就不怕乡亲们笑话?心里有啥委屈,等志强星期天回来慢慢说中不中?”婆媳俩顾及村主任的面子,这才各自熄了火,围观的乡亲们也散了。

原来,张荣华老太太30岁死了丈夫,因她娘家人思想守旧,都不同意她改嫁,她只得拉扯着两岁的儿子志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艰难度日。白天她为儿子唱“独角戏”,到了夜里更深人静儿子睡着了,她躺在床上思前想后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常言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儿子志强从小勤奋好学,孝顺听话,给了张荣华很大的安慰,儿子也成了她的精神支柱。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志强大学毕业到县龙腾公司参加了工作,月薪近2000元。他深知母亲这二十多年来过得艰辛,啥事都依着她。为了怕母亲一人在乡下生活孤单,志强放着城里的姑娘不娶,硬是听从不愿进城居住的母亲的意见,娶了农村姑娘玉英为妻伺候她。张荣华虽然从一个风韵犹存的寡妇熬成了鬓发苍白的老太婆,可她身子骨依然结实,想着儿子志强给自己争了气,脸上有了光彩,一天到晚乐呵呵的。

谁知玉英是个倔脾气,她对婆婆的照顾虽然尽心,可是穿衣讲究时尚,吃饭讲究质量,待人处事慷慨大方,这真让过惯穷日子的张荣华老太太受不了,经常唠叨玉英是败家子,说这个家非毁在她手里不可。婆媳二人算是针尖对枣刺,经常为一些鸡子尿湿柴的事争吵不休。志强每次回来总是当着母亲的面批评玉英不对,说她惹母亲生气,让乡亲们笑话;背地里再向玉英道歉,求她原谅母亲的固执:“妈妈守寡二十多年把我抚养成人,不容易呀!”你说这孝顺儿子该有多难当!

“可这光争吵,也不是个办法呀!咋能治服玉英呢?”张荣华老太太冥思苦想了几天,狠狠心终于想出了惩治玉英的主意,就是一天三顿饭自己从不动手,非让玉英做不可,迫使她不能坐车跑几十里进城见志强。每逢志强星期天回来,晚上她就让儿子和自己住在一起,说自己想儿子心里难受,三更半夜和志强唠叨,净讲过去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志强困乏得呼呼大睡了,她还喋喋不休,老年人瞌睡少啊!张荣华心里说:“不怕你玉英不服气,我要让你守活寡,叫你尝尝老娘当年的痛苦!等上一年半载的怀不上孩子,看我咋鄙贱你!”谁知没过多久,她发现玉英有妊娠反应了。“这是咋回事呢?我对儿子看得非常紧哪!莫非玉英‘馋猫打野’?”张荣华老太太不敢往下想了,为了儿子的脸面,她假装不知,留心观察静等其变。

到了开舂,上级指示让农村大种优良品种西瓜,并且把种子送到每户农民手里,说中原土质好,承诺今年让大家都抱上“金娃娃”。这是发家致富的好事啊!玉英听从婆婆的安排,和乡亲们一样平整瓜地,一样精心育苗。可是别人家的西瓜苗已经长出几片叶子了,她们家的西瓜苗还没出土,扒开一看,土里的西瓜籽丝毫没变。这是咋回事呢?再去乡里要种子,已经没有了,栽种时挖别人家的西瓜苗肯定不行。准备种瓜的春地,总不能让它闲着吧?张荣华老太太实在没办法,只得同意玉英回到她娘家,拿来他们单独从外地引进的品种辣椒籽育苗试试,于是,她们一家改种辣椒了。

到了收获季节,张荣华看着别人地里的西瓜一个挨一个,又大又圆,摘下来切开吃一口,沙楞楞地顺嘴流甜水,心里羡慕得像锥子剜。再看自己地里种的辣椒,虽说长得怪茂盛,结得也不少,可那辣椒个头还没有小拇指粗,就是卖价高又能值几个钱?

西瓜上市以后,种瓜的人家一车接一车往城里拉,晚上回来钱包都是鼓囊囊的。可是没过几天,城里大街小巷都是卖西瓜的,西瓜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供应远远超过了需求。尽管卖瓜人争着降价,晚上还是有成车成车的西瓜往回拉。加上地里的西瓜还不断成熟,翻腾几回西瓜都烂掉了。大家都想抱“金娃娃”,只因销售渠道没有跟上,结果不少人只是够本。

玉英种的辣椒呢?到秋后成熟时红彤彤的一片,产量超过本地辣椒一倍,摘下食用奇辣无比,味道鲜美,晒干出售时尽管价格高出本地辣椒两倍,还是被上门收购的人员争抢,一下子卖了近万元。她们家真是抱个金娃娃了。紧接着玉英又生了个大胖小子,那相貌简直和志强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哪!

张荣华老太太这时对玉英刮目相看了,亲自给孙子起名叫大宝。孙子满月那天,她难为情地看着玉英的脸轻声说:“今年咱家人财两旺你立了大功,其中你有小九九瞒着我吧?”玉英听了“扑哧”一笑说:“西瓜籽是我故意煮熟了才育的种,为的是逼你同意改种辣椒。添大宝是你午饭后出去串门,我和志强挤空儿‘蜻蜓点水’……”讲完急忙转过身去,脸羞得像块红布。张荣华老太太由此反思自己过去干的事,真感到有点过分,对不住媳妇赵玉英。“难道自己的治家法宝真不管用了?”张荣华老太太掂量了几天,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治家权,一心围着孙子转。赵玉英当家以后,她们的生活很快迈上了新台阶。 ■

(责编: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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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酿的苦酒

作者：杨 友

姚丹丹是中学语文教师,爱人范辉在一家大公司当文员。他俩是在大学读书时相爱的,婚后夫妻恩爱有加,小家庭充满了幸福与温馨。

姚丹丹是个不甘寂寞的女性,平时喜欢上网聊天。有一天晚上,她以爱人范辉的名字进入了聊天室,不久便与一个名叫韩冬梅的女孩聊上了。韩冬梅告诉姚丹丹说她是一名医生,她原来的男友叫苑晖,是一位画家,人长得很帅,艺术造诣很深。他俩青梅竹马,从小在一个家属区长大的,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正当他们准备举行婚礼时,苑晖却在一次意外的车祸中丧生。在这种沉重的意外事件打击下,她的精神几近崩溃!经过两年时间苦思苦念的折磨,她才渐渐地从悲痛中走了出来……现在,屏幕出现了“范辉”这个名字,一种莫名的惊喜使她非常激动——这位网友“范辉”与她故去的男友“苑晖”两个名字是那么相像,如同一对孪生兄弟,不仔细辨认就仿佛是一个人,顿时勾起她对故人的怀念……从这以后,韩冬梅在聊天室里只和这个叫“范辉”的“男人”对话,她甚至离不开“范辉”了!两个人聊天时,她的情绪异常兴奋,总是对“范辉”滔滔不绝地讲述她和男友苑晖童年的故事,甚至毫不掩饰地描述他们相恋时的每一个浪漫细节……姚丹丹深深地被韩冬梅的真情所感动,几次想亮明自己的身份,但又不忍心让这位姑娘失望,她只好继续扮演一个多情的“男人”,她觉得哪怕有给韩冬梅带来一点点安慰也是一种善事。经过长达半年之久的倾心交谈,两个女人已“爱”得如火如荼,难解难分。后来,韩冬梅提出了见面的要求,希望“范辉”无论如何不要拒绝她,甚至说只求见上一面,平生足矣……这使姚丹丹感到很为难:不见吧,毫无疑问对韩冬梅是一种“残忍”;见面吧,她一个女人冒充男人欺骗这位可怜的姑娘也是很不道德的。左右为难的姚丹丹不得不把自己搞恶作剧带来的麻烦如实告诉范辉,并且把自己和韩冬梅的聊天记录给范辉看了,要他帮忙拿个主意。范辉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吧,我可不想干这种无聊的事……”

得不到“范辉”肯定的回答,韩冬梅想与“范辉”见面的愿望愈加强烈,说如果再见不到“范辉”她都要支持不住了……转眼间暑假到了,市教育局组织全市优秀教师旅游团到桂林和九寨沟旅游,姚丹丹是其中之一,这样的好机会她当然不会放弃。但姚丹丹又非常担心韩冬梅的事,把人家姑娘惹得神魂颠倒,自己不管不顾到外边游山玩水,她的心怎能安生?没办法,还得求范辉代她完成这一“使命”。范辉本不情愿,但为了妻子安心地去旅游,也只得勉强答应了。姚丹丹在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范辉安慰好网友韩冬梅,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范辉说:“你与韩冬梅见面后只许‘空谈’,说什么也不能动真感情,不然等我回来可要跟你算账!”范辉说:“让我去干这种骗人的事,你还说这些酸溜溜的话,你以为是什么美差呀?要是对我不放心就另请高明。”姚丹丹撒娇地扑到范辉的胸前,嗲声嗲气地说:“人家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啊……”

二十多天的旅游使姚丹丹玩得非常开心,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范辉到火车站来接她,姚丹丹见了范辉非常激动,分别了那么多天,她真想立刻扑进范辉的怀抱!然而范辉并没有像过去那样紧紧地拥抱她,只是接过她的旅行包,象征性地挽着她的胳膊,脸上笑容也不那么自然。姚丹丹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范辉摇摇头仍默不作声。晚饭时,范辉依然眉头不展,姚丹丹问一句他答一句,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更让姚丹丹心下生疑的是,到了晚上10点多,范辉说领导要他晚上去公司商议一项非常重要的开发项目,头也不回地走了。屋子里没有了范辉显得冷冷清清,姚丹丹心里有一种难言的苦涩。夫妻久别,本想今晚热火朝天地缠绵一番,可是范辉却那么冷淡,自顾去了,使她感到实在无法忍受!她抄起电话要给范辉打手机,但她又有些犹豫,如果范辉真的和领导在一起谈工作,怎好打扰他?姚丹丹放下电话,心里无情无绪。她突然想起了韩冬梅,外出这么多天了,还是跟韩冬梅聊聊吧,顺便从侧面了解一下韩冬梅和范辉“见面”的情况。可是,进入聊天室却找不到韩冬梅的影子……

第二天上午,范辉回来了,满脸疲惫,姚丹丹想他肯定加班了一个通宵太累了,应该让他好好地休息一下。于是,姚丹丹起身给范辉做了他最爱吃的荷包蛋。直到晚上姚丹丹才小心翼翼地向范辉提起韩冬梅的事。范辉却说他工作太忙,一直没有和韩冬梅聊过,更没有和韩冬梅见面。

姚丹丹仍对韩冬梅不放心,几次进入聊天室寻找韩冬梅。奇怪的是,韩冬梅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而范辉也好像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还经常加夜班,对姚丹丹也很冷漠,在姚丹丹面前总是沉默寡言。面对范辉的变化,姚丹丹难免心下生疑,有一天夜里,姚丹丹悄悄地偷看了范辉手机信息,没想到里面竟存有韩冬梅发来的好多条令人耳热心跳的短信!姚丹丹惊得目瞪口呆,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和范辉从相恋到结婚已经三年,三年间夫妻相亲相爱,难道几年的夫妻感情就在这二十多天的小别中土崩瓦解了?

第二天,范辉吃过早饭就要往外走,姚丹丹大声喊住了他,质问范辉说:“你和韩冬梅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范辉先是呆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后来便直言不讳地讲出了实情。原来,在姚丹丹出外旅游后,他确实和韩冬梅见了面。两个人一见钟情,甚至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彼此都无法抑制火山喷发般的激情,后来,两个人便悄悄地在宾馆开了房间……姚丹丹一听立刻火冒三丈,怒斥范辉竟置夫妻感情于不顾,和韩冬梅做出这等不轨之事!范辉哭丧着脸说:“丹丹,我不能再欺骗你了……我确实很爱韩冬梅,她那种忧郁的美和娴静的气质使我对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怜爱,我没有勇气也不忍心丢下她。你设身处地想一想,她现在还经得起伤害吗?”姚丹丹泪流满面,哽咽着说:“范辉,虽然你这种行为气人可恨,我不责备你,我也很同情韩冬梅,可是,我绝不让你离开我……”范辉说:“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无可挽回了……”范辉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纸早已写好的离婚协议书,双手颤颤地放在姚丹丹的面前……望着那一纸无情的离婚协议书,姚丹丹几乎昏厥!她清楚地知道,事到如今一切都是枉然了,这杯自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喝下了…… ■(责编:何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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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广角镜］

合租房里那段情

作者：林树荣

一

岳峰大学毕业后,只身去珠海闯世界。他人生地不熟,走了一天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傍晚在马路边一个小吃摊上就餐。他感觉很累,用罢餐不想起来,便在那干坐着。好在这家的生意不忙,有好几个座位空着,因此老板没赶他走。

见他脚旁边放着带拖轮的箱子,老板笑着问:“你是刚来珠海吧?”他点点头。“还没找到住处?”他仍点点头。“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住到我那里去吧,我们两室一厅的房子,太大了。”大概是疲乏的缘故,岳峰没多想便答应了。“等我老婆来了就带你去。”老板说完又忙他的生意去了。

一会儿来了一位三十上下岁数的女人,尽管穿着一般,但仍掩不住她的天生丽质——一张瓜子脸,一对杏眼,纤巧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白皙的脸上显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老板指着岳峰说:“杜鹃,你带这位年轻人去我们家,把那个小房间租给他。”杜鹃一愣,随即笑笑:“好吧。”便朝岳峰说:“喂,拿了行李跟我走!”言罢自顾往东走去。岳峰忙起身,拖着行李箱疾步跟在她身后。

两人都没言语,走了大约十来分钟,到了一栋楼房前,上了二楼。杜鹃掏出钥匙开了门,带他进去,指指北间说:“喏,那个房间给你住。”岳峰进去一看,里面有张大床,一张小书桌,还有一把椅子,一个衣柜。虽说都是旧家具,但有这些就能过日子了。他很满意,问:“每月多少房租?”“等我男人回来问他吧。估计不会贵,我们租这套房子也才800块。”“原来你们也是租人家的?”“嗯。我们怎么买得起这房子?”她说这话时虽脸色阴沉,但显得更好看了。岳峰心想她这么俊雅,怎么老公却那般粗俗?这天底下的事真是搞不懂!他讪笑着摇摇头。

杜鹃出去了,晚上9点钟时岳峰听到他们夫妻回来了。杜鹃问她男人:“阿豪,你打算收他多少房钱?”“500块。”“啊!这么多?这房子总共才……”“嘘——小点声,别被他听见。”“你的心也太黑了!”“不黑怎么行?现在生意这么难做,不想法子赚钱怎么行?不然我怎么会跟人合租房子?生活起来毕竟不方便……”500块就500块吧,总比一个人租便宜!岳峰心里嘀咕了句,翻个身又睡着了。

第二天岳峰便幸运地找到了自己对口的工作,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运营和策划,月薪3000元,另外接到生意还能提成。本来他想换个地方住,可一想阿豪夫妇没孩子,每天要到晚上9点才回家,很安静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豪夫妇也蛮客气的,知道他一个人生活懒得做饭,便常给他留些饭菜在家,杜鹃也顺带帮他洗衣裳。岳峰知恩图报,每月拿了薪水后买点酒和烟送给阿豪。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可怎么也没想到,在一天半夜,竟发生了这么一桩尴尬的事……

二

阿豪爱喝两口,喝了倒头就睡,呼噜打得地动山摇,隔着屋子也听得见。那天半夜岳峰起来解手,走进卫生间习惯地伸手摸电灯开关,“啪”一声,电灯却没亮!他这才想起灯泡坏了,杜鹃要他下班时顺便带个灯泡回来,可他在公司一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他摸索着进去,不料手触到了一个既软绵又温暖的东西,他吓了一跳!没等他回过神,便被一双热乎乎的手抓住,按在那东西上。他这才恍然大悟,那是女人的乳房!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说:“岳峰,我喜欢你!”接着一张喘着粗气的嘴在他脸上急切地狂吻。顿时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往上涌,心狂跳,脚发软,头眩晕。“不,不!”他想把她推开,可没有一点气力。很快她滚烫的嘴唇又堵了他的嘴,不得不使他热烈地回应。霎时他体内萌生了生理的冲动,紧紧地将她抱住,手在她胸前不停地抚摸。“啊,啊……”她快活地呻吟着。两人相拥着走出卫生间,进了他的房间……

岳峰上大学时曾谈过恋爱,此时他压在杜鹃身上,尽情施展男人的雄风。杜鹃压抑不住地欢叫起来。岳峰担心地赶紧制止她:“轻点!”杜鹃却依然如故,忘情地说:“没事,他不会醒的。”果然,隔壁房里的鼾声似夏日的闷雷,一声盖过一声。

事后杜鹃夸他说:“你真厉害,令我要死要活的。”岳峰不解地说:“难道阿豪比我差?看他那身板,想来也不会差。”没想到这句话触到了杜鹃的痛处,她竟嘤嘤地哭了起来。岳峰着了慌,焦急地问:“你怎么了?怎么了?”

杜鹃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两家大人早就认可了我们。可天有不测风云,他父亲不幸身患癌症,他家人东借西凑把他父亲送进医院动手术,结果却落了个人财两空!由于阿豪拿不出1万块彩礼,我父母

Chapter_2

便不答应这门婚事。没办法,我和阿豪只得逃了出来。”

“那你们怎么没有孩子?”岳峰奇怪地问。“我曾怀孕过,可拿掉了。你想我们生活还没着落,怎么养得起孩子?但万万没想到会大祸临头——阿豪在建筑工地干活,不幸被倒塌的脚手架压坏了下身,从此便不行了。”“那你们没去医院看看?”“去了,走了大半个中国,但都没用。阿豪几次要自杀,都被我劝住了。所以这辈子说什么我都不能离开他。岳峰,你千万别把我看作是淫荡的女人,我毕竟还年轻啊!呜……”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不会,我怎么会把你看作那种女人呢?”岳峰安慰她说,“但我们绝不能被阿豪察觉,他会受不了的,毕竟他也是个男人哪!”“那当然。好在他每晚睡得像死猪一样,就是扔炸弹他也不会醒。”“还是小心点好。”岳峰提醒说,“还有,我们千万不能有孩子。”“为什么?”杜鹃不高兴了,“我多想有个孩子呀!”“那不成了不打自招?阿豪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岳峰劝她说。“不嘛,我就想做个母亲,不然这辈子不幸福。”见她这么固执,岳峰正色道:“如果你不肯采取避孕措施的话,那我只能搬出去住!”“好好,我保证不怀孕。”听他说要走,杜鹃慌忙答应,“明天我就吃药。”

三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岳峰怕杜鹃说话不算数,每次都看着她吃药。大概多年没那事了,杜鹃欲望十分强烈,几乎每晚都要睡在他床上。岳峰有点害怕了,万一阿豪醒来发现怎么办?那多尴尬?另外他也深感内疚,阿豪也算是自己的朋友,朋友之妻不可欺呀!可杜鹃一挨到他身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就这样,他在欲海中挣扎,几次想对杜鹃提出搬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日子就在他内心极度矛盾而又不能自拔中度过。

光阴荏苒,转眼已过了三个年头,岳峰已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由于他十分敬业,策划一流,为公司赢得不少生意,因而被老总提升为营业部经理,年薪增至15万。他的成就令阿豪夫妇刮目相看,杜鹃爱他更深了。公司里一些漂亮小姐纷纷向他射去丘比特之箭,但他都不敢接受,因为怕杜鹃醋海生波。有一次他参加一位同事的生日派对,到晚上11点钟还没回来,杜鹃竟不停地打他手机,还逼问他跟谁在一起?搞得他十分尴尬,所以他害怕谈恋爱。

再说杜鹃的确待他很好。一天他下班回家淋了雨,晚上感冒发烧到39度,可把杜鹃急坏了,忙到门外拦了辆出租车送他去医院,陪他吊盐水到天亮。等他退了烧,又一连几天买老母鸡炖汤给他补营养。岳峰感受到久违的温暖,那还是在家时母亲给他的关爱。

可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总不能一辈子和杜鹃保持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机会终于来了——公司派他去海南开办分公司。他把这事跟阿豪说了,阿豪既为他高兴又有点舍不得。半夜杜鹃跟他在床上颠鸾倒凤,比平日更加缠绵。事后她哭着说:“看来我们缘分已尽,只能来世再相会了。”岳峰心里也酸酸的:“这是没法子的事,但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你的。”他拿出5万块钱给杜鹃,她不肯要,伤心地说:“你把我当街头的女人了?再说你以后还要成家,用钱的地方多呢!”“不,我绝没有污辱你的意思。”岳峰忙声明,“只是想帮帮你。”“我不要你的施舍,只要你心里有我,记得曾有个叫杜鹃的女人爱过你就够了。”岳峰听了很感动,又紧紧地搂住了她。

但岳峰心里总想给阿豪夫妇做些什么,想了很多日子,最后在一位医生朋友的帮助下,给阿豪夫妇做了人工授精。前两次没成功,第三次终于成功了,用去了他10万块钱。阿豪对他感激不尽,说以后一定把钱还他。岳峰说:“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请不要这样做,权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不久岳峰便去了海南。当晚他住进海口一家宾馆,因为房间隔音不好,半夜被隔壁房间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惊醒。他被扰得难以入睡,只得起身出去敲门表示抗议。没想到对方开门出来,朝他笑笑:“对不起,在外日子长了熬不住,又不想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所以……”岳峰才知那只是个仿真塑胶女人发出的声音。他不禁有点感动,不由朝他翘起大拇指。突然他想起了杜鹃,忙问:“你知道女人用的东西有卖吗?”“有,有,成人用品商店!”

翌日岳峰便去商店买了一个,给杜鹃寄去。不久他收到杜鹃打来的电话:“东西收到了,谢谢!你想得真周到。你是个好人,愿你一生平安!” ■

(责编:何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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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进行曲］

风雪年关

作者：刘六良

林程来这个小县城办完事准备离开时,天下起了雪。腊月底了,火车站里出出进进、上车下车的都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们。还有八九个小时才到上车时间,他坐在候车室的座位上,翻着报纸百无聊赖地等车。

这时一个提了大包小包的人坐到林程旁边,林程一看,这是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从装束和带的行李来看是个打工的。这小伙子游离的目光令他警觉起来,赶紧拿起公文包站起来随便转了转,然后坐到候车室角落的座位上。看着报纸,林程不知不觉困意袭来,他紧紧地抱着公文包打起盹来。

一个瘦小的矮个子悄无声息地坐到林程旁边,悄悄地把手伸到林程裤袋里,几个手指像钳子似的将裤袋中的钱夹抽了出来。

林程感觉异样,睁开眼一摸发现钱夹没了,一个小个子正急匆匆地离开。他跳起来大叫着“抓贼”追过去,那小个子撒腿就逃,像条泥鳅似的东钻西窜,很快就要跑出候车室了。

候车室的旅客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好奇地看着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并没有人阻拦前面跑的小个子。小个子跑得快,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眼看这家伙就要逃掉了。这时一个人紧跑几步,揪住了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小个子,刚要开口问他为什么跑,那小个子挥拳冲他的脸打过来。这人急忙闪身躲过,同时脚下一绊将那小个子绊倒在地,一脚踩到他身上,厉声质问他是不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这时林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从被踩住的小个子身上翻出了自己的钱夹,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没有少,就让那人放了小个子。小个子爬起来,像只老鼠一样仓皇逃走了。

林程这才看清,面前这人正是刚才和自己坐在一起的那个小伙子。想到刚才还怕被他偷,可他却帮自己抓住了小偷,林程很过意不去,就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给小伙子,感谢他帮自己抓住了小偷。那小伙子推辞着没有接,林程硬把钱塞到小伙子口袋中。小伙子把钱又掏出来还给林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有点事想麻烦你帮帮忙,行吗?”

林程赶紧点头,说自己能帮的话一定帮忙。小伙子告诉林程,他外出打工一年刚回来,给爷爷买了些营养品。可爷爷一生节俭惯了,就怕他乱花钱,见孙子买了这些,不光不肯吃还会生气。所以他想让林程和他一起回家,就说两人是一起打工的朋友,让他告诉爷爷,这些营养品是他们打工的厂里发的年货,这样爷爷才肯吃。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程正想是不是答应,小伙子赶紧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告诉他自己绝没有恶意,可以把自己的身份证先给他拿着。他们家离这里只有三十多里,坐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林程接过小伙子手中的身份证,见上面果然是小伙子的照片,姓名是方平安。看来他是个孝顺的年轻人,要不是他帮自己抓住了小偷,钱夹中除了身份证还有几张银行卡和1万多元现金就丢了。人家不要酬谢只要他帮这点忙,怎么好推辞呢,反正他要坐的那趟车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点。他就答应下来,并把身份证还给了这个叫方平安的小伙子,表示相信他。

林程不顾方平安阻拦,执意叫了一辆出租车带他们去,他还是怕自己一个人到那里会出什么意外。

车开了,方平安告诉林程,他4岁时爸爸就因病去世了,妈妈改嫁走后他就由爷爷一手拉扯大。爷孙俩靠地里的收成度日,日子过得很苦,他都二十多了一直没定亲事,爷爷为此很内疚。他外出打工,就是想靠自己的努力让爷爷过上好日子。

出租车在方平安的指引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进了一个村子。来到一处很旧的院子里,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在劈柴,一见他们,惊喜得叫道:“平安回来啦!”

平安拉起爷爷进了屋,指着林程告诉他,这位林大哥是他打工时交的朋友,回家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他从包里拿出自己买的那些营养品,爷爷马上埋怨他乱花钱。林程赶紧说这些是他们干活的厂里发的年货,不是平安自己花钱买的。老人这才转嗔为喜,一件件拿起来看,连声说老板真是好人。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说自己养的兔子和鸽子都杀好了,冻在外边,只等孙子回来,正好他朋友来了,赶紧炖上一起吃。

老人不顾林程阻拦,急急忙忙出去了。林程对平安说自己要赶车,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平安突然说:“林大哥,我还得求你点事。”见他一脸认真,林程忙问什么事。平安说。他今年干了一年,到年底该结账时老板突然躲起来,全厂三四十位打工的都不能结清自己一年的工钱,每人只拿500元,其他的过年后才能给。“本来我挣了1万多,现在只拿到500元,只够路费和给爷爷买点东西。我和爷爷年货倒不用花什么钱,可爷爷就怕我在外边不安分糟蹋钱,或被人欺负被人骗,每次给我去信都千叮咛万嘱咐。我回信一直说那里什么都好,回来一定把挣的钱给他看看让他放心。现在我没拿回钱来,他一定以为我在外边没挣到钱或乱花钱,要不就是被人骗了。不光这个年过不顺当,过了年我走了他还会担心一整年。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了,为了让他放下心,我想借点钱给爷爷看看让他放心。我回来后没回家就去了在县城打工的同乡那里,可人家还没结账,我正发愁是不是在那里等。刚才我见你钱夹里有不少钱,能不能借我一会儿,我给爷爷看看,就说这是我一年挣的钱。他看过后会再还给我的,我保证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林程没想到会是这样,很明显他是早就想好了这些才极力拉自己来家里的。他盯着平安的眼睛,想看出他是不是说的真话。只见平安眼里含着泪,脸上一副恳求的表情。他见林程犹豫,马上说他不愿借就算了,他再想别的办法对爷爷解释。

这时方爷爷拿着几只冻鸽子和兔子进了外屋,让平安赶紧抱柴做饭给客人吃。平安答应着刚要出去,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抵头一看,是林程将钱夹悄悄塞到了他手中。

平安咬着嘴唇,定了定神,把钱夹中的钱拿出来,走到外屋递给爷爷:“爷爷,你看,这是我挣的钱。”

“这么多呀!”方爷爷急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拿过钱一张张数起来。也许是从没数过这么多钱太激动,他的手微微颤抖,数了好半天才数清。“1万零800,真不少。”说着把钱又递给平安。“你走时我就说了,挣多少钱你自个存着。爷爷年岁大了,又没能耐,帮不上你什么忙,以后成家立业就靠你自个了。没爹没妈的孩子本来就没人疼,外边又那么乱,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呀。你总说外边干得不错,钱也不少挣,现在我信了,以后我这心也就不用老提着了。老板待你那么好,过了年就还回去好好干活吧。”

平安连连点头,接过钱说自己回头就存到银行里。他把钱放回了钱夹里,进里屋把钱夹还给了林程,就出去帮爷爷炖肉了。

林程从钱夹里拿出几张钞票,塞到平安给爷爷买的补品包装袋里,出来说他还要赶车,来不及吃饭了。方爷爷见留不住他,执意要林程带上两只野鸡回家吃,林程推辞不过就收下了。平安送林程上出租车,握住他的手多谢他帮忙。林程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让他有事只管找他。

平安看看名片说:“林大哥你是个经理呀!刚才我把你说成是一起打工的,你别介意呀!”

“以前我还真是打工的。好好干吧,你是个好小伙子,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林程拍拍平安的肩膀说。出租车开了,林程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是个小老板,手下有十几个打工的在他公司里干。半年前他迷上了炒股,可倾其所有买的股票却被“套牢”,员工们也有半年没发工资了。现在眼看快到年关,他没法向员工交代,就以外出讨债为名躲了出来。其实他公司被欠的债很少,都讨上来也不够发拖欠的工资,他想躲过了年关再回去。今天来这个小县城讨回1万元欠款后正要离开,却差点被偷并引出了后来这些事。

这事对林程的触动很大。打工的太不容易了,他们满怀美好的愿望,却往往被老板的贪欲毁掉。林程不想再躲躲藏藏了,他决定马上回去,用房子做抵押先贷些款,不管再难,也一定要在年前把拖欠员工的工资结清! ■

(责编:何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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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两岸采风］

租个发廊妹

作者：刘小梅

一

茶树村有个农民叫包鲁,年纪28岁,两年前父母双亡,至今还是个单身汉。昨天他接到台湾孙仲阳老先生打来的电话,说他三天后将从台北桃园机场乘班机直飞长沙,然后驱车茶树村,为老母的百岁冥诞祭奠。

包鲁看了来信,又惊又喜。因为他的父亲包德贵和母亲傅喜莲在世时,曾有恩于孙仲阳,奉养了他在大陆的老母亲。孙仲阳是个知恩必报的人,也给了包家不少好处。孙老先生这次回乡祭母,少不得又会给他几万,包鲁能不高兴吗?

俗话说,乐极生悲。包鲁兴奋了没几天,又愁眉不展,忧心如焚。这是为啥呢?原来去年冬天,包鲁混迹镇里的赌场,不仅输光了老本,还欠了近3万元的赌债。赌友们可不讲情面,天天催着还钱,逼得包鲁走投无路,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孙仲阳求助。但一想,父母去世时他汇了5万元的安葬费,现在又向他要钱,恐怕他不会答应。最后包鲁挖空心思给孙老先生写了一封信,说自己已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马上就要结婚,只是没有钱。亲戚朋友经济都很困难,思来想去,只有恳请老人看在自己故去的父母情分上,伸出援助之手,速汇4万元人民币,以便在年底办喜事……

当时孙仲阳收到包鲁的挂号信,看完之后颇感欣慰。恩人的儿子娶亲成家,这是值得庆贺的喜事,他慷慨解囊,火速给包鲁汇款作为礼金,并写信祝愿包鲁夫妇美满幸福,白头偕老。

包鲁收到汇款还清赌债后,又整日与一帮赌友赌得昏天黑地,过了春节,他身上仅剩下5000元钱了。这次孙仲阳回乡祭祖,看到他仍是光棍一条,能不露馅吗?这老头是个财神爷,是得罪不得的,千万不能断了财路呀!包鲁急得抓头搔耳,在屋子里团团转。

二

说到孙仲阳老人,还得从1948年说起。那时孙家是茶树村家家羡慕的人家,几代书香门第,家境殷实。到了孙仲阳的父亲孙洪涛这一代,虽然已经中落,但仍有十几亩土地,是个小康人家。孙洪涛在族学教书,满腹才学,温文尔雅;孙仲阳的母亲邵慈英善良贤淑,漂亮妩媚,人们称他俩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这年秋天,17岁的孙仲阳考取了城里的高中,正准备离家求学。谁知平地一声惊雷,由于国民党在反共战场上节节败退,为补充兵员四处抓丁,伪乡长与孙洪涛有过节,公报私仇,孙仲阳被强征入伍,一去杳无音讯。没多久,小儿子又患急病死去了。土改时,孙家的成分划为富农,孙洪涛仍在教小学。

不久朝鲜战争爆发。这天,乡农协主席找孙洪涛写召开抗美援朝动员大会的横幅,孙洪涛满口答应。他把红纸裁成方块,然后按照菱形每一块写上一个字,整整齐齐地平放在地上。写完后他去课堂上课,农协主席将菱形块贴在主席台上。这人没有文化,大字一个不识,偏偏阴差阳错,把“抗美援朝”贴错了位,意思全反了。这还了得!孙洪涛是富农分子,责任自然落在他的头上。他当场被抓,被定为现行反革命关进大牢,不到一年,便病死狱中。

邵慈英哭夫思子,天天以泪洗面。这时她才39岁,虽是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见她孤孤单单,有人劝她改嫁给镇里一个丧偶的干部,她坚决不从。一是她忘不掉与丈夫昔日的恩爱,再是担心自己是个“富农婆”,何必祸延他人。

“文化大革命”期间,邵慈英身为富农分子和反革命家属,儿子又在台湾,自然成了阶级敌人,经常被造反派拉出去批斗示众,日子过得十分悲惨。

这时包德贵结婚才一年,生了个女儿,他家与邵慈英是邻居,仅一墙之隔。这天半夜,包德贵醒来,忽然听到隔壁传来邵慈英的阵阵哭泣声,那么幽怨,那么哀伤,扰得他无法入睡。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哭声戛然而止,只听得邵慈英长叹一声道:“洪涛呵,我不想活了,我到阴间寻你来了!”

包德贵叫声“不好”,忙把妻子推醒:“喜莲,邵大婶怕是要寻短见,我们赶快去救她!”

心地善良的傅喜莲听丈夫这么说,一骨碌爬起来,两口子披上衣服,急慌慌来到邵慈英家后门。傅喜莲压低声音喊道:“邵大婶,开门!快开门!我们找你有急事。”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声。包德贵情知不妙,一脚踹开门,两口子冲进室内,只见邵慈英吊在梁上,一旁木凳蹬翻在地上。包德贵连忙把绳子割断,将邵慈英放下平躺在床上。傅喜莲又烧了一碗米汤,把邵慈英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然后一匙一匙灌着米汤。没多久,邵慈英悠悠苏醒,她睁开眼皮一瞧,见是包德贵夫妇救了她,霎时眼泪刷刷直流,气若游丝幽幽地说:“你两口子何必费心救我,让我一死百了多好。”

傅喜莲劝道:“大婶,再难也要活下去。老辈人讲,寻短见的变了鬼,阎王也不收,不能投胎变人呀!”

“呜呜,我的命好苦哇……”邵慈英哭得更伤心了。

包德贵的心被邵慈英哭软了,动情地说:“邵大婶,今夜你就到我们家去睡吧,有什么话全倒出来,今后我和喜莲就是你的亲人。”

第二天,包德贵夫妇商定,为了不使邵慈英再寻短见,也为了随时劝慰她,正好家里没有老人,刚满周岁的孩子需要人照看,索性把这位孤苦的老人接到家里一同过日子。

包德贵把这个意思同邵慈英一讲,老人连连摇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是四类分子,阶级敌人,怎么能牵连你们?”

谁知,包德贵“咚”的跪在地上,对邵慈英诚恳地说:“邵大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亲娘,由我生养死葬,奉老归山。我出身贫农,遵纪守法,怕什么牵连?”

邵慈英双手把包德贵扶起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喜滋滋地说:“德贵,喜莲,你俩太好了!孩子,好人必有好报。”

就这样,邵慈英成了包德贵家庭里的一员,两口子顶住公社和大队的政治压力,对邵慈英关心体贴,嘘寒问暖,视同亲娘。邵慈英是个勤快、洁净的老人,整天忙着搞家务、带小孩,也把包德贵和傅喜莲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亲儿媳,一家人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倒也和和睦睦,苦中有乐。

三

且说孙仲阳被抓丁后,在白崇禧部队里当文书。1949年衡宝战役后,白崇禧部败退广州,接着逃亡台湾。孙仲阳来到这个孤岛上,望着茫茫大海,眼泪直流,在心里叹道:“唉,回家的路已经断了!”他日夜思念父母,也曾想偷渡海峡回大陆,可是看到偷渡者被抓回就地枪毙,他心里发寒,再也不敢做这个梦了。

1955年,孙仲阳退役了。那时台湾失业的人很多,想找到一份工作难如登天,他又没有技术,更是难上加难了。退役金花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流浪街头,沦为乞丐。也是天无绝人之路,孙仲阳忽然想到小时候住在外婆家时,外公是当地一位有名的老中医,不但药到病除,而且还有一手按摩、推拿、针灸、拔火罐的绝技。孙仲阳耳濡目染,很感兴趣,每当寒暑假或过年过节来到外婆家,他便跟着外公学,做他的帮手。孙仲阳心想,不如开个民间医疗馆,混碗饭吃。于是,他在台北租了一间门面,挂上“孙氏民间医馆”的牌子。没想到,孙仲阳这条路还真走对了,不少平民乃至达官贵人都到他那里推拿、按摩,感到特别舒爽。有的病人请他拔火罐或针灸,不吃药不打针病也除了。因此,他的生意日渐兴隆。

上个世纪50年代末,孙仲阳有了积蓄,买了房子,找了一个福建籍姑娘做妻子。由于他没有生育能力,三年后妻子红杏出墙,同一个军官勾搭成奸,被孙仲阳当场抓获。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不怨你,我们今生缘分已尽了。”他主动提出离婚,此后他无心再娶,一门心思经营他的民间医疗馆。

海峡两岸关系好转,冰河解冻,孙仲阳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了。他思乡、思亲之情日益强烈,决定立即回大陆探亲。

四

那时,台湾的客机不能直抵大陆,孙仲阳先到香港。他在香港逗留了一天,逛商场时,恨不得把每件商品都买上,送给父母,但他又不知道高龄的父母是否健在;再者,听说大陆改革开放后经济发展了,物资比较丰富,用不着在这里买。挑来选去,他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个精致的塑料相框,他要把父母的照片嵌在里面,带回台湾;另一样是两根质地上乘的龙头手杖,送给父母老来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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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作者：刘小梅

县台办用专车送孙仲阳回到茶树村,他看到自家老屋依然立在山脚下,想起少年时在这里的美好时光,一别竟是40多年,不觉老泪纵横。包德贵夫妇热情地把孙仲阳带到家里,邵慈英老人听说儿子从台湾回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孙仲阳跪在她的膝下,哽咽着一声一声地唤着:“娘!娘!”老人颤抖着双手抱住久别归来的儿子,看了好一阵,然后母子俩脸挨着脸,泪雨滂沱。

谈话间,孙仲阳得知父亲早已冤死,坟堆上的草已被包德贵锄了几十个春秋,不免又是一阵悲伤。好在上世纪90年代初,人民政府已给父亲平反昭雪,还发给了抚恤金,孙仲阳的心里才宽慰了些。

孙仲阳紧紧拉着母亲的手问道:“娘,孩儿不孝,几十年未在您的身边,不知道您是怎么过日子的?”

邵慈英抹去泪水,把包德贵叫到跟前,说:“儿呀,多亏了你这位好兄弟、好弟媳,把我接到他们的家里,认我做了亲娘。二十多年了,如同我的亲生骨肉,十分孝顺,要不是他俩,娘的骨头早就埋进黄土里了!”

孙仲阳面对包德贵,闪着泪花道:“好兄弟,你替我尽孝,恩重如山,大德难酬!”

包德贵咧开厚厚的嘴唇,真诚地说:“仲阳兄,邵大婶也如同我们的亲娘啊,我们的三个孩子全是她老人家带大的,洗衣做饭,养猪喂鸡,哪一件事都少不了她,才使我们夫妻没有后顾之忧,我们是托她老人家的福呀!”

孙仲阳在家乡住了一个星期,给父亲修了坟墓,也给母亲安排了墓地,还给他父亲生前执教的小学捐了款,又拿出15万元给包德贵作为酬谢。包德贵夫妇怎么也不肯收,孙仲阳无奈想出个激将法,说:“德贵老弟,你难道就不能把这栋旧房子改建成新房,让我母亲在有生之年享享福吗?”

包德贵听了这话,只得接过了钱。这年冬天,他请人建了一栋漂亮的三层红砖楼房。遗憾的是邵慈英老人只住了两年,便溘然长逝。其时,孙仲阳在台湾生病住院,不能回大陆奔丧,只得委托包德贵夫妇料理后事。

五

包德贵中年得子,生了包鲁,从小对他溺爱,两个女儿出嫁后,更是惯坏了他。两年前包德贵夫妇相继病故,包鲁无拘无束,跟着一帮游手好闲之徒迷上了赌博,不到一年,便把父母留下的积蓄荡尽了。

孙仲阳这次回乡,包鲁看准了这是一个生财的机会,岂能错过,但到哪里去找个老婆来充数呢?他苦思冥想了两天,第三天忽然灵机一动:早就听别人说,县城有十几家发廊,那里的妹子年轻漂亮,有的按摩出了格,还给顾客提供性服务,甚至被人包租在宾馆过夜。自己何不租个发廊妹冒充“老婆”?反正孙大伯也就住个四五天,他是年近八十岁的老人,耳聋眼花,活动范围很有限,只要让左右邻里封了口,肯定不会露馅的。

主意打定,包鲁立即坐上中巴车,不到两个小时,便抵达县城。来到一间发廊门前,一个红衣女子立即张开笑脸向他招手。包鲁壮起胆子走了进去,红衣女子连忙拉着他去里间的按摩室。包鲁甩掉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小姐且慢,我不是来按摩的,我是……”他想说打算租个女人冒充“老婆”,但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一时羞于启齿。

红衣女感到奇怪,瞪大眼睛问:“你到发廊不按摩,那来干什么?”

包鲁定定神,鼓足勇气说:“我要租你回家,做、做几天老婆。”

发廊里几个年轻妹子一听,全都笑得前俯后仰。笑够了,红衣女向包鲁啐道:“神经病!”

包鲁连忙解释:“我没有神经病,这是实话实说嘛!”接着,他把为何要租个发廊妹做几天“老婆”的缘由全说了。末了,他还特别强调:租金不菲,每天一张百元大钞,包吃包住;而且只是形式上的假夫妻,不会动真格的,只要瞒过台湾佬就行了。

众女子听了议论纷纷,也有心动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谁愿意跟他去。她们嫌包鲁住的山沟太偏僻,苍蝇蚊子太多,卫生条件差,搞不好还会被人贩子拐卖给乡下人当老婆。

包鲁猴急了,租不到“老婆”,赚大钱机会就要失去,千万不能坏了大事。他这个人倒有几分口才,也会装模作样,于是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说:“各位小姐,我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只恨自己不争气,因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有娶亲,让我这位80岁的老伯失望了。可怜他这么大年纪,回大陆是最后一次了,老人家高兴而来,却不能满意而归,心里有多难受,日后归天入土,也不会瞑目的。”包鲁动了真情,差点要哭起来。

这时,一个站在后面的俏丽妹子问包鲁:“你的大伯在台湾那边干什么?”

包鲁回答:“老人家这辈子活得也不容易,他从国民党军队退役后,靠着自己的一技之长办了个民间医疗馆,给人按摩、推拿,起早摸黑,省吃俭用,奋斗了几十年,才有了今天这份家业。”

问话的女子听了,响亮而坚定地说:“这位大哥,我叫苏巧巧,愿意成人之美,到你家住几天。但双方要签个合同,立字为据。”

包鲁高兴至极,定睛打量这位女子。她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苗条,面目姣好,秀气文静,但又显出几分倔强。包鲁忙说:“苏小姐,我太感谢你了!”

双方签订了合同,苏巧巧提着简单的行李,与包鲁一起去了茶树村。

六

巧巧一走,发廊的几个妹子便叽叽喳喳议论开来。她们一致认为,这个平时稳重少言、按摩从不出格的苏巧巧,原来是假正经。她肯定是为贪财而去的,台湾大款初次见到这个“侄媳”,少不了什么金耳环、金戒指、金手镯,甚至会给个上万元的红包作见面礼哩!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她们在发廊混久了,早已变得俗气不堪,怎么能理解巧巧的心思呢?原来,巧巧听说这个台湾老人与她干的是同行,也是搞按摩、推拿的,几十年的风雨沧桑,老人一定积累了许多经验,能够与他接触交流,互相切磋,取长补短,这不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吗!

第二天,一辆的士把孙仲阳送到茶树村。时隔十几年了,再次见到家乡,变化真大呀!以前的简易公路如今变成平坦的柏油路,一幢幢崭新的楼房拔地而起,渠水是那么清澈,群山是那么秀丽,恍惚置身如诗如画的仙境中。

包鲁早已等在门外迎候,老人一下车,他就指着巧巧说:“大伯,这是您的侄媳苏巧巧,多亏您的帮助,我们春节结的婚。”

巧巧嫣然一笑,向孙仲阳微微鞠躬,亲热地说:“大伯好,欢迎您!”说着,将老人迎进屋,把家乡的果品、点心摆在桌子上,又给老人沏了杯云雾茶。

孙仲阳看着巧巧,高兴地对包鲁说:“侄儿,你真有福气,娶了这么个漂亮能干的姑娘,大伯放心了,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会笑得打哈哈哩!”

巧巧小时跟着妈妈做惯了家务,她心灵手巧,几道菜做得十分可口,色、香、味俱佳,而且又根据老年人特点,每餐变化花样,孙仲阳对她啧啧称赞。

晚上,孙仲阳同包鲁叙谈了一阵。老人感叹第二次回乡,物是人非,老母亲作古黄泉,包家夫妇双双早逝,不觉唏嘘起来。巧巧担心老人情绪受刺激,便岔开话题说:“大伯,您老人家旅途劳顿,还是早点休息吧。”

安排好老人睡着后,已是10点多钟了,包鲁和巧巧回到房间休息。今夜,包鲁第一次与一个年轻漂亮姑娘同睡一床,他怎能不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他清晰地听到巧巧睡的那一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忍不住轻轻爬起来,揿亮灯。灯光下,只见她仰脸躺着,面孔安详,长长的乌发披散,睡态十分美丽。特别是薄薄的毯子下,一对乳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露出青春少女的无限风光。

包鲁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像饿虎扑羊一般,急不可耐地扑到巧巧的身上。巧巧被惊醒了,她立刻明白包鲁要干什么,双腿一缩,用力一拱,把包鲁踹下床,“咚”的仰面跌倒在地。

包鲁爬起来,傻愣愣地摸了一阵后脑壳,再次扑上去。巧巧猛地翻身坐起,怒目圆睁,柳眉倒竖,指着他威严地喝道:“包鲁!你这个流氓,合同上明明写着我只能同你扮假夫妻,绝不准你胡来!再这样,我就当着孙老先生的面揭穿你的骗局,让你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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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作者：刘小梅

这个杀手锏真灵,包鲁担心鸡飞蛋打,连连点头:“好好好,请息怒,我再也不敢了。”

包鲁再不敢造次了。难熬的时候,他就偷偷地在灯下看一阵熟睡的巧巧,来个画饼充饥。

七

孙仲阳回乡第三天,正是老母亲百岁冥诞。吃罢早饭,包鲁去镇上买菜,巧巧梳头更衣,提着香烛纸钱和酒菜祭品,陪同孙仲阳去后山祖坟拜祭。

坟地是孙仲阳第一次回乡时选定的,他知道怎么走。上山后,小路弯弯,左旋右盘,巧巧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搀扶着孙仲阳小心前行。快到墓地时,突然路边草丛里蹿出一条树皮蛇,直奔孙仲阳,眼看危急万分。说时迟,那时快,巧巧一把推开孙仲阳,挡在前面,毒蛇在她的右腿小肚上咬了一口,飞快地溜走了。

孙仲阳一见,大惊失色。巧巧连忙放下篮子,撕下一条布带系在伤口上方,阻滞血液流动,然后把毒血挤出来。这时,她的小腿已经红肿起来。巧巧又在附近采了几种草药,嚼碎后用唾液调成糊状敷在伤口上。

孙仲阳愧疚地说:“巧巧,你是李代桃僵啊!我真对不起你!”

巧巧微微一笑:“大伯言重了。我年轻,身体强,理应挺身而出。这种蛇毒性不大,我的蛇药有特效,请您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就好,这就好!”孙仲阳如释重负。

巧巧折了一根树枝撑着,坚持陪同孙仲阳来到墓地,摆好供品,点燃香烛,放了鞭炮。孙仲阳双膝跪地,眼含热泪,虔诚地叩拜祈祷。

巧巧的腿虽然还有些红肿,但勉强可以行走。包鲁从镇上回来,孙仲阳把巧巧舍己救人的感人一幕讲给包鲁听。岂料包鲁神情漠然,似乎并不关心巧巧的伤势。这使孙仲阳感到十分奇怪,陷入了沉思。

八

孙仲阳山上遇蛇,被巧巧一推闪了腰,下午便隐隐作疼,眉头紧蹙。本来,巧巧早就有心向孙仲阳讨教按摩、推拿方面的经验,但是她发现,老人性格执拗,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恐怕要吃闭门羹。现在老人腰疼,不如趁机班门弄斧,给他按摩、拔火罐,或许能够打开一条“通道”。

孙仲阳躺在床上,巧巧认真地施展娴熟的按摩技术,又拔了火罐。一个小时后,孙仲阳顿觉疼痛减轻,浑身舒畅。他问巧巧:“你功底不凡,请问是家传还是跟名师学的?”

巧巧答道:“我的祖父和父亲两代都是乡间医生,善于推拿、按摩、针灸、火罐,特别是我父亲还擅长医狂犬病和毒蛇咬伤,我曾跟父亲学过。”

“知道你爷爷的师父是谁吗?”

“听父亲说,爷爷年轻时四处寻访名师,最后在离家二百多里的山沟拜一位名叫邵金楷的老中医为师。”

“哈哈哈!”孙仲阳孩子般地乐了,“原来师出一门,难怪你的手法与我一样。”

巧巧大惑不解,眼睛瞪得像鸡蛋,呆呆地望着孙仲阳。

“你知道吗?邵金楷是我的外祖父,我小时候跟他学过民间医术。你爷爷我见过面,比我大4岁。”

“原来如此!”巧巧也格外高兴,“大伯,我应该叫您师祖了,请您收下我这个徒孙吧!”

“好,我在这里多住几天,互相交流,共同提高,发扬光大祖国的民间医术。”忽然,孙仲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苏小姐,趁包鲁不在家,请你实话告诉我,你与他真的是夫妻吗?”

原来,老人心细,他刚来时送给巧巧一对金耳环作见面礼,包鲁立即接过放入自己的口袋,说是待巧巧到镇上穿耳洞后再给她戴上。当天晚上,包鲁欲行非礼,他隐约听到隔壁的争吵声。再就是巧巧被毒蛇咬伤,包鲁听说后竟然无动于衷。这一切联系起来,使老人产生了怀疑。

“您有怀疑吗?”巧巧问。

孙仲阳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以实相告吧。”巧巧把包鲁如何“租她”,自己为何愿意“出租”,一一说了出来,并拿出合同给老人过目。

孙仲阳说:“我也曾听说大陆的发廊不规矩,名为按摩,实为色情服务。”

听话听音,巧巧自然明白孙仲阳的内心想法,正色道:“孙老先生,大陆的某些发廊的确存在您所说的现象,但请相信,小女子只是保健按摩,清白做人,守身如玉,绝对不会干不光彩的事!”

孙仲阳连忙解释:“苏小姐误会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到发廊当按摩小姐呢?”

巧巧告诉他,他的父亲不幸中年早逝,母亲体弱多病,一个弟弟正在上大学,为了给弟弟赚学费,赚钱给母亲治病,她不得不离家打工,推拿、按摩正是自己的专长。她本想自己开一家保健按摩店,可是哪有资金呢?再说实践经验也不足,不如边干边学。

孙仲阳听后,深表同情也敬佩她的好学。他又问巧巧:“去年底,我给包鲁汇了4万元人民币,他没有娶亲,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巧巧回答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与他相识也才几天。”

沉默一会,孙仲阳像是问巧巧又像是自言自语:“包鲁一直在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

九

孙仲阳要提前回台湾,看得出来,此行他并不愉快。巧巧内心感到惋惜,向他学习推拿医术刚开个头便要结束了。原来,孙仲阳从昔日的同学孙三爷那里获悉,包鲁由于父母娇惯溺爱,不务正业,酗酒贪杯,沉迷赌博,老人给他的钱都输到了牌桌上。这次他挖空心思租个发廊妹,又想打孙仲阳的主意。

这天中午,巧巧做了一顿丰盛的酒饭,为孙仲阳饯行。包鲁已看出了苗头,老人并没有打算给他个三五万,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了。眼看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心中烦闷,喝了个酩酊大醉,倒在床上睡得像头死猪。

孙仲阳望着巧巧,依依不舍地说:“巧巧姑娘,我这次回乡遇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第一眼就看出,你是一个好闺女。”

巧巧谦逊道:“孙老先生过奖了。您这次回乡心情不快,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但我不是助纣为虐,实在是想寻找机会向您学习。”

“这与你无关。我真没想到,包鲁这些年又赌又骗,不能自拔了。我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身边还有些积蓄,原本想落叶归根,同包鲁过日子,家产给他,一来报答他父母的恩德,二来也图有个依靠,百年之后有个披麻戴孝的人。唉,他太让我失望了!”孙仲阳说完一声长叹,老泪溢满眼窝。

巧巧安慰说:“孙老先生不必伤感,像包鲁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况且他以后也许有可能改变。如果您真想在家乡落叶归根,如不嫌弃,我愿做您的干孙女,我不是冲您的家产,而是真心实意拜您为师,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尽孝的!”

“好孙女!好孙女!”孙仲阳喜形于色,“爷爷资助你开个保健按摩馆,你做老板,我当顾问,红红火火干起来!”

巧巧撒娇地拉着老人的手,亲昵地叫道:“爷爷!我听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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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城内外］

画皮

作者：秋 水

令周围朋友和亲戚感到很奇怪的是,舒雅和孙海正离婚的时候,她没有一点儿伤感。

十年前,两人两手空空从老家出来躲债,历尽千辛万苦,不想却在东莞创下了几百万的家业。但长年的辛劳也加速了舒雅的衰老,此时的舒雅才三十多岁,皮肤已远不如从前,额头、眼角也有了细碎的皱纹。胸脯看起来还算翘挺,但只有孙海正知道,那都是贴身那件名牌文胸的功劳。

或许正是舒雅青春不再的原因,孙海正决意结束这场婚姻,奔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另一个女人叫秦琴,秦琴的漂亮让孙海正百看不厌。孙海正常对她说:“你和舒雅在一块,你是一朵花,舒雅就是花下面的一棵草,连绿叶都算不上。”秦琴做了两年的情人,最终在孙海正离婚三个月后做了孙海正的妻子。

孙海正娶了秦琴后,搬到了广州,也逐渐把舒雅和判给舒雅的儿子抛在脑后。有一天,他去东莞办事,想起该去看看儿子,于是就打以前他们家里的电话。没想到是一个男人接的,孙海正以为是舒雅的新男人,就粗着嗓子说找舒雅。男人愣了一下,问:“舒雅是谁?你是谁?”孙海正愣愣地说了舒雅是这房子的屋主,也是他的前妻。男人就说她搬走了,房子卖给自己了。

舒雅把房子卖了,那她会去哪了呢?她为什么会把房子卖了呢?舒雅毕竟是孙海正的结发妻子,毕竟曾经跟他患难与共过,舒雅的突然消失,令孙海正十分心急。其实最让孙海正担心的是,舒雅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一时想不开就寻短见了……

孙海正放下电话,拨了舒雅老家的电话。舒雅的爸妈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说舒雅根本没回来过,还唠唠叨叨地数落他们这么久也不回来看一下。孙海正得知舒雅不在老家,简直心急如焚。他挂断手机,咬着嘴唇自言自语:“舒雅去哪了呢?难道他们娘俩就这样从我生活中消失了?”

消失就消失吧,生活还得继续。半年后的一天早晨,孙海正一觉醒来,看到秦琴的脸,不觉一声惊呼。秦琴也感觉不适,翻下床奔向洗手间,一会儿,洗手间传来她的一声尖叫。

秦琴被医院诊断为面瘫。孙海正安慰了她几句,怏怏地去找医生商量治疗的事。医生叹了一声说:“这个很难,她这是以前做过整容手术,破坏了面部神经留下的后遗症。”

孙海正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急急地问:“你说什么?整容?她以前做过整容手术?这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情她结婚前就应该告诉我的。”

整容的事儿秦琴最终承认了。秦琴哭了大半夜,乞求孙海正的原谅。孙海正说:“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我们离婚吧。”

孙海正后来很坚决地结束了这场婚姻。不仅是因为秦琴这个丑女把自己变成美女来骗自己,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又有了一个比整容后的秦琴更漂亮的情人。但是,孙海正还是给了秦琴一大笔钱,毕竟秦琴以前还是给过他很多快乐的。

就在孙海正和秦琴离婚的那天,秦琴说,女人的外貌其实只是一张画皮,你很难知道里面是香魂还是恶鬼。孙海正听了,只是叹息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海正的新情人也就是后来的妻子叫阿雅,从脸蛋儿到身条几乎找不到缺点。和前妻舒雅都有个雅字,面貌也有些相似,但阿雅的脸上没有舒雅脸上明显的皱纹。阿雅和孙海正已经交往半年了,孙海正总觉得和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是前世的缘吧。

孙海正把他离婚时秦琴说的话说给阿雅听。阿雅沉默了一会儿,说:“女人的外貌真的就是一张画皮,遮挡了许多男人对女人不真实的爱和感情。”孙海正听了一笑,说:“你们这些女人啊!”

孙海正其实是想和阿雅结婚,好好过日子的。他觉得,像阿雅这样美貌绝伦又和自己情意相投的女人,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新婚那天,孙海正喝了很多酒,和亲朋好友闹到了深夜。

婚宴结束了,人们也散了。孙海正一个人推开新房的门,看见阿雅坐在梳妆台前哭泣。孙海正感到很奇怪,他走到她身后,双手轻抚阿雅的双肩说:“阿雅,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啊?难道你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阿雅对着镜子没有言语,还是默默地哭泣。孙海正说:“阿雅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俩真的很有缘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阿雅伤心地说:“你现在对我好,是因为我现在年轻美丽;但等到我容颜衰老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吗?你们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

孙海正很不习惯阿雅的这种语气,因为他觉得阿雅的语气有几分前妻舒雅的语气。他转到阿雅的前侧,凑近阿雅说:“阿雅,你就放心吧,我用我的一生发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好好呵护你、保护你!”

阿雅听孙海正说完,微微点头依偎在孙海正的怀里。当孙海正激情地脱下阿雅的衣服时,看着阿雅那下垂的胸部,他愣了,惊诧万分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太像了,这简直不可能……”

阿雅这时凄然一笑,说道:“你现在一定想起了什么吧?这不是不可能,也不是太像了,而是我就是你的前妻舒雅,只不过半年前我做了整容手术。你要记住,女人的外貌其实只是一张画皮,你很难知道里面是香魂还是恶鬼。”

孙海正兜了一个大圈,又和自己的前妻舒雅结了婚。最后他感慨颇深地说:“生活就像个大圈子兜来兜去,始终要回到现实的。”

当然,经历了上述事情之后,孙海正再也不敢拈花惹草了。或许他的心中有个永远的魔咒:女人的外貌其实只是一张画皮,你很难知道里面是香魂还是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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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破大看台］

泣血的巨额赔款

作者：彭霖山

一、讨还公道

一个月前,金亭市发生了一起轿车肇事案。肇事者是一位私企老板,酒后驾车撞死了一个12岁左右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偏是个外地流浪儿,事发时,身边并无任何亲人。案发后,认尸告示在电视台播了好几天,一直未见任何人前来认领。交警部门最后认定这是一位孤儿,而且从死者衣着上推测可能来自边远山区。既无家属,也就省了许多麻烦,给肇事者一点处分再处以罚款便完事了。

岂料,这桩肇事案的轻率处理很快惊动了市民政部门。新上任的市民政局局长庄世海刚从司法部门调来,精通法律,认为此案的处理太便宜了肇事者,甚至可以说是草菅人命。从“以人为本”的角度出发,民政部门有权代为这条屈死的小生命伸张正义。经过调查事实和法庭辩论,法庭最后判决肇事者5年有期徒刑并一次性付给死者14万元赔偿费以了结此案。鉴于死者身份不明,无人认领,所以这笔巨额赔款暂时交由民政部门保管,日后查实了死者的家属,再由民政部门支付给对方。

民政部门为肇事冤魂讨还了公道,但如何找到死者的家属呢?民政局局长庄世海为此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经再三考虑,他决定以市民政局的名义通过电视台播出寻找死者家属的广告。

二、真假兄弟

热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因为涉及到巨额赔款归属问题,所以这次电视广告一打出,立即投石激起千层浪。见财起意者还真不少,有的冒充死者父母,有的冒充死者的爷爷、奶奶,有的冒充死者的兄长、姐姐,一个个精心策划,粉墨登场。谁知庄局长火眼金睛,善辨真假,有的冒名顶替者刚一出现,便被庄局长当场戳穿;有的架不住庄局长左盘右问,麒麟皮下很快露出了马脚,纷纷败下阵去……

庄局长深深感叹人心不古,道德沦丧,竟然有这么多人见钱眼开,连死人的钱都想来冒领,真不知人间有“羞耻”二字!想到此,庄局长暗暗发誓绝不让这笔赔偿巨款被人骗走,一定要稳妥地送到死者家属手中,也算为民办了一桩实事。

尽管庄局长及时识破了一个个冒充者的骗人伎俩,但还是不断有人冒领。这天一早又来了一个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十五六岁的少年,自称名叫大宝,死者是他的弟弟小宝。两兄弟自小失去爹娘,又无其他亲人,只好背井离乡,流浪到这金亭市。不料受到当地丐帮欺凌追打,从此失散,直至今天才知道弟弟遭遇了车祸。

大宝说得有板有眼,庄局长听得感叹唏嘘不已。谁知对方刚刚诉罢身世,突然话头一转,冲着庄局长便要那14万元的赔偿款。庄局长蓦然一惊,迅速回过神来,微微笑道:“大宝,难道凭你这么一席话,就能让我们相信你,让你轻而易举地领走这笔巨额赔偿款吗?”

大宝急了,当场叫起来:“小宝是我的弟弟,我们再没有其他的亲人了,现在他遭遇车祸死了,这笔赔偿款不该我领该谁领呢?”

庄局长还是微笑地看着对方说:“大宝,我们现在首先需要证明你是死者的亲兄弟,然后才能履行付款手续。”

大宝脑袋一歪,冲着庄局长嘻嘻笑了:“证据?你仔细瞧瞧,我和小宝长得一模一样,这不是证据吗?”

庄局长被他的话逗得“扑哧”一笑。其实,这小家伙还真与死者照片十分相似,可人世间芸芸众生,相貌相似者大有人在,何足为奇?想到此,庄局长严肃地说:“大宝,自古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俩相似不足为据。你能否提供你们老家的详细地址,我们去一趟就知道了。”

大宝连连摇头:“我们兄弟俩出生在偏僻山区,从小就外出流浪,谁还记得那个鬼地方!”

庄局长想不到这流浪儿如此伶牙俐齿,不由心头一激灵,拿出了杀手锏:“如此说来,我们只好依靠科学来取证了,请你配合我们做个DNA鉴定,因为我们早已提取了死者的DNA。”

大宝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话语都不利索了:“这、这……”

庄局长察颜观色,心中有底了,冷冷地说了句:“如果鉴定结果是蓄意诈骗,可就法不容情啊!”

尽管这话说得很轻,可在大宝听来简直就像耳旁响了颗炸弹,吓得他身子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好,我、我明天……再、再来……”说罢慌忙溜之乎也。

庄局长盯着这小骗子狼狈而逃的背影,“嘿嘿”冷笑了。

三、亲子鉴定

刚刚识破这个小骗子,还没等庄局长喘过一口气,又有人前来认领死者的巨额赔偿款了。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山里汉子,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穿一件破旧的灰夹克,浑身透出一股汗臭味,双眼露出刁蛮狡黠的目光。进门后,他直瞪瞪地盯着庄局长,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吭声。庄局长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有啥事?”

山里汉子这才吭哧着回答:“我叫黎猫,邻省黄土冲人,这次专程进城找我家小狗来了。”

庄局长笑道:“小狗?你们山里人也养宠物犬了?”

黎猫生气地吼叫起来:“放屁!什么宠物犬,小狗是我儿子的名字。”

庄局长脸色一沉:“放肆!怎么随便骂人?”

黎猫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认错:“领导,原谅我们山里人说话粗野。”

庄局长又问:“你找儿子干吗上我这儿来了?”

黎猫露出满脸惊讶的神色:“领导,我儿子被人家的车子压死了,我是来拿赔偿款的。”

庄局长似乎恍然大悟,接着又问:“为什么电视上认尸的广告你没看到,认钱的广告却很快看到?”

黎猫急了,慌忙解释道:“领导,我们穷山沟里没有电视,是前几天在这城里打工的老乡打电话给村委会转告我,说我儿子遭遇了车祸,那个闯祸的老板赔了14万元,由民政局保管,要我急速赶来认领。”

庄局长便将手一伸:“那好,请你出示村里写的证明。”

黎猫又是一惊:“什么证明?谁不知道小狗是我儿子,还要啥证明?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庄局长只得严肃地对他作了一番耐心解释。

黎猫愣了半晌,猛然想起了什么,又大喊起来:“领导,现在不是兴亲子鉴定吗?小狗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可以化验一下,是真是假不就很快清楚了?”

庄局长点点头:“是的,尽管这孩子已经火化,但我们依然保留了可供鉴定的物证。如果情况属实,我们才能给你这笔赔偿款。”

黎猫一听“嘻嘻”笑了:“听领导的话,领导咋说我就咋办。”

数天后,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黎猫与死者还真是父子关系。眼看巨款就要到手了,黎猫高兴得又哭又笑。

庄局长却说,按规定还要派人随同黎猫回乡,证明他是死者的唯一继承人,才能办理取款手续。黎猫说:“去就去,我怕谁!”

四、节外生枝

黎猫前一天刚走,第二天紧跟着又来了一位中年女人,自称是死者小狗的母亲俏芳。

庄局长颇感意外,问道:“你丈夫黎猫正在办理有关取款手续,还要你来干啥?”

俏芳焦急万分地解释道:“局长,这笔孩子的赔偿款不能让黎猫领走,他无权领取啊!”

庄局长不由一愣:“为啥?难道其中还有文章吗?”

俏芳那双杏眼一眨,泪珠便滚滚而下:“局长,你不知道我多命苦啊!自从嫁了这个杀千刀的背时鬼男人,我便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他一贯好吃懒做,狂赌滥赌,家里输得精光,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实在没办法生活下去了,早几年就与他分手了。”

庄局长缓过神来,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又问道:“你们夫妻分手时,孩子判给谁了?”

俏芳抽泣着回应:“我们离婚时,小狗才7岁,法院把他判给我了。可后来孩子该上学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要讨生活又要供孩子念书,哪来的钱?所以就离家进城打工来了。”

庄局长又疑惑道:“既然如此,小狗是怎么进城的?你又是怎么知道他遭遇了车祸的呢?”

俏芳哭着说:“八成是这可怜的孩子进城找我来了,没找着我只好四处乞讨流浪,不幸遭遇了车祸。我也是前几天听人说起这事,试着给家乡的村主任打了个电话,人家告诉我确有这么一回事。黎猫已做了亲子鉴定,所以我才赶来见你这位清官大老爷,求求你明镜高悬,不能让我这杀千刀的前夫独吞了我儿子的卖命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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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作者：彭霖山

俏芳说完又号啕大哭起来。

庄局长听完这女人的哭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原以为这包袱卸下了肩,没想到麻烦还缠着不放哩!死者的亲属一个是爹,一个是妈,都是嫡亲的亲血脉,这笔巨额赔偿款究竟该判给谁呢?庄局长急得直抓头皮。

五、真相大白

就在庄局长左右为难之际,派出去的调查人员给他来电话了,说是死者身份已查明属实,今天晚上可回程详细汇报。庄局长沉吟片刻,当即给俏芳答复,让她明天前来听候裁决。

次日,经过庄局长一夜的精心策划,好戏还真开场了。

为了演好这场“戏”,庄局长除了请出检察院、公证处的有关人员到场外,还通知了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用他的话说,支付这么大一笔赔偿款,必须进行法律监督和新闻监督。

黎猫一到现场,看到摄像机对着他录像,顿时显得局促不安起来。当他掉转头,看到早已坐在一旁的俏芳时,顿时咬牙切齿,狠狠地吼起来:“臭婊子!你上这干啥来了?”

俏芳不甘示弱地回应:“杀千刀的!你想独吞我儿子的卖命钱吗?”

黎猫吼道:“小狗是黎家的种,你这臭婊子有啥份!”

俏芳骂道:“你这雷炮子穿心的!小狗是我生下来的,法院早就判给我,你靠边去!”

庄局长一瞧双方刚露面就接上火,急忙阻止道:“事实胜于雄辩,公道自在人心。谩骂是理亏的表现,也不能解决问题。”双方这才熄了火,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辩论了——

俏芳抹了把眼泪鼻涕,抢先哭诉起来:“小狗是我心上的肉,十月怀胎不容易,抚养成人更艰辛。如果不是他爸好吃懒做,狂赌滥赌,何致于会离了婚!离婚后孩子归了自己,可孩子他爸又耍赖不交抚养费,为着生计,我只好离家弃子进城打工。可谁知孩子恋母情深,小小年纪进城寻母,流落街头,不幸遭遇车祸。一切责任全归咎这杀千刀的黎猫,他愧为人夫,愧为人父,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世间?可今天他竟还厚着脸皮来认领我宝贝儿子的卖命钱,天理何存?公道何在?苍天啊,我那苦命的小狗在九泉之下也不会饶过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啊!”

这女人伶牙俐齿,哭诉起来有板有眼,声情并茂,还真有点催人泪下,赢得了满座感叹唏嘘声。坐在一旁的黎猫气得握拳暴跳,嗷嗷吼叫。若不是瞧见那几台摄像机正对着他和那臭婆娘扫瞄,他早已冲上前去给俏芳一顿暴打。可此刻他不敢,因为他知道一旦动武,自己就输了理,就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更重要的是就会失去这笔巨额赔偿款。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忍了吧!

好不容易等这俏芳哭诉完了,黎猫才冷笑着发言了:“好一个会做戏的臭婊子,简直是猫哭老鼠假慈悲!这会当着众人的面,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既然你是孩子的监护人,为何不履行监护人的责任呢?离家五年音讯全无,前不久我才打听到,原来你仗着自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姿色,一直混迹在发廊卖身,过那快活逍遥的日子,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儿子!亏你还假惺惺地哭什么心肝肉、宝贝儿,简直让人听了全身发麻!实话告诉你,小狗是听村里人说了你的下落后才偷偷出走的,如果不是为寻找你这臭婊子,孩子怎么会遭遇车祸呢?举头三尺有神明,人间善恶众人评。你愧为人妇,愧为人母,死后要打入十八层地狱,来世变猪变狗也难偿清欠我们父子俩的这笔血泪债!”

好一条山里汉子,竟无师自通地吼出这番铮铮话语,还真让满座听众听得瞠目结舌,惊讶万分,谁是谁非,脑子里一下子都转不过弯来。一旁的俏芳听了这番话,也气得俏脸失色,五官挪位,难看极了。

庄局长听罢双方的辩词,也觉得左右为难,看来这笔赔偿款还真不好判给谁!他只好与检察官和公证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磋商该如何处理才公平合理。

“各位领导,也让我说几句吧!”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一位满头银丝的乡下老妪出现在大伙面前。众人正惊疑间,猛听得黎猫和俏芳同时惊呼一声:“娘!”

“不错,我就是黎猫的亲娘,也是俏芳的婆婆。”老妪自报家门后,又自顾自地说下去,“刚才我躲在旁边偷偷听了儿子和媳妇互相揭丑的话,事实还真如此,儿子愧为人夫、人父,媳妇愧为人妇、人母!两个身强体壮的男女,为了自己寻欢作乐,逍遥自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管不顾,反倒一把推给我这年迈多病的老人,害得我祖孙俩饥寒交迫,艰难度日,以致让孙子流浪出走,丢了性命。要问害了我孙子的人究竟是谁,应当是你们这对狗男女!亏你们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来领取我孙子的卖命钱,这是要遭雷打火烧的啊!”老妪连哭带诉,连说带骂,一气呵成,满座听众无不为之动容,骂得儿子、媳妇心惊胆战、狗血淋头,恨不得一头钻进地底下去。

当晚,金亭市电视台播出了一则新闻:“泣血的巨额赔偿款该归谁?”

次日,《金亭日报》刊发了一篇通讯,题目是《拷问良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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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写实故事］

不一样的母爱

作者：黄 胜

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华江,如今是一名成功的律师。

华江在福利院生活了9年,他永远忘不了那些孤独的日子。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是个多余的人,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找到那个抛弃自己的可恶女人,问问她,既然不想要自己,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他恨父母,恨自己,更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4岁的时候,早熟的他就患上了自闭症,常常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屋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的天空,半天不说一句话。

有许多好心人到福利院来领养孤儿,但没人愿意接纳这个沉默寡言、愤世嫉俗的孩子。直到他9岁时,才遇到了好心的刘阿姨。刘阿姨收养他的时候才二十五六岁,此后也一直没有结婚,而是将全部心血倾注到了华江身上。她像亲生母亲一样照顾他,不但治好了他的自闭症,而且让他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家庭生活,并最终将他培养成一名受人尊敬的律师。

华江从养母刘阿姨那里得到了母爱,在他心里,对生母的痛恨却与日俱增。刘阿姨经常劝他应该原谅母亲,她说世上所有的母亲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抛弃孩子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华江却不理解,他对刘阿姨说:“像您这样,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能做到的事情,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就做不到?即使她当时有苦衷,可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

刘阿姨担忧地看着他,问:“你就真的这么恨你的妈妈吗?你别忘了,是她给了你生命。”

华江说:“给我生命的是您,没有您,我活不到现在,您才是我的妈妈。如果她有您一半的心肠,就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她,我一定要控告她遗弃罪,让她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

刘阿姨摇头苦笑,叹息说:“是呀,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会忍心抛弃呢?她一定是疯了!”

可是,生母抛弃华江的时候,没有人见过她的样子,也没其他可靠的线索,到哪里去找她呢?

华江没想到的是,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生母,阴差阳错,却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说来也巧,华江刚接了一件刑事案子,为一名强奸犯当辩护律师。这人叫赵刚,是一名强奸惯犯,已经3次因同一罪名入狱。最早的一次是在他18岁的时候。算起来,在他五十余年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是在狱中度过的。这一次,他刚坐满10年牢出来,又旧病复发,涉嫌对两名妇女进行性侵犯,被提起公诉。而这一次,他面临的刑期很可能是无期徒刑。

华江刚接下案子,还没见过犯罪嫌疑人一面,事情就出了意外——赵刚因为对前途绝望,在看守所割腕自杀,被送入医院抢救。因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治疗。可是,医院检测出,赵刚的血型比较特殊,是一种比较稀有的RH阴性A型,医院的血库中并无存备。医生紧急在血型库中查找全市拥有这种血型的人,而华江正是其中之一。他距离医院最近,得到消息后第一个赶到医院。

献完血后,华江才知道所救助的对象竟是自己的当事人。第一眼看到赵刚,他就一怔,发现赵刚的鼻子和眼睛跟自己非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联想到两人一模一样的血型,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个人一定跟自己有某种关系。

因为自己是特殊血型,华江以前也曾经试图从血型入手寻找自己的生身父母。可是医生解释,这种特殊血型并不一定是遗传来的,也就是说,他的父母也并不一定是这种血型。他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华江不动声色,采到了赵刚的血样,然后跟自己的血样一起送到了DNA鉴定中心。鉴定结果显示,两人具有99%的概率是父子关系。

自己的父亲竟然是个强奸犯,华江哭笑不得。不过,他也并不太伤心,因为在他心中,早就把父母想象成是一对十恶不赦的人渣,不然的话,他们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华江调查后,发现赵刚并没有结过婚,也就是说,自己是他的非婚生子。华江今年30岁,往前推30年,那一年,赵刚应该是刚刚坐满6年大狱出来,距他下一次入狱有一年多时间。显然,查清这一年多与他交往的女人,就可以找到自己的母亲。

等赵刚苏醒后,华江亮明自己的律师身份,问他:“30年前,也就是1980年前后,你的女朋友是谁?”

赵刚莫名其妙,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华江目光冰冷,淡淡地说:“如果你这辈子不想从牢里出来,可以不说。”

赵刚说:“我从来没有过固定的女朋友,你找哪一个?”

华江说:“凡是和你发生关系的,你全说出来。”

赵刚回想了一下,说:“时间太长了,我记得那时候我常跟一个离婚的女人来往,她叫阿珍。”

这天晚上,华江回到家,吃饭时,刘阿姨见他心事重重,问他:“孩子,发生什么事了?”

华江说:“我找到我的生父了,原来他是一个强奸犯!”他从公文包里拿出赵刚的案卷,打开指着照片说:“你看,就是这个人。”

刘阿姨听他说他生父是强奸犯时,神色已经大变,待看到照片,手中的汤匙失手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碎了。显然,她是吃了一惊。她双手扶住桌子,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颤声问:“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华江就把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后,他满怀期待地说:“妈妈,我马上就能找到抛弃我的那个狠心女人了。”

刘阿姨看着他,有些魂不守舍。她不安地问:“孩子,找到她后,你打算怎么做?”

华江毫不犹豫地说:“我一定要让她后悔,让她付出代价。”他一抬头,看到刘阿姨脸色苍白,身子在微微发抖,忙问:“妈妈,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

刘阿姨虚弱地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孩子,我先回房休息去了。”

华江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抱歉。他想,妈妈这样失态,一定是怕自己找到亲生母亲之后,会渐渐疏远她。其实怎么会呢,在他心里,没有人会取代她的位置。

第二天,华江来到赵刚30年前曾经生活过的街道,可是,事隔这么多年,已是物是人非。他拿着赵刚的照片,到处打听当年的寡妇阿珍,但阿珍早已搬走了。费尽周折,他找到了当年阿珍的房东。老太太听说华江是来找母亲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说:“孩子,你一定不是阿珍的儿子,阿珍当年就是因为不会生育才被自己男人赶出家门的。”

华江一听,不由大失所望。那老太太看着赵刚的照片,说:“孩子,这个家伙当年犯的不是强奸罪吗?你干吗不去找一找那几个受害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华江一拍脑袋,对呀!有这个可能,受害人如果因此怀孕,很有可能把孩子生下来。

通过调查当年的卷宗,华江找到了当年的两个受害人,但调查后,这个可能被排除了。

刘阿姨一直暗暗关注着这件事。这天晚上,她见华江又在看赵刚的案卷,就问:“还没有进展?”

华江说:“是。”

刘阿姨劝道:“那就不要找了,经过这么些年,那个女人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

华江指了指案卷,说:“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他当年会不会隐瞒罪行,没有把犯下的强奸案全交代出来?如果这样,肯定还有其他受害人。”他沉思着说,“也许,我的生母就在她们中间。对,一定是这样!”

他兴奋地站起来,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他要去医院,从赵刚口里找到答案。

刘阿姨拦住了他,说:“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也不迟。”她转身去为儿子端来一杯饮料,“阿江你太累了,早早休息吧。”

大概是累坏了,华江喝完饮料,困意袭来,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觉,一直睡到天亮。

第二天,当华江赶到医院时,赵刚却再也不能开口了,他也永远不可能再作恶了。在他的血液中,医生发现了致他于死命的成分——氰化物。

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昨晚后半夜,有一个女人装扮成护士进入过赵刚的病房。

虽然那个女人脸上戴着大口罩,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可是,第一眼看去,华江就差点失声喊出来,刹那之间,他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窖里——那背影,那步态,那动作,都像极了一个人。

华江立刻赶回家。刘阿姨看到他突然回来,脸色一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华江开口就问:“妈妈,昨晚你是不是去了医院?”

刘阿姨强笑道:“你胡说什么?我又没病,到医院干什么?”

华江说:“妈妈,您别瞒我了,是你杀了赵刚对不对?”

刘阿姨看了华江一眼,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一瞬间,她像是老了十岁,凄然地看着华江,咬牙切齿地说:“他该死!这个畜生,他害了我一生,他早该死了!”

华江震惊不已。他起初认为养母杀死赵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找到生母,现在看来,对赵刚,她是有着刻骨的仇恨。这是为什么呢?

刘阿姨擦了擦眼泪,说:“孩子,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30多年,一开始,是为了脸面,后来,又是为了你,怕你知道,怕你恨我,所以一直隐瞒到现在。”

华江浑身剧震,他颤声问:“你、你……难道你是我的生身母亲?”

刘阿姨掩面而泣,停了半晌,才缓缓说:“那一年,我才17岁,还是一个小姑娘,却被这个畜生给糟蹋了。那时候,我们一家人把名誉看得比性命还重,事情发生后,也没有去报案,偷偷忍下了。可是4个月后,我突然发现我怀孕了。那个年代,去医院堕胎需要开证明,如果去堕胎的话,别人就会知道我被糟蹋,让家人蒙羞,我后半生也会无脸见人。就这样,我躲在家里,偷偷把你生了下来。”

华江心中一片冰凉:“然后你就把我送到了福利院?”

刘阿姨点点头:“我是没办法呀。”

华江问:“可你后来为什么又去领养我?”

刘阿姨哭道:“把你送到福利院,我是希望有个好人家能领养你,将来让你有个好的身世,不会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父亲是强奸犯。可是,因为你脾气倔,没有人愿意领养你,看你一天接一天待在福利院里,我的心在流血……后来,在你9岁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就装成陌生人去领养了你。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抛弃了你,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所以一直不敢向你说明真相。”

她顿了顿,接着说:“昨天,我见你要去找那个畜生,怕他将当年糟蹋我的事情对你说了,你就会找到我身上,我怕,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杀了他?妈妈,你……”

华江呆呆地看着母亲——这个既是自己养母,又是自己生母的女人,心中百感交集。他想恨她,不知为什么,此时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基于母爱啊!

他忍不住跪下去,喊了一声:“妈妈,你好糊涂啊!” ■

(责编: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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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爆笑］

短信爆笑

作者：王 丹

■幸福的家庭需要两个人的努力,不幸的家庭只需要一个人的努力就够了。

■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在你面前时,我是谁。

■什么是压力,老婆孩子是压力;什么是动力,老婆孩子是动力。

■男人很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却从不轻易深爱一个女人。

■问题涉及到了钱上,爱的寿命就不同了。常见恶丑无比的男人拥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点的是烟,抽的却是寂寞。

■银行收费时说:“这符合国际惯例!”服务时却说:“要考虑中国国情。”

■妈妈说,人生最好不要错过两样东西:最后一班回家的车和一个深爱你的人。

■10年前,我津津有味地看偶像剧,逢到中间插播广告,连忙上厕所;10年后,我津津有味地看各种新闻,逢到偶像剧,连忙上厕所。

■我喝水只喝纯净水,喝奶只喝纯牛奶,所以我很单纯。

■恋爱是艺术,结婚是技术,离婚是算术。

■世上难以自拔的,除了牙齿还有爱情。

■在爱的世界里,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有谁不懂得珍惜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室友:不知隔壁帅哥,可有女朋友?

■就算碗是铁的,里面没有饭你吃什么?

■我希望有一天能用鼠标双击我的钱包,然后选中一张百元大钞,按下“ctrl+c”,接着不停地“ctrl+v”。

■咱们是否可以找个地方喝上一杯,交个朋友?或者说,还是我直接把钱包给你?

■午夜12点准下线,否则公主就会变回灰姑娘。

■老林问他未来的女婿:“你和我女儿结婚时,假如我给她一份丰盛的嫁妆,你有什么给我呢?”女婿:“我给你一张收据。”

■天灵灵,地灵灵,再来一个冰激凌。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依旧对我不屑一顾。

■你是自己的敌人,只有你才能打倒自己:你是自己的上帝,只有你才能拯救自己。

■对男人一知半解的女人最后成了男人的妻子,对男人什么都了解的女人最后成了老女人。

■我们不会飞,是因为我们把自己看得太重。

■春天是感冒和感情高发季节,有人不小心感冒了,有人不小心恋爱了。

■单身并不难,难的是应付那些千方百计想让你结束单身的人。

■有时,爱也是种伤害。残忍的人,选择伤害别人;善良的人,选择伤害自己。

■今天吃醋,谁能借点螃蟹?

■嫉妒一个人,就是承认那个人比你强。

■你大声点不费电。

■我妈常说,我们家要是没有电话就不会这么穷。

■时尚就是让年薪8000的人看上去像年薪8万。

■无论我在哪里,我离你只有一个转身的距离。 ■

(责编: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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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传奇故事］

逃离虎口

作者：宾 炜

一、初涉江湖

有句话说得好,成者王侯败者寇。狗尾巴村有个在县城上高中的丫头,名叫何小晴,今年7月败走高考战场,失魂落魄地回到村里,自觉没脸见人,把自己锁在了房里。

半个月后,何小晴想想考不上就考不上呗,这么老躲着也没啥意思,于是偷偷拿了家里几百块钱,往包里塞了几件衣服,悄悄溜出村进了城,登上火车,往南方那座令人无限向往的大城市奔去。她打算好了,等找到了工作就给父母写信。

到了火车站,何小晴脑袋晕晕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出口。看着人山人海的广场,她有些怵了,城市这么大,自己又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往哪儿走呢?忽然,她看见前面有两个人举着一块牌子,上书四个大字:紧急招工!

何小晴的眼睛顿时一亮,生怕被旁人抢了先,几乎是扑了上去。招工的两个男人,一大一小,大的四十来岁,秃顶;小的不过二十多,染一头黄毛。他们向何小晴热情地介绍说,他们是替一家制衣厂来招人的,因为工厂接了一单生意,厂里缺人手,所以才跑到火车站来找人。条件很宽,只要你有两只手,现招现用,马上可以上岗,一月800块!

何小晴听后喜出望外,没想到一来到就如此轻易地找到了工作,难怪人家说这里遍地是黄金!她马上报了名,把自己的身份证、毕业证什么的一股脑儿递给他们。

看过她的身份证后,秃顶对她说:“你被录用了,现在就去厂里上班!”他让黄毛带她去工厂报到,自己继续在原地招人。

黄毛很热情地帮她拿包,还给了她一瓶矿泉水。往前走了一段路,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小街,天气实在太热,何小晴拧开矿泉水瓶盖,一气喝了半瓶。她突然有点警惕起来,怎么路越走越窄了,两边街道连个门都没有,街上更是不见半个人影。她不由得联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些女孩子被拐骗的故事,身上“刷”地冒出了冷汗。再看黄毛背着她的包走得飞快,忙赶上两步喊:“大哥……我、我不去了!”刚喊完,就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接着“扑通”一声栽在地上。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看样子像是在一个宾馆里。她往自己身上一摸,贴身带的钱和证件都没了,顿时意识到自己遇上了骗子,一时惊得六神无主。

惊过之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找到房门,一拉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她又跑到窗前,往外一看,下面是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自己所在的房间离地面至少有4层楼高。这可怎么办?何小晴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突然,门外传来“咔嗒”一声,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黄毛,一个是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皮肤白里透红,脸上光滑干净,就像古时候的太监一样,连根胡子也看不见。

黄毛露出一脸坏笑道:“何小姐,你醒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老板。”

何小晴壮起胆子,指着他们斥责:“你们是骗子,快放我出去!”

胖男人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何小姐误会了,我们骗了你不假,不过我们的出发点并不坏。为什么呢?我相信小姐来到这里,目的就是想挣钱,对吧?只要你好好跟我们合作,脑子放灵活点,我保证你能挣到比工厂里要多十倍、百倍的钱……”他说话时细声软语,活脱脱一个假太监。

何小晴惊恐地说:“你们、你们到底要骗我干什么?”

胖男人大模大样地在椅子上坐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何小晴越听越心惊,原来这胖男人开了一个公司,实际上是个色情淫窝,专门替一些外地甚至境外的有钱人提供寻春服务。这伙人把她骗来,就是要她去当小姐。

何小晴被吓得缩到墙边,身子瑟瑟发抖。看见她被吓成这样,黄毛笑嘻嘻地说:“老板,你看她这模样,百分百是个没开过苞的,身材脸蛋又长得这么好,那个香港老头肯定舍得出大价钱!”胖男人乐得两眼眯成一条缝:“何小姐,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给你介绍一位香港老板,以后你就等着吃香喝辣了!”又拍拍黄毛的肩膀,道:“你小子,别指望打何小姐的主意!”

黄毛苦着脸说:“老板,我打得起主意吗?”

胖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掉头往外走。何小晴突然爬起来直向门外冲去:“放我出去!我死也不会当小姐的!”

黄毛硬生生把她拦住,粗暴地往床上一推,凶巴巴地说:“到了这儿,就由不得你了!敢不听话,就把你扔到河里去,你爹娘连你死了都不知道!”

“砰”的一声,门重重地锁上了。何小晴怔怔地发起了呆,想起了千里之外的家乡父母,心里悔恨交加,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她情不自禁地喃喃喊道:“爸,妈,你们快来救救女儿呀!”

二、一线生机

晚上,黄毛送进来一个盒饭和一条裙子,叫她吃了饭,好好洗个澡,穿上新裙子,准备明天迎接贵客。

何小晴这时才发觉肚子饿得咕咕叫,落入魔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能怎么办呢?她知道这伙人要把她送给一个什么香港老板,现在暂时还不会对她怎么样,索性把盒饭吃个精光,然后去冲个凉。躺到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怔怔地想到下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胖男人陪着那个香港老板走了进来。那老头六十多岁年纪,穿着打扮十分花哨。香港老板一见到她就如猫见了老鼠一般,两眼发绿,围着何小姐转了一圈,两道眼光把她全身都扫了个遍。何小晴让他看得毛骨悚然,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护着自己身体。

胖男人嘿嘿一笑,道:“杨老板,我没有说假话吧?绝对的小雏鸟,包你满意!”

老头的口水差点要流下来,狠狠地咽了一口下去,露出一脸淫笑,连说:“好好好。”接着,两人就走了出去,去谈价钱了。过了一阵,老头一个人走进来,一边淫笑,一边飞快地脱下衣裤,很快就脱得只剩下一件裤头。何小晴大叫一声,急忙掩住了双眼。

见她这样,老头的兴致更高了:“小姐别怕,马上你就知道什么是女人最大的幸福了!”说着就冲她扑上去。

何小晴往旁边一闪,老头扑了个空,一下摔在床上。他爬起来“呵呵”一笑:“我可是花了10万港币,你就这样招待我呀?”又向她搂过去。

何小晴又一躲,老头第二次扑空。那老头一身赘肉,行动笨拙,而何小晴却灵活得像只兔子,几个来回,老头连何小晴的头发也没摸着,反倒累得气喘吁吁。到最后,他竟累得坐到地上,气呼呼地直嚷:“有没有搞错!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气鼓鼓地瞪着何小晴,“不玩了,不玩了!”有气无力地抓起裤子,骂咧咧地开门出去。

不一会,黄毛气冲冲地闯进来,一把揪住她,“啪啪啪”就是几个耳光,恶狠狠地骂道:“妈的小丫头,你害我们亏了10万!告诉你,到了这里,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难飞!要是再不听话,嘿嘿,说不定就会便宜了我!”

黄毛出去后,何小晴一下扑到窗前,大声喊救命。可楼下人来人往,谁也没有抬头看。何小晴几乎要绝望了。突然脑子一闪念,在房间里找起笔和纸来,可什么也找不到。最后,何小晴意外地在床底下找到一张陈旧发黄的纸,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她顾不上那么多了,把手指放进嘴里,狠劲一咬,哆嗦着在纸上写起了血字:报警!

刚写了这两个字,就听见房门外响起脚步声。她急忙把纸揉成一团,往窗外就扔。她看到纸团正好砸在一个男人的脑袋上,男人一伸手,居然把纸团抓在手里,疑惑地仰起头往上看。何小晴焦急万分地冲他打着手势。

就在这时,门开了,何小晴迅速转过身来,紧张地望着进来的胖男人和黄毛。黄毛见她神色有异,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她藏在背后的手一拖,叫道:“老板,你看!”

胖男人见她手指流血,也很快猜到了什么,走到窗前往下张望了几眼,回身重重地打了何小晴一耳光:“臭丫头!不想活了,你还敢报警!”他和黄毛关门出去,很快又回来,两人一边一个,牢牢抓着何小晴的胳膊带她出去。何小晴大喊:“带我去哪?”黄毛拔出一把刀,威胁道:“闭嘴!你再敢喊叫,我就一刀捅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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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作者：宾 炜

他们挟持着何小晴走出宾馆,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黄毛拉开车门,使劲把何小晴往车上塞。这时,何小晴突然发现前面几米远有个人盯着他们,那个男人满脸胡子,穿着寒碜,像个进城的民工。何小晴一眼就认出,自己刚才扔下的求救血书,砸中的就是他。

何小晴又惊又喜:他怎么还在这?为什么不报警?难道他已经报了警?何小晴想,进了这辆车,也许永远也没有机会逃脱了,面前这个男人也许是自己唯一的获救机会。她猛地发力挣脱黄毛,不顾一切地跑到胡子男人跟前,“扑通”跪下,抱着他两条腿喊:“救救我!救救我!”

胡子男人惊慌失措,说:“不,不……”转身居然要跑。可此时车上已经跳下几个打手,把他们一股脑儿塞进了面包车。车子冲着街道狂奔而去。

胡子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看样子有一身力气,死命反抗,可被几个膀大腰粗的打手牢牢按住,黄毛从他身上搜出了那张血书,递给了胖男人。

胖男人面色大变,盯着胡子男人问:“你报警了?”

胡子男人放弃了反抗,惊慌地说:“不,我没有报警!这位老大,我跟你们的事无关啊,我本来就不想管闲事,真的!”

胖男人把血书揉成一团,猛摔到他脸上,怒道:“你不想管闲事,留着它干啥用?”

Chapter_3

胡子男人愣了一下,又极力讨饶:“老大,我、我是想扔掉,可是我又怕别人看见,这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吗?放过我吧,我保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看见,行了吧?”

胖男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何小晴听胡子男人这样说,心里凉了半截。

车子开进了一个地下车库,几个人连拉带扯,把胡子男人和何小晴带到楼上,分别关进了两个房间。

三、逃出魔窟

胡子男人被关进一间堆放杂物的房间,外面安了把大锁。他像只困兽一样在屋子里打着圈,可是根本没人理他,最后他只好一屁股坐到地上。

过了一夜,门忽然开了,黄毛嘴上叼着烟进来。胡子男人可怜巴巴地恳求:“大哥,放我回去吧,我就是一个打工的,你们干什么我真的不想知道,我发誓出去什么也不说!”

黄毛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来怎么处置这个麻烦,他们已经有了决定。

胡子男人忽然冲门外喊了句:“小姐你出来了!”黄毛一惊,扭头往外看。胡子男人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拳,黄毛摇摇晃晃几下,没倒。胡子男人又朝他扫了一腿,黄毛这才“扑通”倒在地上。

胡子男人把头探出门外,前后一望,发现这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静悄悄的没人走动。他蹑手蹑脚走出去,快走到尽头时,忽然听到一间房里传出女人的惊叫声。

此时,何小晴就被关在这间房里。昨晚,那些人并没有来骚扰她,还给她送吃的。早上胖男人走了进来,对她说:“丫头,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好了。上次那件事我可以原谅你,今天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大客人,你只要好好配合,我给你户头上记下两万,怎么样?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来,把这粒药丸吃了,就什么也不怕了!”说着他掏出一颗药丸。何小晴吓得直往后退:“不,我不吃,我不吃!”胖男人把何小晴逼到墙角,一只手捏着她嘴巴,就要把药往她嘴里塞。

胡子男人轻轻拧开那个房间的门,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猛地冲了进去,照着毫无防备的那只胖脑瓜就是一记重拳。胖男人像个布袋一样倒到地上,不省人事了。

何小晴瞪大了眼:“你……”胡子男人把她一拉:“快跑呀!”两人刚下楼梯,就被人发觉了。一个打手怪叫着扑上来抓他们。胡子男人迎上去就是一拳,打手的脸顿时鼻血横飞。趁这工夫,何小晴拉开一扇门,发现正好是通往地下车库,回头喊道:“大哥快跑!”

胡子男人和何小晴跑进地下车库,忽然看见昨天那辆面包车。他犹豫了一下,向面包车跑过去,跳上车就低着头找起了什么。他很快在车后座的旮旯角里发现了一个小纸团,正是那女孩扔下来的求救血书。他一把将纸条塞进口袋,跳下车跑向门口。出了车库,两人眼前一亮,已经到了大街上。

胡子男人好像对这里的路十分熟悉,七拐八弯,追兵都给甩开了。两人跑进一座废弃的工厂,坐到地上直喘大气。

何小晴这才想起,人家救了自己,还没说谢谢哩!就感激不尽地对胡子男人说:“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没想到,胡子男人瞪了她一眼,恼怒地说:“不用你谢!告诉你,我本来就不想救你,也不想帮你报警。你谁不好扔,把血书扔给我干啥?害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何小晴连说了几句对不起:“我、我当时真是随便扔下去的……不管怎么样,我是你救的,我一定要谢谢你!”

胡子男人冷冷地道:“你爱谢就谢吧!”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何小晴道:“我们就在这分手吧,希望以后别再见到了。”

何小晴一惊:“大哥,你要走?那我怎么办?”

胡子男人听到她带着哭声的话,想了想说:“你打算怎么办?”何小晴“哇”的一下哭出来:“我想回家,我想娘……”

胡子男人两手在身上一摸,皱起眉头:“我身上的钱都被那帮狗日的搜去了!”“算了,看你也可怜,我去找朋友借点钱,你在这等我吧,别到处乱走,估计那伙人还在找你呢!”

胡子男人走后,何小晴找了个角落藏起来,惊惶不安地等待着胡子男人回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何小晴见他回来,如同孩子见了爹娘一般,说:“大哥,你可回来了!”

胡子男人从身上掏出200块钱递给她:“我只借到这么多,你拿着它到火车站坐车吧!”

200块钱,刚好可以回到家乡的县城。到了县城何小晴就不怕了,那儿多的是熟人和同学。她感激不尽地哽咽道:“大哥,回到家,我一定会还你的,你给我留个地址吧!”胡子男人却说:“行了行了,200块钱,不要你还!”

何小晴拿着钱,恳求他:“大哥,你能不能送我去火车站,我怕……”

胡子男人的眉头又微微一皱:“好吧,好人做到底,走吧!”他俩到了火车站,正要去售票厅买票,何小晴突然扯了扯胡子的衣角:“大哥,你看!”胡子男人顺着她的指点看过去,是那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这时秃顶也看到了他们,马上掏出手机打了起来。

“快走!”胡子男人把她一拉,掉头快步往外走。他们一跑,后面几个人也跟着追来。正在紧急时刻,何小晴猛然看见对面街上走着两个警察。她喜出望外,张开嘴巴正要喊救命,却不料被胡子男人拦腰一抱,跟着一只大手捂住了她半边脸,把她连抱带拖拽到了旁边一条小街。

四、英雄和逃犯

胡子男人紧紧拽着何小晴的手,东拐西拐,最后还是跑回了那座废弃的旧工厂里,这才把手松开。何小晴使劲揉着被他拽得生疼的手腕,一边不解地问:“你没看见警察吗?我们一报警,就不用怕他们了呀!”

胡子男人瞪着两只眼睛,没好气地说:“你找警察顶个屁用!这些人的势力大得很,这些警察说不定就是他们一伙的!”

何小晴摇摇头:“我不信,天底下这么多警察,不可能每一个警察都跟他们是一伙的!”

胡子男人一时语塞,半晌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喜欢跟警察打交道!”

何小晴着急地说:“我要去找警察报警,我不信有警察在身边,他们也敢乱来!”

胡子男人一看何小晴真的要走,忽然一把拉住她说:“不准去!”

“为什么?”何小晴心底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你不会是不敢见警察吧?”

胡子男人闻言一震,突然暴躁起来,乱喊乱叫:“都是你!老子本来打工打得好好的,你给老子扔什么求救书!他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那天偏偏要从那里过……”他突然掏出那个纸团,往何小晴面前一扔。“你看看这是张啥纸!”

何小晴疑惑地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是一张十多年前发出的通缉令!上面印着嫌疑犯模糊的头像,她的心猛地一紧,看看头像,又抬头看看眼前的胡子,越看心越惊,失口叫道:“你、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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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作者：宾 炜

“对,老子就是这上面的通缉犯!”胡子男人狠狠地道,“老子已经跑了13年,平安无事,这张鸟纸我10年没见过了,没想到……你、你他妈的到底从哪翻出来的?”

何小晴这下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么怕警察,而且神情语气怪里怪气的。她战战兢兢地望着胡子,真难以相信救了自己的人竟是一个逃犯。

过了半晌,她试探着说:“大哥,你去自首不好吗?这样迟早会被抓住的呀!”

“放屁!”胡子怒道,“叫我自首,想都别想!老子已经跑了13年,我听说犯了事只要逃得过15年,就可以不追究,我只差两年就自由了……就是你弄坏了我的好事!告诉你,老子就是死也不愿去坐牢!”

何小晴总算明白了,趁他不注意,爬起来往外就跑。没想到胡子男人反应更快,几步就追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何小晴哀求道:“大哥,你放我走吧,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真的!”

胡子男人说:“你知道了我的身份,还能让你走吗?”他从屋角找了根绳索,把何小晴反绑在一根旧铁管旁,一边说:“我不想再杀人,也不能放了你。你就跟着我,等两年后,过了法律追究的期限,我就放你回家。别怪我心狠,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何小晴一听要跟他在一起过两年,差点晕过去。胡子笑了笑,转身走出去了。

过了好久,天渐渐黑下来,胡子也从外面回来了,抱着一箱啤酒,还提着一大袋吃的。他把何小晴解开,说:“你最好不要跑,别逼我再做杀人的事!再说,万一碰上那些狗日的,还不如跟着我呢!”说罢,就叫她过来吃东西。

何小晴觉得他说的也是实话,就点了点头。她实在是饿了,抓起东西就吃。胡子也美滋滋地吃喝起来。

何小晴吃饱了,感到困得厉害,可怎么也不敢闭上眼睛,充满戒备地盯着胡子男人。

胡子男人“哈哈”一笑:“别怕,我是杀人犯,不是强奸犯!你想睡就睡吧,我绝对不会打你的主意!”何小晴还是不敢合眼。

胡子男人喝了五六瓶啤酒,酒意也上来了,嘴里胡言乱语。何小晴听了半天才听明白,原来他在骂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个男人抢走了他的女朋友,他本想教训这男人一顿,不料却失手杀了这男人,是这对狗男女害他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胡子男人摇摇晃晃把何小晴依旧绑回铁管边,然后往地上一躺,呼呼大睡。何小晴见他睡着了,这才敢合上眼。

五、我本善良

这一睡直睡到天大亮,何小晴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睁眼一看,那个胖男人和黄毛带着几个打手站在眼前。他们也真是神通广大,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找到了这里。

这时,他们已经把胡子男人捆得结结实实。胡子男人似乎知道这次对方肯定不会放过他,索性破口大骂。

黄毛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走上去噼里啪啦连打了胡子几个耳光,骂道:“他妈的!敢偷袭老子,你今天死定了!”说着从身上抽出一把一尺长的尖刀。

胖男人咬牙道:“兄弟,不是我容不下你这条小命,实在是那张纸不该落到你头上,希望你下辈子别再这么倒霉吧!”黄毛得到命令,眼里射出杀气,一步步向胡子走去。

何小晴情急之下,拼命喊了一句:“慢着,你们不用杀他!”

胖男人他们一愣:“为什么?”

何小晴大声说:“他跟你们一样,是坏人。他是个逃犯,还杀过人,他最怕警察了,怎么会去报警呢?他把我绑起来,就是怕我去找警察呀!你们不信,他口袋里有张通缉令,一看就知道了!”

“哦!”胖男人似乎来了兴趣,指示手下去搜胡子,果然从他口袋里搜出了那张通缉令。胖男人看了“哈哈”一笑,对他说:“兄弟,不知道你还是一个好汉呢!我真服了你了,你是怎么躲过13年的?”

胡子男人“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这位大哥,求你放小弟一马,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胖男人半闭着眼想了想,道:“这么着吧,命呢,可以给你留着;不过,你打伤我的兄弟,按规矩,怎么着也得有个交代。”说罢,朝黄毛一努嘴,黄毛心领神会给胡子松了绑。

胡子男人咬牙道:“好,我这就给大哥一个交代!”他向黄毛要过刀,把一只手指放到地面,手起刀落切下半截手指。他哼都不哼一声,紧紧握住断指,忍痛问:“大哥,我可以走了吧?”

胖男人面无表情点点头,胡子男人便踉踉跄跄跑了出去。黄毛心有不甘:“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

胖男人道:“笨蛋!杀了他警方一定会追查;放了他,谅他也不敢去报警,除非他不想活了!”说罢,吩咐手下把何小晴带上停在外面的小车。

何小晴又被他们捉回了淫窝,关进了上次那个房间。她想来想去,心里作出了决定,主动对胖男人说:“老板,我认命了,我愿意听你们的!”

胖男人大喜:“这才对嘛!在你之前有好多女孩,也跟你当初一样,可现在一个个开心得打都打不走!”

何小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让我给家里写封信,免得父母担心。”胖男人想想同意了,让手下拿来纸和笔。何小晴含泪给父母写了封信,骗他们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工作,一切都很好,请他们原谅自己不辞而别。

写好后,胖男人反复看了几遍,没看出有啥问题,就让手下拿去寄出了,自然,寄信地址栏是空白。

第二天,胖男人对她道:“明天晚上有个马来西亚大老板要来,只要你能让他高兴,保准你以后财源滚滚,一年挣个几十万不成问题!”何小晴默默地点点心。

次日晚上,胖男人陪着两个陌生男人走进来,对走在前面的男人介绍:“金老板,这位就是我向您推荐的何小姐,您看如何?”

那金老板四十来岁,很有派头,身边保镖高大壮实,一头长发,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金老板看了几眼何小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果然极品!成交!”

胖男人又对身后的保镖挥挥手,示意他退出去。保镖点点头,和胖男人一起退出门。

何小晴迅速拿出一块碎玻璃,往手指一划,在雪白的床单上写了两个血字:救我!接着,她“扑通”跪在金老板面前,把玻璃抵在自己喉咙处,两眼望着金老板。

金老板伸手低喝一声:“慢!”何小晴眼睛猛地一亮,这金老板的手掌心上竟然写着两个字:警察!

“你、你是……”她几乎不敢相信。金老板点点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何小晴惊喜交加:难道是胡子男人出去报了警?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啊!你、你是假的!你就是那个通缉犯……”有个人大声道:“就是你爷爷!”正是胡子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激烈的打斗声。

金老板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拿出对讲机说了句:“马上行动!”打开门冲出去参战。

何小晴正不知所措,胖男人冲过来勒住她的脖子,挥着一支枪冲混战一团的众人喝道:“都给我住手!”

金老板和胡子男人不得已收住手,刚冲上楼的警察也停住了脚步。胖男人气急败坏地吼道:“快叫你们的人撤退,要不然我杀了她!”

何小晴心中恨透了这个坏蛋,猛地低头,照着他手腕狠命咬下去。胖男人痛得“嗷”地一声叫,松开了手臂。说时迟,那时快,胡子男人像只老虎一样向他扑上去,两手正好掐住他的喉咙,两个人一块倒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一声枪响,胡子男人身上顿时咕咕地往外冒血。金老板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胖男人的手枪夺了过来。警察也冲上来,把黄毛一伙全铐了起来。

那一枪正击中胡子男人的胸口,他已停止了呼吸,但十根手指仍死死地掐住胖男人的喉咙。再看胖男人,已经被掐晕了过去。

何小晴久久地站在胡子男人尸体前,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问身边的警察:“他真是一个杀人犯吗?”

警察答道:“经查实,他13年前杀死了一个人,一直潜逃到今天。”说到这,他看了一眼何小晴,“他告诉我们,是你救了他的命,他才去报警,他说不能欠你的人情!”

何小晴心里默默地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在我心里,他永远是一个英雄!”■

(责编:何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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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故事天地］

虎口脱险

作者：贺红标

初一学生陈浩崇拜的偶像是爸爸,他做梦都想着长大后也像爸爸一样,成为一名出色的刑警。为实现这个梦想,一有时间,他就缠着爸爸不放,让爸爸向他传授这传授那。寒来暑往,陈浩还真从爸爸那儿学了不少本领。

暑假的一天早上,陈浩正在公路上晨跑,突然一辆摩托车“嘎”的一声停在他面前,从车上跳下来一疤一麻两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把他挟持到摩托车上,然后加大油门朝前驶去。陈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要张口叫喊,忽觉脊背上一凉,跟着传来了恶狠狠的声音:“别出声!否则一刀宰了你!”陈浩立刻意识到遭遇歹徒了,脑袋“嗡”的一声大了。

疤子驾着摩托车在公路上跑了不远,转上了一条乡村小路。随着车身的剧烈颠簸,陈浩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这两个歹徒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他们到底想怎样?面对这一连串的疑问,陈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陈浩很快就把这些问题抛到了一边,因为他知道,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设法逃离虎口。

可怎样才能逃离虎口呢?呼救?不行,因为马上会招来杀身之祸;跳车?也不行,别说是跳不成,就是跳下去,也是非死即残;硬拼?更不行,那无疑是鸡蛋碰石头。到底该怎么办?办法没想出来,摩托车却离公路越来越远,陈浩真是急死了!

摩托车在乡村小路上行驶了一程,又转上了一条狭窄的山路。危险,离陈浩越来越近,恐怖,笼罩着陈浩的心。就在陈浩几乎绝望的时候,他蓦地想起了爸爸。对了,爸爸不是经常对自己说,遇事要冷静吗?面对眼前这两个凶恶的歹徒,一定要沉着冷静,得跟他们斗智斗勇,最终战胜他们!

想到这里,陈浩顿时冷静下来。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于是,他装作很乖巧、很听话的样子,一动不动地坐在摩托车上,听凭两个歹徒的摆布。

摩托车终于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里停了下来。下车后,两个歹徒推推搡搡,把陈浩带到了采石场上面的一个山洞里。

一进山洞,疤子就粗暴地把陈浩推倒在一块巨石上,指着自己的鼻子对陈浩说:“你小子很想知道我俩是谁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叫疤子,人称疤老大。他叫麻子,人称麻老二。五年前,我俩是城郊一带赫赫有名的盗车团伙的首领,我们盗车无数,财源滚滚,生意越做越大,警方多次布网都让我们给逃脱了。可恨的就是你那位当刑警中队长的爹一直死盯着我们不放,不但让我们那个苦心经营的盗车团伙全军覆灭,还把我俩送进了监狱。在我俩坐牢期间,我儿子遇车祸死了,麻子的老婆也跟人跑了,这家破人亡的悲剧全是你那个该死的爹给害的!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俩今天就是来讨债的!”

陈浩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记得当初爸爸破获这一起要案时,人们把爸爸当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爸爸也因此名扬警界。可爸爸干的是亲者快仇者痛的事,难免让一些犯罪分子恨之入骨。今天自己遭遇绑架,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陈浩知道自己此次遭绑架是凶多吉少,但他毫无惧意,作为一个刑警的儿子,他绝不能当孬种!想到这里,他把头一昂,轻蔑地“哼”了一声说:“你们俩蹲大狱也好,儿子遇车祸死了、老婆跟人跑了也好,这全是你们自己作的孽,怎么把账算在我爸的头上呢?真是可笑!”

疤子见陈浩竟敢顶撞自己,“啪”的搧了陈浩一巴掌:“臭小子,我看你嘴硬!”麻子不耐烦地说:“老大,少跟他啰唆,咱们现在就动手把他结果了,然后再去送他娘见阎王爷,让那个当刑警中队长的家伙这辈子饱尝丧子、失妻之痛!”说罢,麻子从地上捡起一块尖利的石头,恶狠狠地朝陈浩的头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浩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巨大的勇气,突然一声大喝:“慢!”麻子一听,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举着石头的那只手也停了下来。他狐疑地看着陈浩说:“臭小子!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浩镇静地说:“我知道我今天是死定了,我是绝不会向你们求饶的。但临死前我有一个要求,如果这个要求你们不能答应,我死后变成鬼魂也不会放过你们!”

“什么要求?说出来听听。”麻子好奇地问。

“我知道你俩都是亡命之徒,我和我妈都难逃你们的魔掌。如果你俩还算是一条汉子的话,就把我妈也弄到这儿来,让我死之前能见到我妈一面,我死而无憾;另外,让我们母子俩死在一块,这样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也有个照应。怎么样,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疤子和麻子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是疤子脑瓜子转得快,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按理说,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可我俩都没带手机,怎么跟你妈联系呢?”

陈浩冷笑一声说:“这个,还用得着我教你们吗?既然你们有本事把我从公路上弄到这儿来,就一定有办法把我妈从家里也弄到这儿来!”

疤子“嘿嘿”奸笑两声说:“你以为我俩是傻瓜?想让我们自投罗网,让你爸逮个正着?做梦去吧!”

见疤子这么害怕爸爸,陈浩脸上浮出了自豪的微笑。他继续迷惑疤子说:“这个嘛,你就放一万个心好啦。我爸三天前去外地执行任务去了,只有我妈一个人在家。我妈爱我胜过一切,你只要对她说我在你们手里,她能不来吗?”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如果你真敢骗我们,我回来剥你的皮,抽你的筋!”疤子终于被陈浩说动了,他不顾麻子的劝阻,扔下一句“看好这个臭小子”,就钻出山洞,驾着摩托车走了。

陈浩为自己的缓兵之计和调虎离山之计的成功而暗暗高兴。其实,陈浩的爸爸外出执行任务不假,但他说妈妈在家却是骗歹徒的。因为陈浩妈一早就搭车进城订货去了。现在疤子走了,他可以全力对付麻子了。减少了一个对手,他就多了一分胜算。他一定要抢在疤子回来之前,逃出麻子的魔掌。

就在陈浩苦思对付麻子的办法时,一件让他始料不及的事发生了:为防不测,麻子竟然掏出一根绳子,把陈浩的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并虎视眈眈地守在陈浩的身边,陈浩逃生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变得渺茫了!

此时此刻,陈浩真想痛哭一场,更想冲上前咬麻子一口。可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在这个紧要关头,陈浩又想起了爸爸说过的一句话: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绝不放弃!霎时,陈浩又鼓起了战胜歹徒、逃出虎口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机会终于出现了。也许是洞内光线差空气闷,也许是放松了警惕,麻子伸了个懒腰,起身到洞口边呼吸新鲜空气去了。借着这个机会,陈浩睁着一双机灵的眼睛观察着洞内的地形来。他发现洞内到处都是石头,更让他高兴的是在他头顶上悬着好几块钟乳石。很快,陈浩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却说麻子正在洞口边望风乘凉,突听洞内传来陈浩惊恐的叫喊:“妈呀!救命,救命呀!”麻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臭小子,你怎么啦?”“哎哟,我身上爬满了毛毛虫,它们正使劲地咬我,痛死我了,你快来救我呀!”麻子不知是计,骂骂咧咧地走到陈浩身边,刚探下身子欲看个究竟,说时迟,那时快,陈浩猛地从地上一蹦而起,再弓身运气,之后“呀”的一声大吼,一头向麻子的腹部撞去。这一招真是又准又狠,麻子猝不及防,身子被撞得几乎飞了起来,后脑勺“咚”的一声正碰在一块倒挂的钟乳石上,登时昏死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陈浩赶忙找到一块尖利的岩石,奋力磨断了手上的绳子,不顾一切地朝洞口奔去。可陈浩的脑袋刚刚探出洞口,就听见山路上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不好,疤子回来了!

陈浩没想到疤子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办?逃吧,不行,自己跑不过疤子;拼吧,也不行,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他的对手。就在陈浩进退两难的时候,疤子已驾着摩托车开进了采石场,并弃车朝山洞这边赶来。无奈之下,陈浩只得退回了洞内。

退回洞内后,陈浩在洞口边一个暗处藏起来,又从地上捡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准备出其不意地给疤子来个致命的一击。刚刚做好准备,就听见洞外传来了疤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臭小子!竟敢耍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见洞内毫无声息,疤子又破口大骂:“麻子!你哑巴了还是耳朵聋啦?”见仍无人回答,疤子自言自语道:“咦,出什么事了?”然后头一低钻进了洞里。

躲在暗处的陈浩见疤子进了洞,心里是既紧张又高兴。当疤子从他的身边经过时,他举起石头,狠狠地朝疤子的头上砸去。陈浩满以为这一石头至少也会把疤子砸个半死,没料到疤子非常警觉,他一听声音异样顿感不妙,把头一偏,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随后身子一转朝陈浩扑了过来,并闪电般地抓住了陈浩的一只手,陈浩不由得大惊!好在他临危不乱,运用从爸爸那儿学到的擒拿格斗术,手臂一缩,很灵巧地把被抓的手挣脱出来,然后撒开两腿冲出了山洞。

疤子哪里肯放,他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奋起直追,恨不得一把抓住陈浩,把他撕成两半!

一个拼命跑,一个拼命追,那情景真像是一场精彩的山路追逐赛。尽管陈浩是学校的长跑健将,但他毕竟是一个才14岁的初一学生,更何况他在与两个歹徒的搏斗中几乎耗尽了体力,此时怎么跑得过一个身强力壮的亡命之徒呢?陈浩憋着劲儿跑呀跑呀,当他跑到那个废弃的采石场里时,脚下突然绊着了一根树藤,他“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疤子见状,狞笑着扑了过来。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陈浩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疤子停放的摩托车,而且他还意外地发现摩托车没锁,他不由得眼睛一亮:自己不是跟爸爸学了一套开摩托车的功夫吗?今天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于是,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摩托车边,飞身上车,就在疤子还在愣神的瞬间,陈浩已启动了摩托车,接着摩托车灵巧地转了个弯儿,之后像离弦之箭朝公路方向飞驶而去。

望着陈浩驾车而去的背影,疤子气得直跺脚,随即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

(责编: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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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世界］

买主的秘密

作者：旗 王

两年前,文清在网上开了一家网店,专门卖他们当地的一些土特产山货和休闲食品,生意做得不温不火。

因为卖的是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所以来文清网店买东西的大多是些女网友,而且一个个贼精,每次都得在网上和文清讨价还价半天,不沾点便宜绝不罢休。时间长了,文清和她的这些老客户也渐渐熟悉了。

文清的老客户里,有一个网名叫“清香一缕”的买主和其他客户有点不同,她买东西从来不还价,让文清印象很深。文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每次在给她邮寄的包裹里,都会放上一些免费赠送的小点心。她收到后,也每次都会给文清留言:“谢谢,您太客气了。”

让文清有点不明白的是,她网店里经营的休闲食品有好几十种,“清香一缕”从来都只买一种,就是别名叫长寿果的山核桃。这种产自美国的山核桃很好吃,但挺贵,一斤就得好几十元。“清香一缕”每次只买10斤,过了十天半月后吃完又来买。

一晃一年多过去了。有一天“清香一缕”又上线到文清的网店来买长寿果。让文清颇感意外的是,她在网聊时告诉文清,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到文清的网店里买长寿果,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买了。文清闻言吃了一惊,她问“清香一缕”,是不是自己经营的长寿果价格或质量不如别的网店?

“不是的,你卖的长寿果非常好吃。只是我的女友已经没那个口福了,她已经不能进食,也无法再品尝她最喜欢的长寿果。医生说她的生命里程最多只有两个月……”

“清香一缕”的解释让文清听得一头雾水,半天才回过神来问:“你是男的?”

“是啊,这是我的秘密。‘清香一缕’是我女友的网名,可她在一年半前就患上了白血病,一直住在医院里。她最喜欢吃长寿果,在你的网店里买过两次,后来就生病了。她告诉我你的网店,这一年多我就用她的网名在你这儿买长寿果。谢谢你的长寿果,陪她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于是文清听到了一个凄楚的爱情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一个活泼漂亮的女孩,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长寿果,可是长寿果却未能让她健康长寿,那么一个青春妙龄的女孩却因为得了绝症不得不躺进了医院。唯一庆幸的是她还有一个对她不离不弃的男友,他将自己的工资全部用来买长寿果给她吃。她无法下咽的时候,男友便剥了果仁磨成粉状,用开水泡给她喝,就这样一直到今天她不能进食为止。

故事还未听完,这边心软的文清已经泪水涟涟唏嘘不已。她想也没想就作出了一个决定:这“清香一缕”最后一次买的10斤长寿果,自己一分钱也不收,全部免费送给他,包括邮费。文清马上办妥了此事。她还把这个故事讲给许多网友和她的客户听。

终于有一天,一位听了这个故事的网友给她发来一个帖子的链接,让她去看看。文清去看了那个帖子,发帖的正是一个网名叫“清香一缕”的,内容讲的是如何便宜网购的秘密。她说自己最鄙视那些在网上为了几毛钱拼命讨价还价的女人,随便举个例子,她买东西从来都很干脆不讨价还价,这样卖主就会过意不去,白送给她许多小礼品。到最后,再随便编个故事,人家就会将别人多次讨价还价来的钱,一次性奉还给自己,省去了许多的口舌和打字的麻烦,多好。

看完帖子,文清几乎吐血。她这才明白那个叫“清香一缕”的,不仅一次骗了自己几百元的长寿果,还骗了她许多天的泪水和感慨,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

(责编: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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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聊天室］

怎样嫁给有钱人

作者：

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国女孩在美国一家大型网上论坛金融版上发表了这样一个问题帖:我怎样才能嫁给有钱人?

“我下面要说的都是心里话。本人25岁,非常漂亮,那种让人惊艳的漂亮,谈吐文雅,有品位,想嫁给年薪50万美金的人。你也许会说我贪心,但在纽约年薪100万才算是中产,本人的要求其实不高。

“这个版上有没有年薪超过50万的人?你们都结婚了吗?我想请教各位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嫁给你们这样的有钱人?我约会过的人中,最有钱的年薪25万,这似乎是我的上限。要住进纽约中心花园以西的高尚住宅区,年薪25万远远不够。我来是诚心诚意请教的。有几个具体的问题:①有钱的单身汉一般都在哪里消磨时光?(请列出酒吧、饭店、健身房的名字和具体地址)②我应该把目标定在哪个年龄段?③为什么有些富豪的妻子看起来相貌平平?我见过有些女孩,长相如同白开水,毫无吸引人的地方,但她们却能嫁入豪门。而单身酒吧里那些迷死人的美女却运气不佳。④你们怎么决定谁能做妻子,谁只能做女朋友?(我现在的目标是结婚)”

——波尔女士

下面是一个华尔街金融家的回帖:

“亲爱的波尔:我怀着极大的兴趣看完了贵帖,相信不少女士也有跟你类似的疑问。让我以一个投资家的身份,对你的处境做一个分析。我年薪超过50万,符合你的择偶标准,所以请相信我并不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从生意人的角度看,跟你结婚是个糟糕的经营决策,道理再明白不过,请听我解释。抛开细枝末节,你所说的其实是一笔简单的‘财’‘貌’交易:甲方提供迷人的外表,乙方出钱,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但是,这里有个致命的问题:你的美貌会消逝,但我的钱却不会无缘无故减少。事实上,我的收入很可能会逐年递增,但你不可能一年比一年漂亮。

“因此,从经济学的角度讲,我是增值资产,你是贬值资产,不但贬值,而且是加速贬值。你现在25岁,在未来的5年里,你仍可以保持窈窕的身段,俏丽的容貌,虽然每年略有退步。但美貌消逝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如果它是你仅有的资产,10年以后,你的价值堪忧。

“用华尔街术语说,每笔交易都有一个仓位,一但价值下跌就要立即抛售,而不宜长期持有——也就是你想要的婚姻。听起来很残忍,但对一件会加速贬值的货物,明智的选择是租赁而不是购入。年薪能超过50万的人,当然都不是傻瓜,因此我们只会跟你交往,但不会跟你结婚。所以我劝你不要苦苦寻找嫁给有钱人的秘方。顺便说一句,你倒可以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年薪50万的人,这比碰到一个有钱的傻瓜的胜算要大。

“希望我的回帖能对你有帮助,如果你对租赁感兴趣,请跟我联系。”

——贝尔(J.P.摩根银行产业投资顾问) ■

(推荐者:胡新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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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亲戚

作者：张广鹏

单位很小,上班的人不多。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承载了我们十来号人,平日闲来无事,说话唠嗑就成了每天的必修课。单位清闲,薪水偏低,每月拿一千多元工资刚好果腹,可又别无门路,也只好在此混日子了。

大家都无大本事,自己无过人之处时,却爱搬出富豪或俊才亲戚一比高下。“我小孩的舅舅在美国攻读博士,回来肯定是个金海龟。”一同事略带着炫耀地说道。

“那算什么,现在知识不能当饭吃,研究生不也卖肉了吗?还是我家那口子他哥厉害,现在私人承包了好几个大工程,那可是名副其实腰缠千万的大富豪呀!”说着乐滋滋地瞟了刚才说话的那同事一眼。

“有钱哪比得上有权,有权才可呼风唤雨。我一表兄弟的大伯在中央做高官,那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表兄弟一家在当地也很风光。”说完这同事还啧啧嘴,作回味无穷状。

此时,只有小王在一旁不作声。“小王你家就没有个厉害的亲戚,赶快说来听听。”小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那就瘸子里拔将军,就说一个呗,可就你没说了。”几个同事在那里起哄。

在几个同事的一再纠缠下,小王不情愿地说道:“我有个叔叔在一个小局当科长,只不过是个小科长,没啥实权,手下就管着十来号人。”“哪局哪科的,是咱们县的吗?”

经不起几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同事追问,小王只好说道:“就是我们这个小局我们科的王科长。”此时大家一脸惊异地看着小王,这王科长可是顶头上司呀,他管的十来号人就是我们呀!此时王科长正好路过,听到办公室里有说话声。王科长走进办公室时,我们忙住了声,各自回到位置,假装办公状。此时几个同事都从桌子下向小王竖起了大拇指,好像在说:“还是你家亲戚厉害!” ■

(责编: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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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领导做“地邻”

作者：赵文静

现在网上流行“种地”,我们部门的员工,全悄悄地赶了时尚,开垦了自己的菜园,并在网上做了“地邻”,偷闲就去网上转转,收收自己的庄稼,也偷偷别人的,很是好玩儿。

有一天,小刘悄悄告诉我,我们四十多岁的部门经理,原来也在“种地”。小刘去他办公室送报表时,发现了这一秘密,并记下了他在网上的名字。没想到,古板的经理也挺时尚的嘛!我们几个年轻员工一番合计,接二连三地加领导为好友,与他做“地邻”。

加了好友才知道,原来经理已经是个资深“老农民”了,他的地开垦了一大片,地里满满当当,已经到了18级了。

每天我都会特意关注领导那块地,乖乖!领导果然是大手笔,种的东西都很值钱,不是大片大片的灵芝、雪莲,就种清一色的冬虫夏草。根本不像我们,种些什么花呀草的、香蕉苹果等不值钱的玩意。

这些日子工作任务重,正常上班的时间,不再像以前一样轻松闲散,不再有时间在网上闲逛,也就午饭后,才可以上上网,种种地,逗点乐子。我们总是悄悄记下经理地里的庄稼成熟的时间,然后等到成熟时就一哄而上,把他那些名贵的东西一抢而光。这让我们这帮年轻人偷偷乐了好久,也给我们带来了劲头,使枯燥无味且费心的工作干起来有了乐趣。

在菜地里偷东西,很是有意思,每当你偷时,总会出现主人事先设置好的话语。有的是:“敢偷我的,你等着!”有的是:“这年头,偷了东西要还的。”可我们经理却很大方,他设置的是:“拿吧拿吧,多拿点,自家种的!”他的东西从不着急收,好像就是为了让人偷一样。

月底,任务提前完成了,我们部门全体松了一口气。经理也在开会时说:“任务圆满完成,这几天大家好好放松放松。最后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为了犒劳大家,我特意种了荷花、玫瑰、郁金香、香水百合,满满一园子,一个小时内陆续成熟。请各位帅哥美女及时去抢啊!”

我们一愣:“啊!经理原来知道我们……”

经理笑道:“当然!早就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正流行网上种地,为了跟你们年轻人接轨,我就让我儿子给我注册了一块地!没想到这阵子工作压力大,我的这块地你们没少帮忙,你们都偷得挺快乐的吧!” ■

(推荐者:牛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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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相图解］

缺陷产品责任纠纷案

作者：王念一

1、黄某从某食杂店购买了10箱啤酒,并用汽车将酒运回家中。

2、卸货时,某箱啤酒中的一瓶啤酒突然爆炸,将黄某左眼炸伤。后因抢救无效,医生诊断黄某左眼失明。

3、由于黄某在搬运啤酒的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于是他向购买啤酒的食杂店要求医疗赔偿。

4、该食杂店声称啤酒瓶爆炸是由于厂家质量不合格所致,商店并无过错,因此要黄某向厂家索赔。

说法:

本案涉及的是产品责任的构成及其承担问题。产品责任是指在产品使用、消费的过程中因产品瑕疵造成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害所引起的民事责任,属于侵权责任的范畴,并实行严格责任制度。严格责任的成立取决于产品有瑕疵和损害是由产品瑕疵所致这两个基本条件。所谓“瑕疵”,一般是指产品的“不合理危险”状态或者“缺乏应有安全”状态。关于损害是由瑕疵所致的论断,一般适用推定因果关系理论,即只要受害人证明使用某产品后发生了损害后果,并且这种缺陷产品通常可以造成这种损害后果,就可以推定因果关系成立,除非产品的制造者、销售者能够证明因果关系不存在。

关于产品责任的承担,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在本案中,因啤酒爆炸而导致黄某左眼受伤是属于产品缺陷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这一责任属于严格责任,被告某食杂店不能以自己无过错为由主张免责。因此食杂店应先向受害人黄某承担责任,然后再向造成产品瑕疵的生产厂家追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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