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权信息

书名：经济学基础

作者：高鸿业

出版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3-3-1

ISBN：978-7-300-16920-0

价格：32.00元

本书仅供个人学习之用，请勿用于商业用途。如对本书有兴趣，请购买正版书籍。任何对本书籍的修改、加工、传播自负法律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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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CONTENTS

总序

前言

第一章 引论

第一节 什么是西方经济学

第二节 现代西方经济学的由来和演变

第三节 西方经济学企图解决的两个问题

第四节 对西方经济学应持有的态度

第五节 为什么要学习西方经济学

第二章 需求、供给和均衡价格

第一节 微观经济学的特点

第二节 需求曲线

第三节 供给曲线

第四节 供求曲线的共同作用

第五节 需求弹性和供给弹性

第六节 运用供求曲线的事例

第三章 效用论

第一节 无差异曲线

第二节 预算线

第三节 消费者均衡

第四节 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第四章 生产论

第一节 短期生产：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

第二节 长期生产：最优生产要素组合的选择

第五章 成本论

第一节 成本的概念

第二节 短期成本曲线

第三节 长期成本曲线

第六章 完全竞争市场

第一节 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

第二节 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

第三节 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和短期供给曲线

第四节 完全竞争厂商和行业的长期均衡

第七章 不完全竞争的市场

第一节 垄断

第二节 垄断竞争

第三节 寡头

第四节 不同市场的比较

第八章 生产要素价格的决定

第一节 完全竞争厂商使用生产要素的原则

第二节 完全竞争厂商对生产要素的需求曲线

第三节 从厂商的需求曲线到市场的需求曲线

第四节 对供给方面的概述

第五节 劳动供给曲线和工资率的决定

第六节 土地的供给曲线和地租的决定

第七节 资本的供给曲线和利息的决定

第八节 洛伦兹曲线和基尼系数

第九章 一般均衡论和福利经济学

第一节 一般均衡

第二节 经济效率

第三节 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第四节 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第五节 交换和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第六节 完全竞争和帕累托最优状态

第七节 社会福利函数

第十章 市场失灵和微观经济政策

第一节 垄断

第二节 外部影响

第三节 公共物品

第四节 信息的不完全和不对称

第十一章 国民收入核算

第一节 宏观经济学的特点

第二节 国内生产总值

第三节 核算国民收入的两种方法

第四节 从国内生产总值到个人可支配收入

第五节 国民收入的基本公式

第六节 名义GDP和实际GDP

第十二章 简单国民收入决定理论

第一节 均衡产出

第二节 凯恩斯的消费理论

第三节 关于消费函数的其他理论

第四节 两部门经济中国民收入的决定及变动

第五节 乘数论

第六节 三部门经济的收入决定

第七节 三部门经济中各种乘数

第八节 四部门经济中国民收入的决定

第十三章 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的一般均衡

第一节 投资的决定

第二节 IS曲线

第三节 利率的决定

第四节 LM曲线

第五节 IS-LM分析

第六节 凯恩斯的基本理论框架

第十四章 宏观经济政策

第一节 宏观经济政策目标以及经济政策影响

第二节 财政政策及其效果

第三节 货币政策及其效果

第四节 两种政策的混合使用

第十五章 总需求-总供给模型

第一节 总需求曲线

第二节 古典总供给曲线

第三节 凯恩斯总供给曲线

第四节 常规总供给曲线

第五节 总需求和总供给模型对现实的解释

第十六章 失业与通货膨胀

第一节 失业的描述

第二节 失业的经济学解释

第三节 失业的影响与奥肯定律

第四节 通货膨胀的描述

第五节 通货膨胀的原因

第六节 通货膨胀的经济效应

第七节 失业与通货膨胀的关系--菲利普斯曲线

第十七章 国际经济的基本知识

第一节 国际贸易理论的发展概述

第二节 贸易保护的影响和理由

第三节 有关倾销的基本知识

第四节 汇率和汇率制度

第五节 国际金融体系的演变

第六节 政府调节国际经济往来的措施

第十八章 经济增长和经济周期

第一节 国民收入长期增长趋势和波动

第二节 世界各国的经济增长

第三节 经济增长的四个轮子

第四节 新古典增长模型

第五节 促进经济增长的政策

第六节 经济周期的含义与特征

第七节 经济周期理论简述

附录 西方经济学重要术语汉英对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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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序

“21世纪经济学系列教材”在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及相关财经院系广大教师的共同努力下终于逐步推出。这是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建院以来的重要成果之一，也是国家教育部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理论人才培养基地的重要成果。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最早成立于1988年，由著名经济学家黄达任首任院长。1998年经济学院进行了调整，下设经济学系、国际经济系、经济研究所以及中国改革与发展研究院。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的前身可以追溯到1951年创办的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系。建国初期，经济学系曾为我国培养了大批马克思主义经济理论人才和经济工作者，更重要的是，在改革开放时期，为推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做出了积极的贡献。经济学院重建以后，在理论创新、教学改革、队伍建设等方面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就。1991-1998年，经济学院共承担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科研项目55项，获得国家和省部级科研奖31项。1998年，经过严格评审，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被教育部确定为国家经济学理论人才培养基地。

经济学院在经济学教材建设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早在五六十年代和改革开放初期，《政治经济学概论》、《政治经济学简明教程》、《〈资本论〉典故注释》、《帝国主义政治经济学》、《经济学说史》、《中国近代经济史》等，就曾作为我国高校经济学专业的权威性教材，影响了几代经济学子。近些年来，经济学院又出版了《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通论》、《现代西方经济学》、《发展经济学》、《世界经济》、《国际经济学》、《国际贸易教程》等教材，以及研究生教材《西方经济学》等；此外，还翻译了包括萨缪尔森的《经济学》和斯蒂格利茨的《经济学》等著名的国外经济学教材。这些教材都在全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在进入21世纪的今天，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及相关财经院系的中青年教师和科研人员，在老一辈经济学家的指导下，由中国人民大学理论经济学人才培养基地具体组织和策划，在总结过去教材建设经验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经验的基础上，结合经济全球化的新形势、新格局，经过反复研究论证和精心写作，又推出了“21世纪经济学系列教材”。这套系列教材包括《政治经济学》、《西方经济学》、《财政学》、《货币银行学》、《国际经济学教程》、《统计学》、《会计学》、《计量经济学》、《世界经济学》、《国际贸易教程》、《经济学说史》、《〈资本论〉解读》、《信息经济学》、《产业组织理论》、《世界经济史》、《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史》、《马克思主义经济思想史》、《产业经济学》、《当代西方经济学流派》、《国际贸易结算与融资》等20多种。这套教材也是“国家经济学理论人才培养基地”的专用教材。这套系列教材作为经济学院的标志性教材和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理论人才培养基地的重要研究成果，坚持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基本理论，同时也反映了经济学理论的最新研究成果，具有基础性、通用性、创新性、前瞻性等特点。我们希望，通过这套教材的推出，进一步锻炼教师队伍，提高教学水平；同时，我们也希望通过这套教材的使用，不断探索经济学科的教学和科研的新路子，为经济学在中国的发展做出进一步的贡献。

由于受我们的理论水平和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的认识所限，特别是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我们的传统知识包括传统的经济学知识，也要不断更新，所以这套教材还会存在许多不足之处。希望通过这套教材的出版，与经济学同仁一起研究和探讨，进一步提高经济学教材的编写水平，提高经济学教学和科研质量，为经济学的发展做出新的贡献。

丛书编委会

2000年11月

前言

多年以来，由我国著名经济学家高鸿业教授主编的《西方经济学》教材，由于其内容深浅适中、理论体系完整、论述比较清晰等诸多优点而在国内各高等院校广泛使用，影响较大，该教材至今已经出版到第五版。然而，对于某些高校的学生来说，受“西方经济学”课程教学时数的限制，上述教材的篇幅和涉及的内容似乎显得过多。

有鉴于此，为了适应有关院校相关专业的教学需要，我们在上述《西方经济学》教材基础上编写了这本《经济学基础》，本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作上述《西方经济学》教材的“简写版”。虽然高鸿业教授已经去世了，但高教授生前曾与本书编写者商讨过编写西方经济学“简写版”的事项。从这一点上说，本书的编写和出版也是本书编写者对高鸿业教授的一种怀念。

为了更好地服务于高等院校较少课时“西方经济学”课程的教学需要，我们在编写这本《经济学基础》时力求做到：第一，既涵盖现代西方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又尽量突出重点，让读者能以尽可能少的时间与精力理解和把握原理；第二，以文字表述为主，尽量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第三，删去一些章节和所有章后“结束语”，以减少篇幅，简明扼要；第四，每一章仍旧设立一些重要的复习思考题，以便于读者复习消化。（本书习题全部取自由高鸿业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高鸿业西方经济学（第五版）典型题题解》一书。）

本教材可供高等院校相关专业“西方经济学”课程一学期使用，同时也可以供高职高专院校相关课程教学使用。

限于我们的水平，本书差误在所难免，敬请读者批评指正。

本书编写组

2013年1月于北京

第一章　引论

这本教材的学习对象是西方经济学，在本书的开端，有必要对什么是西方经济学加以说明。

第一节　什么是西方经济学

西方经济学是一个内容相当广泛而松散的名词，迄今在世界上尚不存在一个众所认同的定义。它可以泛指大量与经济问题有关的各种不同的文献、资料和统计报告，其中包括教科书、官方文件、私营经济记录、专业或非专业著作、报刊杂志的文章和报道，等等。这些不同的文献、资料和统计报告一般说来至少应含有下列三种类别的内容。

第一，企事业的经营管理方法和经验。如行情研究、存货管理、产品质量控制、车间生产流程布局等。这类主题着重使用运筹学、数理统计和其他的方法来研究经营企事业的有效手段和总结企事业的营运经验。例如，市场分析是使用经济计量学或其他的研究方法来对某一种商品市场（如棉花）或某一类市场（如金融）进行剖析，报道该市场的一般情况，估计进入该市场的困难程度和盈利的可能性。存货管理研究如何用最低的成本来储备最优数量的设备零件、生产原料和制成品或半成品，以便能随时满足有关部门的良好运行所需要的数量。产品质量控制则论述如何使用数理统计或其他的方法来检验和控制产品的质量以及各种控制方法的效益和成本，等等。

这一类别的内容可以牵涉到现代西方经济理论，也可与它无关。是否牵涉到或在多大程度上牵涉到经济理论，往往取决于被研究的问题的性质。例如，行情分析与经济理论具有轻微程度的关系，而车间生产流程布局则是一个纯技术的问题，与经济理论完全无关。总之，这一方面的内容偏重于纯粹的企业管理技术，较少涉及与意识形态密切相关的经济理论。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同这一方面有关的课程和著作往往被认为属于经济管理专业的范围。

第二，对一个经济部门或经济领域或经济问题的集中研究成果，如资源经济学、商业经济学、农业经济学、石油经济学，对税收、财政、通货膨胀问题的论述等。它们的研究对象关系到经济生活中的某一特定部门或领域。例如，石油经济学考察世界石油的资源、市场、成本、利润、开采的技术、面临的问题等；农业经济学则对农业作出类似研究；对税收问题的论述可以涉及税收的种类、征收的方法等与税收有关的一切方面。

由于研究对象的性质的差异，在这一类别的西方经济学中，纯技术分析比第一方面少，经济理论的成分则比第一方面要大。对于一个部门或问题的全面研究不能局限于对该部门或问题的纯技术的论述，而必须涉及它与整个社会经济的联系以及管理它的经济政策。例如，石油经济学不能单纯论述石油资源分布、石油开采等技术事项，还必须对国际石油市场、各国的石油政策作出理论的分析；而税收问题的研究往往牵涉到各种赋税的利弊和税收政策。一旦牵涉到利弊和效果，就又会牵涉到对哪些人有利弊和有效果的问题，而判别利弊和政策的选择又往往需要理论依据。因此，有关第二种类别的西方经济学的课程和著作一般被放在经济学专业的领域之内，被当做这一专业的理论的应用部分。

第三，经济理论的研究和考察。如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数理经济学、动态经济学、福利经济学、经济思想史等。这一方面的主要内容为经济理论以及根据经济理论而制定的经济政策和有关问题的解决途径。例如，宏观经济学企图建立理论或模型，以便说明社会经济中的各个总量之间的关系，从而为宏观经济政策奠定理论基础。

很显然，和上述第一种、第二种类别相比，第三种在理论上具有更大的比重，纯粹技术的成分则相对微小，仅限于一些分析的概念和方法以及某些具体的论点，而意识形态的成分则较多。例如，数理经济学和动态经济学的全部内容都属于经济理论的范围，只有它们所使用的数学方法或某些概念和个别论点才能被当做纯技术的部分。有关这一方面的课程和著作通常被看做经济学专业的基础和核心，是这一专业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上述三种类别不但没有明确的界限，而且还缺乏统一的划分标准，它不过是一种粗略的区别方式。然而，从这种概括的划分方式中，我们可以看到：按照第一种、第二种和第三种的顺序，纯技术的内容越来越少，而经济理论，即有关意识形态的成分则越来越多。本书所涉及的西方经济学系是就第三个方面而言的，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所论述的主要是现代西方经济学偏重于理论的部分。即使就这个方面而言，内容仍然相当广泛，因为西方经济学中存在着许多不同的派别。其中一些派别居于统治的地位，其他一些派别则处于次要和受冷遇的状态。本书的内容主要包括居于统治地位的流行说法。它构成西方院校所讲授的经济学概论课程的基本内容，一般也被认为是西方经济学最基本和最重要的部分。

要想洞悉现代西方经济学的理论部分的性质，必须首先了解它的由来和演变。

第二节　现代西方经济学的由来和演变

资产阶级经济学从它的产生一直到现在，经历了重商主义、古典经济学、庸俗经济学和庸俗经济学后这四个阶段。庸俗经济学产生于18世纪末，当时，古典学派仍然居于主要地位。1830年以后，资产阶级经济学从古典学派的阶段走上了庸俗的道路。马克思指出：在当时，“资产阶级在法国和英国夺得了政权。从那时起，阶级斗争在实践方面和理论方面采取了日益鲜明的和带有威胁性的形式。它敲响了科学的资产阶级经济学的丧钟。现在问题不再是这个或那个原理是否正确，而是它对资本有利还是有害，方便还是不方便，违背警章还是不违背警章。”（注：马克思：《资本论》，中文2版，第1卷，1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马克思所指的庸俗经济学在19世纪60年代以后逐渐退居次要地位，其主要任务在于反对当时的空想社会主义。庸俗经济学阶段大致结束于19世纪70年代。

在这一时期，西方经济学经历了一次以边际效用学派的兴起为代表的重大变动。那时，杰文斯在英国、门格尔在奥地利、瓦尔拉斯在瑞士，顺次建立了英国学派、奥地利学派和洛桑学派。这三个派别的学说并不完全一致，但是，它们具有一个重要的共同点，即放弃了斯密和李嘉图的劳动价值论并且提出边际效用价值论来与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相对立。

到了1890年，英国剑桥大学教授马歇尔把三个派别的边际效用论和当时资产阶级经济学的一些其他的说法如供求论、节欲论、生产费用论等综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折中的理论体系。以马歇尔的理论体系为基础，再加上瓦尔拉斯、庇古、克拉克、威克斯迪特等人提出的新论点，形成了以马歇尔和瓦尔拉斯为代表的西方经济思想。自19世纪末期以来，以马歇尔和瓦尔拉斯为代表的西方经济学广泛流行于西方世界。按照西方经济学者的说法，马歇尔和瓦尔拉斯等人把完全竞争和充分就业假设为既存的条件，进而从供给与需求的角度来分析市场价格，以便解决资源在生产上的配置、资源的报酬等问题。从意识形态方面而论，他们主要是在宣扬资本主义的论调。他们建立了一个被理想化了的资本主义的模式，并且根据这一模式得出结论，认为价格制度不但能使每种生产要素都得到应有的报酬，能使每个消费者得到最大的满足，而且在宏观经济的运行中，能够起着自行调节的作用，以便消除或熨平周期性的经济波动。这套理论企图把资本主义说成是一个理想的社会。西方著名经济学者罗宾逊夫人承认：马歇尔“为私有制的企业制度提供了一幅安慰人心的图像”（注：罗宾逊：“序言”，见：克赖格尔：《政治经济学的重建》，2版，9页，伦敦，麦克米伦公司，1978。）。在这种宣扬资本主义的理论之下，自由放任、国家不干预经济生活的政策势必被解释为最好的政策，因为既然资本主义已经是一个“理想的社会”，那么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预就只能使这个社会变坏，不能使它变得更好。这种思想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而有所削弱，但是直到20世纪30年代，它仍然具有很大的影响。

在20世纪30年代，由于历史条件的变迁，传统的西方经济学先后经历了三次比较重大的修改和补充。

第一次的修改和补充涉及垄断问题。尽管列宁早已指出，资本主义已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进入垄断阶段，但是，直到20世纪30年代初期，传统的西方经济学仍然把垄断当做“例外的现象”。这种理论和现实的背离严重地损害了传统的西方经济学在宣传上的作用。（注：参见斯拉法：《竞争条件下的收益规律》，载英国《经济学》杂志，1926（1）。）为了改变这种状态，西方经济学者张伯伦和罗宾逊于1933年夸大某些经济现象的作用，企图修补传统的垄断例外论的漏洞。（注：参见张伯伦：《垄断竞争理论》，波士顿，哈佛大学出版社，1933。罗宾逊：《不完全竞争经济学》，伦敦，麦克米伦公司，1933。）虽然张伯伦和罗宾逊的理论曾在当时的资产阶级经济学界轰动一时，然而，他们修补传统的西方经济学的范围和程度，要远逊于其后的凯恩斯对传统的西方经济学所作的第二次修改和补充。

第二次修改和补充出现于1936年。那时，由于西方世界1929年后的大萧条状态，资本主义社会处于覆灭的危险之中。因此，西方国家日益为甚地以解决失业问题为目标来干预经济生活，以便脱离萧条状态，从而保证政治上的稳定局面。在这种情况下，传统的西方经济学已经不能完全适应西方社会的需要。西方社会固然仍旧欢迎资本主义是“理想的社会”的说法，但是，如果自由放任、国家不干预经济生活的政策被解释为最好的政策，那么，西方国家以解决失业问题为目标来干预经济生活的理论根据是什么呢？为了提供这种理论根据，凯恩斯于1936年出版了《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般被简称为《通论》）。（注：凯恩斯：《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伦敦，麦克米伦公司，1936。）在这本书里，凯恩斯宣称：资本主义的自发作用不能保证资源的使用达到充分就业的水平，因此，资本主义国家必须干预经济生活以便解决失业和经济的周期性波动的问题。他的意思是，只要资本主义国家采用干预经济生活的政策来解决失业问题，资本主义就依然是传统经济学所颂扬的“理想的社会”。这样，凯恩斯不但维护了传统的西方经济学对于资本主义的宣扬，而且也为西方国家干预经济生活的政策奠定了理论基础。

希克斯于1939年出版的《价值与资本》（注：希克斯：《价值与资本》，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1939。）一书代表着对传统西方经济学的第三次修改和补充。该书牵涉到两个方面的问题：价值论与一般均衡论。

马歇尔的价值论被称为基数效用论，而基数效用论有两个使西方学者在理论上处于不利地位的假设条件，即：效用量是可以衡量的和边际效用量随着物品数量的增加而递减。前者把作为主观心理状态的效用说成可以衡量的东西很难令人信服，而根据后者的边际效用递减的说法，货币的边际效用必须也是递减的。按照这一说法，同样的一块钱，它对穷人的效用要大于对富人的效用，因为富人持有的货币收入大于穷人。这样，如果从富人那里取走一块钱而把它给予穷人，那么，整个社会的效用总量或福利便会增加。这种“转移支付”显然不利于资产阶级，从而也是资产阶级经济学必须加以否定的。

在《价值与资本》中，希克斯提出了序数效用论。序数论可以在形式上避免基数论两个不利于资产阶级的假设条件，而与此同时又能得到马歇尔用基数论所得到的需求曲线。序数论显然对资产阶级有利。因此，《价值与资本》出版以后，序数论逐渐代替了基数论而成为西方正统经济思想的一个基本前提。此外，该书的出版也对瓦尔拉斯的一般均衡论起到了推广和普及的作用，以致一般均衡构成了当今微观经济学的一个必要的组成部分。尽管如此，希克斯的这一修改和补充与凯恩斯的第二次修改和补充相比，无论在范围上还是在程度上显然都居于远为次要的地位。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凯恩斯主义的流行使得整个西方经济学的体系出现了显著的漏洞。一方面，传统的西方经济学是以个量分析为主的，根据对单个消费者、厂商和生产要素所有者的分析得出资本主义市场的各种因素能够自行调节该社会种种矛盾的结论，并据此主张实行自由放任、国家不干预经济生活的政策。另一方面，凯恩斯则偏重于分析总量变量，根据他所建立的涉及总量变量的理论，得出资本主义市场的各种因素不能自行协调来解决失业问题的结论，并据此而主张实行国家干预经济生活的政策。这样，在西方经济理论体系内部就产生了干预和反干预以及由此造成的各种矛盾与不调和之处。

有鉴于此，以萨缪尔森为首的一些西方经济学者逐渐建立了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体系。该学派把包括第一次和第三次修改与补充的传统的西方经济学当做研究个量问题的微观经济学，把构成第二次修改与补充内容的凯恩斯主义理论称为考察总量问题的宏观经济学。它宣称：前者是以充分就业为分析的前提，后者则着重研究各种不同水平的就业量的情况。因此，两种理论是相辅相成的，可以被纳入同一体系之中，而传统的自由放任和凯恩斯的国家干预的主张不过是代表同一理论体系所涉及的两种不同的情况。与此同时，该学派还把现代资本主义说成是“混合经济”，由“私营”和“公营”两个部分组成，前者的不足之处可以由后者加以弥补，前者的作用系由微观经济学所分析，后者的必要性则由宏观经济学所论证。这样，新古典综合派不但企图弥补西方经济理论体系内部的漏洞，而且还企图通过理论体系的一致性来维护资本主义是理想社会的说法。

新古典综合派的理论体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一直居于正统地位，并且在西方经济学界享有威信。这种状况大致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以后由于历史条件的变迁而有所改变，改变之处在于下列四点：

首先，进入20世纪70年代以后，西方世界出现的滞胀，即失业与通货膨胀的并存，给新古典综合派的宏观经济学的部分以很大的打击。按照该派宏观部分的理论，当经济活动处于充分就业状态时，通货膨胀率应该为零。如果经济活动小于充分就业，那么，不但不存在通货膨胀，而且价格水平会下降。只有当经济活动大于充分就业时，才会出现通货膨胀的现象。这就是说，该学派的理论表明，失业（经济活动小于充分就业）和通货膨胀是不可能同时共存的。这一结论显然违背存在于西方的滞胀的事实。

该学派不但无法解释滞胀的存在，而且也提不出解决这一问题的对策。按照它的宏观理论，在失业问题存在的条件下，政府应该增加预算支出和赤字，以便扩大有效需求，从而增加就业数量；而当通货膨胀出现时，政府必须减少预算支出和取得预算盈余，以便降低有效需求，从而消除通货膨胀。这种政策建议在失业问题和通货膨胀同时并存时便会带来自相矛盾的后果。如果西方国家采用增加预算支出和赤字的政策来解决失业问题，那么，有效需求的扩大必将使通货膨胀恶化。如果它通过减少预算支出和取得预算盈余来制止通货膨胀，那么，有效需求的减少必将降低消费和投资的支出，使失业问题更加严重。简言之，医治一种疾病成为加重另一种疾病的手段。在失业问题和通货膨胀同时存在的条件下，政策的选择只能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便是近年来特别是在1973-1975年爆发的世界性经济危机之后主要西方国家所面临的困难局面。对于这种困难局面，以萨缪尔森为首的新古典综合派早已承认无法摆脱。

理论的困难和政策的无能严重地动摇了新古典综合派的宏观理论的正确性。许多西方经济学中的其他派别纷纷对该学派进行抨击和诘难，企图以自己的理论在整体或部分上取代新古典综合派，并且按照自己的理论提出政策建议。（注：在西方经济学中，“学派”这一名词可以指较严格意义上的不同派别，也可以指较为松散意义上的派别。本书所说的学派系就后者的意义而言，它的含义仅仅是具有某些共同学术思想的人们。因此，不同学派之间的共同之处可以远多于它们之间的分歧。）参与抨击和责难的各个派别包括货币主义、供给学派、新剑桥学派、新奥地利学派、新制度学派和理性预期学派，其中在政策实践上影响较大的有货币主义和理性预期学派。

其次，对于新古典综合派所含有的原有的微观经济学部分，一部分西方学者对它的基本假设前提提出了质疑并且根据质疑提出了新的见解。在某些情况下，这种新见解甚至逐渐形成了新的经济学分支学科。例如，原有的微观经济学的一个基本假设前提是市场经济的参与者都具有完备的市场信息，对此，新出现的分支学科--信息经济学认为，这一前提是参与者不可能完全做到的。因此，一些参与者掌握的信息可以多于另一些人。这样一来，掌握较多信息的参与者可能对掌握较少信息的参与者进行欺诈，而当欺诈存在时，市场经济就不可能达到“理想状态”。中国的一句俗话说，“南京到北京，买的不如卖的精”，即指卖者往往掌握着较多的信息从而对信息较少的买者进行欺诈的现象。

再次，一些西方学者也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和领域来研究经济现象。这些研究成果有人文经济学、演化经济学、国际政治经济学，等等。它们顺次从人类学、社会学、国际政治等角度或领域来解释经济现象，从而给原有的新古典综合派的学说增添了新的内容。

最后，西方学者使用了更多的研究方法。除了使用比以往更为复杂和高深的数学和计量经济学的方法以外，他们还试图设计出一套目标和操作程序来对实际的人进行试验，以便找出实际的人的经济行为。此外，他们也运用计算机来模拟不同条件下的人类的经济行为，企图探索这种行为所导致的结果。

目前，宏观和微观经济学的综合已经成为西方学者的共识，从而综合的字样便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很可能由于这一原因，以萨缪尔森为代表的新古典综合派已经放弃了“新古典综合”的名称，把自己称为现代经济学或现代主流经济学。（注：参见萨缪尔森、诺德豪斯：《经济学》，16版，纽约，麦格劳希尔公司，1998。）以现代经济学或现代主流经济学的名义，在上述第一点涉及的宏观部分，他们除了维持原有的基本观点以外，还尽量吸收和容纳其他派别的论点，特别是货币主义和理性预期的说法。对上述第二点涉及的微观部分，他们容忍对基本假设的质疑，并且采纳了其中有用的论点，认为新的论点可以扩大经济学的解释能力。虽然对基本假设的质疑有损于理想社会的说法，但是他们深信，微观经济政策至少可以使经济社会接近于理想状态。就上述第三、第四点而论，主流经济学对它们持赞赏的态度，但由于新的研究领域和方法尚未能取得重大的成果，因此它们对主流经济学的影响是有限的。

总的来说，上述四点并未造成重大的影响。现代西方经济学和过去的新古典综合派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在实质性的内容上都是基本相同的。特别是在改善市场经济的运行方面，现代西方经济学和过去一样，仍然提不出肯定有效的对策。政策的选择也仍然和过去一样，主要取决于对意识形态的考虑、利益集团力量的对比以及提供的经验数据。

第三节　西方经济学企图解决的两个问题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告诉我们，上层建筑是为经济基础服务的。作为西方社会上层建筑的西方经济学当然也企图为其经济基础即资本主义作出贡献。更具体地说，从本章第二节的论述中可以看到，西方经济学企图为资本主义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在意识形态上，宣传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和优越性，从而加强对该制度永恒存在的信念。早在200多年以前，西方经济学的鼻祖亚当·斯密，就已经提出了著名的被称为“看不见的手”的原理，用以论证资本主义社会相对于封建社会的优越性。为此，他写道：“每人都在力图应用他的资本，来使其生产品能得到最大的价值。一般地说，他并不企图增进公共福利，也不知道他所增进的公共福利为多少。他所追求的仅仅是他个人的安乐，仅仅是他个人的利益。在这样做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引导他去促进一种目标，而这种目标绝不是他所追求的东西。由于追逐他自己的利益，他经常促进了社会利益，其效果要比他真正想促进社会利益时所得到的效果为大。”（注：亚当·斯密：《国富论》，下册，246页，伦敦，丹特公司，1955。）

斯密虽然提出了“看不见的手”的原理，但却仅以论断的方式把该原理陈述出来，并没有对它加以证明。有鉴于此，斯密之后的西方经济学者纷纷致力于这一论证的工作。西方学者亨特指出：“过去150年以来的正统经济学者，正和中世纪的经济学者一样，几乎毫无疑问地接受了对他们所在的社会制度的基本论断（包括斯密的论断--引者）。他们无休止地进行工作，以便为这一论断建立一个出色的合乎逻辑的体系。”（注：亨特、施瓦茨：《对经济理论的批判》，188页，伦敦，企鹅出版社，1972。）

西方学者建立这一合乎逻辑的体系的过程就是西方经济学发展的过程；这一合乎逻辑的体系即为西方经济学的内容；而西方经济学所讲的资本主义是理想社会的说法不过是斯密的论断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萨缪尔森在其著名的教科书中写道：“西方经济学的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就是理解亚当·斯密的论点的确切含义……在这种制度中（指资本主义--引者）整个社会经济是有效率的。”（注：萨缪尔森、诺德豪斯：《经济学》，16版，266页，纽约，麦格劳希尔公司，1998。）目前，建立合乎逻辑的体系的工作仍在进行。所有这一切，我们已经在本章第二节中提供了发展的线索，读者还会在本书中得到较详细的论述。总之，宣传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和优越性以便加强对该制度永恒存在的信念，是西方经济学企图为西方社会解决的意识形态的问题。

第二，作为资本主义制度的上层建筑，西方经济学也必须为这一制度所面临的经济问题提供政策建议。资本主义制度具有它的内在和外在的矛盾和缺陷，而这些矛盾和缺陷往往造成它必须加以解决的经济问题，如失业、垄断、经济萧条、劳资对立、通货膨胀、贫富悬殊等，这些问题有时会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以致有可能危及西方社会的存在。例如，萨缪尔森说：“为了理解如何把经济学的成果应用于人类社会的核心问题--这是我们为什么学习经济学的最基本的原因。”（注：萨缪尔森、诺德豪斯：《经济学》，16版，15页，纽约，麦格劳希尔公司，1998。）他所指的人类社会显然是指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另一本流行的教科书中写道：“经济学是一个范围广泛的学科；这不仅就它所提出的问题而论，而且也就它使用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而言。”（注：鲍莫尔、布兰德：《西方经济学--原理和政策》，7版，3页，纽约，德里顿出版社，1997。）该书中接着说：“世界许多最迫切的问题都是经济方面的。”（注：同上。）由此可见，研究经济学的目的涉及西方国家如何解决它的国内和国外的重要经济问题。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在西方一般被认为是为了拯救1929年后处于大萧条状态下的资本主义的著作。

既然西方经济学的第二个任务是解决资本主义的经济问题，而资本主义的经济问题又主要由市场机制的运行所造成，所以，为了解决它的经济问题，西方经济学必须对造成它的经济问题的市场机制进行研究。更具体地说，西方经济学必须对市场经济运行的经验加以总结，以便根据总结出的经验提出政策建议。上面的两段引文中所提到的把经济学知识用于解决经济问题不外乎说总结市场经济的经验并把经验提升为理论，以便为改善其运行提供依据。

综上所述，作为资本主义制度的上层建筑，西方经济学企图为其经济基础解决两个问题：第一，在意识形态上，宣传资本主义制度的合理性和优越性，从而加强对该制度永恒存在的信念。第二，总结资本主义的市场经济运行的经验并把经验提升为理论，以便为改善其运行，甚至在必要时为拯救其存在提供政策建议。

从上述两个问题中可以看到，西方经济学具有双重性质，它既是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又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经验总结。

第四节　对西方经济学应持有的态度

认识到西方经济学的双重性质显然可以使我们决定对它所应持有的态度：

首先，我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我们除了要提高生产力、建设物质文明以外，还要建设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而抵御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侵蚀又构成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一个组成部分，既然西方经济学属于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我们就应该对它持否定的态度。

然而，在这里必须指出，并不是西方经济学的每一个概念、理论和方法都属于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范畴，它们是否如此取决于它们具体的情况。从本章第二节和第三节的论述中可以看到，并且在本书的全部内容里将会进一步察觉到，西方经济学之所以属于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范畴，主要是就它的理论体系或总体的倾向性而言。一般说来，西方经济学可以被分为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两大部分。在以上两节中，我们已经指出，前者不过是亚当·斯密“看不见的手”原理的合乎逻辑的表达形式，其目的在于宣传以私有制为基础的市场经济可以导出“理想社会”的结果；后者虽然承认这种市场经济未必能使全部资源“充分就业”，但却认为这一缺陷可以通过宏观调控或宏观经济政策的执行而得以弥补。把二者加在一起，在整个理论体系上或总体倾向性上，西方经济学所企图论证的无非是资本主义是“理想社会”的说法。由于这一说法不符合资本主义的实际情况，所以，在整个理论体系上或总体倾向性上，我们对西方经济学应持否定的态度。

其次，按照邓小平理论，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都是管理国民经济的手段，而我们目前所推行的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因此，以市场经济这一点而论，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具有相当多的共同之处。如果把私有制的独特性质考虑在内，那么，作为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经验总结的西方经济学对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会具有很大的借鉴意义。

此外，由于当代资本主义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大规模的社会化生产，所以西方经济学在总结资本主义经济运行的经验时，也会在不同的程度上涉及社会化大生产的各个方面。《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指出：“必须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管理方法。”（注：《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9～1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因此，除了对市场经济的经验总结方面加以考虑外，我们还必须对西方经济学中含有的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管理方法加以借鉴和吸收。

本节的论述表明：西方经济学的双重性质可以决定我们对它应持有的态度，即在整个的理论体系上或整体倾向性上对它持否定的态度，而在具体的内容上应该看到它的有用之处。本书编写者认识到，西方经济学教材所讲授的内容，不论其正确与否，往往很容易被学生一概接受，因为作为初学者的学生一般没有能力辨别其内容的是非。为了帮助读者从正反两方面辨别西方经济学，国内出版的有些教材，例如由高鸿业主编、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西方经济学》（第五版）除了介绍西方经济学说外，也对相关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分析和评论，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阅。当然，是否真正有用还需考虑到国情的差别。关于这一点，下一节将有进一步的论述。

第五节　为什么要学习西方经济学

从以上四节的论述中，不难看出我们学习西方经济学的原因所在。第一，无论是马列主义经典作家，还是西方经济学者，对经济理论都非常重视。例如，列宁说过，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这里所指的理论当然包括经济理论。西方著名经济学者凯恩斯有一段被广为引用的话：“经济学家和政治哲学家们的思想，不论他们是在对的时候还是在错的时候，都比一般所设想的要更有力量。的确，世界就是由他们统治着。”（注：凯恩斯：《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383页，伦敦，麦克米伦公司，1936。）凯恩斯的看法固然并不完全正确，但我们至少可以从中看出他对经济理论的重视。

在这里，主要属于意识形态范畴的经济理论之所以受到重视正是因为它与意识形态有关，而包括我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的大量历史事例都可以说明，意识形态的正确与否关系到国家的安定、团结和经济发展的成败，甚至政治路线的方向。

西方经济学的双重性质告诉我们，它既有与社会主义思想相对立的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的一面，又有对社会主义有用的经验总结和管理方法的另一面。然而，西方经济学的文献并不直接标明自己属于二者之中的哪一个，文献的归属方面有待于读者自身加以判断，而正确的判断必须建立在认真研究的基础之上。否则，错误的论断会带来不利的后果。

这里可以拿第一节的内容作为例子。在第一节中，我们按照意识形态的成分的强弱，把西方经济学区分为三种类型的文献。如果一个不明真相的人仅仅接触到了其中的第一种类型，那么像“瞎子摸象”的寓言所指出的那样，他便会得出西方经济学全部有用的结论，从而忽视它在意识形态上的负面影响。另一方面，假如他仅仅看到了其中的第三种类型，那么他便会据此认为西方经济学全都属于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范畴，从而使他无法利用西方经济学的值得借鉴之处。因此，为了辨明是非，区别西方经济学的有利或有害之处，必须学习西方经济学。

第二，上一节指出，即使以西方经济学中的有用部分而论，它是否真正有用还要看它是否适合我国的国情。由于国情的差异，对西方有用的东西在我国未必能产生同样的效果。例如，发展经济学从第三世界国家的经济发展中，曾经得出一条人所共知的经验教训，即“交钥匙工程”（注：原文为turn-key project。）十之八九是要失败的。这就是说，如果把西方的整个工厂丝毫不变地移植到发展中国家，那么只要开启门锁便能运行的项目几乎全部要遭受失败的后果。其原因在于，有用的东西是否能产生应有的效果，除了本身的原因以外，还取决于它所在的环境条件。由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环境条件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所以一成不变地照搬往往不能取得成功。

因此，即使对被判别为有用的东西，也要结合我国国情进行考察，以便决定它适用的程度与范围；要想做到这一点，必须学习西方经济学。

第三，随着改革开放的进展，我国与西方的交往日益频繁。在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之后，情况更是如此。为了交往的需要，我们必须了解西方的国情，特别是经济方面的情况。西方论述经济情况的专门著作含有大量的西方经济学的术语和理论，即使在一般新闻传媒对西方经济情况的报道中，西方经济学的术语和理论也会经常出现。例如，新闻传媒有时会报道某个西方国家提高或降低贴现率的消息，其中的贴现率便是西方金融界普遍使用的名词，也是西方经济学的一个术语。在这里，出于了解西方经济情况的需要，我们不但要理解贴现率的意义，而且必须洞悉改变贴现率与该国以及其他国家的经济运行之间的关系。因为只有洞悉这种关系，才能对改变贴现率的前因和后果作出全面的理解，才能据此而形成我国对贴现率改变的对策。凡此种种，都需要西方经济学的知识，从而需要对它加以学习。

第四，西方经济学在不同的程度上构成了许多西方经济学科和课程的理论基础。其中与基础理论关系较大的学科和课程有市场学、财政学、国际贸易、国际金融、公司财政、货币与银行、有价证券分析，等等。即使以技术性比较独特的学科和课程而论，它们也不能完全脱离基础理论。例如，在西方会计学中，初等的会计学可以与西方经济学无关，但是，在较高深的会计著作中，技术分析还需要建立在西方经济学的基础理论之上。因此，为了给其他有关西方经济学科和课程的学习和研究铺设道路以及了解它们在整个西方经济学学科中所占有的位置，也必须学习西方经济学。

复习与思考

1.回想你看到过或接触过的西方经济学著作。它们各自属于本章所说的三种类别中的哪一种？

2.为什么我国学员学习西方经济学的目的不同于西方？

3.在你学过的或目前学习的课程中，有哪几门与西方经济学有关？

4.为什么入门教科书的内容可以对初学者产生较大的影响？

5.你能举出一些正确借鉴西方经济学取得成果的例子和误解或误用它造成损害的例子吗？

第二章　需求、供给和均衡价格

学习微观经济学，有必要首先了解微观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基本假设条件和理论体系的框架，这便是本章第一节的主要内容。该节将介绍微观经济学的特点，使读者能够在掌握微观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和基本假设条件的基础上，对微观经济学理论体系的框架以及据此所安排的微观经济学各章之间的相互关系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微观经济学通过对个体经济单位的经济行为的研究，说明现代西方经济社会市场机制的运行和作用，以及改善这种运行的途径。价格分析是微观经济学分析的核心，微观经济学也被称为价格理论。在微观经济学中，任何商品的价格都是由商品的需求和供给这两个因素共同决定的。正因为如此，对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的初步论述，通常被当作微观经济学分析的出发点。本章的第二节至第六节将简要地考察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以及有关的基本概念。

第一节　微观经济学的特点

一、微观经济学的研究对象

微观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个体经济单位。个体经济单位指单个消费者、单个生产者和单个市场等。

微观经济学对个体经济单位的考察，是在三个逐步深入的层次上进行的。第一个层次是分析单个消费者和单个生产者的经济行为。它分析单个消费者如何进行最优的消费决策以获得最大的效用，单个生产者如何进行最优的生产决策以获取最大的利润。第二个层次是分析单个市场的均衡价格的决定。这种单个市场均衡价格的决定，是作为单个市场中所有的消费者和所有的生产者最优经济行为的相互作用的结果而出现的。第三个层次是分析所有单个市场均衡价格的同时决定。这种决定是作为所有单个市场相互作用的结果而出现的，或者说，是作为由经济社会中全部市场上的全部消费者和全部生产者的最优经济行为的相互作用的结果而出现的。

显然，微观经济分析所涉及的经济变量都是经济个量，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它才被称为微观经济学或个量分析。

二、微观经济学的一个基本假设条件

微观经济理论的建立是以一定的假设条件作为前提的。在微观经济分析中，根据所研究的问题和所要建立的理论的不同需要，假设条件存在着差异。但是，在众多不同经济理论的各自不同的假设条件中，有一个假设条件是所有的经济理论均具备的一个基本假设条件，这个微观经济学的基本假设条件就是“合乎理性的人”的假设条件。

在经济学里，“合乎理性的人”的假设条件也被简称为“理性人”或者“经济人”的假设条件。西方经济学家指出，所谓的“理性人”或者“经济人”的假设是对在经济社会中从事经济活动的所有人的基本特征的一个一般性的抽象。这个被抽象出来的基本特征就是：每一个从事经济活动的人都是利己的。也可以说，每一个从事经济活动的人所采取的经济行为都是力图以自己的最小经济代价去获得自己的最大经济利益。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在任何经济活动中，只有这样的人才是“合乎理性的人”，否则，就是非理性的人。

三、对微观经济学的鸟瞰

在学习微观经济学之初，可以对它所涉及的领域作一鸟瞰，以便大致了解微观经济学理论体系的框架。下面用图2-1加以说明。

图2-1　产品市场和生产要素市场的循环流动图

首先要指出的是，在该图中出现的一些专门术语和基本原理，在本书后面的有关内容中都会得到详细的说明。在此，初学者只需要对该图的内容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从而对微观经济学的理论体系掌握一个粗略的轮廓。

该图的左、右两个方框分别表示居民户和企业。居民户指的是消费者，企业指的是厂商。这里的每一个消费者和每一个厂商都具有双重的身份：单个消费者和单个厂商分别以产品的需求者和产品的供给者的身份出现在产品市场上，又分别以生产要素的供给者和生产要素的需求者的身份出现在生产要素市场上。图的上方和下方分别表示产品市场和生产要素市场。消费者和厂商的经济活动通过产品市场和生产要素市场的供求关系的相互作用而联系起来。图中的一切需求关系都用实线表示，一切供给关系都用虚线表示。

从图中的居民户方面看，出于对自身经济利益的追求，消费者的经济行为首先表现为在生产要素市场上提供生产要素，如提供一定数量的劳动、土地等，以取得收入，然后，在产品市场上购买所需的商品，如一定数量的咖啡、茶叶等，最后在消费中得到最大的效用满足。从图中的企业方面看，同样也是出于对自身经济利益的追求，厂商的经济行为首先表现为在生产要素市场上购买生产所需的生产要素，如雇用一定数量的工人，租用一定数量的土地等，然后，进入生产过程进行生产，生产出一定数量的产品如咖啡、茶叶等，最后通过商品的出售获得最大的利润。

在图的上半部，消费者对产品（如咖啡、茶叶）的需求和厂商对产品（如咖啡、茶叶）的供给相遇于产品市场，由此便决定了每一种产品（如咖啡、茶叶）市场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在完全竞争的产品市场的长期均衡条件下，厂商的超额利润为零，产品市场的均衡价格会降至长期平均成本的最低水平，也就是说，厂商是以最低的价格出售产品。在图的下半部，消费者对生产要素（如劳动、土地）的供给和厂商对生产要素（如劳动、土地）的引致需求相遇于生产要素市场，由此又决定了每一种生产要素（如劳动、土地）市场的均衡价格（如工资、地租）和均衡数量。厂商购买生产要素所支付的总价格构成生产要素提供者的报酬收入。

通过对图2-1的介绍，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完全竞争条件下，无论是在产品市场，还是在生产要素市场，单个消费者和单个厂商的经济活动都表现为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各自追求自身经济利益最大化的过程。正是在这一过程中，每个产品市场和每个生产要素市场，进而所有的市场，都实现了供求相等的均衡状态。在这样的完全竞争的均衡状态中，每一种产品都以最低的成本被生产出来，每一种产品也都以最低的价格在市场上出售，消费者获得了最大的满足，厂商获得了最大的利润，生产要素的提供者根据各自对生产的贡献都得到了相应的报酬。

在以上内容的基础上，本书微观部分的一般均衡理论进一步证明完全竞争条件下所有单个市场同时均衡的状态是存在的。本书的福利经济学则以一般均衡理论为出发点，论述一般均衡状态符合“帕累托最优状态”。这样，整个资本主义经济实现了有效率的资源配置。这就是微观经济学所要论证的核心思想。此外，微观经济学还包括微观经济政策分析。因为，西方经济学家认为，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在某些方面与上述的完全竞争经济的最优状态是有偏离的，这就需要执行一定的微观经济政策来加以矫正，以克服“市场失灵”，使得现实的经济尽可能有效地运行。

按照上面介绍的微观经济学的理论体系的框架，本书微观部分的内容是这样安排的：作为微观经济理论分析的出发点，第二章首先简要介绍价格理论的两个基本概念：需求和供给，以及由需求和供给所决定的均衡价格。第三章效用论介绍消费者行为理论，其内容涉及图2-1的左上方。第四章生产论、第五章成本论和第六章、第七章的市场论介绍生产者行为理论和市场理论，其内容涉及图的右上方。以上六章所涉及的领域都是产品市场，也就是图的上半部分。第八章介绍生产要素价格决定的需求方面和供给方面的理论，即分别为图的右下方和左下方。这部分构成分配理论，所涉及的领域是生产要素市场，也就是图的下半部分。此外，第九章介绍一般均衡理论和福利经济学。第十章介绍市场失灵和微观经济政策。这两章涉及图2-1的整体。

第二节　需求曲线

在市场经济中，价格是经济参与者相互之间联系和传递经济信息的机制，并且，价格机制也使经济资源得到有效率的配置。既然在市场经济中价格的作用如此重要，那么，价格是如何形成的呢？我们在上一节对图2-1的分析中已经清楚地看到，消费者和厂商的经济行为的相互联系表现为产品市场和生产要素市场供求关系的相互作用，而正是这种供求关系的相互作用形成了市场的均衡价格。任何商品的价格都是由需求和供给两方面的因素共同决定的，因此，作为微观经济学分析的起点，本节和下一节将分别介绍需求和供给的两个基本概念，即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

一、需求函数

一种商品的需求是指消费者在一定时期内在各种可能的价格水平愿意而且能够购买的该商品的数量。根据定义，如果消费者对某种商品只有购买的欲望而没有购买的能力，那么就不能算作需求。需求必须是指消费者既有购买欲望又有购买能力的有效需求。

一种商品的需求数量是由许多因素共同决定的，其中主要的因素有：该商品的价格、消费者的收入水平、相关商品的价格、消费者的偏好和消费者对该商品的价格预期等。它们各自对商品的需求数量的影响如下：

关于商品的自身价格。一般说来，一种商品的价格越高，该商品的需求量就会越小；相反，价格越低，需求量就会越大。

关于消费者的收入水平。对于大多数商品来说，当消费者的收入水平提高时，就会增加对商品的需求量；相反，当消费者的收入水平下降时，就会减少对商品的需求量。

关于相关商品的价格。当一种商品本身的价格保持不变，而与它相关的其他商品的价格发生变化时，这种商品本身的需求量也会发生变化。例如，在其他条件不变的前提下，当馒头的价格不变而花卷的价格上升时，人们往往会增加对馒头的购买，从而使得馒头的需求量上升。

关于消费者的偏好。当消费者对某种商品的偏好程度增强时，该商品的需求量就会增加；相反，偏好程度减弱，需求量就会减少。

关于消费者对商品的价格预期。当消费者预期某种商品的价格在下一期会上升时，就会增加对该商品的现期需求量；当消费者预期某商品的价格在下一期会下降时，就会减少对该商品的现期需求量。

所谓需求函数是表示一种商品的需求数量和影响该需求数量的各种因素之间的相互关系。也就是说，在以上的分析中，影响需求数量的各个因素是自变量，需求数量是因变量。一种商品的需求数量是所有影响这种商品需求数量的因素的函数。但是，如果我们对影响一种商品需求量的所有因素同时进行分析，那么就会使问题变得复杂起来。在处理这种复杂的多变量的问题时，通常可以将问题简化，即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影响因素上，而同时假定其他影响因素保持不变。在这里，由于一种商品的价格是决定需求量的最基本的因素，所以，我们假定其他因素保持不变，仅仅分析一种商品的价格对该商品需求量的影响，即把一种商品的需求量仅仅看成是这种商品的价格的函数，于是，需求函数就可以用下式表示：

二、需求表和需求曲线

需求函数Qd =f（P）表示一种商品的需求量和该商品的价格之间存在着一一对应的关系。这种函数关系可以分别用商品的需求表和需求曲线来加以表示。

商品的需求表是表示某种商品的各种价格水平和与各种价格水平相对应的该商品的需求数量之间关系的数字序列表。表2-1是某商品的需求表。

从表2-1可以清楚地看到商品价格与需求量之间的函数关系。譬如，当商品价格为1元时，商品的需求量为700单位；当价格上升为2元时，需求量下降为600单位；当价格进一步上升为3元时，需求量下降为更少的500单位；如此等等。

商品的需求曲线是根据需求表中商品不同的价格-需求量的组合在平面坐标图上所绘制的一条曲线。图2-2是根据表2-1绘制的一条需求曲线。

图2-2　某商品的需求曲线

在图2-2中，横轴OQ表示商品的数量，纵轴OP表示商品的价格。应该指出的是，与数学上的习惯相反，在微观经济学分析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时，通常以纵轴表示自变量P，以横轴表示因变量Q。显然，需求曲线是以几何图形来表示商品的价格和需求量之间的函数关系的。

微观经济学在论述需求函数时，一般都假定商品的价格和相应的需求量的变化具有无限分割性，即具有连续性。正是由于这一假定，在图2-2中才可以将商品的各个价格-需求量的组合点A、B、C……连接起来，从而构成一条平滑的连续的需求曲线。

图2-2中的需求曲线是一条直线，实际上，需求曲线可以是直线型的，也可以是曲线型的。当需求函数为线性函数时，相应的需求曲线是一条直线，直线上各点的斜率是相等的。当需求函数为非线性函数时，相应的需求曲线是一条曲线，曲线上各点的斜率是不相等的。在微观经济分析中，为了简化分析过程，在不影响结论的前提下，大多使用线性需求函数。线性需求函数的通常形式为：

式中，α、β为常数，且α、β＞0。（注：在需求函数Qd =α-β·P中，α表示需求曲线在横轴上的截距，即：当P=0时，Qd =α。-β表示需求曲线相对于价格轴的斜率，即：

）该函数所对应的需求曲线为一条直线。

建立在需求函数基础上的需求表和需求曲线都反映了商品的价格变动和需求量变动二者之间的关系。从表2-1可见，商品的需求量随着商品价格的上升而减少。相应地，在图2-2中的需求曲线具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它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即它的斜率为负值。它们都表示商品的需求量和价格之间成反方向变动的关系。（注：在大多数场合，商品的价格和需求量之间成反方向的变动关系。但是，在商品为吉芬品的特殊场合，商品的价格和需求量之间会成同方向变动的关系。关于后一点，可参见高鸿业主编：《西方经济学（微观部分）》，第五版，第三章第六节，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

至于需求曲线为什么一般是向右下方倾斜的，或者说，商品的价格和需求量之间成反方向变动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将在第三章效用论中进行深入的分析和说明。本节只是描述了关于商品的价格和需求量这两个变量之间相互关系的现象，而并没有解释关于这种现象的原因。

第三节　供给曲线

一、供给函数

一种商品的供给是指生产者在一定时期内在各种可能的价格下愿意而且能够提供出售的该种商品的数量。根据上述定义，如果生产者对某种商品只有提供出售的愿望，而没有提供出售的能力，则不能形成有效供给，也不能算作供给。

一种商品的供给数量取决于多种因素的影响，其中主要的因素有：该商品的价格、生产的成本、生产的技术水平、相关商品的价格和生产者对未来的预期。它们各自对商品的供给量的影响如下：

关于商品的自身价格。一般说来，一种商品的价格越高，生产者提供的产量就越大；相反，商品的价格越低，生产者提供的产量就越小。

关于生产的成本。在商品自身价格不变的条件下，生产成本上升会减少利润，从而使得商品的供给量减少；相反，生产成本下降会增加利润，从而使得商品的供给量增加。

关于生产的技术水平。在一般的情况下，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可以降低生产成本，增加生产者的利润，生产者会提供更多的产量。

关于相关商品的价格。在一种商品的价格不变，而其他相关商品的价格发生变化时，该商品的供给量会发生变化。例如，对某个生产小麦和玉米的农户来说，在玉米价格不变和小麦价格上升时，该农户就可能增加小麦的种植面积而减少玉米的种植面积。

关于生产者对未来的预期。如果生产者对未来的预期看好，如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上涨，那么生产者往往会扩大生产，增加商品供给。如果生产者对未来的预期是悲观的，如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下降，那么生产者往往会缩减生产，减少商品供给。

一种商品的供给量是所有影响这种商品供给量的因素的函数。假定其他因素均不发生变化，仅考虑一种商品的价格变化对其供给量的影响，即把一种商品的供给量只看成是这种商品价格的函数，则供给函数就可以表示为：

式中，P为商品的价格；QS 为商品的供给量。

二、供给表和供给曲线

供给函数QS =f（P）表示一种商品的供给量和该商品的价格之间存在着一一对应的关系。这种函数关系可以分别用供给表和供给曲线来表示。

商品的供给表是表示某种商品的各种价格和与各种价格相对应的该商品的供给数量之间关系的数字序列表。表2-2是某商品的供给表。

表2-2清楚地表示了商品的价格和供给量之间的函数关系。例如，当价格为6元时，商品的供给量为800单位；当价格下降为4元时，商品的供给量减少为400单位；当价格进一步下降为2元时，商品的供给量减少为零。

图2-3　某商品的供给曲线

商品的供给曲线是根据供给表中的商品的价格-供给量组合在平面坐标图上所绘制的一条曲线。图2-3便是根据表2-2所绘制的一条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一样，供给曲线也是一条平滑的和连续的曲线，它是建立在商品的价格和相应的供给量的变化具有无限分割性即连续性的假设之上的。

如同需求曲线一样，供给曲线可以是直线型的，也可以是曲线型的。如果供给函数是线性函数，则相应的供给曲线为直线型，如图2-3中的供给曲线。如果供给函数是非线性函数，则相应的供给曲线就是曲线型的。直线型的供给曲线上的每点的斜率是相等的，曲线型的供给曲线上的每点的斜率则不相等。在微观经济分析中，使用较多的是线性供给函数。它的通常形式为：

式中，δ、γ为常数，且δ、γ＞0。（注：

）与该函数相对应的供给曲线为一条直线。

以供给函数为基础的供给表和供给曲线都反映了商品的价格变动和供给量变动二者之间的关系。从表2-2可见，商品的供给量随着商品价格的上升而增加。相应地，在图2-3中的供给曲线表现出向右上方倾斜的特征，即供给曲线的斜率为正值。它们都表示商品的供给量和价格成同方向变动的规律。

本节描述了关于商品的价格和供给量这两个变量之间相互关系的现象，至于商品的价格和供给量之间成同方向变动的具体原因，或者说，为什么供给曲线一般是向右上方倾斜的，将在第六章完全竞争市场中进行深入的分析和说明。

第四节　供求曲线的共同作用

我们已经知道，需求曲线说明了消费者对某种商品在每一价格水平的需求量是多少，供给曲线说明了生产者对某种商品在每一价格水平的供给量是多少。但是，它们都没说明这种商品本身的价格究竟是如何决定的。那么，商品的价格是如何决定的呢？微观经济学中的商品价格是指商品的均衡价格。商品的均衡价格是在商品的市场需求和市场供给这两种相反力量的相互作用下形成的。下面，将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结合在一起分析均衡价格的形成及其变动。

一、均衡的含义

在西方经济学中，均衡是一个被广泛运用的重要的概念。均衡的最一般的意义是指经济事物中有关的变量在一定条件的相互作用下所达到的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经济事物之所以能够处于这样一种静止状态，是由于在这样的状态中有关该经济事物的各参与者的力量能够相互制约和相互抵消，也由于在这样的状态中有关该经济事物的各方面的经济行为者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正因为如此，西方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学的研究往往在于寻找在一定条件下经济事物的变化最终趋于相对静止之点的均衡状态。

在微观经济分析中，市场均衡可以分为局部均衡和一般均衡。局部均衡是就单个市场或部分市场的供求与价格之间的关系和均衡状态进行分析。一般均衡是就一个经济社会中的所有市场的供求与价格之间的关系和均衡状态进行分析。一般均衡假定各种商品的供求和价格都是相互影响的，一个市场的均衡只有在其他所有市场都达到均衡的条件下才能实现。

二、均衡价格的决定

在西方经济学中，一种商品的均衡价格是指该种商品的市场需求量和市场供给量相等时的价格。在均衡价格水平下的相等的供求数量被称为均衡数量。从几何意义上说，一种商品市场的均衡出现在该商品的市场需求曲线和市场供给曲线相交的点上，该交点被称为均衡点。均衡点上的价格和相等的供求量分别被称为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市场上需求量和供给量相等的状态，也被称为市场出清的状态。

现在把前面图2-2中的需求曲线和图2-3中的供给曲线结合在一起，用图2-4说明一种商品的市场均衡价格的决定。

图2-4　均衡价格的决定

在图2-4中，假定D曲线为市场的需求曲线，S曲线为市场的供给曲线。需求曲线D和供给曲线S相交于E点，E点为均衡点。在均衡点E，均衡价格 =4元，均衡数量 =400。显然，在均衡价格4元的水平下，消费者的购买量和生产者的销售量是相等的，都为400单位。也可以反过来说，在均衡数量400的水平下，消费者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和生产者愿意接受的最低价格是相等的，都为4元。因此，这样一种状态便是一种使买卖双方都感到满意并愿意持续下去的均衡状态。

均衡价格的决定也可以用与图2-4相对应的表2-3来说明。由表2-3清楚可见，商品的均衡价格为4元，商品的均衡数量为400单位。

商品的均衡价格是如何形成的呢？

商品的均衡价格表现为商品市场上需求和供给这两种相反的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它是在市场的供求力量的自发调节下形成的。当市场价格偏离均衡价格时，市场上会出现需求量和供给量不相等的非均衡的状态。一般说来，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这种供求不相等的非均衡状态会逐步消失，实际的市场价格会自动地回复到均衡价格水平。

仍用图2-4或相应的表2-3来说明均衡价格的形成。当市场的实际价格高于均衡价格为6元时，商品的需求量为200单位，供给量为800单位。这种供给量大于需求量的商品过剩或超额供给的市场状况，一方面会使需求者压低价格来购买商品，另一方面又会使供给者减少商品的供给量。这样，该商品的价格必然下降，一直下降到均衡价格4元的水平。与此同时，随着价格由6元下降为4元，商品的需求量逐步地由200单位增加为400单位，商品的供给量逐步地由800单位减少为400单位，从而实现供求量相等的均衡数量400单位。相反地，当市场的实际价格低于均衡价格为3元时，商品的需求量为500单位，供给量为200单位。这种需求量大于供给量的商品短缺或超额需求的市场状况，一方面迫使需求者提高价格来得到他所要购买的商品量，另一方面又使供给者增加商品的供给量。这样，该商品的价格必然上升，一直上升到均衡价格4元的水平。在价格由3元上升为4元的过程中，商品的需求量逐步地由500单位减少为400单位，商品的供给量逐步地由200单位增加为400单位，最后达到供求量相等的均衡数量400单位。由此可见，当市场上的实际价格偏离均衡价格时，市场上总存在着变化的力量，使得最终达到市场的均衡或市场出清。

三、均衡价格的变动

一种商品的均衡价格是由该商品市场的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的交点决定的。因此，需求曲线或供给曲线的位置的移动都会使均衡价格水平发生变动。下面将先介绍有关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位置移动的内容，然后再说明这两种移动对均衡价格以及均衡数量的影响。

1.需求曲线的移动

要了解需求曲线的移动，必须区分需求量的变动和需求的变动这两个概念。在西方经济学文献中，需求量的变动和需求的变动都是需求数量的变动，它们的区别在于引起这两种变动的原因是不相同的，而且，这两种变动在几何图形中的表示也是不相同的。

关于需求量的变动。需求量的变动是指在其他条件不变时，由某商品的价格变动所引起的该商品的需求数量的变动。在几何图形中，需求量的变动表现为商品的价格-需求数量组合点沿着一条既定的需求曲线的运动。例如，在图2-2中，当商品的价格发生变化由2元逐步上升为5元，它所引起的商品需求数量由600单位逐步地减少为300单位时，商品的价格-需求数量组合由B点沿着既定的需求曲线Qd =f（P），经过C、D点，运动到E点。需要指出的是，这种变动虽然表示需求数量的变化，但是并不表示整个需求状态的变化。因为，这些变动的点都在同一条需求曲线上。

关于需求的变动。需求的变动是指在某商品价格不变的条件下，由其他因素变动所引起的该商品的需求数量的变动。这里的其他因素变动是指消费者收入水平的变动、相关商品的价格变动、消费者偏好的变化和消费者对商品的价格预期的变动等。在几何图形中，需求的变动表现为需求曲线的位置发生移动。以图2-5加以说明。

图2-5　需求的变动和需求曲线的移动

图中原有的需求曲线为D_1 。在商品价格不变的前提下，如果其他因素的变化使得需求增加，则需求曲线向右平移，如由图中的D_1 曲线向右平移到D_2 曲线的位置。如果其他因素的变化使得需求减少，则需求曲线向左平移，如由图中的D_1 曲线向左平移到D_3 曲线的位置。由需求变动引起的这种需求曲线位置的移动，表示在每一个既定的价格水平下需求数量都增加或者都减少了。例如，在既定的价格水平P0下，原来的需求数量为D1曲线上的Q_1 ，需求增加后的需求数量为D_2 曲线上的Q_2 ，需求减少后的需求数量为D_3 曲线上的Q_3 。而且，这种在原有价格水平下所发生的需求增加量Q_1 Q_2 和需求减少量Q_3 Q_1 都是由其他因素的变动引起的。譬如说，它们分别是由消费者收入水平的提高和下降引起的。显然，需求的变动所引起的需求曲线的位置的移动，表示整个需求状态的变化。

2.供给曲线的移动

要了解供给曲线的移动，必须区分供给量的变动和供给的变动这两个概念。类似于以上关于需求量的变动和需求的变动的区分，供给量的变动和供给的变动都是供给数量的变动，它们的区别在于引起这两种变动的原因是不相同的，而且，这两种变动在几何图形中的表示也是不相同的。

供给量的变动是指在其他条件不变时，由某商品的价格变动所引起的该商品供给数量的变动。在几何图形中，这种变动表现为商品的价格-供给数量组合点沿着一条既定的供给曲线的运动。

供给的变动是指在某商品价格不变的条件下，由其他因素变动所引起的该商品的供给数量的变动。这里的其他因素变动可以指生产成本的变动、生产技术水平的变动、相关商品价格的变动和生产者对未来的预期的变化等。在几何图形中，供给的变动表现为供给曲线的位置发生移动。

图2-6　供给的变动和供给曲线的移动

前面的图2-3表示的是供给量的变动：随着价格上升所引起的供给数量的逐步增加，A点沿着同一条供给曲线逐步运动到E点。

图2-6表示的是供给的变动。在图2-6中，原有的供给曲线为S_1 。在除商品价格以外的其他因素变动的影响下，供给增加，从而使供给曲线由S_1 曲线向右平移到S_2 曲线的位置；供给减少，则使供给曲线由S_1 曲线向左平移到S_3 曲线的位置。由供给的变化引起的供给曲线位置的移动，表示在每一个既定的价格水平下供给数量都增加或者都减少了。例如，在既定的价格水平P_0 下，供给增加使供给数量由S_1 曲线上的Q_1 上升到S_2 曲线上的Q_2 ；相反，供给减少使供给数量由S_1 曲线上的Q_1 下降到S_3 曲线上的Q_3 。这种在原有价格水平下所发生的供给增加量Q_1 Q_2 和减少量Q_3 Q_1 ，都是由其他因素的变化带来的。譬如说，它们分别是由生产成本的下降或上升引起的。很显然，供给的变动所引起的供给曲线位置的移动，表示整个供给状态的变化。

3.需求的变动和供给的变动对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的影响

先分析需求变动的影响。

在供给不变的情况下，需求增加会使需求曲线向右平移，从而使得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都增加；需求减少会使需求曲线向左平移，从而使得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都减少。如图2-7所示。

图2-7　需求的变动对均衡的影响

在图2-7中，既定的供给曲线S和最初的需求曲线D_1 相交于E_1 点。在均衡点E_1 ，均衡价格为P_1 ，均衡数量为Q_1 。需求增加使需求曲线向右平移至D_2 曲线的位置，D_2 曲线与S曲线相交于E_2 点。在均衡点E_2 ，均衡价格上升为P_2 ，均衡数量增加为Q_2 。相反，需求减少使需求曲线向左平移至D_3 曲线的位置，D_3 曲线与S曲线相交于E_3 点。在均衡点E_3 ，均衡价格下降为P_3 ，均衡数量减少为Q_3 。

再分析供给变动的影响。

在需求不变的情况下，供给增加会使供给曲线向右平移，从而使得均衡价格下降，均衡数量增加；供给减少会使供给曲线向左平移，从而使得均衡价格上升，均衡数量减少。如图2-8所示。

图2-8　供给的变动对均衡的影响

在图2-8中，既定的需求曲线D和最初的供给曲线S_1 相交于E_1 点。在均衡点E_1 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分别为P_1 和Q_1 。供给增加使供给曲线向右平移至S_2 曲线的位置，并与D曲线相交于E_2 点。在均衡点E_2 ，均衡价格下降为P_2 ，均衡数量增加为Q_2 。相反，供给减少使供给曲线向左平移至S_3 曲线的位置，且与D曲线相交于E_3 点。在均衡点E_3 ，均衡价格上升为P_3 ，均衡数量减少为Q_3 。

综上所述，可以得到供求定理：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需求变动分别引起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的同方向的变动；供给变动引起均衡价格的反方向的变动，引起均衡数量的同方向的变动。

图2-9　需求和供给的同时变动对均衡的影响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如果需求和供给同时发生变动，则要结合需求和供给变化的具体情况来确定。以图2-9为例进行分析。假定消费者收入水平上升引起需求增加，使得需求曲线由D_1 向右平移至D_2 ；同时，厂商的技术进步引起供给增加，使得供给曲线由S_1 向右移至S_2 。比较S_1 曲线分别与D_1 曲线和D_2 曲线的交点E_1 和E_3 可见，收入水平上升引起的需求增加，使得均衡价格上升。再比较D_1 曲线分别与S_1 曲线和S_2 曲线的交点E_1 和E_2 可见，技术进步引起的供给增加，又使均衡价格下降。最后，这两种因素同时作用下的均衡价格，将取决于需求和供给各自增长的幅度。由D_2 曲线和S_2 曲线的交点E_4 可得：由于需求增长的作用大于供给增加的作用，所以，最终的均衡价格是上升了。（注：读者可以自己画出需求和供给同时变化时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变化的其他各种情况的图形。）

至于如何运用数学模型来表示需求的变动和供给的变动对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的影响，我们将在下面做进一步的介绍。

四、均衡价格决定模型

商品的均衡价格是由商品的市场需求量和市场供给量相等时的价格水平所决定的这样一个模型，可以用这样的文字语言的形式来表述，也可以用数学形式来表示。

图2-4就是以数学的几何图形来表示的均衡价格决定模型。该图形准确地说明了均衡价格是由市场需求曲线D和市场供给曲线S相交点的价格水平所决定的。除了几何图形以外，在数学方面，还可以用方程式来表示均衡价格决定模型。该模型可以被表示为三个联立的方程：

式中，α、β、δ、γ均为常数，且均大于零。

在以上均衡价格模型中，（2.5）式和（2.6）式分别为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的方程，由于它们分别体现了消费者和生产者的经济行为，所以也被称为行为方程式。（2.7）式是均衡条件，也被称为均衡方程式。将需求曲线方程（2.5）和供给曲线方程（2.6）代入均衡方程（2.7），就可以求得价格和数量的均衡解。

下面，我们进一步用数学模型表示需求的变动及其对均衡的影响，以及供给的变动及其对均衡的影响，这便是下面分析的两种情况。

第五节　需求弹性和供给弹性

一、弹性的一般含义

弹性概念在经济学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一般说来，只要两个经济变量之间存在着函数关系，我们就可用弹性来表示因变量对自变量变化的反应的敏感程度。具体地说，它是这样一个数字，它告诉我们，当一个经济变量变动1%时，由它引起的另一个经济变量变动的百分比。例如，弹性可以表示当一种商品的价格上升1%时，相应的需求量变化的百分比具体是多少。

需要指出的是，由弹性的定义公式可以清楚地看到，弹性是两个变量各自变化比例的一个比值，所以，弹性是一个具体的数字，它与自变量和因变量的度量单位无关。

本节将以需求的价格弹性为重点，考察与需求和供给有关的几个弹性概念。

二、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含义

需求方面的弹性主要包括需求的价格弹性、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和需求的收入弹性。其中，需求的价格弹性又被简称为需求弹性。下面将详细考察需求的价格弹性。

需求的价格弹性表示在一定时期内一种商品的需求量变动对于该商品的价格变动的反应程度。或者说，表示在一定时期内当一种商品的价格变化百分之一时所引起的该商品的需求量变化的百分比。其公式为：需求的价格弹性系数=-需求量变动率价格变动率（注：关于公式中的负号，会在下面对公式（2.10）的解释中得到说明。）需求的价格弹性可以分为弧弹性和点弹性。

三、需求的价格弹性：弧弹性

1.需求的价格弧弹性的计算

图2-10是需求函数Qd =2400-400P的几何图形。

图2-10　需求的价格弧弹性

图中需求曲线上a、b两点的价格分别为5和4，相应的需求量分别为400和800。当商品的价格由5下降为4时，或者当商品的价格由4上升为5时，应该如何计算相应的弧弹性值呢？根据公式（2.10），相应的弧弹性分别计算如下。

显然，由a点到b点和由b点到a点的弧弹性系数值是不相同的。其原因在于：尽管在上面两个计算中，ΔQ和ΔP的绝对值都相等，但由于P和Q所取的基数值不相同，所以两种计算结果并不相同。这样一来，在需求曲线的同一条弧上，涨价和降价产生的需求的价格弹性系数值便不相等。所以，要根据涨价和降价的具体情况，来求得不同的ed 值。

由此可见，需求的价格弧弹性的计算可以有三种情况，它们分别是涨价时计算的ed 、降价时计算的ed ，以及按中点公式计算的ed 。至于到底应该采用哪一种计算方法，这要视具体情况和需要而定。

2.需求的价格弧弹性的五种类型

图2-11　需求的价格弧弹性的五种类型

读者可以根据需求的价格弧弹性的中点公式（2.12），计算出图（a）、（b）、（c）中每条需求曲线A、B两点之间的需求的价格弧弹性系数值顺次大约为：2.1、0.6和1，也就是说，它们顺次是ed ＞1、ed ＜1和ed ＝1。

比较图（a）和图（b）可以看出，就需求的价格弧弹性而言，富有弹性的需求曲线相对比较平坦，缺乏弹性的需求曲线相对比较陡峭。但是，特别需要引起注意的是，尽管在经济学中，把富有弹性的需求绘制成一条相对平坦的曲线和把缺乏弹性的需求绘制成一条相对陡峭的曲线已成为一种习惯，这种绘制方法通常也是可行的，但是，在有些场合，这种绘制方法会成为一种不好的甚至是错误的方法。譬如，如果将图（a）中横轴上每0.5cm的刻度由10、20、30、40、50改为11、12、13、14、15，那么平坦的需求曲线就是缺乏弹性的了。所以在使用这种绘制方法时必须十分小心。关于这一点，在以后分析需求曲线的斜率与需求的价格点弹性的关系时，会进行进一步的说明。

再看图（d）和图（e）。图（d）中需求曲线为一条水平线。水平的需求曲线表示在既定的价格水平（如图中的P=3）需求量是无限的。从需求的价格弹性的角度看，对于水平的需求曲线来说，只要价格有一个微小的上升，就会使无穷大的需求量一下子减少为零。也就是说，相对于无穷小的价格变化率，需求量的变化率是无穷大的，即有ed =∞，这种情况被称为完全弹性。图（e）中的需求曲线是一条垂直线。垂直的需求曲线表示相对于任何价格水平需求量都是固定不变的（如图中总是有Q=30）。从需求的价格弹性的角度看，对于垂直的需求曲线来说，无论价格如何变化，需求量的变化量总是为零，即有ed =0，这种情况被称为完全无弹性。

利用图2-11以弧弹性为例分析的需求弹性的五种情况，是需求弹性的五种基本类型。在下面需求的价格点弹性的事例中，这五种基本类型也同样存在。最后，需要指出，这五种基本类型可以推而广之地适用于任何一个具体的弹性概念。

四、需求的价格弹性：点弹性

五、需求的价格弹性和厂商的销售收入

在实际的经济生活中会发生这样一些现象：有的厂商提高自己的产品价格，能使自己的销售收入得到提高，而有的厂商提高自己的产品价格，却反而使自己的销售收入降低了。如何解释这些现象呢？这便涉及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大小和厂商的销售收入两者之间的相互关系。

我们知道，厂商的销售收入等于商品的价格乘以商品的销售量。在此假定厂商的商品销售量等于市场上对其商品的需求量。这样，厂商的销售收入就又可以表示为商品的价格乘以商品的需求量，即厂商的销售收入=P·Q，其中，P表示商品的价格，Q表示商品的销售量即需求量。

前面已经讲过，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表示商品需求量的变化率对于商品价格的变化率的反应程度。这意味着，当一种商品的价格P发生变化时，这种商品需求量Q的变化情况，进而提供这种商品的厂商的销售收入P·Q的变化情况，将必然取决于该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大小。所以，在商品的需求价格弹性和提供该商品的厂商的销售收入之间存在着密切的关系。这种关系可归纳为以下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对于ed ＞1的富有弹性的商品，降低价格会增加厂商的销售收入，相反，提高价格会减少厂商的销售收入，即厂商的销售收入与商品的价格成反方向变动。这是因为，当ed ＞1时，厂商降价所引起的需求量的增加率大于价格的下降率。这意味着价格下降所造成的销售收入的减少量必定小于需求量增加所带来的销售收入的增加量。所以，降价最终带来的销售收入P·Q值是增加的。相反，在厂商提价时，最终带来的销售收入P·Q值是减少的。这种情况如图2-12（a）所示。

图2-12　需求弹性与销售收入

图（a）中需求曲线上a、b两点之间是富有弹性的，两点之间的价格变动率引起一个较大的需求量的变动率。具体地看，当价格为P_1 ，需求量为Q_1 时，销售收入P·Q相当于矩形OP_1 aQ_1 的面积；当价格为P_2 ，需求量为Q_2 时，销售收入P·Q相当于矩形OP_2 bQ_2 的面积。显然，前者面积小于后者面积。这就是说，若厂商从a点运动到b点，则降价的结果会使销售收入增加；若从b点运动到a点，则提价的结果会使销售收入减少。

第二种情况：对于ed ＜1的缺乏弹性的商品，降低价格会使厂商的销售收入减少，相反，提高价格会使厂商的销售收入增加，即销售收入与商品的价格成同方向变动。其原因在于：当ed ＜1时，厂商降价所引起的需求量的增加率小于价格的下降率。这意味着需求量增加所带来的销售收入的增加量并不能全部抵消价格下降所造成的销售收入的减少量。所以，降价最终使销售收入P·Q值减少。相反，在厂商提价时，最终带来的销售收入P·Q值是增加的。用图2-12（b）说明这种情况。图中需求曲线上a、b两点之间的需求是缺乏弹性的，两点之间价格变动率引起一个较小的需求量的变动率。价格分别为P_1 和P_2 时，销售收入分别为矩形OP_1 aQ_1 的面积和矩形OP_2 bQ_2 的面积，且前者面积大于后者面积。这就是说，当厂商降价，即由a点运动到b点时，销售收入是减少的；相反，当厂商提价，即由b点运动到a点时，销售收入增加。

第三种情况：对于ed =1的单位弹性的商品，降低价格或提高价格对厂商的销售收入都没有影响。这是因为，当ed =1时，厂商变动价格所引起的需求量的变动率和价格的变动率是相等的。这样一来，由价格变动所造成的销售收入的增加量或减少量刚好等于由需求量变动所带来的销售收入的减少量或增加量，所以，无论厂商是降价还是提价，销售收入P·Q值都是固定不变的。这种情况如图2-12（c）所示。图中需求曲线上a、b两点之间为单位弹性，价格为P1时的销售收入即矩形OP_1 aQ_1 的面积等于价格为P_2 时的销售收入即矩形OP_2 bQ_2 的面积。显然，不管厂商是因降价由a点运动到b点，还是因提价由b点运动到a点，其销售收入量都是不变的。

以上三种情况都是以需求的弧弹性为例进行分析的。事实上，经数学证明，对这三种情况进行分析所得到的结论，对需求的点弹性也是适用的。（注：

）

将ed =∞和ed =0的两种特殊情况考虑在内，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和厂商的销售收入之间的综合关系如表2-4所示。

六、影响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因素

影响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因素是很多的，其中主要有以下几个。

第一，商品的可替代性。一般说来，一种商品的可替代品越多，相近程度越高，该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往往就越大；相反，该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往往就越小。例如，在苹果市场，当国光苹果的价格上升时，消费者就会增加对相近的替代品如香蕉苹果的购买，减少对国光苹果的需求量，这样，国光苹果的需求弹性就比较大。又如，对于食盐来说，由于没有很好的可替代品，所以，食盐价格的变化所引起的需求量的变化几乎等于零，它的需求的价格弹性是极其微小的。

对一种商品所下的定义越明确越狭窄，这种商品的相近的替代品往往就越多，需求的价格弹性也就越大。譬如，某种特定商标的豆沙馅面包的需求要比一般的甜馅面包的需求更有弹性，甜馅面包的需求又比一般的面包的需求更有弹性，而面包的需求的价格弹性比一般的面粉制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又要大得多。

第二，商品用途的广泛性。一般说来，一种商品的用途越是广泛，它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就可能越大；相反，用途越是狭窄，它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就可能越小。这是因为，如果一种商品具有多种用途，当它的价格较高时，消费者只购买较少的数量用于最重要的用途上。当它的价格逐步下降时，消费者的购买量就会逐渐增加，将商品越来越多地用于其他的各种用途上。

第三，商品对消费者生活的重要程度。一般说来，生活必需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较小，非必需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较大。例如，馒头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往往是较小的，电影票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往往是较大的。

第四，商品的消费支出在消费者预算总支出中所占的比重。消费者在某商品上的消费支出在预算总支出中所占的比重越大，该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就可能越大；反之，则越小。例如，火柴、盐、铅笔、肥皂等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就是比较小的。因为消费者每月在这些商品上的支出是很小的，消费者往往不太重视这类商品价格的变化。

第五，所考察的消费者调节需求量的时间。一般说来，所考察的调节时间越长，则需求的价格弹性就可能越大。因为，在消费者决定减少或停止对价格上升的某种商品的购买之前，他一般需要花费时间去寻找和了解该商品的可替代品。例如，当石油价格上升时，消费者在短期内一般不会较大幅度地减少石油需求量。但设想在长期内，人们可能找到替代品，于是，石油价格上升会导致石油的需求量较大幅度地下降。

需要指出，一种商品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大小是各种影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所以，在分析一种商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大小时，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全面的综合分析。

七、弹性概念的扩大

根据本节一开始给出的弹性概念的一般公式可知，在任何两个具有函数关系的经济变量之间都可以建立弹性，以研究这两个经济变量变动的相互影响。下面主要考察供给方面和需求方面的另外两个弹性：供给的价格弹性和需求的交叉弹性。

1.供给的价格弹性

在西方经济学中，供给弹性包括供给的价格弹性、供给的交叉价格弹性和供给的预期价格弹性等。在此考察的是供给的价格弹性，它通常被简称为供给弹性。

供给的价格弹性表示在一定时期内一种商品的供给量的变动对于该商品的价格的变动的反应程度。或者说，表示在一定时期内当一种商品的价格变化百分之一时所引起的该商品的供给量变化的百分比。它是商品的供给量变动率与价格变动率之比。

与需求的价格弹性一样，供给的价格弹性也分为弧弹性和点弹性。

供给的价格弧弹性表示某商品供给曲线上两点之间的弹性。供给的价格点弹性表示某商品供给曲线上某一点的弹性。假定供给函数为Q=f（P），以eS 表示供给的价格弹性系数，则供给的价格弧弹性的公式为：

供给的价格弹性的计算方法和需求的价格弹性是类似的。给定具体的供给函数，可以根据要求，由（2.13）式求出价格上升或价格下降时的供给的价格弧弹性，也可以由中点公式求出两点之间的供给的价格弧弹性。供给的价格弧弹性的中点公式为：

供给的价格点弹性可以直接利用（2.14）式计算求出。

在影响供给的价格弹性的众因素中，时间因素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当商品的价格发生变化时，厂商对产量的调整需要一定的时间。在很短的时间内，厂商若要根据商品的涨价及时地增加产量，或者根据商品的降价及时地缩减产量，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困难，相应地，供给弹性是比较小的。但是，在长期内，生产规模的扩大与缩小，甚至转产，都是可以实现的，供给量可以对价格变动作出较充分的反应，供给的价格弹性也就比较大了。

除此之外，在其他条件不变时，生产成本随产量变化而变化的情况及产品的生产周期的长短，也是影响供给的价格弹性的另外两个重要的因素。就生产成本来说，如果产量增加只引起边际成本的轻微的提高，则意味着厂商的供给曲线比较平坦，供给的价格弹性可能是比较大的；相反，如果产量增加引起边际成本的较大的提高，则意味着厂商的供给曲线比较陡峭，供给的价格弹性可能是比较小的。（注：读者在学习了本书第六章的内容以后，就可以理解这一说法。）就产品的生产周期来说，在一定的时期内，对于生产周期较短的产品，厂商可以根据市场价格的变化较及时地调整产量，供给的价格弹性相应就比较大；相反，生产周期较长的产品的供给的价格弹性就往往较小。

2.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

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表示在一定时期内当一种商品的价格变化百分之一时所引起的另一种商品的需求量变化的百分比。它是该商品的需求量的变动率和它的相关商品的价格的变动率的比值。

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系数的符号取决于所考察的两种商品的相关关系。

商品之间的相关关系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为替代关系，另一种为互补关系。一般可以简单地说，如果两种商品之间可以互相代替以满足消费者的某一种欲望，则称这两种商品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这两种商品互为替代品。如苹果和梨就是互为替代品。如果两种商品必须同时使用才能满足消费者的某一种欲望，则称这两种商品之间存在着互补关系，这两种商品互为互补品。如网球和网球拍就是互为互补品。

若两种商品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则一种商品的价格与它的替代品的需求量之间成同方向的变动，相应的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系数为正值。这是因为，例如，当苹果的价格上升时，人们自然会在减少苹果的购买量的同时，增加对苹果的替代品如梨的购买量。若两种商品之间存在着互补关系，则一种商品的价格与它的互补品的需求量之间成反方向的变动，相应的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系数为负值。这是因为，例如，当网球拍的价格上升时，人们会减少对网球拍的需求量，这样，作为网球拍的互补品的网球的需求量也会因此而下降。若两种商品之间不存在相关关系，则意味着其中任何一种商品的需求量都不会对另一种商品的价格变动作出反应，相应的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系数为零。

同样的道理，反过来，可以根据两种商品之间的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系数的符号，来判断两种商品之间的相关关系。若两种商品的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系数为正值，则这两种商品之间为替代关系。若为负值，则这两种商品之间为互补关系。若为零，则这两种商品之间无相关关系。

3.其他弹性

前面所考察的需求的价格弹性、供给的价格弹性和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都是就商品的供求数量与商品的价格之间相互的关系进行研究。实际上，弹性关系并不仅限于商品的供求数量和价格之间，弹性概念被广泛地运用于各种相关的经济变量之间。

例如，需求的收入弹性就是建立在消费者的收入量和商品的需求量之间关系上的一个弹性概念，它也是一个在西方经济学中被广泛运用的弹性概念。需求的收入弹性表示在一定时期内消费者对某种商品的需求量的变动对于消费者收入量变动的反应程度。或者说，表示在一定时期内当消费者的收入变化百分之一时所引起的商品需求量变化的百分比。它是商品的需求量的变动率和消费者的收入量的变动率的比值。

以上（2.18）式和（2.19）式分别为需求的收入弧弹性和点弹性公式。

根据商品的需求的收入弹性系数值，可以给商品分类。首先，商品可以分为两类，分别是正常品和劣等品。其中，正常品是指消费者对该商品的需求量与收入成同方向变化的商品；劣等品是指需求量与收入成反方向变化的商品，也被称为低档品。然后，还可以将正常品再进一步区分为必需品和奢侈品两类。以上的这种商品分类方法，可以用需求的收入弹性来表示。具体地说，eM ＞0的商品为正常品，因为eM ＞0意味着消费者对该商品的需求量与收入水平成同方向变化。eM ＜0的商品为劣等品，因为eM ＜0意味着消费者对该商品的需求量与收入水平成反方向变化。在正常品中，eM ＜1的商品为必需品，eM ＞1的商品为奢侈品。当消费者的收入水平上升时，尽管消费者对必需品和奢侈品的需求量都会有所增加，但对必需品的需求量的增加是有限的，或者说，是缺乏弹性的；而对奢侈品的需求量的增加是较多的，或者说，是富有弹性的。

其实，无论是在实际应用还是在理论研究中，弹性都是一个被广泛使用的概念。我们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和不同的需要，建立各种弹性，并加以运用。

第六节　运用供求曲线的事例

供求曲线描述了商品的供求数量和价格之间的关系。在实际经济生活中，可以运用这种关系来解释许多经济现象，并且有助于解决一些实际经济问题。本节介绍这方面的几个事例。

一、最高限价和最低限价

政府根据不同的经济形势会采取不同的经济政策，在此介绍有关政府的价格政策的两种做法：最高限价和最低限价。

1.最高限价

最高限价也称为限制价格。它是政府所规定的某种产品的最高价格。最高价格总是低于市场的均衡价格的。

图2-13表示政府对某种产品实行最高限价的情形。开始时，该产品市场的均衡价格为Pe ，均衡数量为Qe 。之后，政府实行最高限价政策，规定该产品的市场最高价格为P_0 。由图可见，最高限价P_0 小于均衡价格Pe ，且在最高限价P_0 的水平，市场需求量Q_2 大于市场供给量Q_1 ，市场上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

图2-13　最高限价

政府实行最高限价往往是为了抑制某些产品的价格上涨，尤其是为了应对通货膨胀。有时，为了限制某些行业，特别是限制一些垄断性很强的公用事业的价格，政府也会采取最高限价的做法。但政府实行最高限价的做法也会带来一些不良的影响。最高限价下的供不应求会导致市场上消费者排队抢购和黑市交易盛行。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往往又不得不采取配给的方法来分配产品。此外，生产者也可能粗制滥造，降低产品质量，形成变相涨价。

2.最低限价

最低限价也称为支持价格。它是政府所规定的某种产品的最低价格。最低价格总是高于市场的均衡价格的。

图2-14表示政府对某种产品实行最低限价的情形。开始时的市场均衡价格为Pe ，均衡数量为Qe 。之后，政府实行最低限价所规定的市场价格为P_0 。由图中可见，最低限价P_0 大于均衡价格Pe ，且在最低限价P_0 水平，市场供给量Q_2 大于市场需求量Q_1 ，市场上出现产品过剩的情况。

政府实行最低限价通常是为了扶持某些行业的发展。农产品的支持价格就是一些西方国家所普遍采取的政策，在实行这一政策时，政府通常收购市场上过剩的农产品。除了农产品的支持价格以外，政府也可以采取其他办法来扶植农业的发展，这一点在下一个问题中还会提及。

图2-14　最低限价

二、谷贱伤农

在农业生产活动中，存在着这么一种经济现象：在丰收的年份，农民的收入反而减少了。这种现象在我国民间被形象地称为“谷贱伤农”。其实，这种表面看起来难以理解的现象，是可以用需求的价格弹性原理来加以解释的。

在前面分析需求的价格弹性与厂商的销售收入时，我们得到这样一个结论：对于缺乏弹性的商品来说，商品的价格与厂商的销售收入成同方向的变化。现在，我们可以把这一结论具体运用到农产品的场合。其实，造成这种“谷贱伤农”经济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农产品的需求的价格弹性往往是小于1的，即当农产品的价格发生变化时，农产品的需求往往是缺乏弹性的。下面，我们具体地利用图2-15来解释这种经济现象。

图2-15　缺乏弹性的需求曲线和谷贱伤农

在图2-15中，农产品的需求曲线D是缺乏弹性的。农产品的丰收使供给曲线由S的位置向右平移至S′ 的位置，在缺乏弹性的需求曲线的作用下，农产品的均衡价格大幅度地由原先的P_1 下降到P_2 。由于农产品均衡价格的下降幅度大于农产品的均衡数量的增加幅度，因此最后致使农民总收入量减少。总收入的减少量相当于图中矩形OP_1 E_1 Q_1 和OP_2 E_2 Q_2 的面积之差。

类似地，在歉收年份，同样由于缺乏弹性的需求曲线的作用，农产品均衡数量减少的幅度将小于由它所引起的均衡价格的上升幅度，最后致使农民的总收入量增加。在图2-15中，只需先假定农产品的歉收使供给曲线由S′ 的位置向左平移至S的位置，随后便可以具体地说明这种与丰收年份相反的情况了。

基于以上的经济事实及其经验，在一些国家，为了保护农场主和农民的利益，为了保护和支持农业的发展，都纷纷采取了支持农产品价格的一些做法。其中包括：在一定的条件下，通过减少农产品的种植面积来减少农产品的供给，从而将农产品价格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保证农场主和农民的收入。

复习与思考

1.已知某一时期内某商品的需求函数为Qd ＝50－5P，供给函数为Qs ＝－10＋5P。

（1）求均衡价格Pe 和均衡数量Qe ，并作出几何图形。

（2）假定供给函数不变，由于消费者收入水平提高，使需求函数变为Qd ＝60－5P。求出相应的均衡价格Pe 和均衡数量Qe ，并作出几何图形。

（3）假定需求函数不变，由于生产技术水平提高，使供给函数变为Qs ＝－5＋5P。求出相应的均衡价格Pe 和均衡数量Qe ，并作出几何图形。

（4）利用（1）、（2）和（3），说明需求变动和供给变动对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的影响。

2.假定表2-5是需求函数Qd ＝500－100P在一定价格范围内的需求表：

（1）求出价格2元和4元之间的需求的价格弧弹性。

（2）根据给出的需求函数，求P＝2元时的需求的价格点弹性。

3.假定表2-6是供给函数Qs ＝－2＋2P在一定价格范围内的供给表：

（1）求出价格3元和5元之间的供给的价格弧弹性。

（2）根据给出的供给函数，求P＝3元时的供给的价格点弹性。

4.假定需求函数为Q＝MP-N ，其中M表示收入，P表示商品价格，N（N＞0）为常数。

求：需求的价格点弹性和需求的收入点弹性。

5.假定某消费者的需求的价格弹性ed =1.3，需求的收入弹性eM ＝2.2。求：

（1）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商品价格下降2%对需求数量的影响。

（2）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消费者收入提高5%对需求数量的影响。

6.假定在某市场上A、B两厂商是生产同种有差异的产品的竞争者；该市场对A厂商的需求曲线为PA ＝200-QA ，对B厂商的需求曲线为PB ＝300-0.5QB ；两厂商目前的销售量分别为QA =50，QB =100。求：

（1）A、B两厂商的需求的价格弹性edA 和edB 各是多少？

（2）如果B厂商降价后，使得B厂商的需求量增加为Q′ B=160，同时使竞争对手A厂商的需求量减少为Q′A＝40。那么，A厂商的需求的交叉价格弹性eAB是多少？

（3）如果B厂商追求销售收入最大化，那么，你认为B厂商的降价是一个正确的行为选择吗？

7.利用图阐述需求的价格弹性的大小与厂商的销售收入之间的关系，并举例加以说明。

8.利用图2-1简要说明微观经济学的理论体系框架和核心思想。

第三章　效用论

上一章介绍了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的基本特征，即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供给曲线向右上方倾斜，但并没有说明形成这些特征的原因是什么。在微观经济学里，构造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是分别以对消费者行为和生产者行为的分析作为依据的。作为上一章内容的深入，本章的效用论将分析需求曲线背后的消费者行为，并从对消费者行为的分析中推导出需求曲线。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效用论通常也被称为消费者行为理论。以后的三章（即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将分析供给曲线背后的生产者行为，即从对生产者行为的分析中推导出供给曲线，并把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结合在一起，进一步分析产品市场的均衡状态。通过第三到第六章的分析，将使得供求曲线的相互作用及其结果（即均衡价格）体现为产品市场中的所有消费者的行为和所有生产者的行为的相互作用及其结果。

第一节　无差异曲线

本章将运用无差异曲线分析法，研究消费者追求效用最大化的行为，并由此推导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一、效用与偏好

效用是对商品满足人的欲望的能力评价，或者说，效用是指消费者在消费商品时所感受到的满足程度。一种商品对消费者是否具有效用，取决于消费者是否有消费这种商品的欲望，以及这种商品是否具有满足消费者欲望的能力。效用这一概念与人的欲望是联系在一起的，它是消费者对商品满足自己欲望的能力的一种主观心理评价。

商品给消费者带来的效用可以用偏好来表示。所谓偏好，就是爱好或喜欢的意思。对于不同的商品组合，消费者的偏好程度是有差别的，正是这种偏好程度的差别，反映了消费者对不同的商品组合的效用水平的评价。具体地讲，给定A、B两个商品组合，如果某消费者对A商品组合的偏好程度大于B商品组合，那也就是说，这个消费者认为A组合的效用水平大于B组合，或者说，A组合给该消费者带来的满足程度大于B组合。

关于消费者偏好，有三个基本的假定：

第一个假定是偏好的完全性。偏好的完全性指消费者总是可以比较和排列所给出的不同商品组合。换言之，对于任何两个商品组合A和B，消费者总是可以作出，而且也仅仅只能作出以下三种判断中的一种：对A的偏好大于对B的偏好；或者对B的偏好大于对A的偏好；或者对A和B的偏好相同（即A和B是无差异的）。偏好的完全性的假定保证消费者对于偏好的表达方式是完备的（即完全的），消费者总是可以把自己的偏好评价准确地表达出来。

第二个假定是偏好的可传递性。可传递性指对于任何三个商品组合A、B和C，如果消费者对A的偏好大于对B的偏好，对B的偏好大于对C的偏好，那么，在A、C这两个组合中，消费者必定有对A的偏好大于对C的偏好。偏好的可传递性假定保证了消费者偏好的一致性，因而也是理性的。

第三个假定是偏好的非饱和性。该假定指如果两个商品组合的区别仅在于其中一种商品的数量不相同，那么消费者总是偏好于含有这种商品数量较多的那个商品组合。这就是说消费者对每一种商品的消费都没有达到饱和点，或者说，对于任何一种商品，消费者总是认为数量多比数量少好。此外，这个假定还意味着，消费者认为值得拥有的商品都是“好的东西”（goods），而不是“坏的东西”（bads）。在这里，“坏的东西”指诸如空气污染、噪音等只能给消费者带来负效用的东西。在我们以后的分析中，不涉及“坏的东西”。

二、效用函数

消费者通过消费商品所获得的效用水平可以用效用函数来表示。令消费者对两种商品的消费数量分别为X_1 、X_2 ，效用水平为U，则效用函数为：

当商品的增加量趋于无穷小时，两商品的边际效用函数分别为：

这里要指出的是，在西方经济学中，边际分析方法是最基本的分析方法之一，“边际”概念则是很重要的一个基本概念。边际效用是本书出现的第一个边际概念。在此，我们有必要强调一下，边际量的一般含义是表示自变量的一单位变化量所引起的因变量的变化量，即边际量的一般定义公式为：

三、无差异曲线及其特点

为了简化分析，假定消费者只消费两种商品。这样，我们就可以直接在二维平面图上讨论无差异曲线。

无差异曲线是用来表示消费者偏好相同的两种商品的所有组合的。或者说，它是表示能够给消费者带来相同的效用水平或满足程度的两种商品的所有组合的。下面用表3-1和图3-1具体说明无差异曲线的构建。

表3-1是某消费者关于商品1和商品2的无差异表列，表中列出了关于这两种商品各种不同的组合。该表由三个子表即表a、表b和表c组成，每一个子表中都包含六个商品组合，且假定对于该消费者而言每一个子表中六个商品组合的效用水平是相等的。以表a为例：表a中有A、B、C、D、E和F六个商品组合。在A组合中，商品1和商品2的数量各为20和130；在B组合中，商品1和商品2的数量各为30和60，如此等等；而且，消费者对这六个组合的偏好程度是无差异的。同样地，消费者对表b中的所有六个商品组合的偏好程度也都是相同的，表c中六个商品组合给消费者带来的满足程度也都是相同的。

但需要注意的是，表a、表b和表c三者各自所代表的效用水平的大小是不一样的。只要对表中的商品组合进行仔细观察和分析，就可以发现，根据偏好的非饱和性假设，或者说，根据商品数量“多比少好”的原则，可以得出结论：表a所代表的效用水平低于表b，表b又低于表c。

图3-1　某消费者的无差异曲线

根据表3-1绘制的无差异曲线如图3-1所示。图中的横轴和纵轴分别表示商品1的数量X_1 和商品2的数量X_2 ，曲线I_1 、I_2 、I_3 顺次代表与表a、表b和表c相对应的三条无差异曲线。这三条无差异曲线是这样得到的：以无差异曲线I_1 为例，先根据表a描绘出相应的六个商品组合点A、B、C、D、E和F，然后用曲线把这六个点连接起来（在假定商品数量可以无限细分的假定下），便形成了平滑的无差异曲线I_1 。用相同的方法，可以根据表b和表c，分别绘制出无差异曲线I_2 和I_3 。

需要指出，在表3-1中我们只列出了三个子表，相应地，在图3-1中我们只得到了三条无差异曲线。实际上，我们可以假定消费者的偏好程度可以无限多，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无穷个无差异子表，从而得到无数条无差异曲线。表3-1和图3-1只不过是一种分析的简化而已。

无差异曲线具有以下三个基本特征：

第一个特征，由于通常假定效用函数是连续的，所以在同一坐标平面上的任何两条无差异曲线之间，可以有无数条无差异曲线。可以这样想象：我们可以画出无数条无差异曲线，以至覆盖整个平面坐标图。所有这些无差异曲线之间的相互关系是：离原点越远的无差异曲线代表的效用水平越高，离原点越近的无差异曲线代表的效用水平越低。

图3-2　违反偏好假定的无差异曲线

第二个特征，在同一坐标平面图上的任何两条无差异曲线均不会相交。这一点可用图3-2来说明。

图中，两条无差异曲线相交于a点，这种画法是错误的。其理由在于：根据无差异曲线的定义，由无差异曲线I_1 可得a、b两点的效用水平是相等的，由无差异曲线I_2 可得a、c两点的效用水平是相等的。于是，根据偏好可传递性的假定，必定有b和c这两点的效用水平是相等的。但是，观察和比较图中b和c这两点的商品组合，可以发现c组合中的每一种商品的数量都多于b组合，于是，根据偏好的非饱和性假定，必定有c点的效用水平大于b点的效用水平。这样一来，矛盾产生了：该消费者在认为b点和c点无差异的同时，又认为c点要优于b点，这就违背了偏好的完全性假定。由此证明：对于任何一个消费者来说，两条无差异曲线相交的画法是错误的。

第三个特征，无差异曲线是凸向原点的。这就是说，无差异曲线不仅向右下方倾斜，即无差异曲线的斜率为负值，而且无差异曲线是以凸向原点的形状向右下方倾斜的，即无差异曲线的斜率的绝对值是递减的。这一特征在图3-1中表现得很明显。为什么无差异曲线具有凸向原点的特征呢？这取决于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关于这一点，将在下一个问题中得到详细的说明。

四、商品的边际替代率

1.商品的边际替代率

可以想象一下，当一个消费者沿着一条既定的无差异曲线上下滑动的时候，两种商品的数量组合会不断地发生变化，而效用水平却保持不变。这就说明，在维持效用水平不变的前提条件下，消费者在增加一种商品的消费数量的同时，必然会放弃一部分另一种商品的消费数量，即两商品的消费数量之间存在着替代关系。由此，经济学家建立了商品的边际替代率（英文缩写为MRS（注：在有些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中，也将商品的边际替代率的英文缩写为RCS。））的概念。在维持效用水平不变的前提下，消费者增加一单位某种商品的消费数量时所需要放弃的另一种商品的消费数量，被称为商品的边际替代率。商品1对商品2的边际替代率的定义公式为：

显然，无差异曲线上某一点的边际替代率就是无差异曲线在该点的斜率的绝对值。

商品的边际替代率还可以表示为两商品的边际效用之比。这是因为，边际替代率的概念是建立在无差异曲线的基础上的，所以，对于任意一条给定的无差异曲线而言，当用商品X去替代商品Y时，在维持既定的总效用水平不变的前提下，由增加商品X的消费所带来的总效用的增加量和由减少商品Y的消费所带来的总效用的减少量必定是相等的，即必有：

可见，边际替代率可以表示为两商品的边际效用之比。

2.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

西方经济学家指出，在两商品的替代过程中，普遍存在这么一种现象，这种现象被称为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具体地说，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是指：在维持效用水平不变的前提下，随着一种商品的消费数量的连续增加，消费者为得到每一单位的这种商品所需要放弃的另一种商品的消费数量是递减的。之所以会普遍发生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递减的现象，其原因在于：随着一种商品的消费数量的逐步增加，消费者想要获得更多的这种商品的愿望就会递减，从而，他为了多获得一单位的这种商品而愿意放弃的另一种商品的数量就会越来越少。

从几何意义上讲，由于商品的边际替代率就是无差异曲线的斜率的绝对值，所以，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决定了无差异曲线的斜率的绝对值是递减的，即无差异曲线是凸向原点的。

图3-3　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和无差异曲线的形状

五、无差异曲线的特殊形状

无差异曲线的形状表明在维持效用水平不变的前提下一种商品对另一种商品的替代程度。由边际替代率递减规律决定的无差异曲线的形状是凸向原点的，这是无差异曲线的一般形状。下面，考虑两种极端的情况，相应的无差异曲线有着特殊的形状。

完全替代品的情况。完全替代品指两种商品之间的替代比例是固定不变的情况。因此，在完全替代的情况下，两商品之间的边际替代率MRS_12 就是一个常数，相应的无差异曲线是一条斜率不变的直线。例如，在某消费者看来，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之间是无差异的，两者总是可以以1∶1的比例相互替代，相应的无差异曲线如图3-4（a）所示。

假定某消费者只消费两种商品，而且这两种商品之间是完全替代的关系，则相应的效用函数的通常形式为：

其中，x_1 、x_2 分别表示两种商品的数量；常数a、b＞0。该效用函数也被称为线性效用函数，与其相对应的无差异曲线是一条直线。而且，在任何一条无差异曲线上，两商品的边际替代率都保持不变，即均有MRS_12 =a/b。

完全互补品的情况。完全互补品指两种商品必须按固定不变的比例同时被使用的情况。因此，在完全互补的情况下，相应的无差异曲线为直角形状。例如，一副眼镜架必须和两片眼镜片同时配合，才能构成一副可供使用的眼镜，则相应的无差异曲线如图3-4（b）所示。图（b）中水平部分的无差异曲线表示，对于一副眼镜架而言，只需要两片眼镜片即可，任何超量的眼镜片都是多余的。图（b）中垂直部分的无差异曲线表示，对于两片眼镜片而言，只需要一副眼镜架即可，任何超量的眼镜架都是多余的。唯有在图（b）中的无差异曲线的直角点上，刚好使得眼镜片与眼镜架之比为固定的2∶1，没有任何多余的眼镜片或眼镜架。

图3-4　完全替代品和完全互补品的无差异曲线

假定某消费者只消费两种商品，而且这两种商品之间是完全互补的关系，则相应的效用函数的通常形式为：

第二节　预算线

无差异曲线描述了消费者对不同的商品组合的偏好，它仅仅表示了消费者的消费意愿。这种意愿构成分析消费者行为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必然会受到自己的收入水平和市场上商品价格的限制，这就是预算约束。预算约束可以用预算线来说明。

一、预算线的含义

预算线又称为预算约束线、消费可能线和价格线。预算线表示在消费者的收入和商品的价格给定的条件下，消费者的全部收入所能购买到的两种商品的各种组合。

图3-5　预算线

假定某消费者的一笔收入为120元，全部用来购买商品1和商品2，其中，商品1的价格P_1 ＝4元，商品2的价格P_2 ＝3元，那么，全部收入都用来购买商品1可得30单位，全部收入都用来购买商品2可得40单位。由此作出的预算线为图3-5中的线段AB。

下面，我们由以上的具体例子转向对预算线的一般分析。

除此之外，从图3-5中还可以看到，预算线AB把平面坐标图划分为三个区域：预算线AB以外的区域中的任何一点，如a点，是消费者利用全部收入都不可能实现的商品购买的组合点。预算线AB以内的区域中的任何一点，如b点，表示消费者的全部收入在购买该点的商品组合以后还有剩余。唯有预算线AB上的任何一点，才是消费者的全部收入刚好花完所能购买到的商品组合点。图中的阴影部分的区域（包括直角三角形的三条边），被称为消费者的预算可行集或预算空间。

二、预算线的变动

图3-6　预算线的变动

第三节　消费者均衡

在已知消费者的偏好和预算线约束的前提下，就可以分析消费者对最优商品组合的选择。具体的做法是，把前面考察过的消费者的无差异曲线和预算线结合在一起，来分析消费者追求效用最大化的购买选择行为。

图3-7　消费者的均衡

下面，利用图3-7来具体说明消费者的最优购买行为。

首先，把要分析的问题准确表述如下：假定消费者的偏好给定，再假定消费者的收入和两种商品的价格给定，那么消费者应该如何选择最优的商品组合，以获得最大的效用呢？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可以得到以下两点：第一，消费者偏好给定的假定，意味着给定了一个由该消费者的无数条无差异曲线所构成的无差异曲线簇。为了简化分析，我们从中抽出三条，这便是图3-7中三条无差异曲线U_1 、U_2 和U_3 的由来。第二，消费者的收入和两商品的价格给定的假定，意味着给定了该消费者的一条预算线，这便是图3-7中唯一的一条预算线AB的由来。

其次，在图3-7中找出该消费者实现效用最大化的最优商品组合。面对图3-7中的一条预算线和三条无差异曲线，我们说，只有预算线AB和无差异曲线U_2 的相切点E，才是消费者在给定的预算约束下能够获得最大效用的均衡点。在均衡点E处，相应的最优购买组合为（X* 1 ，X* 2 ）。

为什么唯有E点才是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的均衡点呢？这是因为，就无差异曲线U_3 来说，虽然它代表的效用水平高于无差异曲线U_2 ，但它与既定的预算线AB既无交点又无切点。这说明消费者在既定的收入水平下无法实现无差异曲线U_3 上的任何一点的商品组合的购买。就无差异曲线U_1 来说，虽然它与既定的预算线AB相交于a、b两点，这表明消费者利用现有收入可以购买a、b两点的商品组合。但是，这两点的效用水平低于无差异曲线U_2 ，因此，理性的消费者不会用全部收入去购买无差异曲线U_1 上a、b两点的商品组合。事实上，就a点和b点来说，若消费者能改变购买组合，选择AB线段上位于a点右边或b点左边的任何一点的商品组合，则都可以达到比U1更高的无差异曲线，以获得比a点和b点更大的效用水平。这种沿着AB线段由a点往右和由b点往左的运动，最后必定在E点达到均衡。显然，只有当既定的预算线AB和无差异曲线U_2 相切于E点时，消费者才在既定的预算约束条件下获得最大的满足。故E点就是消费者实现效用最大化的均衡点。

这就是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的均衡条件。它表示：在一定的预算约束下，为了实现最大的效用，消费者应该选择最优的商品组合，使得两商品的边际替代率等于两商品的价格之比。

此外，由于商品的边际替代率可以表示为两商品的边际效用之比（见（3.7）式），所以，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的均衡条件（3.12）式，也可以写为

上式是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的均衡条件的又一表达式。它的含义是：消费者应选择最优的商品组合，使得自己花费在各种商品上的最后一元钱所带来的边际效用相等，从而获得最大的效用。

第四节　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本节将考察商品价格变化对消费者均衡的影响，并在此基础上推导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一、价格变化：价格-消费曲线

在其他条件均保持不变时，一种商品价格的变化会使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的均衡点的位置发生移动，并由此可以得到价格-消费曲线。价格-消费曲线是在消费者的偏好、收入以及其他商品价格不变的条件下，与某一种商品的不同价格水平相联系的消费者效用最大化的均衡点的轨迹。具体以图3-8来说明价格-消费曲线的形成。

图3-8　价格-消费曲线和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二、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由消费者的价格-消费曲线可以推导出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至此，我们介绍了如何从对消费者经济行为的分析中推导出对消费者的需求曲线。由图3-8可见，由无差异曲线分析法推导出的需求曲线一般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它表示商品的价格和需求量成反方向变化。尤其是，需求曲线上与每一价格水平相对应的商品需求量都是可以给消费者带来最大效用的均衡数量。

三、从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到市场需求曲线

我们已往从对单个消费者行为的分析中，推导出了单个消费者对某种商品的需求曲线，在此，将进一步推导某一种商品市场的需求曲线。

一种商品的市场需求是指在一定时期内在各种不同的价格水平上市场中所有消费者对某种商品的需求数量。因此，一种商品的市场需求不仅依赖于每一个消费者的需求函数，还依赖于该市场中所有消费者的数目。

可见，一种商品的市场需求量是每一个价格水平上的该商品的所有个人需求量的加总。由此可以推知，只要有了某商品市场的每个消费者的需求表或需求曲线，就可以通过加总的方法，得到该商品市场的需求表或需求曲线。下面用表3-2和图3-9来说明。

在表3-2中，假设某商品市场上只有A、B两个消费者，他们各自在每一个价格水平上的需求量分别为表中第（2）、（3）栏。通过把每一个价格水平上的A、B两个消费者的需求量加总，便得到每一个价格水平上的市场需求量，为表中第（4）栏。

图3-9是根据表3-2绘制的需求曲线。图中的市场需求曲线是A、B两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的水平加总，即在每一个价格水平上，都有市场需求量Qd ＝Qd A ＋Qd B 。

图3-9　从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到市场需求曲线

由于市场需求曲线是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的水平加总，所以，如同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一样，市场需求曲线一般也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市场需求曲线表示某商品市场在一定时期内在各种不同的价格水平上所有消费者愿意而且能够购买的该商品的数量。更重要的是，根据上述推导过程可知，市场需求曲线上的每个点都表示在相应的价格水平上可以给全体消费者带来最大的效用水平或满足程度的市场需求量。

四、消费者剩余

在此，我们以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为基础，提出消费者剩余的概念。理解这一概念的关键在于区分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和实际支付的价格。消费者在购买每一单位商品时，他所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取决于该消费者对该单位商品的评价，而事实上，他对该单位商品实际支付的价格则取决于该商品的实际市场价格。于是，在消费者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和实际的市场价格之间就产生了一个差额，这个差额便构成了消费者剩余的基础。例如：某种包子的市场价格为3元，某消费者在消费第一个包子时，根据对第一单位包子的评价（即边际效用），他认为值得付5元去购买，即他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为5元。当这个消费者以市场价格3元购买这个包子时，就创造了额外的2元的消费剩余。设想，如果该消费者对包子的消费数量逐步增加，那么，他对每一单位包子的评价（即边际效用）就会递减，相应地，他为购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包子所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分别递减为4.50元、4.00元和3.50元。这样，他为购买4个包子所愿意支付的最高总价格=5.00元+4.50元+4.00元+3.50元=17元。但他实际上按市场价格支付的总价格=3.00元×4=12元。两者的差额=17元-12元=5元，这个差额就是消费者剩余。也正是从这种感觉上，他认为购买4个包子是值得的，是能使自己从中获得利益的。由此可见，消费者剩余是消费者在购买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时愿意支付的最高总价格和实际支付的总价格之间的差额。

图3-10　消费者剩余

消费者剩余可以用几何图形来表示。简单地说，消费者剩余可以用消费者需求曲线以下、市场价格线以上的面积来表示，如图3-10中的阴影部分面积P_0 AB所示。具体地看，在图3-10中，需求曲线以反需求函数的形式Pd =f（Q）给出，它表示消费者对每一单位商品所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假定该商品的市场价格为P_0 ，消费者的购买量为Q_0 。那么，根据消费者剩余的定义，我们可以推断，在商品数量0到Q_0 区间内需求曲线以下的面积表示消费者为购买Q_0 数量的商品所愿意支付的最高总金额（即总价格），即相当于图中的面积OABQ_0 ；而实际支付的总金额（即总价格）等于市场价格P_0 乘以购买量Q_0 ，即相当于图中的矩形面积OP_0 BQ_0 。这两块面积之间的差额即图中的阴影部分面积P_0 AB，就是消费者剩余。需要指出，消费者剩余是消费者的主观评价，它反映消费者通过购买和消费商品所感受到的福利。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我们已经利用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得到了单个消费者剩余，其实，这一方法可以很方便地扩展到整个市场，从而由市场需求曲线得到市场的消费者剩余。具体地说，市场的消费者剩余可以用市场需求曲线以下、市场价格线以上的面积来表示。读者可以自己据此得到市场的消费者剩余，并画出相应的图形。

复习与思考

1.假设某消费者的均衡如图3-11所示。其中，横轴OX1和纵轴OX2分别表示商品1和商品2的数量，线段AB为消费者的预算线，曲线U为消费者的无差异曲线，E点为效用最图3-11某消费者的均衡大化的均衡点。已知商品1的价格P_1 ＝2元。

（1）求消费者的收入。

（2）求商品2的价格P_2 。

（3）写出预算线方程。

（4）求预算线的斜率。

（5）求E点的MRS_12 的值。

图3-11　某消费者的均衡

2.请画出以下各位消费者对两种商品（咖啡和热茶）的无差异曲线，同时请对（2）和（3）分别写出消费者B和消费者C的效用函数。

（1）消费者A喜欢喝咖啡，但对喝热茶无所谓。他总是喜欢有更多杯的咖啡，而从不在意有多少杯热茶。

（2）消费者B喜欢一杯咖啡和一杯热茶一起喝，他从来不喜欢单独只喝咖啡或者单独只喝热茶。

（3）消费者C认为，在任何情况下，1杯咖啡和2杯热茶是无差异的。

（4）消费者D喜欢喝热茶，但厌恶喝咖啡。

3.对消费者实行补助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发给消费者一定数量的实物补助，另一种是发给消费者一笔现金补助，这笔现金额等于按实物补助折算的货币量。试用无差异曲线分析法，说明哪一种补助方法能给消费者带来更大的效用。

5.假设某商品市场上只有A、B两个消费者，他们的需求函数各自为Qd A =20－4P和Qd B ＝30－5P。

（1）列出这两个消费者的需求表和市场需求表。

（2）根据（1），画出这两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和市场需求曲线。

7.利用图分析消费者追求效用最大化的行为选择，并在此基础上推导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

第四章　生产论

本章和下两章将分析供给曲线背后的生产者行为，并从对生产者行为的分析中推导出供给曲线，然后，将供给曲线和上一章从消费者行为分析中推导出的需求曲线结合在一起，分析产品市场的均衡问题。

生产者，亦称厂商或企业，它是指能够作出统一的生产决策的单个经济单位。在微观经济学中，根据理性人的基本前提，一般总是假定厂商的生产目标是追求自身的最大利润。

本章旨在考察生产者在生产过程中投入生产要素的数量和产品的产出数量之间的技术关系，这种关系通常用生产函数来表示。生产函数表示在一定时期内，在技术水平不变的条件下，厂商生产中所使用的各种生产要素的数量与所能生产的最大产量之间的关系。

第一节　短期生产：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

微观经济学的生产理论可以分为短期生产理论和长期生产理论。如何区分短期生产和长期生产呢？短期指生产者来不及调整全部生产要素的数量，至少有一种生产要素的数量是固定不变的时间周期。长期指生产者可以调整全部生产要素的数量的时间周期。相应地，在短期内，生产要素投入可以区分为不变投入和可变投入。生产者在短期内无法进行数量调整的那部分要素投入是不变要素投入。例如，机器设备、厂房等。生产者在短期内可以进行数量调整的那部分要素投入是可变要素投入。例如，劳动、原材料、燃料等。在长期，生产者可以调整全部的要素投入。例如，生产者根据企业的经营状况，可以缩小或扩大生产规模，甚至还可以加入或退出一个行业的生产。由于在长期所有的要素投入量都是可变的，因而也就不存在可变要素投入和不变要素投入的区分。显然，短期和长期的划分是以生产者能否变动全部要素投入的数量为标准的。

微观经济学通常以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考察短期生产理论，以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考察长期生产理论。本节介绍短期生产理论，下一节介绍长期生产理论。

一、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

这就是通常采用的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的形式，它也被称为短期生产函数。

二、总产量、平均产量和边际产量

2.总产量曲线、平均产量曲线和边际产量曲线

图4-1　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的产量曲线（一）

图4-1（注：根据表4-1的数据，在图4-1中，当边际产量为3时，对应的劳动投入量为0.5；当边际产量为5时，对应的劳动投入量为1.5；如此等等。这样做的原因在于：边际产量是由增加一个单位的劳动投入量引起的，所以边际产量值在图中一般总是标在两个劳动投入数量中间。）是根据表4-1绘制的产量曲线图。

图中的横轴表示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数量L，纵轴表示产量Q，TPL 、APL 和MPL 三条曲线顺次表示劳动的总产量曲线、劳动的平均产量曲线和劳动的边际产量曲线。这三条曲线都是先呈上升趋势，而后达到各自的最高点以后，再呈下降趋势。

三、边际报酬递减规律

由表4-1和图4-1可以清楚地看到，对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来说，边际产量表现出先上升而最终下降的特征，这一特征被称为边际报酬递减规律，有时也被称为边际产量递减规律或边际收益递减规律。

西方经济学家指出，在生产中普遍存在这么一种现象：在技术水平不变的条件下，在连续等量地把某一种可变生产要素增加到其他一种或几种数量不变的生产要素上去的过程中，当这种可变生产要素的投入量小于某一特定值时，增加该要素投入所带来的边际产量是递增的；当这种可变要素的投入量连续增加并超过这个特定值时，增加该要素投入所带来的边际产量是递减的。这就是边际报酬递减规律。边际报酬递减规律是短期生产的一条基本规律。例如，对于给定的10公顷麦田来说，在技术水平和其他投入不变的前提下，考虑使用化肥的效果。如果只使用一公斤化肥，则可想而知，这一公斤化肥所带来的总产量的增加量即边际产量是很小的，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随着化肥使用量的增加，其边际产量会逐步提高，直至达到最佳的效果即最大的边际产量。但必须看到，若超过化肥的最佳使用量后，还继续增加化肥使用量，那么，化肥的边际产量就会下降。甚至过多的化肥会烧坏庄稼，导致负的边际产量。

从理论上讲，边际报酬递减规律成立的原因在于：对于任何产品的短期生产来说，可变要素投入和固定要素投入之间都存在着一个最佳的数量组合比例。在开始时，由于不变要素投入量给定，而可变要素投入量为零，因此，生产要素的投入量远远没有达到最佳的组合比例。随着可变要素投入量的逐渐增加，生产要素的投入量逐步接近最佳的组合比例，相应的可变要素的边际产量呈现出递增的趋势。一旦生产要素的投入量达到最佳的组合比例，可变要素的边际产量就达到最大值。在这一点之后，随着可变要素投入量的继续增加，生产要素的投入量越来越偏离最佳的组合比例，相应的可变要素的边际产量便呈现出递减的趋势了。

边际报酬递减规律强调的是：在任何一种产品的短期生产中，随着一种可变要素投入量的增加，边际产量最终必然会呈现出递减的特征。或者说，该规律提醒人们要看到在边际产量递增阶段后必然会出现的边际产量递减阶段。正是边际报酬递减规律决定了表4-1和图4-1中劳动的边际产量MPL表现出先上升后下降的特征。

四、总产量、平均产量和边际产量相互之间的关系

西方经济学家通常将总产量曲线、平均产量曲线和边际产量曲线置于同一张坐标图中，来分析这三个产量概念之间的相互关系。图4-2就是这样一张标准的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的产量曲线图，它反映了短期生产的有关产量曲线相互之间的关系。

图4-2　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的产量曲线（二）

在图4-2中可以清楚地看到，由边际报酬递减规律决定的劳动的边际产量MPL曲线先是上升的，并在B′ 点达到最高点，然后再下降。由短期生产的这一基本特征出发，我们利用图4-2从以下三个方面来分析总产量、平均产量和边际产量相互之间的关系。

正是由于每一个劳动投入量上的边际产量MPL 值就是相应的总产量TPL 曲线的斜率，所以，在图中MPL 曲线和TPL 曲线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对应关系：在劳动投入量小于L_4 的区域，MPL 均为正值，则相应的TPL曲线的斜率为正，即TPL 曲线是上升的；在劳动投入量大于L_4 的区域，MPL 均为负值，则相应的TPL 曲线的斜率为负，即TPL 曲线是下降的。当劳动投入量恰好为L_4 时，MPL 为零值，则相应的TPL 曲线的斜率为零，即TPL 曲线达到极大值点。以上这种关系可以简单地表述为：只要边际产量是正的，总产量就总是增加的；只要边际产量是负的，总产量就总是减少的；当边际产量为零时，总产量达最大值点。显然，MPL 曲线的最大值点B′ 和TPL 曲线的拐点B是相互对应的。

正是由于这种关系，所以，在图中当APL 曲线在C′ 点达最大值时，TPL 曲线必然有一条从原点出发的最陡的连线即一条切线，其切点为C点。

第三，关于边际产量和平均产量之间的关系。在图中，我们可以看到MPL 曲线和APL 曲线相交于APL 曲线的最高点C′ 。在C′ 点以前，MPL 曲线高于APL 曲线，MPL 曲线将APL 曲线拉上；在C′ 点以后，MPL 曲线低于APL 曲线，MPL 曲线将APL 曲线拉下。不管是上升还是下降，MPL 曲线的变动都快于APL 曲线的变动。

为什么MPL 曲线和APL 曲线之间会存在这样的关系？这是因为，就任何一对边际量和平均量而言，只要边际量大于平均量，边际量就把平均量拉上；只要边际量小于平均量，边际量就把平均量拉下。举一个简单的实际例子：假定一个篮球队队员的平均身高为1.90米。如果新加入的一名队员的身高为1.95米（相当于边际量），那么整个队的平均身高就会增加。相反，如果新加入的一名队员的身高为1.85米（相当于边际量），那么，整个队的平均身高就会下降。因此，就平均产量APL 和边际产量MPL 来说，当MPL ＞APL 时，APL 曲线是上升的；当MPL ＜APL 时，APL 曲线是下降的；当MPL =APL 时，APL 曲线达到极大值。又由于边际报酬递减规律作用下的MPL 曲线是先升后降的，所以，当MPL 曲线和APL 曲线相交时，APL 曲线必达到最大值。

此外，由于在可变要素劳动投入量的变化过程中，边际产量的变动相对平均产量的变动而言要更敏感一些，所以，不管是增加还是减少，边际产量的变动都快于平均产量的变动。

五、短期生产的三个阶段

根据短期生产的总产量曲线、平均产量曲线和边际产量曲线之间的关系，可将短期生产划分为三个阶段，如图4-2所示。

在第Ⅰ阶段，产量曲线的特征为：劳动的平均产量始终是上升的，且达到最大值；劳动的边际产量上升达到最大值，然后开始下降，且劳动的边际产量始终大于劳动的平均产量；劳动的总产量始终是增加的。这说明：在这一阶段，不变要素资本的投入量相对过多，生产者增加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量是有利的。或者说，生产者只要增加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量，就可以较大幅度地增加总产量。因此，任何理性的生产者都不会在这一阶段停止生产，而是连续增加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量，以增加总产量，并将生产扩大到第Ⅱ阶段。

在第Ⅲ阶段，产量曲线的特征为：劳动的平均产量继续下降，劳动的边际产量降为负值，劳动的总产量也呈现下降趋势。这说明：在这一阶段，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量相对过多，生产者减少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量是有利的。因此，这时即使劳动要素是免费供给的，理性的生产者也不会增加劳动投入量，而是通过减少劳动投入量来增加总产量，以摆脱劳动的边际产量为负值和总产量下降的局面，并退回到第Ⅱ阶段。

由此可见，任何理性的生产者既不会将生产停留在第Ⅰ阶段，也不会将生产扩张到第Ⅲ阶段，所以，生产只能在第Ⅱ阶段进行。在生产的第Ⅱ阶段，生产者可以得到由第Ⅰ阶段增加可变要素投入所带来的全部好处，又可以避免将可变要素投入增加到第Ⅲ阶段所带来的不利影响。因此，第Ⅱ阶段是生产者进行短期生产的决策区间。在第Ⅱ阶段的起点处，劳动的平均产量曲线和劳动的边际产量曲线相交，即劳动的平均产量达最高点。在第Ⅱ阶段的终点处，劳动的边际产量曲线与水平轴相交，即劳动的边际产量等于零。至于在生产的第Ⅱ阶段，生产者所应选择的利润最大化的最佳投入数量究竟在哪一点，还有待于以后结合成本、收益和利润进行深入的分析。

第二节　长期生产：最优生产要素组合的选择

本节介绍长期生产理论。我们先以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来讨论长期生产中可变生产要素的投入组合和产量之间的关系，然后，再运用等产量曲线分析方法，说明厂商在长期生产中对最优生产要素组合的选择。

一、等产量曲线

1.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

在生产理论中，为了简化分析，通常以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来考察长期生产问题。假定生产者使用劳动和资本两种可变生产要素来生产一种产品，则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长期生产函数可以写为：

式中，L为可变要素劳动的投入量；K为可变要素资本的投入量；Q为产量。

2.等产量曲线

在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函数的基础上，可以构造等产量曲线。生产理论中的等产量曲线和效用理论中的无差异曲线是很相似的。等产量曲线是在技术水平不变的条件下，生产同一产量的两种生产要素投入量的所有不同组合的轨迹。以常数Q_0 表示既定的产量水平，则与等产量曲线相对应的生产函数为：

显然，这是一个两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生产技术。

图4-3　等产量曲线

下面用图4-3来说明等产量曲线的含义及其特点。图中有三条等产量曲线，它们分别表示可以生产出50单位、100单位和150单位产量的各种生产要素的组合。以代表产量为50单位的等产量曲线为例进行分析：50单位的产量既可以使用A点的要素组合（OL_1 单位的劳动和OK_1 单位的资本）生产出来，也可以使用B点的要素组合（OL_2 单位的劳动和OK_2 单位的资本），或C点的要素组合（OL_3 单位的劳动和OK_3 单位的资本）生产出来。

与无差异曲线相似，等产量曲线与坐标原点的距离的大小表示产量水平的高低：离原点越近的等产量曲线代表的产量水平越低；离原点越远的等产量曲线代表的产量水平越高。同一平面坐标上的任意两条等产量曲线不会相交。等产量曲线是凸向原点的。

3.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规律

与等产量曲线相联系的一个概念是边际技术替代率，其英文缩写为MRTS（注：在一些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中，也将边际技术替代率的英文缩写为RTS。）。

一条等产量曲线表示一个既定的产量水平可以由两种可变要素的各种不同数量的组合生产出来。这意味着，生产者可以通过对两要素之间的相互替代，来维持一个既定的产量水平。例如：为了生产50单位的某种产品，生产者可以使用较多的劳动和较少的资本，也可以使用较少的劳动和较多的资本。前者可以看成是劳动对资本的替代，后者可以看成是资本对劳动的替代。想象一下，在图4-3中，为了维持固定的50单位的产量，在厂商的产量沿着既定的等产量曲线由A点滑动到C点的过程中，劳动投入量必然会随着资本投入量的不断减少而增加；相反，由C点运动到A点的过程中，劳动投入量必然会随着资本投入量的不断增加而减少。由两要素之间这种相互替代的关系，可以得到边际技术替代率的概念。在维持产量水平不变的条件下，增加一单位某种生产要素的投入量时所减少的另一种要素的投入数量，被称为边际技术替代率。劳动对资本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的定义公式为：

显然，等产量曲线上某一点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就是等产量曲线在该点的斜率的绝对值。

边际技术替代率还可以表示为两要素的边际产量之比。这是因为，边际技术替代率的概念是建立在等产量曲线的基础上的，所以，对于任意一条给定的等产量曲线来说，当用劳动投入去替代资本投入时，在维持产量水平不变的前提下，由增加劳动投入量所带来的总产量的增加量和由减少资本量所带来的总产量的减少量必定是相等的，即必有：

可见，边际技术替代率可以表示为两要素的边际产量之比。

下面将阐述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规律。

在两种生产要素相互替代的过程中，普遍地存在这么一种现象：在维持产量不变的前提下，当一种生产要素的投入量不断增加时，每一单位的这种生产要素所能替代的另一种生产要素的数量是递减的。这一现象被称为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规律。以图4-4为例，在两要素的投入组合沿着既定的等产量曲线Q^0 由a点顺次运动到b、c和d点的过程中，劳动投入量等量地由L_1 增加到L_2 ，再增加到L_3 和L_4 ，即有OL_2 -OL_1 ＝OL_3 -OL_2 ＝OL_4 -OL_3 ，而相应的资本投入量的减少量为OK_1 -OK_2 ＞OK_2 -OK_3 ＞OK_3 -OK_4 。这表示：在产量不变的条件下，在劳动投入量不断增加和资本投入量不断减少的替代过程中，边际技术替代率是递减的。

图4-4　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

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的主要原因在于：任何一种产品的生产技术都要求各要素投入之间有适当的比例。简单地说，以劳动和资本两种要素投入为例，在劳动投入量很少和资本投入量很多的情况下，减少一些资本投入量可以很容易地通过增加劳动投入量来弥补，以维持原有的产量水平，即劳动对资本的替代是很容易的。但是，在劳动投入增加到相当多的数量和资本投入量减少到相当少的数量的情况下，再用劳动去替代资本就将是很困难的了。

前面提到，等产量曲线一般具有凸向原点的特征，这一特征是由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规律所决定的。因为，由边际技术替代率的定义公式（4.15）可知，等产量曲线上某一点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就是等产量曲线在该点的斜率的绝对值，又由于边际技术替代率是递减的，所以，等产量曲线的斜率的绝对值是递减的，即等产量曲线是凸向原点的。

4.等产量曲线的特殊形状

一般说来，在边际技术替代率递减规律作用下的等产量曲线都是凸向原点的，但也有特殊的情况，下面介绍两种特殊形状的等产量曲线。

（1）固定替代比例的生产函数（也被称为线性生产函数）。

固定替代比例的生产函数表示在每一产量水平上任何两种生产要素之间的替代比例都是固定的。假定生产过程中只使用劳动和资本两种要素，则固定替代比例的生产函数的通常形式为：

式中，Q为产量；L和K分别表示劳动和资本的投入量；常数a、b>0。显然，与这一线性生产函数相对应的等产量曲线是一条直线。假定劳动和资本之间的固定替代比例为2∶1，则相应的等产量曲线如图4-5（a）所示。

（2）固定投入比例的生产函数（也被称为里昂惕夫生产函数）。

固定投入比例的生产函数表示在每一个产量水平上任何一对要素投入量的比例都是固定的。假定生产过程中只使用劳动和资本两种要素，则固定投入比例的生产函数的通常形式为：

（4.21）式清楚地体现了该生产函数的固定投入比例的性质：当产量发生变化时，各要素的投入量将以相同的比例发生变化，所以，各要素的投入量之间的比例维持不变。关于固定投入比例生产函数的这一性质，可以用图4-5（b）加以说明。

图4-5（a）　固定替代比例的生产函数

图4-5（b）　固定投入比例的生产函数

因此，从原点出发经过a、b和c点的射线OR表示了这一固定投入比例生产函数的所有产量水平的最小要素投入量的组合。

二、等成本线

在生产要素市场上，厂商对生产要素的购买支付，构成了厂商的生产成本。成本问题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厂商必须考虑的一个经济问题。

图4-6　等成本线

生产论中的等成本线是一个和效用论中的预算线非常相似的分析工具。（注：由于本节的等成本线和第三章第二节的预算线是十分相似的分析工具，而且，我们在前面对预算线已经展开了详尽的介绍，所以，本节对等成本线的介绍将会简要一些。读者在需要时，可以参考前面有关预算线的内容。）等成本线是在既定的成本和既定的生产要素价格条件下，生产者可以购买到的两种生产要素的各种不同数量组合的轨迹。假定要素市场上既定的劳动的价格即工资率为w，既定的资本的价格即利息率为r，厂商既定的成本支出为C，则成本方程为：

在图4-6中，等成本线以内区域中的任何一点，如A点，表示既定的全部成本都用来购买该点的劳动和资本的组合以后还有剩余。等成本线以外的区域中的任何一点，如B点，表示用既定的全部成本购买该点的劳动和资本的组合是不够的。唯有等成本线上的任何一点，才表示用既定的全部成本能刚好购买到的劳动和资本的组合。

在成本固定和要素价格已知的条件下，便可以得到一条等成本线。所以，任何关于成本和要素价格的变动，都会使等成本线发生变化。关于这种变动的具体情况，与第三章第二节对预算线的分析是类似的，读者可以自己参照进行分析。

三、长期生产的最优生产要素组合的选择

在长期，所有的生产要素的投入数量都是可变动的，任何一个理性的生产者都会选择最优的生产要素组合进行生产。本节将把等产量曲线和等成本线结合在一起，研究生产者是如何选择最优的生产要素组合，从而实现既定成本条件下的最大产量，或者实现既定产量条件下的最小成本的。

1.关于既定成本条件下的产量最大化

假定在一定的技术条件下厂商用两种可变生产要素劳动和资本生产一种产品，且劳动的价格w和资本的价格r是给定的，厂商用于购买这两种要素的全部成本C也是给定的。如果企业要以既定的成本获得最大的产量，那么，它应该如何选择最优的劳动投入量和资本投入量的组合呢？

在图4-7中，有一条等成本线AB和三条等产量曲线Q_1 、Q_2 和Q_3 。等成本线AB的位置和斜率取决于给定的成本量C和两要素的价格比例 。由图中可见，唯一的等成本线AB与其中一条等产量曲线Q_2 相切于E点，该点就是生产的均衡点。它表示：在既定的成本条件下，厂商应该按照E点的生产要素组合进行生产，即劳动投入量和资本投入量分别为OL_1 和OK_1 ，这样，厂商就会获得最大的产量。

图4-7　既定成本条件下产量最大的要素组合

为什么E点就是最优的生产要素组合点呢？这就需要分析代表既定成本的唯一的等成本线AB与三条等产量曲线Q_1 、Q_2 和Q_3 之间的关系。先看等产量曲线Q_3 ，等产量曲线Q_3 代表的产量虽然高于等产量曲线Q_2 ，但唯一的等成本线AB与等产量曲线Q_3 既无交点又无切点。这表明等产量曲线Q_3 所代表的产量是企业在既定成本下无法实现的产量，因为厂商利用既定成本只能购买到位于等成本线AB上或等成本线AB以内区域的要素组合。再看等产量曲线Q_1 ，等产量曲线Q_1 虽然与唯一的等成本线AB相交于a、b两点，但等产量曲线Q_1 所代表的产量是比较低的。因为，此时厂商在不增加成本的情况下，只需由a点出发向右或由b点出发向左沿着既定的等成本线AB改变要素组合，就可以增加产量。所以，只有在唯一的等成本线AB和等产量曲线Q_2 的相切点E，才是实现既定成本条件下的最大产量的要素组合。任何更高的产量在既定成本条件下都是无法实现的，任何更低的产量都是低效率的。

总之，在均衡点E，等产量曲线Q_2 与等成本线AB相切。由于等产量曲线的斜率可用边际技术替代率MRTS表示，等成本线的斜率可用生产要素的相对价格的负值－ 表示，因此，在生产均衡点E有：

它表示：为了实现既定成本条件下的最大产量，厂商必须选择最优的生产要素组合，使得两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等于两要素的价格比例。这就是两种生产要素的最优组合的原则。

因为边际技术替代率可以表示为两要素的边际产量之比，所以，上式可以写为：

它表示：厂商可以通过对两要素投入量的不断调整，使得最后一单位的成本支出无论用来购买哪一种生产要素所获得的边际产量都相等，从而实现既定成本条件下的最大产量。

2.关于既定产量条件下的成本最小化

图4-8　既定产量条件下成本最小的要素组合

如同生产者在既定成本条件下会力求实现最大的产量，生产者在既定的产量条件下也会力求实现最小的成本。这可以用图4-8来说明。

图中有一条等产量曲线Q和三条等成本线AB、A′ B′ 和A″ B″ 。唯一的等产量曲线Q代表给定的产量。三条等成本线具有相同的斜率（即表示两要素的价格是给定的），但代表三个不同的成本量，其中，等成本线AB代表的成本大于等成本线A′ B′ 代表的，等成本线A′ B′ 代表的成本大于等成本线A″ B″ 代表的。唯一的等产量曲线Q与其中一条等成本线A′ B′ 相切于E点，这就是生产的均衡点或最优要素组合点。它表示：在既定的产量条件下，生产者应该选择E点的要素组合（OK_1 ，OL_1 ），才能实现最小的成本。

这是因为，等成本线A″ B″ 虽然代表的成本较低，但它与既定的等产量曲线Q既无交点又无切点，它无法实现等产量曲线Q所代表的产量。等成本曲线AB虽然与既定的等产量曲线Q相交于a、b两点，但它代表的成本过高，通过沿着等产量曲线Q由a点向E点或者由b点向E点的移动，都可以获得相同的产量而使成本下降。所以，只有在切点E，才是在既定产量条件下实现最小成本的要素组合。

在图中，既定的等产量曲线Q和等成本线A′ B′ 的切点E便是生产的均衡点。在均衡点E有：

它表示：为了实现既定产量条件下的最小成本，厂商应该通过对两要素投入量的不断调整，使得花费在每一种要素上的最后一单位的成本支出所带来的边际产量相等。

以上就是厂商在既定产量条件下实现最小成本的两要素的最优组合原则。该原则与厂商在既定成本条件下实现最大产量的两要素的最优组合原则是相同的，见（4.24）式、（4.25）式和（4.26）式。

复习与思考

1.下面是一张一种可变生产要素的短期生产函数的产量表（表4-2）：

（1）在表中填空。

（2）该生产函数是否表现出边际报酬递减？如果是，是从第几单位的可变要素投入量开始的？

2.已知生产函数Q=f（L，K）=2KL-0.5L^2 -0.5K^2 ，假定厂商目前处于短期生产，且K=10。

（1）写出在短期生产中该厂商关于劳动的总产量TPL 函数、劳动的平均产量APL 函数和劳动的边际产量MPL 函数。

（2）分别计算当劳动的总产量TPL 、劳动的平均产量APL 和劳动的边际产量MPL 各自达到极大值时厂商的劳动投入量。

（3）什么时候APL =MPL ？它的值又是多少？

3.已知生产函数为Q=min｛2L，3K｝。求：

（1）当产量Q=36时，L与K值分别是多少？

（2）如果生产要素的价格分别为PL =2，PK =5，则生产480单位产量时的最小成本是多少？

4.假设某厂商的短期生产函数为Q=35L+8L^2 -L^3 。求：

（1）该企业的平均产量函数和边际产量函数。

（2）如果企业使用的生产要素的数量为L=6，则是否处于短期生产的合理区间？为什么？

6.已知某企业的生产函数为 ，劳动的价格w=2，资本的价格r=1。求：

（1）当成本C＝3000时，企业实现最大产量时的L、K和Q的均衡值。

（2）当产量Q＝800时，企业实现最小成本时的L、K和C的均衡值。

7.利用图说明厂商在既定成本条件下是如何实现最大产量的最优要素组合的。

8.利用图说明厂商在既定产量条件下是如何实现最小成本的最优要素组合的。

第五章　成本论

在上一章生产论中涉及了成本方程，该方程表示厂商的生产成本与生产要素的投入量之间的关系。本章的成本论将进一步考察厂商的生产成本与产量之间的关系。和上章一样，本章仍假定生产要素的价格是给定的。

第一节　成本的概念

企业的生产成本通常被看成是企业对所购买的生产要素的货币支出。然而，西方经济学家指出，仅从这样的角度来理解成本概念是不够的。为此，他们提出了机会成本的概念以及显成本和隐成本的概念。

一、机会成本

西方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学是要研究一个经济社会如何对稀缺的经济资源进行有效配置的问题。从经济资源的稀缺性这一前提出发，当一个社会或一个企业用一定的经济资源生产一定数量的一种或者几种产品时，这些经济资源就不能同时被使用在其他的生产用途上。这就是说，这个社会或这个企业所获得的一定数量的产品收入，是以放弃用同样的经济资源来生产其他产品时所能获得的收入为代价的。由此，便产生了机会成本的概念。一般地，生产一定数量的某种商品的机会成本是指生产者所放弃的使用相同的生产要素在其他生产用途中所能得到的最高收入。在西方经济学中，企业的生产成本应该从机会成本的角度来理解。

二、显成本和隐成本

企业的生产成本可以分为显成本和隐成本两个部分。

企业生产的显成本是指厂商在生产要素市场上购买或租用他人所拥有的生产要素的实际支出。例如，某厂商雇用了一定数量的工人，从银行取得了一定数量的贷款，并租用了一定数量的土地，为此，这个厂商就需要向工人支付工资，向银行支付利息，向土地出租者支付地租，这些支出便构成了该厂商的生产的显成本。从机会成本的角度讲，这笔支出的总价格必须等于这些生产要素的所有者将相同的生产要素使用在其他用途时所能得到的最高收入。否则，这个企业就不能购买或租用到这些生产要素，并保持对它们的使用权。

企业生产的隐成本是指厂商本身所拥有的且被用于该企业生产过程的那些生产要素的总价格。例如，为了进行生产，一个厂商除了雇用一定数量的工人、从银行取得一定数量的贷款和租用一定数量的土地外（这些均属于显成本支出），还动用了自己的资金和土地，并亲自管理企业。西方经济学家指出，既然借用了他人的资本需向他人支付利息，租用了他人的土地需向他人支付地租，聘用他人来管理企业需向他人支付薪金，那么，同样道理，在这个例子中，当厂商使用了自有生产要素时，也应该得到报酬。所不同的是，现在厂商是自己向自己支付利息、地租和薪金。所以，这笔价值就应该计入成本之中。由于这笔成本支出不如显成本那么明显，故被称为隐成本。隐成本也必须从机会成本的角度按照企业自有生产要素在其他用途中所能得到的最高收入来支付，否则，厂商会把自有生产要素转移出本企业，以获得更高的报酬。

三、利润

企业的所有的显成本和隐成本之和构成总成本。企业的经济利润指企业的总收益和总成本之间的差额，简称企业的利润。企业所追求的最大利润，指的就是最大的经济利润。经济利润也被称为超额利润。

在西方经济学中，还需区别经济利润和正常利润。正常利润通常指厂商对自己所提供的企业家才能的报酬支付。需要强调的是，正常利润是厂商生产成本的一部分，它是以隐成本计入成本的。为了理解正常利润是成本的一部分这一说法，我们需要运用前面讲到的机会成本的概念。从机会成本的角度看，当一个企业所有者同时又拥有管理企业的才能时，他将会面临两种选择机会，一种选择是在自己的企业当经理，另一种选择是到别人所拥有的企业当经理。如果他到别人所拥有的企业当经理，他可以获得收入报酬。如果他在自己的企业当经理，他就失去了到别的企业当经理所能得到的收入报酬，而他所失去的这份报酬就是他在自己所拥有的企业当经理的机会成本。或者说，如果他在自己的企业当经理，那么他应当自己向自己支付报酬，而且这份报酬数额应该等于他在别的企业当经理时可以得到的最高报酬。所以，从机会成本的角度看，正常利润属于成本，并且属于隐成本。

由于正常利润属于成本，因此，经济利润中不包含正常利润。又由于厂商的经济利润等于总收益减去总成本，所以，当厂商的经济利润为零时，厂商仍然得到了全部的正常利润。

成本理论是建立在生产理论的基础之上的。我们已经知道，生产理论分为短期生产理论和长期生产理论，因而相应地，成本理论也分为短期成本理论和长期成本理论。短期成本有不变成本和可变成本之分；长期成本没有不变成本和可变成本之分，长期内所有成本都是可变的。本章的第二节将研究短期成本函数及其曲线，第三节将研究长期成本函数及其曲线。

第二节　短期成本曲线

本节将具体分析各类短期成本曲线的特征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

一、短期成本的分类

在短期，厂商的成本有不变成本部分和可变成本部分之分。具体地讲，厂商的短期成本有以下七种：总不变成本、总可变成本、总成本、平均不变成本、平均可变成本、平均总成本和边际成本。它们的英文缩写顺次为：TFC、TVC、TC、AFC、AVC、AC和MC。

总不变成本TFC是厂商在短期内为生产一定数量的产品对不变生产要素所支付的总成本。例如，建筑物和机器设备的折旧费等。由于在短期内不管企业的产量为多少，这部分不变要素的投入量都是不变的，所以总不变成本是一个常数，它不随产量的变化而变化。即使产量为零，总不变成本也仍然存在。如图5-1（a）所示，图中的横轴Q表示产量，纵轴C表示成本，总不变成本TFC曲线是一条水平线。它表示在短期内，无论产量如何变化，总不变成本TFC都是固定不变的。

总可变成本TVC是厂商在短期内为生产一定数量的产品对可变生产要素支付的总成本。例如，厂商对原材料、燃料动力和工人工资的支付等。总可变成本TVC曲线如图5-1（b）所示，它是一条由原点出发向右上方倾斜的曲线。TVC曲线表示：由于在短期内厂商是根据产量的变化不断地调整可变要素的投入量的，所以总可变成本随产量的变动而变动。当产量为零时，总可变成本也为零。在这以后，总可变成本随着产量的增加而增加。总可变成本的函数形式为：

总成本TC是厂商在短期内为生产一定数量的产品对全部生产要素所支出的总成本。它是总固定成本和总可变成本之和。总成本TC曲线如图5-1（c）所示，它是从纵轴上相当于总固定成本TFC高度的点出发的一条向右上方倾斜的曲线。TC曲线表示：在每一个产量上的总成本由总固定成本和总可变成本共同构成。总成本用公式表示为：

平均不变成本AFC是厂商在短期内平均每生产一单位产品所支付的不变成本。平均不变成本AFC曲线如图5-1（d）所示，它是一条向两轴渐近的双曲线。（注：为了便于作图，在图5-1中，假定分图（a）、（b）和（c）中的纵轴的单位刻度均大于分图（d）、（e）、（f）和（g）中的单位刻度，所有分图的横轴的单位刻度是相同的。这一假定对于本章后面相类似的图都是适用的。）AFC曲线表示：在总不变成本固定的前提下，随着产量的增加，平均不变成本是越来越小的。平均不变成本用公式表示为：

图5-1　各类短期成本曲线

平均可变成本AVC是厂商在短期内平均每生产一单位产品所支付的可变成本。用公式表示为：

由（5.7）式可知，在每一个产量水平上的边际成本MC值就是相应的总成本TC曲线的斜率。

平均可变成本AVC曲线、平均总成本AC曲线和边际成本MC曲线顺次如图5-1（e）、（f）和（g）所示。这三条曲线都呈现出U形的特征。它们表示：随着产量的增加，平均可变成本、平均总成本和边际成本都是先递减，各自达到本身的最低点之后再递增。

二、短期成本曲线的综合图

在图5-1中，我们分别画出了7条不同类型的短期成本曲线。现在，我们将这些不同类型的短期成本曲线置于同一张图中，以分析不同类型的短期成本曲线相互之间的关系。这项工作将通过表5-1和图5-2来完成。

表5-1是一张某厂商的短期成本表列。表中的平均成本和边际成本的各栏均可以分别由相应的总成本的各栏推算出来。该表体现了各种短期成本之间的相互关系。

图5-2　短期成本曲线

图5-2根据表5-1的数据，在图5-2中，当边际成本为600时，对应的产量为0.5；当边际成本为200时，对应的产量为1.5；如此等等。这样做的原因在于：边际成本是由增加一个单位的产量引起的，所以边际成本值在图中一般总是标在两个产量值中间。是根据表5-1绘制的短期成本曲线图，它是一张典型的短期成本曲线的综合图。

仔细观察图5-2，除了发现那些在图5-1中已经得到体现的短期成本曲线的特征以外，还可以发现以下特征。

先分析图5-2（a）。由图中可见，TC曲线是一条由水平的TFC曲线与纵轴的交点出发的向右上方倾斜的曲线。在每一个产量上，TC曲线和TVC曲线两者的斜率都是相同的，并且，TC曲线和TVC曲线之间的垂直距离都等于固定的总不变成本TFC。这显然是由于TC曲线是通过把TVC曲线向上垂直平移TFC的距离而得到的。

此外，在图5-2（a）中，TVC曲线和TC曲线在同一个产量水平（2.5单位）各自存在一个拐点C和B。在拐点以前，TVC曲线和TC曲线的斜率是递减的；在拐点以后，TVC曲线和TC曲线的斜率是递增的。

再分析图5-2（b）。由图中可见，不仅AVC曲线、AC曲线和MC曲线均呈U形特征，而且，MC曲线与AVC曲线相交于AVC曲线的最低点F，MC曲线与AC曲线相交于AC曲线的最低点D。

最后，将图5-2（a）和图5-2（b）结合在一起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图5-2（b）中MC曲线的最低点A恰好对应图5-2（a）中的TC曲线的拐点B和TVC曲线的拐点C，或者说，A、B、C三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产量水平（2.5单位）。在图5-2（b）中的AVC曲线达到最低点F时，图5-2（a）中的TVC曲线恰好有一条从原点出发的切线，与TVC曲线相切于G点。或者说，G、F两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产量水平（4单位）。相类似地，在图5-2（b）中的AC曲线达到最低点D时，图5-2（a）中的TC曲线恰好有一条从原点出发的切线，与TC曲线相切于E点。或者说，E、D两点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产量水平（5单位）。

至于短期成本曲线所体现的这些特征的原因，我们将在下面运用边际报酬递减规律进行深入的解释。

三、短期成本变动的决定因素：边际报酬递减规律

边际报酬递减规律是短期生产的一条基本规律，因此，它也决定了短期成本曲线的特征。

边际报酬递减规律是指在短期生产过程中，在其他条件不变的前提下，随着一种可变要素投入量的连续增加，它所带来的边际产量先是递增的，达到最大值以后再递减。关于这一规律，我们也可以从产量变化所引起的边际成本变化的角度来理解：假定生产要素的价格是固定不变的，在开始时的边际报酬递增阶段，增加一单位可变要素投入所产生的边际产量递增，则意味着可以反过来说：在这一阶段增加一单位产量所需要的边际成本是递减的。在以后的边际报酬递减阶段，增加一单位可变要素投入所产生的边际产量递减，则意味着也可以反过来说：在这一阶段增加一单位产量所需要的边际成本是递增的。显然，边际报酬递减规律作用下的短期边际产量和短期边际成本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对应关系。这种对应关系可以简单地表述如下：在短期生产中，边际产量的递增阶段对应的是边际成本的递减阶段，边际产量的递减阶段对应的是边际成本的递增阶段，与边际产量的最大值相对应的是边际成本的最小值。正因为如此，在边际报酬递减规律作用下的边际成本MC曲线表现出先降后升的U形特征。

从边际报酬递减规律所决定的U形的MC曲线出发，可以解释其他的短期成本曲线的特征以及短期成本曲线相互之间的关系。

第一，关于TC曲线、TVC曲线和MC曲线之间的相互关系。由于在每一个产量水平上的MC值就是相应的TC曲线的斜率，又由于在每一产量上的TC曲线和TVC曲线的斜率是相等的，所以，在每一产量水平上的MC值同时就是相应的TC曲线和TVC曲线的斜率。（注：

）于是，图5-2中的TC曲线、TVC曲线和MC曲线之间表现出这样的相互关系：与在边际报酬递减规律作用下的MC曲线的先降后升的特征相对应，TC曲线和TVC曲线的斜率也由递减变为递增。而且，MC曲线的最低点A与TC曲线的拐点B和TVC曲线的拐点C相对应。

第二，关于AC曲线、AVC曲线和MC曲线之间的相互关系。我们已经知道，对于任何一对边际量和平均量而言，只要边际量小于平均量，边际量就把平均量拉下；只要边际量大于平均量，边际量就把平均量拉上；当边际量等于平均量时，平均量必达本身的极值点。将这种关系具体到AC曲线、AVC曲线和MC曲线的相互关系上，可以推知，由于在边际报酬递减规律作用下的MC曲线有先降后升的U形特征，所以，AC曲线和AVC曲线也必定有先降后升的U形特征。而且，如图5-2所示：U形的MC曲线分别与U形的AC曲线相交于AC曲线的最低点D，与U形的AVC曲线相交于AVC曲线的最低点F。在AC曲线的下降段，MC曲线低于AC曲线；在AC曲线的上升段，MC曲线高于AC曲线。相类似地，在AVC曲线的下降段，MC曲线低于AVC曲线；在AVC曲线的上升段，MC曲线高于AVC曲线。

此外，对于产量变化的反应，边际成本MC要比平均成本AC和平均可变成本AVC敏感得多。反映在图5-2中，不管是下降还是上升，MC曲线的变动都快于AC曲线和AVC曲线。

最后，比较图中AC曲线和MC曲线的交点D与AVC曲线和MC曲线的交点F，可以发现，前者的出现慢于后者，并且前者的位置高于后者。也就是说，AVC曲线降到最低点F时，AC曲线还没有降到最低点D，而且AC曲线的最小值大于AVC曲线的最小值。这是因为，在平均总成本中不仅包括平均可变成本，而且包括平均不变成本。正是由于平均不变成本的作用，才使得AC曲线的最低点D既慢于AVC曲线的最低点F出现，又高于AVC曲线的最低点F。

第三，关于AVC曲线的最低点和AC曲线的最低点的一种几何理解。因为 所以，任何产量水平上的AVC值都可以由连接原点到TVC曲线上的相应点的线段的斜率给出。观察图5-2（a）可以发现，在原点与TVC曲线上的每一个点的所有连线中，当产量Q=4时有一条由原点出发的直线与TVC曲线相切于G点，这条切线是所有连线中最平坦的一条（即该连线的斜率最小），它意味着此时AVC达最小值。这也就是在图5-2中TVC曲线上的切点G与AVC曲线的最低点F相对应的原因。当然，MC曲线与AVC曲线也相交于F点。

相类似地，因为 ，所以，任何产量水平上的AC值都可以由连接原点到TC曲线上的相应点的线段的斜率给出。在图5-2（a）中可以发现，在原点与TC曲线上的每一个点的所有连线中，当产量Q=5时有一条由原点出发的直线与TC曲线相切于E点，该切线是所有连线中最平坦的一条（即该连线的斜率最小），它意味着此时AC达最小值。于是，在图5-2中有TC曲线上的切点E与AC曲线的最低点D相对应。当然，MC曲线与AC曲线也相交于D点。

第三节　长期成本曲线

从本节开始，为了区分短期成本和长期成本，在短期总成本、平均成本和边际成本的英文缩写前都冠之于“S”，如短期总成本写为STC等；在长期成本的英文缩写前都冠之于“L”，如长期总成本写为LTC等。

在长期内，厂商所有的成本都是可变的，厂商的长期成本可以分为长期总成本、长期平均成本和长期边际成本。它们的英文缩写顺次为LTC、LAC和LMC。本节将顺次对长期平均成本曲线、长期边际成本曲线和长期总成本曲线进行分析，并进一步考察这三条长期成本曲线之间的相互关系。

一、长期平均成本曲线

长期平均成本LAC表示厂商在长期内按产量平均计算的最低成本。长期平均成本函数可以写为：

1.U形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

我们已经知道，短期平均成本曲线是U形的，事实上，长期平均成本曲线也是U形的。在此，我们先考察U形的短期平均成本曲线和U形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之间的关系。

在图5-3中，有五条短期平均成本曲线SAC_1 、SAC_2 、SAC_3 、SAC_4 和SAC_5 ，它们顺次代表了不断增大的生产规模。在长期，厂商可以根据所生产的产量，来选择最优的生产规模进行生产，以降低平均成本。例如，在Q_2 产量水平，如果厂商处于短期生产阶段的SAC_1 曲线所表示的生产规模，则平均成本只能是OC_1 ；但如果厂商处于长期生产阶段，则可以调整全部生产要素的数量，它只要扩大生产规模，选择以SAC_2 曲线表示的较大生产规模，就可以将平均成本降到OC_2 。相类似地，在Q_4 产量水平，如果厂商处于短期生产阶段的SAC_5 曲线所表示的生产规模，则只能以平均成本OC_5 进行生产；但如果厂商处于长期生产阶段，则可以调整全部生产要素的数量，它只要缩小生产规模，选择以SAC_4 曲线表示的较小生产规模，就能将平均成本降到OCx。

图5-3　U形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

在此，我们再进一步引入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这一对概念。在长期，厂商由于扩大生产规模而使经济效益得到提高，这被称为规模经济。规模经济的产生一般是由于较高的产量水平能使生产的专业化得到更充分的发挥等原因。在生产扩张到一定的规模以后，厂商继续扩大生产规模，就会使经济效益下降，这被称为规模不经济。规模不经济的产生一般是由于产量过大会使一个企业内部的生产协调愈加困难等原因。显然，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都是由厂商自身生产规模的变动引起的，所以，也被称作内在经济和内在不经济。通常认为，在企业的生产规模由小到大的扩张过程中，会先后呈现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正是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的作用，决定了长期平均成本LAC曲线表现出先下降后上升的U形特征。正如图5-3所示，在产量小于Q_3 的生产阶段，由于规模经济的作用，随着产量的增加和生产规模的扩大，长期平均成本不断下降；在产量大于Q_3 的生产阶段，由于规模不经济的作用，随着产量的增加和生产规模的扩大，长期平均成本不断上升。只有在产量等于Q_3 时，规模经济的作用恰好全部释放，长期平均成本LAC曲线降到最低点，此时的生产规模用SAC_3 曲线表示，该生产规模也被称为最小成本的效率规模。

很清楚，在长期生产的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的规律的作用下，长期平均成本LAC曲线呈U形特征。

2.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移动

在此，我们需要引入外在经济和外在不经济这一对概念，以解释长期平均成本LAC曲线位置移动的原因。企业外在经济是由于厂商的生产活动所依赖的外界环境得到改善而产生的。例如，整个行业的发展，可以使行业内的单个厂商从中受益。相反，如果厂商的生产活动所依赖的外界环境恶化了，则被称为企业的外在不经济。例如，对某行业产品需求的增加，使得生产所需的生产要素的价格上升，交通运输紧张，从而给行业内的单个厂商的生产带来困难。外在经济和外在不经济是由企业以外的因素所引起的，它影响厂商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位置的移动。在图5-4中，企业的外在经济使LAC_1 曲线向下移至LAC_2 曲线的位置。相反，企业的外在不经济使LAC_2 曲线向上移至LAC_1 曲线的位置。

图5-4　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移动

在知晓了以长期生产的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规律所决定的U形长期平均成本曲线后，下面，就可以方便地推导出相应的长期边际成本曲线和长期总成本曲线。

二、长期边际成本曲线

长期边际成本LMC表示厂商在长期内增加一单位产量所引起的最低总成本的增量。长期边际成本函数可以写为：

显然，每一产量水平上的长期边际成本LMC值都是相应的LTC曲线的斜率。

在图5-5（a）中，长期边际成本曲线呈U形，它与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相交于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最低点f。其原因在于：根据边际量和平均量之间的关系，在产量小于Q_2 时的LAC曲线的下降段，LMC曲线一定处于LAC曲线的下方，也就是说，此时LMC<LAC，LMC将LAC拉下；相反，在产量大于Q_2 时的LAC曲线的上升段，LMC曲线一定位于LAC曲线的上方，也就是说，此时LMC>LAC，LMC将LAC拉上。由于LAC曲线在规模经济和规模不经济的作用下呈先降后升的U形，因此使得LMC曲线也必然呈先降后升的U形，并且，当产量等于Qx时，两条曲线相交于LAC曲线的最低点f。

图5-5　长期平均成本曲线、长期边际成本曲线和长期总成本曲线

三、长期总成本曲线

长期总成本LTC是指厂商在长期中在每一个产量水平上所能达到的最低总成本。相应地，长期总成本函数为以下形式：

由于长期内所有的生产要素数量都是可变的，所以，厂商的长期总成本LTC曲线是从原点出发向右上方倾斜的。它表示：当产量为零时，长期总成本为零；以后随着产量的增加，长期总成本是增加的。此外，长期总成本LTC曲线的斜率表现出先递减，经拐点之后，又递增的特征。

根据上述的长期边际成本LMC曲线的U形特征，可以解释长期总成本LTC曲线的特征。因为LMC曲线呈先降后升的U形，又因为根据（5.10）式可知LMC值是LTC曲线上相应的点的斜率，所以，LTC曲线的斜率必定要随着产量的增加表现出先递减达到拐点以后再递增的特征。正如图5-5所示，在产量小于Q_1 的范围，U形的LMC曲线的下降段对应LTC曲线斜率的递减段；在产量大于Q_1 的范围，U形的LMC曲线的上升段对应LTC曲线斜率的递增段；在产量Q_1 点，U形的LMC曲线的最低点h对应LTC曲线的拐点j。

此外，在图5-5中，在产量Q_2 点，LMC曲线和LAC曲线相交于LAC曲线的最低点f时，相应地，LTC曲线有一条从原点出发的最平坦的切线，切点为g。

复习与思考

1.表5-2是一张关于短期生产函数Q＝f（L， ）的产量表：

（1）在表中填空。

（2）根据（1），在一张坐标图上作出TPL 曲线，在另一张坐标图上作出APL 曲线和MPL 曲线。（提示：为了便于作图与比较，TPL 曲线图的纵坐标的刻度单位可以大于APL 曲线图和MPL 曲线图。）

（3）根据（1），并假定劳动的价格w＝200，完成下面的相应的短期成本表，即表5-3。

（4）根据表5-3，在一张坐标图上作出TVC曲线，在另一张坐标图上作出AVC曲线和MC曲线。（提示：为了便于作图与比较，TVC曲线图的纵坐标的单位刻度可以大于AVC曲线图和MC曲线图。）

（5）根据（2）、（4），说明短期生产曲线和短期成本曲线之间的关系。

2.假定某企业的短期成本函数是TC（Q）＝Q^3 －5Q^2 ＋15Q＋66。

（1）指出该短期成本函数中的可变成本部分和不变成本部分。

（2）写出下列相应的函数：

TVC（Q）、AC（Q）、AVC（Q）、AFC（Q）和MC（Q）。

3.已知某企业的短期总成本函数是STC（Q）＝0.04Q^3 －0.8Q^2 ＋10Q＋5，求最小的平均可变成本值。

4.假定某厂商的边际成本函数为MC=3Q^2 -30Q+100，且生产10单位产量时的总成本为1000。求：

（1）固定成本的值。

（2）总成本函数、总可变成本函数，以及平均成本函数、平均可变成本函数。

5.假定生产某产品的边际成本函数为MC=110+0.04Q。

求：当产量从100增加到200时总成本的变化量。

6.试画图说明短期成本曲线相互之间的关系。

7.短期平均成本SAC曲线与长期平均成本LAC曲线都呈现出U形特征。请问：导致它们呈现这一特征的原因相同吗？为什么？

第六章　完全竞争市场

本章和下章的内容构成市场论。市场论的中心问题是分析不同类型市场中商品的均衡价格和均衡产量的决定。本章分析完全竞争市场，下一章分析不完全竞争市场。

首先，介绍厂商和市场的类型。

什么是市场？市场指从事商品买卖的交易场所或接洽点。一个市场可以是一个有形的买卖商品的交易场所，也可以是利用现代化通讯工具进行商品交易的接洽点。从本质上讲，市场是商品买卖双方相互作用并得以决定其交易价格和交易数量的一种组织形式或制度安排。

任何一种交易商品都有一个市场。一个经济社会中有多少种交易商品，相应地就有多少个市场。例如，可以有石油市场、土地市场、大米市场、自行车市场、铅笔市场，等等。我们可以把经济中所有的可交易的商品分为生产要素和产品这两类，相应地，经济中所有的市场也可以分为生产要素市场和产品市场这两类。我们先在本章和下一章研究产品市场，至于生产要素市场将在第八章进行研究。

在经济分析中，根据不同的市场结构的特征，将市场划分为完全竞争市场、垄断竞争市场、寡头市场和垄断市场四种类型。决定市场类型划分的主要因素有以下四个：第一，市场上厂商的数目；第二，厂商所生产的产品的差别程度；第三，单个厂商对市场价格的控制程度；第四，厂商进入或退出一个行业的难易程度。其中，可以认为，第一个因素和第二个因素是最基本的决定因素。关于完全竞争市场、垄断竞争市场、寡头市场和垄断市场的划分及其相应的特征可以用表6-1来简单概括。

表6-1只是一个简单的说明，读者能从表中获得一个初步的印象就可以了。在以后对每一类市场进行考察时，我们会对每一类市场的特征作出详细的分析。

与市场这一概念相对应的另一个概念是行业。行业指为同一个产品市场生产和提供商品的所有的厂商的总体。市场和行业的类型是一致的。譬如，完全竞争市场对应的是完全竞争行业，垄断竞争市场对应的是垄断竞争行业，如此等等。

第一节　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

一、完全竞争市场的条件

完全竞争市场必须具备以下四个条件：

第一，市场上有大量的买者和卖者。由于市场上有无数的买者和卖者，所以，相对于整个市场的总需求量和总供给量而言，每一个买者的需求量和每一个卖者的供给量都是微不足道的，都好比是一桶水中的一滴水。任何一个买者买与不买，或买多与买少，以及任何一个卖者卖与不卖，或卖多与卖少，都不会对市场的价格水平产生任何的影响。于是，在这样的市场中，每一个消费者或每一个厂商对市场价格都没有任何的控制力量，他们每一个人都只能被动地接受既定的市场价格，他们被称为价格接受者。

第二，市场上每一个厂商提供的商品都是完全同质的。这里的商品同质指厂商之间提供的商品是完全无差别的，它不仅指商品的质量、规格、商标等完全相同，而且指购物环境、售后服务等方面也完全相同。由此，对于消费者来说，无法区分产品是由哪一家厂商生产的，或者说，购买任何一家厂商的产品都是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一个厂商单独提价，那么，它的产品就会完全卖不出去。当然，单个厂商也没有必要单独降价。因为，在一般情况下，单个厂商总是可以按照既定的市场价格实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相对来说很小的销售份额。所以，厂商既不会单独提价，也不会单独降价。可见，完全竞争市场的第二个条件进一步强化了在完全竞争市场上每一个买者和卖者都是被动的既定市场价格的接受者的说法。

第三，所有的资源具有完全的流动性。这意味着厂商进入或退出一个行业是完全自由和毫无困难的。所有资源都可以在各厂商之间和各行业之间完全自由地流动，不存在任何障碍。这样，任何一种资源都可以及时地投向能获得最大利润的生产，并及时地从亏损的生产中退出。在这样的过程中，缺乏效率的企业将被市场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具有效率的企业。

第四，信息是完全的。即市场上的每一个买者和卖者都掌握与自己的经济决策有关的一切信息。这样，每一个消费者和每一个厂商都可以根据自己所掌握的完全的信息，作出自己的最优的经济决策，从而获得最大的经济利益。而且，由于每一个买者和卖者都知道既定的市场价格，都按照这一既定的市场价格进行交易，因此也就排除了由于信息不通畅而可能导致的一个市场同时按照不同的价格进行交易的情况。

由以上分析可见：理论分析中所假设的完全竞争市场的条件是非常苛刻的。在现实经济生活中，真正符合以上四个条件的市场是不存在的。通常只是将一些农产品市场，如大米市场、小麦市场等，看成是比较接近完全竞争市场的市场。既然在现实经济生活中并不存在完全竞争市场，为什么还要建立和研究完全竞争市场模型呢？西方经济学家认为，这是因为，从对完全竞争市场模型的分析中，可以得到关于市场机制及其配置资源的一些基本原理，而且该模型也可以为其他类型市场的经济效率分析和评价提供一个参照对比。

二、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

市场上对某一个厂商的产品的需求状况，可以用该厂商所面临的需求曲线来表示，该曲线也被简称为厂商的需求曲线。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厂商的需求曲线是什么形状的呢？在完全竞争市场上，由于厂商是既定市场价格的接受者，所以，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是一条由既定市场价格水平出发的水平线，如图6-1所示。在图（a）中，市场的需求曲线D和供给曲线S相交的均衡点E所决定的市场的均衡价格为Pe ，相应地，在图（b）中，由给定的价格水平Pe 出发的水平线d就是厂商的需求曲线。（注：由于图（a）表示市场的供求状况，图（b）表示一个厂商所面临的需求状况，而一个厂商所面临的需求量仅占市场总需求量中极小的一个份额，所以，图（a）中的数量横轴的单位刻度（如以亿表示）远远大于图（b）的数量横轴的单位刻度（如以万表示）。在以后类似的图中，均作如此处理。）水平的需求曲线意味着：厂商只能被动地接受给定的市场价格，且厂商既不会也没有必要去改变这一价格水平。此外，水平的需求曲线还表示：在完全竞争市场上，由于有无数的消费者，所以，在单个厂商的眼里，他认为他所面临的商品需求量是无限的。

图6-1　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

需要提请注意的是，在完全竞争市场中，单个消费者和单个厂商无力影响市场价格，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动地接受既定的市场价格，但这些并不意味着完全竞争市场的价格是固定不变的。在其他一些因素的影响下，如经济中消费者收入水平的普遍提高，经济中先进技术的推广，或者政府有关政策的作用，等等，使得众多消费者的需求量和众多生产者的供给量发生变化时，供求曲线的位置就有可能发生移动，从而形成市场的新的均衡价格。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会得到由新的均衡价格水平出发的一条水平线，如图6-2所示。在图中，开始时的需求曲线为D_1 ，供给曲线为S_1 ，市场的均衡价格为P_1 ，相应的厂商的需求曲线是由价格水平P_1 出发的一条水平线d_1 。以后，当需求曲线的位置由D_1 移至D_2 ，同时供给曲线的位置由S_1 移至S_2 时，市场均衡价格上升为P_2 ，于是相应的厂商的需求曲线是由新的价格水平P_2 出发的另一条水平线d_2 。不难看出，厂商的需求曲线可以出自各个不同的给定的市场的均衡价格水平，但它们总是呈水平线的形状。

图6-2　完全竞争市场价格的变动和厂商的需求曲线

三、完全竞争厂商的收益曲线

在此，我们先一般地介绍厂商的收益这一概念，然后，将具体分析完全竞争厂商收益曲线的一些特征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

1.厂商的收益的概念

厂商的收益就是厂商的销售收入。厂商的收益可以分为总收益、平均收益和边际收益，它们的英文简写分别为TR、AR和MR。

总收益指厂商按一定价格出售一定量产品时所获得的全部收入。以P表示既定的市场价格，以Q表示销售总量，总收益的定义公式为：

由（6.4）式可知，每一销售量水平上的边际收益值就是相应的总收益曲线的斜率。

2.完全竞争厂商的收益曲线

厂商的收益取决于市场上对其产品的需求状况，或者说，厂商的收益取决于厂商的需求曲线的特征。在不同的市场类型中，厂商的需求曲线具有不同的特征。下面将说明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是如何决定相应的收益曲线的。

在以后的分析中，我们均假定厂商的销售量等于厂商所面临的需求量。（注：此假定是一个合理的假定，因为，此假定意味着厂商是根据市场上对其产品的需求量来决定其销售量的。）这样，完全竞争厂商的水平的需求曲线又可以表示：在每一个销售量上，厂商的销售价格是固定不变的，于是，我们必然会有厂商的平均收益等于边际收益，且等于既定的市场价格的结论，即必有AR＝MR＝P。这一点可以利用表6-2予以具体说明。表6-2是一张某厂商的收益表。由表中可见，在所有的销售量水平，产品的市场价格是固定的，均为P＝1（因为，单个完全竞争厂商的销售量的变化不可能对产品的市场价格产生影响）。这样一来，厂商每销售一单位产品的平均收益是不变的，它等于价格P＝1，而且，每增加一单位产品销售所增加的收益即边际收益也是不变的，也等于价格P＝1。也就是说，有AR＝MR＝P＝1。此外，在表中，随着销售量的增加，由于产品价格保持不变，所以，总收益是以不变的速率上升的。

图6-3是根据表6-2绘制的收益曲线图，该图体现了完全竞争厂商的收益曲线的特征。由图可见，完全竞争厂商的平均收益AR曲线、边际收益MR曲线和需求曲线d三条线重叠，它们都用同一条由既定价格水平出发的水平线来表示。其理由是显然的：在厂商的每一个销售量水平都有AR＝MR＝P，且厂商的需求曲线本身就是一条由既定价格水平出发的水平线。此外，完全竞争厂商的总收益TR曲线是一条由原点出发的斜率不变的上升的直线。其理由在于，在每一个销售量水平，MR值是TR曲线的斜率，且MR值等于固定不变的价格水平。关于这一点，也可以用公式说明如下：

图6-3　某完全竞争厂商的收益曲线

第二节　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

厂商进行生产的目的是追求最大化的利润，那么，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的原则是什么呢？或者说，什么是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呢？这是本节要说明的中心内容。我们在本节将以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生产为例推导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

图6-4　利润最大化

我们利用图6-4来寻找厂商实现最大利润的生产均衡点。（注：在图6-4中，纵轴P表示价格。由于纵轴表示的是货币数量，所以，它可以同时用来表示收益R、成本C和利润π。在以后类似的图中，均作相同的处理。）图中，有某完全竞争厂商的一条短期生产的边际成本SMC曲线和一条由既定价格水平Pe 出发的水平的需求曲线d，这两条线相交于E点。我们说，E点就是厂商实现最大利润的生产均衡点，相应的产量Q* 就是厂商实现最大利润时的均衡产量。这是因为，具体地看，当产量小于均衡产量Q* ，例如为Q_1 时，厂商的边际收益大于边际成本，即有MR＞SMC。这表明厂商增加一单位产量所带来总收益的增加量大于所付出的总成本的增加量，也就是说，厂商增加产量是有利的，可以使利润得到增加。所以，如图中指向右方的箭头所示，只要MR＞SMC，厂商就会增加产量。同时，随着产量的增加，厂商的边际收益MR保持不变而厂商的边际成本SMC是逐步增加的，最后，MR＞SMC的状况会逐步变化成MR＝SMC的状况。在这一过程中，厂商得到了扩大产量所带来的全部好处，获得了它所能得到的最大利润。相反，当产量大于均衡产量Q* ，例如为Q_2 时，厂商的边际收益小于边际成本，即有MR＜SMC。这表明厂商增加一单位产量所带来的总收益的增加量小于所付出的总成本的增加量，也就是说，厂商增加产量是不利的，会使利润减少。所以，如图中指向左方的箭头所示，只要MR＜SMC，厂商就会减少产量。同时，随着产量的减少，厂商的边际收益仍保持不变，而厂商的边际成本SMC是逐步下降的，最后MR＜SMC的状况会逐步变成为MR＝SMC的状况。在这一过程中，厂商所获得的利润逐步达到最高水平。

由此可见，不管是增加产量，还是减少产量，厂商都是在寻找能够带来最大利润的均衡产量，而这个均衡产量就是使得MR＝SMC的产量。所以，我们说，边际收益MR等于边际成本MC是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

MR＝MC的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也可以用数学方法证明如下。

所以，厂商应该根据MR＝MC的原则来确定最优的产量，以实现最大的利润。（注：正文中略去了利润最大化的二阶条件。

满足上述（6.5）式利润最大化的二阶条件为：

由利润最大化的一阶条件和二阶条件可以得到这样的结论：厂商应该选择最优的产量使得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本，即MR＝MC，且边际收益曲线的斜率小于边际成本曲线的斜率，即MR′ ＜MC′ ，这样，厂商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

显然，用数学方法证明的厂商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除了有MR＝MC的一阶条件以外，还有MR′ ＜MC′ 的二阶条件。但习惯上往往将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简称为MR＝MC。

需要指出的是，读者在做有关厂商利润最大化的问题时，往往还需要考虑二阶条件。）最后，需要说明的是MR＝MC的均衡条件，有时也被称为利润最大或亏损最小的均衡条件。这是因为，当厂商实现MR＝MC的均衡条件时，并不意味着厂商一定能获得利润。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讲，实现MR＝MC的均衡条件，能保证厂商处于由既定的成本状况（由给定的成本曲线表示）和既定的收益状况（由给定的收益曲线表示）所决定的最好的境况之中。这就是说，如果在MR＝MC时，厂商是获得利润的，则厂商所获得的一定是相对最大的利润；相反，如果在MR＝MC时，厂商是亏损的，则厂商所遭受的一定是相对最小的亏损。

第三节　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和短期供给曲线

一、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

在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生产中，市场的价格是给定的，而且，生产中的不变要素的投入量是无法变动的，即生产规模也是给定的。因此，在短期，厂商是在给定的生产规模下，通过对产量的调整来实现MR＝SMC的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

我们知道，当厂商实现MR＝SMC时，有可能获得利润，也可能亏损，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考虑在内，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可以具体表现为图6-5中的五种情况。

图6-5　完全竞争厂商短期均衡的各种情况

在图（a）中，根据MR＝SMC的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厂商利润最大化的均衡点为MR曲线和SMC曲线的交点E，相应的均衡产量为Q* 。在Q* 的产量上，平均收益为EQ* ，平均成本为FQ*。由于平均收益大于平均成本，厂商获得利润。在图中，厂商的单位产品的利润为EF，产量为OQ* ，两者的乘积EF·OQ* 等于总利润量，它相当于图中的阴影部分的面积。

在图（b）中，厂商的需求曲线d相切于SAC曲线的最低点，这一点是SAC曲线和SMC曲线的交点。这一点恰好也是MR＝SMC的利润最大化的均衡点E。在均衡产量Q* 上，平均收益等于平均成本，都为EQ* ，厂商的利润为零，但厂商的正常利润实现了。由于在这一均衡点E上，厂商既无利润，也无亏损，所以，该均衡点也被称为厂商的收支相抵点。

在图（c）中，由均衡点E和均衡产量Q* 可知，厂商的平均收益小于平均成本，厂商是亏损的，其亏损量相当于图中的阴影部分的面积。但由于在Q* 的产量上，厂商的平均收益AR大于平均可变成本AVC，所以，厂商虽然亏损，但仍继续生产。这是因为，只有这样，厂商才能在用全部收益弥补全部可变成本以后还有剩余，以弥补在短期内总是存在的不变成本的一部分。所以，在这种亏损情况下，生产好于不生产。

在图（d）中，厂商的需求曲线d相切于AVC曲线的最低点，这一点是AVC曲线和SMC曲线的交点。这一点恰好也是MR＝SMC的利润最大化的均衡点。在均衡产量Q* 上，厂商是亏损的，其亏损相当于图中的阴影部分的面积。此时，厂商的平均收益AR等于平均可变成本AVC，厂商可以继续生产，也可以不生产，也就是说，厂商生产或不生产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是因为，如果厂商生产的话，则全部收益只能弥补全部的可变成本，不变成本得不到任何弥补。如果厂商不生产的话，厂商虽然不必支付可变成本，但是全部不变成本仍然存在。由于在这一均衡点上，厂商处于关闭企业的临界点，所以，该均衡点也被称作停止营业点或关闭点。

在图（e）中，在均衡产量Q* 上，厂商的亏损量相当于阴影部分的面积。此时，厂商的平均收益AR小于平均可变成本AVC，厂商将停止生产。因为，在这种亏损情况下，如果厂商还继续生产，则全部收益连可变成本都无法全部弥补，就更谈不上对不变成本的弥补了。而事实上只要厂商停止生产，可变成本就可以降为零。显然，此时不生产好于生产。

综上所述，完全竞争厂商短期均衡的条件是：

式中，MR＝AR＝P。在短期均衡时，厂商的利润可以大于零，也可以等于零，或者小于零。

二、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

回忆一下，所谓供给曲线是用来表示在每一个价格水平厂商愿意而且能够提供的产品的数量的。在完全竞争市场上，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可以利用短期边际成本SMC曲线来表示，关于这一点的具体说明如下。

对完全竞争厂商来说，有P＝MR，所以，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条件又可以写成P＝MC（Q）。此式可以这样理解：在每一个给定的价格水平P，完全竞争厂商应该选择最优的产量Q，使得P＝MC（Q）成立，从而实现最大的利润。这意味着在价格P和厂商的最优产量Q（即厂商愿意而且能够提供的产量）之间存在着一一对应的关系，而厂商的SMC曲线恰好准确地表明了这种商品的价格和厂商的短期供给量之间的关系。我们将图6-5关于厂商短期均衡的五种可能的情况置于一张图中进行分析，见图6-6（a）。

图6-6　由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边际成本曲线到短期供给曲线

仔细地分析一下可以看到，当市场价格分别为P_1 、P_2 、P_3 和P_4 时，厂商根据MR＝SMC（即P＝SMC）的原则，选择的最优产量顺次为Q_1 、Q_2 、Q_3 和Q_4 。很清楚，SMC曲线上的E_1 、E_2 、E_3 和E_4 点明确地表示了这些不同的价格水平与相应的不同的最优产量之间的对应关系。但必须注意到，厂商只有在P≥AVC时，才会进行生产，而在P＜AVC时，厂商会停止生产。所以，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应该用SMC曲线上大于和等于AVC曲线最低点的部分来表示，即用SMC曲线大于和等于停止营业点的部分来表示。如图6-6（b）所示，图中SMC曲线上的实线部分就是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S＝S（P），该线上的a、b、c和d点分别与图（a）中SMC曲线上的E_1 、E_2 、E_3 和E_4 点相对应。

由图6-6（b）可见，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是向右上方倾斜的，它表示了商品的价格和供给量之间同方向变化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表示厂商在每一个价格水平的供给量都是能够给它带来最大利润或最小亏损的最优产量。

至此，我们便完成了自生产论开始的从厂商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行为的考察中推导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的全部分析内容。

三、完全竞争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

在任何价格水平上，一个行业的供给量都等于行业内所有厂商的供给量的总和。据此，假定生产要素的价格不变，则一个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由该行业内所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的水平加总而得到。下面，用图6-7具体加以说明。

图6-7　完全竞争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

在图中，假定某完全竞争行业中有100个相同的厂商，每个厂商都具有相同的短期成本曲线和相应的短期供给曲线，单个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用图（a）中的实线S表示。将这100个相同的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水平相加，便得到图（b）中的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S。很清楚，在每一个价格水平上，行业的供给量等于这100个厂商的供给量的总和。例如，当价格为P_1 时，每个厂商的供给量为10，则行业的供给量为1000（＝10×100），当价格为P_2 时，每个厂商的供给量为25，则行业的供给量为2500（＝25×100），如此等等。

我们可以将厂商的短期供给函数和行业的短期供给函数之间的关系用公式表示为：

式中，Si （P）为第i个厂商的短期供给函数；S（P）表示行业的短期供给函数。如果行业内的n个厂商具有相同的短期供给函数，则（6.8）式可以写成：

显然，完全竞争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保持了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的基本特征。这就是，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也是向右上方倾斜的，它表示市场的产品价格和市场的短期供给量成同方向的变动。而且，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上与每一价格水平相对应的供给量都是可以使全体厂商在该价格水平获得最大利润或最小亏损的最优产量。

四、生产者剩余

根据单个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可以引申出单个厂商的生产者剩余的概念。

图6-8　生产者剩余

生产者剩余指厂商在提供一定数量的某种产品时实际接受的总支付和愿意接受的最小总支付之间的差额。它通常用市场价格线以下、厂商的供给曲线（即SMC曲线的相应部分）以上的面积来表示，如图6-8中的阴影部分面积所示。其原因在于：我们知道，在生产中，只要每一单位产品的价格大于边际成本，厂商进行生产就总是有利的。这时，厂商就可以得到生产者剩余。因此，在图中，当价格为P_0 和产量为Q_0 时，在产量0到Q_0 之间的价格线以下和供给曲线（即短期边际成本曲线）以上的阴影部分面积表示生产者剩余。其中，价格线以下的矩形面积OP_0 EQ_0 表示总收益即厂商实际接受的总支付，供给曲线（即短期边际成本曲线）以下的面积OHEQ_0 表示厂商愿意接受的最小总支付，这两块面积之间的差额构成生产者剩余。

此外，还应该看到，在短期内，由于固定成本是无法改变的，所以，所有产量的边际成本之和必然等于总可变成本。这样一来，生产者剩余也可以用厂商的收益和总可变成本之间的差额来定义。在图6-8中，生产者剩余也可以由矩形GP_0 EF给出，它等于总收益（OP_0 EQ_0 ）减去总可变成本（OGFQ_0 ）。其实，从本质上讲，在短期中，由于固定成本不变，所以，只要总收益大于总可变成本，厂商进行生产就是有利的，就能得到生产者剩余。

以上，我们分析了单个厂商的生产者剩余，类似的分析对于市场的生产者剩余也是适用的。我们可以用市场价格线以下和市场供给曲线以上的面积来表示市场的生产者剩余。

生产者剩余和我们在效用论中所分析的消费者剩余这两个概念通常被结合在一起使用，它们被广泛地运用于有关社会福利问题的分析之中。

第四节　完全竞争厂商和行业的长期均衡

一、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

在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生产中，一方面，市场价格仍然是给定的，单个厂商只能是既定市场价格的接受者，另一方面，所有生产要素的投入数量都是可变的，尤其是，完全竞争厂商可以无障碍地自由进入或退出一个行业。正是在这些条件下，完全竞争厂商实现了MR=LMC的利润最大化的长期均衡原则。

厂商在长期生产中自由进入或退出一个行业，实际上是生产要素在各个行业之间的重新配置，生产要素总是会流向能获得利润的行业，也总是会从亏损的行业退出。正是行业之间生产要素的这种调整，使得完全竞争厂商长期均衡时的利润为零。具体用图6-9进行分析，如果开始时的市场价格较高，为P_1 ，则根据MR=LMC的利润最大化的原则，厂商选择的产量为Q_1 。此时，厂商获得利润（利润量相当于图中阴影部分P_1 E_1 F_1 G_1 的面积），这便会吸引一部分厂商进入到该行业生产中来。随着行业内厂商数量的逐步增加，市场上的产品供给就会增加，市场价格就会逐步下降，相应地，单个厂商的利润就会逐步减少。只有当市场价格水平下降到使单个厂商的利润消失时，新厂商的进入才会停止。也就是说，当市场价格下降到等于长期平均成本最低点的水平，即图中的价格水平P2时，厂商的利润刚好为零，从而便实现了长期均衡。

图6-9　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进入与退出

相反，在图6-9中，如果市场价格较低，为P_3 ，则根据MR=LMC的利润最大化原则，厂商选择的产量为Q_3 。此时，厂商是亏损的（亏损量相当于图中阴影部分P_3 E_3 F_3 G_3 的面积），这使得行业内原有厂商中的一部分退出该行业的生产。随着行业内厂商数量的逐步减少，市场的产品供给就会减少，市场价格就会逐步上升，相应地，单个厂商的亏损就会减少。只有当市场价格水平上升到使单个厂商的亏损消失时，原有厂商的退出才会停止。也就是说，当市场价格上升到等于长期平均成本最低点的水平，即图中的价格水平P_2 时，厂商的利润刚好为零，从而便实现了长期均衡。

由此可见，不管是新厂商的进入，还是原有厂商的退出，最后，这种调整都一定会使市场价格达到等于长期平均成本的最低点的水平。在这一价格水平，价格恰好等于长期平均成本，行业内的每个厂商既无利润，也不亏损，但都实现了正常利润。于是，厂商失去了进入或退出该行业的动力，行业内的每个厂商都实现了长期均衡。在图中，E_2 点是完全竞争厂商在MR=LMC条件下利润为零的长期均衡点，厂商的需求曲线d_2 与LAC曲线相切于该点，而且，LAC曲线在该点达到最低点，相应的LMC曲线也经过该点。总之，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出现在LAC曲线的最低点。这时，生产的平均成本降到长期平均成本的最低点，商品的价格也等于最低的长期平均成本。

最后，可得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条件为：

式中，MR=AR=P。此时，单个厂商的利润为零。

二、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

在长期，完全竞争厂商可以自由进入或退出一个行业，这一基本特征不仅影响到前面对完全竞争厂商长期均衡的分析，也影响到下面对完全竞争行业长期均衡以及行业长期供给曲线的分析。

下面，以图6-10来说明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

在图6-10（b）中，由完全竞争的市场需求曲线D_1 和市场短期供给曲线SS_1 的交点A所决定的市场均衡价格为P_1 。相对应地，在图6-10（a）中，在价格水平P_1 ，完全竞争厂商在LAC曲线的最低点E实现长期均衡，每个厂商的利润均为零。由于行业内不再有厂商的进入和退出，故称A点为行业的一个长期均衡点。此时，单个厂商的长期均衡产量为Qi1 ，行业长期均衡产量为Q_1 ，且有 。

图6-10　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

连接A、B这两个行业长期均衡点的直线LS就是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是一条水平线。它表示：在长期，完全竞争行业是在不变的均衡价格水平提供产量，该均衡价格水平等于厂商的长期平均成本的最低点。

至此，我们已经推导了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它是一条水平线，即它具有完全弹性，这是一般的情况。在有些情况下，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也可以向上方倾斜，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实，在前面推导完全竞争行业长期供给曲线时隐含一个假设条件：生产要素的价格是不变的。但是，当我们考虑到资源稀缺的情况时，那么，当更多的厂商由于利润的吸引而加入到行业生产中来时，生产要素的价格就不再是不变的了，而是上升的。由于生产要素价格上升，必然导致厂商的生产成本上升，或者说，导致单个厂商的LAC曲线的位置上移，单个厂商长期均衡点的位置即LAC曲线最低点的位置也随之上移，相应地，使得单个厂商利润为零的市场长期均衡价格水平也上移。也就是说，完全竞争行业在长期将在更高的价格水平提供产量。在这种情况下，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就是向右上方倾斜的了。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无论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是一条水平线，还是向上方倾斜，它们都比完全竞争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更平坦，即更富有弹性。其原因是，在对价格变化的反应上，完全竞争条件下的厂商和市场在长期总比在短期更充分。在图6-11中，SS曲线是完全竞争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LS曲线是一条斜率为正的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显然，完全竞争行业的LS曲线比SS曲线更平坦，更富有弹性。

图6-11　完全竞争行业短期和长期供给曲线的比较

三、完全竞争市场的长期均衡

在此，将对前面所学习过的效用论、生产论、成本论和完全竞争市场论这四部分内容之间的基本联系作一个简单的小结。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说明完全竞争市场的长期均衡。

图6-12是一组完全竞争市场的均衡综合图，我们利用该图进行具体的分析。（注：在完全竞争市场中，应该有无数的买者和卖者。在图6-12中我们假定市场上只有两个消费者和两个厂商。这一假设仅仅是为了分析方便而设立的。这是一个合理的简化，并不影响分析的结论。）

图6-12　完全竞争市场均衡的综合图

图6-12（a）、（b）中分别有甲、乙两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d_1 和d_2 。根据效用论，我们知道，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d_1 和d_2 各自是从单个消费者追求自身效用最大化的行为中推导出来的，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上的每一点表示在一定价格水平下能够给单个消费者带来最大效用的需求量。图（c）中的市场需求曲线D是由图（a）、（b）中两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d_1 和d_2 的水平加总而得到的。无疑，市场需求曲线D上的每一点也同样表示在一定价格水平下能够给市场上每一个消费者带来最大效用的需求量。

图（d）、（e）中分别有A、B两个完全竞争厂商的成本曲线。根据生产论、成本论和完全竞争市场论，我们知道，由单个完全竞争厂商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行为可以推导出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它是厂商的SMC曲线上等于和大于AVC曲线最低点的部分（图中略去AVC曲线），所以，我们可以把图中的SMC_1 曲线和SMC_2 曲线分别看成是厂商A和B的短期供给曲线。单个厂商短期供给曲线上的每一点都表示在一定价格水平下可以给单个厂商带来最大利润的供给量。图（c）中的行业短期供给曲线SS是由图（d）、（e）中的两个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即SMC_1 曲线和SMC_2 曲线的水平加总而得到的。显然，市场短期供给曲线SS上的每一点同样表示在一定价格水平下可以给行业中每一个厂商都带来最大利润的供给量。

在图（c）中，市场需求曲线D和市场短期供给曲线SS相交于E点，E点是市场的一个短期均衡点，相应的均衡价格为Pe ，均衡数量为Qe 。仔细观察一下，可以发现，E点同时又是市场的一个长期均衡点，因为，有一条水平的长期供给曲线LS与市场需求曲线D也相交于E点。（注：在此运用向右上方倾斜的长期供给曲线也是可以的，不影响分析的结论。）由市场的长期均衡点E出发，我们可以得到哪些结论呢？由E点可知，市场的长期均衡价格和长期均衡数量分别为Pe 和Qe 。就市场长期均衡价格Pe 而言，它等于厂商的LAC曲线的最低点。这表明，在完全竞争市场的长期均衡点上，厂商的生产成本降到了最低的水平，它等于最低的长期平均成本，而且，市场的长期均衡价格也降到了这一最低的水平。再就市场的长期均衡数量Qe 而言，它既等于市场上所有消费者的需求量之和，又等于市场上所有厂商的供给量之和，所以，市场刚好出清，既不存在供不应求，又不存在产品过剩。更重要的是，此时，一方面，所有的厂商都以最低的成本提供产品，并且都获得了最大的利润（尽管利润为零），另一方面，所有的消费者都以最低的价格购买产品，并各自都得到了最大的效用。

正因为如此，西方学者提出，完全竞争市场长期均衡状态的形成及其特征表明，完全竞争的市场机制能够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配置经济资源。这部分内容构成了对完全竞争市场经济的“看不见的手”的原理进行论证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复习与思考

1.假定某完全竞争市场的需求函数和供给函数分别为D=22-4P，S=4+2P。求：

（1）该市场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

（2）单个完全竞争厂商的需求函数。

2.请区分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单个厂商的需求曲线、单个消费者的需求曲线以及市场的需求曲线。

3.请分析在短期生产中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厂商一般会面临哪几种情况。

4.已知某完全竞争行业中的单个厂商的短期成本函数为STC＝0.1Q^3 －2Q^2 ＋15Q＋10。试求：

（1）当市场上产品的价格为P＝55时，厂商的短期均衡产量和利润。

（2）当市场价格下降为多少时，厂商必须停产？

（3）厂商的短期供给函数。

5.已知某完全竞争行业中的单个厂商的长期总成本函数为LTC＝Q^3 －12Q^2 ＋40Q，而且该完全竞争行业的长期供给曲线是一条水平线。试求：

（1）当市场商品价格为P＝100时，厂商实现MR＝LMC时的产量、平均成本和利润。

（2）该行业长期均衡时的价格和单个厂商的产量。

（3）当市场的需求函数为Q＝660－15P时，行业长期均衡时的厂商数量。

6.已知完全竞争市场上单个厂商的长期成本函数为LTC=Q^3 -20Q^2 +200Q，市场的产品价格为P=600。求：

（1）该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时的产量、平均成本和利润各是多少？

（2）该行业是否处于长期均衡？为什么？

（3）该行业处于长期均衡时每个厂商的产量、平均成本和利润各是多少？

（4）判断（1）中的厂商是处于规模经济阶段，还是处于规模不经济阶段。

7.为什么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是SMC曲线上等于和高于AVC曲线最低点的部分？

8.画图说明完全竞争厂商长期均衡的形成及其条件。

第七章　不完全竞争的市场

在西方经济学中，不完全竞争市场是相对于完全竞争市场而言的，除完全竞争市场以外的所有的或多或少带有一定垄断因素的市场都被称为不完全竞争市场。不完全竞争市场分为三个类型，它们是垄断市场、寡头市场和垄断竞争市场。其中，垄断市场的垄断程度最高，寡头市场居中，垄断竞争市场最低。本章的主要内容是分别说明这三类不完全竞争市场的价格和产量的决定，并就包括完全竞争市场在内的不同市场组织的经济效益进行比较。

第一节　垄断

一、垄断市场的条件

垄断市场是指整个行业中只有唯一的一个厂商的市场组织。具体地说，垄断市场的条件主要有这样三点：第一，市场上只有唯一的一个厂商生产和销售商品；第二，该厂商生产和销售的商品没有任何相近的替代品；第三，其他任何厂商进入该行业都极为困难或不可能。在这样的市场中，排除了任何的竞争因素，独家垄断厂商控制了整个行业的生产和市场的销售，所以，垄断厂商可以控制和操纵市场价格。

形成垄断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第一，独家厂商控制了生产某种商品的全部资源或基本资源的供给。这种对生产资源的独占，排除了经济中的其他厂商生产同种商品的可能性。第二，独家厂商拥有生产某种商品的专利权。这便使得独家厂商可以在一定的时期内垄断该商品的生产。第三，政府的特许。政府往往在某些行业实行垄断的政策，如铁路运输部门、供电供水部门等，于是，独家企业就成了这些行业的垄断者。第四，自然垄断。有些行业的生产具有这样的特点：一方面，企业生产的规模经济需要在一个很大的产量范围和相应的很大的资本设备的生产运行水平上才能得到充分的体现，以至于整个行业的产量只有由一个企业来生产时才有可能达到这样的生产规模；而另一方面，只要发挥这一企业在这一生产规模上的生产能力，就可以满足整个市场对该种商品的需求。在这类商品的生产中，行业内总会有某个厂商凭借雄厚的经济实力和其他优势，最先达到这一生产规模，从而垄断了整个行业的生产和销售。这就是自然垄断。

如同完全竞争市场一样，垄断市场的假设条件也很严格。在现实的经济生活里，垄断市场也几乎是不存在的。在西方经济学中，由于完全竞争市场的经济效率被认为是最高的，从而完全竞争市场模型通常被用来作为判断其他类型市场的经济效率高低的标准，相反，垄断市场模型则是从经济效率最低的角度来提供这一标准的。

二、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

图7-1　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

1.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

由于垄断市场中只有一个厂商，所以，市场的需求曲线就是垄断厂商所面临的需求曲线，它是一条向右下方倾斜的曲线。仍假定厂商的销售量等于市场的需求量，于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表示：垄断厂商可以通过减少销售量来提高市场价格，也可以通过增加销售量来压低市场价格，即垄断厂商可以通过改变销售量来控制市场价格，而且，垄断厂商的销售量与市场价格成反方向的变动。

2.垄断厂商的收益曲线

厂商所面临的需求状况直接影响厂商的收益，这便意味着厂商的需求曲线的特征将决定厂商的收益曲线的特征。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其相应的平均收益AR曲线、边际收益MR曲线和总收益TR曲线的一般特征如图7-1所示：第一，由于厂商的平均收益AR总是等于商品的价格P，所以，在图中，垄断厂商的AR曲线和需求曲线d重合，为同一条向右下方倾斜的曲线。第二，由于AR曲线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则根据平均量和边际量之间的相互关系可以推知，垄断厂商的边际收益MR总是小于平均收益AR，因此，图中MR曲线位于AR曲线的左下方，且MR曲线也向右下方倾斜。第三，由于每一销售量上的边际收益MR值就是相应的总收益TR曲线的斜率，所以在图中，当MR＞0时，TR曲线的斜率为正；当MR＜0时，TR曲线的斜率为负；当MR＝0时，TR曲线达最大值点。

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d可以是直线型的（如图7-1（a）），也可以是曲线型的。图7-1中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d是直线型的，该图体现了垄断厂商的AR曲线、MR曲线和TR曲线相互之间的一般关系。在此，需要提出的是，当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d为直线型时，相应的MR曲线还有其他一些基本特征。关于这一点，具体分析如下：

假定线性的反需求函数为：

由此可得以下结论，当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d为直线型时，d曲线和MR曲线的纵截距是相等的，且MR曲线的横截距是d曲线横截距的一半，即MR曲线平分由纵轴到需求曲线d的任何一条水平线（如在图7-1（a）中有AB=BC，OF=FG，等等）。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以上对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所作的分析，对于其他不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的厂商也同样适用。只要不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厂商所面临的需求曲线是向右下方倾斜的，相应的厂商的各种收益曲线就具有以上所分析的基本特征。

三、垄断厂商的短期均衡

垄断厂商为了获得最大的利润，也必须遵循MR＝MC的原则。在短期内，垄断厂商无法改变固定要素投入量，垄断厂商是在既定的生产规模下通过对产量和价格的调整，来实现MR＝SMC的利润最大化的原则。这可用图7-2来说明。

图7-2　垄断厂商的短期均衡（一）

图中的SMC曲线和SAC曲线代表垄断厂商的既定的生产规模，d曲线和MR曲线代表垄断厂商的需求和收益状况。垄断厂商根据MR＝SMC的利润最大化的均衡条件，将产量和价格分别调整到Q_1 和P_1 的水平。在短期均衡点E上，垄断厂商的平均收益为FQ_1 ，平均成本为GQ_1 ，平均收益大于平均成本，垄断厂商获得利润。单位产品的平均利润为FG，总利润量相当于图中的阴影部分矩形P_1 HGF的面积。

为什么垄断厂商只有在MR=SMC的均衡点上，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呢？

这是因为，只要MR＞SMC，垄断厂商增加一单位产量所得到的收益增量就会大于所付出的成本增量。这时，厂商增加产量是有利的，它能增加厂商的利润。随着产量的增加，如图所示，MR会下降，而SMC会上升，两者之间的差额会逐步缩小，最后达到MR＝SMC的均衡点，厂商也由此得到了增加产量的全部好处，从而实现了最大利润。而MR＜SMC时，情况正好与上面相反。所以，垄断厂商的利润在MR＝SMC处达最大值。

图7-3　垄断厂商的短期均衡（二）

如果认为垄断厂商在短期内总能获得利润的话，那就错了。垄断厂商在MR＝SMC的短期均衡点上，可以获得最大的利润，也可能是亏损的（尽管亏损额是最小的）。造成垄断厂商短期亏损的原因，可能是既定的生产规模的成本过高（表现为相应的成本曲线的位置过高），也可能是垄断厂商所面临的市场需求过小（表现为相应的需求曲线的位置过低）。垄断厂商短期均衡时的亏损情况如图7-3所示。

在图中，垄断厂商遵循MR=SMC的原则，将产量和价格分别调整到Q_1 和P_1 的水平。在短期均衡点E，垄断厂商是亏损的，单位产品的平均亏损额为GF，总亏损额等于图中矩形HP_1 FG（阴影部分）的面积。与完全竞争厂商相同，在亏损的情况下，若AR＞AVC，垄断厂商就继续生产；若AR＜AVC，垄断厂商就停止生产；若AR＝AVC，垄断厂商则认为生产和不生产都一样。在图7-3中，平均收益FQ_1 大于平均可变成本IQ_1 ，所以，该垄断厂商是继续生产的。（注：在此对垄断厂商短期均衡的分析只涉及获得利润和亏损这两种情况。事实上，在垄断厂商的短期均衡点上，也可能利润恰好等于零。当厂商的利润为零时，必有AR＝SAC。关于这一种情况的分析，正文中从略。）

由此可以得到垄断厂商的短期均衡条件为：

垄断厂商在短期均衡点上可以获得最大利润，可以利润为零，也可以蒙受最小亏损。

四、垄断厂商的供给曲线

在上一章完全竞争市场理论中，从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边际成本曲线推导出完全竞争厂商的短期供给曲线，并进一步得到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但是，在垄断市场条件下并不存在这种具有规律性的厂商的供给曲线。

供给曲线表示在每一个价格水平生产者愿意而且能够提供的产品数量。它表现产量和价格之间的一一对应的关系。

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每一个厂商都无法控制市场价格，它们都是在每一个既定的市场价格水平，根据P＝SMC的均衡条件来确定唯一的能够带来最大利润（或最小亏损）的产量。例如，在图6-6中，随着完全竞争厂商所面临的呈水平线形状的需求曲线的位置的上下平移，价格P_1 对应的唯一的均衡产量为Q_1 ，价格P_2 对应的唯一的均衡产量为Q_2 ，如此等等。这种价格和产量之间一一对应的关系，是构造完全竞争厂商和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的基础。

但是，垄断市场条件下的情况就不相同了。垄断厂商是通过对产量和价格的同时调整来实现MR＝SMC的原则的，而且，P总是大于MR的。随着厂商所面临的向右下方倾斜的需求曲线的位置的移动，厂商的价格和产量之间不再必然存在如同完全竞争条件下的那种一一对应的关系，而是有可能出现一个价格水平对应几个不同的产量水平，或一个产量水平对应几个不同的价格水平的情形。

例如，在图7-4（a）中，MC曲线是固定的。当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为d_1 、边际收益曲线为MR_1 时，由均衡点E_1 所决定的产量为Q_1 ，价格为P_1 。当需求曲线移为d_2 、边际收益曲线移为MR_2 时，由均衡点E_2 所决定的产量为Q2，价格P_2 等于P_1 。于是，同一个价格P_1 对应两个不同的产量Q_1 和Q_2 。在图（b）中，MC曲线仍是固定的，d_1 曲线、MR_1 曲线和d_2 曲线、MR_2 曲线分别为两组不同的需求曲线和边际收益曲线。比较MR_1 ＝SMC和MR_2 ＝SMC的两个均衡点E_1 和E_2 （为同一均衡点），可以发现，同一个产量Q_1 对应的却是两个不同的价格P_1 和P_2 。因此，在垄断市场条件下无法得到如同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的具有规律性的可以表示产量和价格之间一一对应关系的厂商和行业的短期供给曲线。

图7-4　垄断厂商的产量和价格

由此可以得到更一般的结论：凡是在或多或少的程度上带有垄断因素的不完全竞争市场中，或者说，凡是在单个厂商对市场价格具有一定的控制力量，相应地，单个厂商的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的市场中，是不存在具有规律性的厂商和行业的短期和长期供给曲线的。其理由跟上面对垄断厂商不存在短期供给曲线的分析相同。所以，这一结论也适用于下面两节将要分析的垄断竞争市场和寡头市场。

五、垄断厂商的长期均衡

在长期，垄断厂商可以调整全部生产要素的投入量，而且，垄断行业排除了其他厂商进入的可能性。因此，与完全竞争厂商不同，如果垄断厂商在短期内获得利润，那么，其利润在长期内不会因为新厂商的加入而消失，垄断厂商在长期内是可以获得最大利润的。

我们用图7-5来分析垄断厂商的长期均衡。

图7-5　垄断厂商的长期均衡

图中的d曲线和MR曲线分别表示垄断厂商所面临的市场需求曲线和边际收益曲线，LAC曲线和LMC曲线分别为垄断厂商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和长期边际成本曲线。在长期中，按照MR=LMC的长期均衡原则，垄断厂商的长期均衡点为E，长期均衡产量和均衡价格分别为Q_1 和P_1 ；垄断厂商的最大利润相当于图中阴影部分（矩形P_1 IFG）的面积。显然，垄断厂商之所以能在长期内保持利润，其关键在于垄断行业对企图加入的新厂商是完全关闭的。

总之，垄断厂商的长期均衡条件为：

垄断厂商在长期均衡时一般获得最大的利润。

最后，由于垄断厂商所面临的需求曲线就是市场的需求曲线，垄断厂商的供给量就是全行业的供给量，所以，本节所分析的垄断厂商的短期和长期的均衡价格与均衡产量的决定，就是垄断市场的短期和长期的均衡价格与均衡产量的决定。

六、价格歧视

在有些情况下，垄断厂商会对同一种产品收取不同的价格，这种做法往往会增加垄断厂商的利润。以不同价格销售同一种产品，被称为价格歧视。（注：要注意区分差别定价和价格歧视。如果同一种产品由于成本不同而以不同的价格出售，则属于差别定价的做法，而不是价格歧视。严格地说，价格歧视要求所出售的同种产品具有相同的成本。）

下面，利用图7-6分析说明价格歧视及其影响。

图7-6　无价格歧视与完全价格歧视的比较

图中，如果垄断厂商不实行价格歧视，则垄断厂商根据MR=MC原则所确定的均衡价格为Pm ，均衡数量为Qm ；而且消费者获得了消费者剩余。如果垄断厂商实行完全的价格歧视，即垄断厂商根据消费者对每一单位商品所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来出售商品，且假定产量和价格的变化是连续的，那么，我们可以发现，在产量小于Qm 的范围内，消费者为每一单位产品所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由d曲线得到）均大于原先的垄断价格Pm ，所以，厂商在产量Qm 的范围内实行完全价格歧视是可以增加利润的。在产量达到Qm 以后，消费者为每一单位产品所愿意支付的最高价格（由d曲线得到）仍均大于MC，所以，厂商继续增加产量还可以增加利润。于是，在完全价格歧视的前提下，垄断厂商有动力将产量由Qm 再增加到Qc 为止，即达到P=MC为止，从中获得尽可能多的利润。因此，在完全价格歧视的做法下，垄断厂商的销售量不再是原先的Qm ，而是Qc 。

在垄断厂商实行完全价格歧视时所达到的销售量Qc 水平上，我们可以发现什么呢？

首先，在实行完全价格歧视时的销售量Qc 水平上，垄断厂商总收益相当于OAEQc 的面积，它包含了原本应该属于消费者的剩余（即相当于图中的△Pc AE的面积）。显然，实行完全价格歧视的垄断厂商剥夺了全部的消费者剩余，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利润。

此外，我们还可以发现，在实行完全价格歧视时的销售量Qc 水平上，垄断厂商实现了P=MC。我们知道，只有在完全竞争厂商的均衡时才能实现P=MC的资源配置有效条件，然而，实行完全价格歧视的垄断厂商也做到了这一点。这说明实行完全价格歧视的垄断厂商最后一单位商品的售价Pc 和所达到的产量Qc ，竟然等于完全竞争厂商的均衡价格和均衡产量。因此，仅从这个意义上说，垄断厂商实行完全价格歧视下的资源配置是有效率的。之所以会产生这一效果，是因为如前所述，与无价格歧视的情况相比较，垄断厂商实行完全价格歧视时为了追逐更大的利润，必然会将销售量由原先的Qm 增加到Qc ，从而在客观上使得更多的资源进入到原先资源稀缺的垄断行业，以至于最后在边际价格上实现了P=MC。在此介绍了垄断厂商的完全价格歧视（亦称为一级价格歧视）。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据此进一步阅读和了解关于垄断厂商价格歧视的其他一些做法。

第二节　垄断竞争

一、垄断竞争市场的条件

完全竞争市场和垄断市场是理论分析中的两种极端的市场组织。在现实经济生活中，通常存在的是垄断竞争市场和寡头市场。其中，垄断竞争市场与完全竞争市场比较接近。

垄断竞争市场是这样一种市场组织，一个市场中有许多厂商生产和销售有差别的同种产品。根据垄断竞争市场的这一基本特征，西方经济学家提出了生产集团的概念。因为，在完全竞争市场和垄断市场条件下，行业的含义是很明确的，它是指生产同一种无差别的产品的厂商的总和。而在垄断竞争市场，产品差别这一重要特点使得上述意义上的行业不存在。为此，在垄断竞争市场理论中，把市场上大量的生产非常接近的同种产品的厂商的总和称作生产集团。例如，汽车加油站集团、快餐食品集团、理发店集团等。

具体地说，垄断竞争市场的条件主要有以下两点：

第一，在生产集团中有大量的企业生产有差别的同种产品，这些产品彼此之间都是非常接近的替代品。例如，牛肉面和鸡丝面是有差别的同种（面食）产品，二者具有较密切的替代性。

在这里，产品差别不仅指同一种产品在质量、构造、外观、销售服务条件等方面的差别，还包括商标、广告方面的差别以及以消费者的想象为基础的任何虚构的差别。例如，虽然在两家不同饭馆出售的同一种菜肴（如清蒸鱼）在实质上没有差别，然而，在消费者的心理上却认为一家饭馆的清蒸鱼比另一家鲜美。这时，即存在着虚构的产品差别。

一方面，由于市场上的产品之间存在着差别，或者说，由于带有自身特点的产品都是唯一的，因此，每个厂商对自己的产品的价格都具有一定的垄断力量，从而使得市场中带有垄断的因素。一般说来，产品的差别越大，厂商的垄断程度就越高。另一方面，由于有差别的产品相互之间又是很相似的替代品，或者说，每一种产品都会遇到大量的其他的相似产品的竞争，因此，市场中又具有竞争的因素。如此，便构成了垄断因素和竞争因素并存的垄断竞争市场的基本特征。例如，不同品牌的香烟、饮料和方便面等。

第二，厂商的生产规模比较小，因此，进入和退出一个生产集团比较容易。

在现实生活中，垄断竞争的市场组织在轻工业、零售业和服务业中是很普遍的。例如，修理、糖果零售业等。

在垄断竞争生产集团中，各个厂商的产品是有差别的，厂商们相互之间的成本曲线和需求曲线未必相同。但是在垄断竞争市场模型中，西方学者总是假定生产集团内的所有厂商都具有相同的成本曲线和需求曲线，并以代表性厂商进行分析。这一假定能使分析得以简化，而又不影响结论的实质。

二、垄断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

由于垄断竞争厂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产品的价格，即通过改变自己所生产的有差别的产品的销售量来影响商品的价格，所以，如同垄断厂商一样，垄断竞争厂商所面临的需求曲线也是向右下方倾斜的。所不同的是，由于各垄断竞争厂商的产品相互之间都是很接近的替代品，市场中的竞争因素又使得垄断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具有较大的弹性，因此，垄断竞争厂商向右下方倾斜的需求曲线是比较平坦的，相对地比较接近完全竞争厂商的水平形状的需求曲线。

垄断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及其相应的平均收益曲线、边际收益曲线如图7-7所示。在图中，d曲线为垄断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它向右下方倾斜，且比较平坦；该线也表示平均收益AR曲线。边际收益MR曲线也向右下方倾斜，且位于d曲线的下方。由于d曲线是线性的，故MR曲线和d曲线的纵截距相同，MR曲线的斜率是d曲线的两倍。请参考本章第一节有关垄断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的内容。

图7-7　垄断竞争厂商的需求曲线和收益曲线

三、垄断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

西方经济学家通常以垄断竞争生产集团内的代表性企业来分析垄断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和长期均衡。以下分析中的垄断竞争厂商均指代表性企业。

在短期内，垄断竞争厂商是在既定的生产规模下通过对产量和价格的调整，来实现MR=SMC的均衡条件的。垄断竞争厂商在实现短期均衡时，可能获得利润，可能收支平衡，也可能亏损；倘若亏损的话，则垄断竞争厂商要面临是否继续生产的决策。下面利用图7-8来分析垄断竞争厂商短期均衡的两种代表性情况：一种情况是获得利润，另一种情况是亏损。

图7-8　垄断竞争厂商的短期均衡

四、垄断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

在长期内，垄断竞争厂商根据利润最大化的原则MR=LMC作出生产决策。由于垄断竞争厂商在长期内不仅可以调整全部生产要素的投入量，而且可以较自由地加入或退出生产集团，因此便意味着垄断竞争厂商长期均衡时利润必定为零。这也就是说，在垄断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产量上，d需求曲线必定与LAC曲线相切。关于垄断竞争厂商长期均衡的形成过程，可以利用图7-9和图7-10具体分析。

图7-9　垄断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一）

先分析图7-9。在图（a）中，代表性垄断竞争厂商根据利润最大化原则MR=LMC选择的产量和价格分别为Q_1 和P_1 ，并由此获得了最大的利润，其利润量相当于图中阴影部分的面积。由于生产集团内单个厂商能够获得利润，因此会吸引新的厂商加入到该生产集团中来。随着生产集团内企业数量的增加，在市场需求规模不变的条件下，每个企业所面临的市场需求份额就会减少；相应地，表现在图（b）中便是代表性垄断竞争厂商的d_1 曲线向左下方移动（如图中箭头所示）。而且，由于新厂商的加入使得市场的竞争程度加大，所以，d曲线会变得更平坦一些。这种d_1 曲线不断地向左下方移动的过程，要一直持续到生产集团内每个厂商的利润消失为止。而一旦利润消失，则新厂商加入也就停止了。这一过程的结果表现在图（b）中便是在MR=LMC决定的利润最大化的产量Q_2 上，相对平坦的d_2 曲线恰好与LAC曲线相切，即此时价格等于平均成本，厂商的利润刚好为零，从而实现长期均衡。

图7-10　垄断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二）

相类似地，再分析图7-10。在图（a）中，代表性垄断竞争厂商根据利润最大化原则MR=LMC选择的产量和价格分别为Q_1 和P_1 ，此时厂商处于最小亏损，其亏损量相当于图中阴影部分的面积。由于生产集团内单个厂商的生产是亏损的，因此原有厂商的一部分会退出生产。随着生产集团内企业数量的减少，在市场需求规模不变的条件下，每个企业所面临的市场需求份额就会增加；相应地，表现在图（b）中便是代表性垄断竞争厂商的d_1 曲线向右上方移动（如图中箭头所示）。而且，由于原厂商的退出使得市场的竞争程度减弱，所以，d曲线会变得相对陡一些。这种d_1 曲线不断地向右上方移动的过程，要一直持续到生产集团内每个厂商的亏损消失为止。而一旦亏损消失，则原厂商的退出也就停止了。这一过程的结果表现在图（b）中便是在MR=LMC决定的利润最大化的产量Q_2 上，相对陡峭的d_2 曲线恰好与LAC曲线相切，即此时价格等于平均成本，厂商的利润刚好为零，从而实现长期均衡。

总而言之，垄断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条件为：

在长期均衡产量上，垄断竞争厂商的利润为零。

五、垄断竞争厂商的供给曲线

在垄断竞争市场上，不存在具有规律性的供给曲线。其原因如同在上一节已经指出的那样，在厂商所面临的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的情况下，厂商的产量和价格之间不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因此，找不到垄断竞争厂商和生产集团的具有规律性的供给曲线。

六、非价格竞争

在垄断竞争市场上，厂商之间既存在价格竞争，也存在非价格竞争。就价格竞争而言，它虽然能使一部分厂商得到好处，但从长期看，价格竞争会导致产品价格持续下降，最终使厂商的利润消失。因此，非价格竞争便成为垄断竞争厂商普遍采取的另一种竞争方式。

在垄断竞争市场上，由于每一个厂商生产的产品都是有差别的，所以，垄断竞争厂商往往通过改进产品品质、精心设计商标和包装、改善售后服务以及广告宣传等手段，来扩大自己产品的市场销售份额，这就是非价格竞争。在完全竞争市场上，由于每一个厂商生产的产品都是完全同质的，所以，厂商之间不可能存在非价格竞争。

垄断竞争厂商进行非价格竞争，仍然是为了获得最大的利润。进行非价格竞争是需要花费成本的。例如，改进产品性能会增加生产成本，增设售后服务网点需要增加投入，广告宣传的费用也是相当可观的。厂商进行非价格竞争所花费的总成本必须小于由此所增加的总收益，否则，厂商是不会进行非价格竞争的。很显然，边际收益等于边际成本的利润最大化原则，对于非价格竞争仍然是适用的。

经济学家对非价格竞争的评价是不尽相同的。有的经济学家认为，非价格竞争作为厂商之间相互竞争的一种形式，强化了市场的竞争程度，并且，非价格竞争的一些具体做法，客观上也满足了消费者的某些需要。也有一部分经济学家认为，非价格竞争增加了消费者对某些产品的依赖程度，从而使得厂商加强了对自己产品的垄断程度。

尤其关于广告的作用这一问题，更是引起了经济学家的广泛关注。一般说来，经济学家认为，将广告分为信息性广告和劝说性广告这两类，是有助于问题的分析的。就信息性广告而言，它提供了关于商品的比较充分的信息，有利于消费者作出最佳的购买决策，且节约了消费者的信息搜寻成本；而且，信息性广告之间的相互竞争，有利于经济资源的合理配置。相反，劝说性广告却很少能提供对消费者来说真正有用的信息。尽管劝说性广告也会增加厂商的销售量，但被诱导的消费者往往并不能够购买到自己实际上需要且真正满意的商品。在现实生活中，每一个广告宣传往往既带有提供信息的成分，同时又带有劝说的成分。正因为如此，在评价广告的作用时，要进行具体的分析。

第三节　寡头

一、寡头市场的特征

寡头市场又称为寡头垄断市场。它是指少数几家厂商控制整个市场的产品的生产和销售的这样一种市场组织。寡头市场被认为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市场组织。西方国家中不少行业都表现出寡头垄断的特点，例如，美国的汽车业、电气设备业、罐头行业等，都被少数几家企业所控制。

形成寡头市场的主要原因可以有：某些产品的生产必须在相当大的生产规模上运行才能达到最好的经济效益；行业中少数几家企业对生产所需的基本生产资源的供给的控制；政府的扶植和支持等等。由此可见，寡头市场的成因和垄断市场是很相似的，只是在程度上有所差别而已。寡头市场是比较接近垄断市场的一种市场组织。

寡头行业可按不同方式分类。根据产品特征，可以分为纯粹寡头行业和差别寡头行业两类。在纯粹寡头行业中，厂商之间生产的同种产品没有差别。例如，可以将钢铁、水泥等行业看成是纯粹寡头行业。在差别寡头行业中，厂商之间生产的同种产品是有差别的。例如可以将汽车、冰箱等行业看成是差别寡头行业。此外，寡头行业还可按厂商的行动方式，区分为有勾结行为的（即合作的）和独立行动的（即不合作的）不同类型。

寡头厂商的价格和产量决定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其主要原因在于：在寡头市场上，每个厂商的产量都在全行业的总产量中占一个较大的份额，从而每个厂商的产量和价格变动都会对其他竞争对手以至整个行业的产量和价格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正因为如此，每个寡头厂商在采取某项行动之前，必须首先预测或掌握自己这一行动对其他厂商的影响以及其他厂商可能作出的反应，然后，才能在考虑到这些反应方式的前提下采取最有利于自己的行动。所以，每个寡头厂商的利润都要受到行业中所有厂商的决策的相互作用的影响。为了理解寡头市场上为数不多的厂商们行为之间相互影响的复杂关系及其结果，博弈论的引入是很有必要的。博弈论有助于分析每一个寡头厂商在考虑到其他寡头厂商策略选择时的自己的策略选择以及寡头之间博弈的结果。

二、关于博弈的几个基本概念

博弈论，也称对策论，是描述和研究行为者之间策略相互依存和相互作用的一种决策理论。博弈论被应用于政治、外交、军事、经济等研究领域。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博弈论在经济学中得到了更广泛的运用，它对寡头理论、信息经济学等方面的发展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博弈论的应用被认为是微观经济学的重要发展。在此，我们将先介绍博弈论的一些基本概念，然后，将从博弈论的视角，进一步具体分析寡头市场上普遍存在的合谋及其不稳定等问题。

1.博弈的基本要素

任何一个博弈都有三个基本要素：参与者、策略和支付。在每一个博弈中，都至少有两个参与者，每一个参与者都有一组可选择的策略。当博弈结束时，每个参与者都得到各自的报酬，即各自得到一笔支付，其支付可以为正，也可以为负。每一个参与者所得到的支付都是所有参与者各自所选择的策略共同作用的结果。

图7-11　占优策略均衡

我们可以用一个支付矩阵（也称报酬矩阵）来描述博弈的三个基本要素，并运用它来分析一个博弈。假定某寡头市场上有甲、乙两个厂商（即两个参与者），每个厂商都有两个可选择的策略，这两个策略都是合作与不合作。其支付矩阵如图7-11所示。在图中，甲的两个策略合作与不合作写在左边，乙的两个策略合作与不合作写在上边。图中的每一格表示对应于甲、乙的一个策略组合的一个支付组合，每格中的第一个数字表示甲所得到的支付，第二个数字表示乙所得到的支付。例如，图中的第一格表示当甲采取合作策略，乙也采取合作策略时，甲所得到的支付是10，乙所得到的支付也是10。

那么，在图中所描述的四种可能的策略组合中，甲、乙双方博弈的最终结局是什么呢？在此，我们需要引入占优策略均衡和纳什均衡这两个概念。

2.博弈均衡的基本概念

为了研究博弈的最终结局，或者说，为了分析博弈最后达到的均衡状态，西方经济学家提出了博弈均衡的概念，博弈均衡的两个基本概念是占优策略均衡和纳什均衡。

（1）占优策略均衡。

在此，仍以图7-11来说明占优策略均衡的概念。我们先来分析甲参与者的策略选择。可以想象，甲参与者会这样考虑：如果乙选择合作策略，甲若选择合作策略，可得10；甲若选择不合作策略，可得12。于是，甲肯定选择不合作策略（因为12＞10）。如果乙选择不合作策略，甲若选择合作策略，可得6；甲若选择不合作策略，可得8。于是，甲肯定会选择不合作策略（因为8＞6）。很清楚，不管乙采取合作策略还是不合作策略，甲都会采取不合作策略。于是，我们说，不合作策略就是甲的占优策略。我们再来分析乙参与者的策略选择。显然，类似的分析对于乙也是适用的。因为，不管甲选择合作策略还是不合作策略，乙都肯定会选择不合作策略，所以，不合作策略也是乙的占优策略。更一般地，我们给出占优策略的定义：无论其他参与者采取什么策略，某参与者的唯一的最优策略就是他的占优策略。也就是说，如果某一个参与者具有占优策略，那么，无论其他参与者选择什么策略，该参与者确信自己所选择的唯一策略都是最优的。

博弈均衡指博弈中的所有参与者都不想改变自己的策略的这样一种相对静止的状态。显然，在我们分析的例子中，（不合作，不合作）这一对策略组合（前者表示甲选择的策略，后者表示乙选择的策略）下的博弈状态，就是一种均衡状态。此时，任何一方都没有激励去偏离各自的不合作策略。由于在均衡时甲、乙双方选择的都是自己的占优策略（即不合作），所以，该博弈均衡又被称为占优策略均衡。一般地说，由博弈中的所有参与者的占优策略组合所构成的均衡就是占优策略均衡。

我们可以在支付矩阵图中用画横线的方法来寻找占优策略均衡。具体做法如下：先看甲的策略选择。当乙采取合作策略时，甲会选择不合作策略，得支付12，则我们在支付12下画一横线。当乙采取不合作策略时，甲仍会选择不合作策略，得支付8，则我们在支付8下画一横线。类似地，再看乙的策略选择。甲选择合作或不合作策略时，乙都会选择不合作策略，则我们分别在相应的乙的支付12和支付8下各画一条横线。最后，矩阵图中唯一的两个数字都被画上横线的那一格支付组合（8，8）所对应的（不合作，不合作）的策略组合就是该博弈的占优策略均衡。

（2）纳什均衡。

图7-12　纳什均衡

在一个博弈中，如果每一个参与者都具有占优策略，那么，该博弈就一定存在占优策略均衡。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占优策略均衡是一个很强的博弈均衡概念。实际上，在有的博弈中，并不存在占优策略，仍可以达到博弈均衡。用图7-12来说明这一点。图中的支付矩阵表示甲有两个策略：上和下，分别表示为U和D；乙有两个策略：左和右，分别表示为L和R。对于甲的策略选择而言，当乙选择L时，甲会选择U（因为7＞6）；当乙选择R时，甲会选择D（因为8＞3）。显然，甲没有占优策略，甲的最优策略会随乙的策略的变化而变化。类似地，对于乙的策略选择而言，当甲选择U时，乙会选择L（因为10＞5）；当甲选择D时，乙会选择R（因为9＞8）。同样，乙也没有占优策略，乙的最优策略也会随甲的策略的变化而变化。尽管如此，我们仍可注意到，在以上的博弈过程中，对于（U，L）策略组合而言，只要甲选择了U，乙就不会改变对L的选择；同样，只要乙选择了L，甲也不会改变对U的选择。从这个意义上讲，策略组合（U，L）达到了一种均衡状况。由此，我们给出纳什均衡的定义：在一个纳什均衡里，任何一个参与者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最优策略，如果其他参与者均不改变各自的最优策略。

根据纳什均衡的定义，图7-12博弈中的（U，L）和（D，R）这两对策略组合都是纳什均衡。（注：在图7-11的博弈中用画横线寻找占优策略均衡的做法，对于寻找博弈的纳什均衡也是适用的。在图7-12的博弈中，我们用相同的方法找到了两个纳什均衡的策略组合（U，L）和（D，R）。）而另外两对策略组合（D，L）和（U，R）都不是纳什均衡。因为，以（D，L）的策略组合而言，当甲选择D时，乙就会改变策略，选择R而不是L。所以，（D，L）策略组合不是均衡的。

由此可见，占优策略均衡是比纳什均衡更强的一个博弈均衡概念。占优策略均衡要求任何一个参与者对于其他参与者的任何策略选择来说，其最优策略都是唯一的。而纳什均衡只要求任何一个参与者在其他参与者的最优策略选择给定的条件下，其选择的策略也是最优的。所以，占优策略均衡一定是纳什均衡，而纳什均衡不一定就是占优策略均衡。在我们前面分析的例子中，图7-11的博弈均衡既是占优策略均衡，同时又是纳什均衡。图7-12中两组均衡的策略组合都是纳什均衡，但都不是占优策略均衡。

三、寡头厂商的共谋及其特征

在寡头市场上只有为数很少的几家厂商，因此，每个厂商的行为对市场的影响都是举足轻重的。每个厂商为了获得更大的市场份额，往往会采取降低价格的竞争手段。但是，在某一个厂商首先采取降价的竞争手段后，其他厂商也会采取相应的降价手段作为回应或报复，以保住甚至扩大自己原有的市场份额。于是，在经过寡头厂商们相互之间的这种轮番降价的竞争过程后，市场的价格会降到一个很低的水平，而每个寡头厂商都会遭受惨重的损失，或者说，最终形成一种类似“两败俱伤”的局面。面对这种由于竞相削价的恶性竞争而造成损失的结局，寡头厂商们自然都会意识到与其相互激烈地进行价格竞争而招致惨重的损失，还不如相互之间达成协议使价格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这样，每个厂商都可以在一个稳定的高价格水平上得到各自的经济利益，从而避免由价格竞争所带来的损失。这便是在寡头市场上共谋现象普遍存在的原因。事实上，在西方经济社会中，寡头市场上大量的卡特尔组织和其他的一些共谋（或合作）组织的存在，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同时，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尽管寡头市场上的共谋现象是很普遍的，但是，寡头厂商们之间的共谋却是很脆弱的。在寡头厂商们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达成共谋协议之后，这种合作协议随时都有可能被破坏。于是，由此产生的问题是：为什么合作的协议经常会被破坏？如何避免这种合作不稳定的现象？这些问题引起了西方经济学家的广泛关注。在此，我们将对这些问题展开讨论。

为了解释寡头市场上合作的不稳定性特征，我们将先介绍博弈论中的一个经典模型“囚犯困境”博弈，然后，我们再把囚犯困境的博弈模型及其体现的思想扩展运用到寡头市场的共谋问题中去，以解释共谋的不稳定性，并进一步提出解决这一问题的策略。

1.囚犯困境的博弈

囚犯困境的博弈模型的假设条件是：甲、乙两个被怀疑为合谋偷窃的嫌疑犯被警方捉获，但警方关于他们偷窃的证据并不充分。他们每一个人都被单独囚禁，并单独进行审讯，即双方无法互通信息。警方向这两个嫌疑犯交待的量刑原则是：如果一方坦白，另一方不坦白，则坦白者从宽处理，判刑1年；不坦白者从重处理，判刑7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则每人都各判刑5年。如果两个都不坦白，则警方由于证据不足，只能对每个人各判刑2年。图7-13的支付矩阵描述了这一博弈。图中的报酬均为负数，以表示判刑的年数。

图7-13　囚犯困境

在警方交待了量刑原则以后，如图7-13所示，甲、乙各自都有两个策略：坦白和不坦白。他们需要作出的决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每个人应该选择坦白策略，还是选择不坦白策略。于是，两个囚犯之间的博弈便开始了。

这两个囚犯之间的博弈过程如下：先考虑囚犯甲的策略选择。囚犯甲要决定自己的选择，他必须先考虑囚犯乙的选择，即囚犯甲是在考虑了囚犯乙的策略选择的前提下来决定自己的策略选择的。那么，囚犯甲一定是这样思考的：根据已知的支付矩阵（即图7-13），如果囚犯乙选择坦白，则囚犯甲选择坦白，会判5年；选择不坦白，会判7年。于是，在囚犯乙坦白的前提下，囚犯甲会选择坦白（因为5＜7）。如果囚犯乙选择不坦白，则囚犯甲选择坦白，会判1年；选择不坦白，会判2年。于是，在囚犯乙不坦白的前提下，囚犯甲仍会选择坦白（因为1＜2）。很清楚，无论囚犯乙选择的策略是坦白还是不坦白，囚犯甲都会选择坦白这一策略。也就是说，囚犯甲有一个占优策略即坦白。

按照与以上相类似的思路，当我们分析囚犯乙的策略选择时，我们也会得到类似的结论（具体分析从略）：无论囚犯甲选择的策略是坦白还是不坦白，囚犯乙都会选择坦白这一策略。也就是说，囚犯乙也有一个占优策略，这个占优策略也是坦白。

于是，我们得到的结论是：博弈双方都有一个占优策略，它们都是坦白。这就是说，囚犯困境的博弈有一个占优策略均衡（坦白，坦白）。在我们得到这个占优策略均衡之后，再回过头来仔细分析一下图7-13的支付矩阵，我们会发现：如果两人都是选择不坦白（即合作），则都可以获得最好的结局（-2，-2）。但由于他们之间不能互通信息，所以每一方都担心由于对方坦白而自己不坦白从而自己所遭受的重判（即对方坦白判1年，自己不坦白判7年）。在这种情况下，每个囚犯根据自己的利益考虑，最后的理性选择都是坦白。显然，（坦白，坦白）是囚犯困境博弈模型的一个必然的均衡结果，而且是一个很强的占优策略均衡。

最后，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囚犯困境的均衡反映了一个深刻的问题：从个人理性角度出发所选择的占优策略的结局（-5，-5），却不如团体合作策略的结果（-2，-2）。或者说，从个人理性角度出发所选择的占优策略的结局，实际上却是最差的结局。很清楚，囚犯困境的占优策略均衡反映了一个矛盾：即个人理性和团体理性的冲突。

囚犯困境的博弈模型所体现的合作不稳定的特征及其后果，可以扩展运用到寡头市场上，以解释寡头市场上共谋的不稳定性及其相关的问题。

2.囚犯困境博弈的扩展应用：寡头厂商合作的不稳定性

让我们再回到图7-11中的两个寡头之间的博弈的例子。从对该博弈中的四个可能的策略组合及其相应的报酬组合的分析中，我们可以得到以下的启发。首先，很清楚（合作，合作）的策略组合，要优于（不合作，不合作）的策略组合。这表明甲、乙两个寡头勾结起来，达成合作协议，共同谋求总报酬最大化（总报酬为20，每个寡头得10），就可以避免由双方都采取不合作策略和相互竞争所造成的两败俱伤的局面（总报酬仅为16，每个寡头仅得8）。正因为如此，实际上，在寡头市场上，厂商之间经常会达成协议，成立合作性质的卡特尔组织，共谋卡特尔组织的整体利益最大化，且每个成员也均得到好处。然而，我们又会进一步地发现，在（合作，合作）策略组合的前提下，如果有一方坚持合作策略，而另一方采取不合作策略，则对于采取不合作策略的参与者来说，（合作，不合作）或（不合作，合作）的策略组合，要优于（合作，合作）的策略组合（因为12＞10）。这意味着在寡头市场上厂商们在达成合作协议以后，每一个寡头都有强烈的利己动机去背离协议，以获得自身的更大利益。由于每一个达成协议的参与者都会这样想和这样行动，最后的结局将是（合作，合作）的策略组合让位于（不合作，不合作）的策略组合，即（不合作，不合作）的策略组合是均衡的，而且是占优策略均衡。也正因为如此，寡头们之间所达成的卡特尔协议往往是不稳定的。而且，在不少地方，卡特尔组织是非法的，它不可能利用法律手段来制约和惩罚违约成员，这就更加深了卡特尔组织的不稳定性。

更重要的是，从每个厂商的个人理性出发所达到的占优策略均衡（不合作，不合作）的结果（8，8），要差于它们团体共谋即策略组合（合作，合作）的结果（10，10）。也就是说，在这里体现了个人理性和团体理性的冲突。这一冲突，形成了对传统的微观经济学的“看不见的手”原理的挑战。因为，根据“看不见的手”原理，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理性的个人在追求自己利益的过程中，会同时增进社会的整体利益。或者说，“看不见的手”原理揭示的经济思想是：在市场机制的作用下，个人理性和团体理性是一致的。而在寡头市场上，寡头们却陷入了类似“囚犯困境”的结局，即个人理性和团体理性往往是冲突的。为了解决这一问题，西方经济学家引入了重复博弈的概念，以走出“囚犯困境”。

3.走出囚犯困境：重复博弈

前面所分析的博弈都是一次性的，即每个参与者只有一次策略选择，而且，在每一个参与者选择自己的策略时，他并不知道其他竞争对手的选择。在这种一次性的博弈中，一旦每个参与者的策略选定，整个博弈的均衡结局也就确定了，每个参与者都不可能再对博弈的过程和结果施加什么影响。这类博弈被称为静态博弈。与静态博弈相对应的是动态博弈。动态博弈是一种反复进行的博弈。重复博弈是动态博弈的一种特殊情况。在重复博弈中，一个结构相同的博弈被重复多次。

在一次性静态博弈的情况下，寡头市场上结成共谋的每个寡头都面临着囚犯困境：每个寡头出自个人理性的占优策略选择却导致了从整体而言的最坏结局，即在占优策略均衡中不仅总体利益下降，而且个人利益也是下降的。此处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一次性博弈中，任何厂商的违约和欺骗行为都不会受到惩罚。因为，在每个厂商完成一次性的策略选择（包括违约和欺骗的策略选择）以后，整个博弈也就永远地结束了，即没有后续的博弈来对已经发生的违约和欺骗行为进行惩罚。正因为如此，寡头厂商之间共谋的不稳定性是不可避免的，或者说，一次性博弈的囚犯困境的不合作解是必然的。

然而，在重复博弈中，以上的情况就会得到改变。在分析重复博弈时，我们首先要增加一个假定条件，该假定条件是：结成合作同盟的寡头厂商都采取一种触发策略。该策略的内容是：所有的成员一开始是合作的；对于每一个成员来说，只要其他成员是合作的，它就会把合作继续下去，但只要有一个成员背弃合作协议采取不合作的策略，就会立即触发其他成员采取惩罚和报复策略，即其他成员都会采取相同的不合作策略，并将这种不合作的策略在重复博弈中一直进行下去，以示对首先破坏协议者的惩罚和报复。

下面我们具体分析在施加了触发策略假设条件下的寡头厂商们之间的重复博弈过程及其结果。（注：在下面引入触发策略的寡头重复博弈模型中，为了简化分析，略去了对贴现率的考虑。）首先我们来分析无限期（次）重复博弈。所谓无限期（次）重复博弈是指相同结构的博弈可以无限次地重复进行下去。在无限期重复博弈中，任何一个参与者只要在某一轮的博弈中采取了不合作的违约和欺骗行为，便会在下一轮的博弈中受到其他参与者的触发策略的惩罚与报复，即其他所有参与者都采取相同的不合作策略，并将不合作策略在以后的无限期重复博弈中永远进行下去。这样一来，首先采取违约和欺骗行为的一方就会永远丧失与他人合作的机会，并由此遭受长期的惨重损失。由于在无限期重复博弈中，对违约和欺骗方采取触发性的惩罚和报复机会总是存在的，所以，每一个参与者为了避免触发策略给自己带来的长期损失，就都会放弃首先采取不合作策略的做法，这样一来，寡头厂商们之间的合作解就会得以维持，或者说，寡头厂商们就可以走出类似的“囚犯困境”。

我们可以继续使用图7-11来进一步说明无限次重复博弈的具体情况。对甲厂商而言，在触发策略的前提下，如果它始终采取遵守协议的合作策略，那么，它所得到的长期支付是10+10+10+…。如果它采取机会主义的行为，首先破坏协议而采取不合作策略，那么，它可以得到一次性的好处即支付为12，然后，在以后的所有重复博弈中，由于受到对方采取不合作策略的报复，它以后每轮的支付均只有8。也就是说，他为了获得一次性的好处即支付12，而使得以后的长期支付由原来合作策略时的10+10+10+…，下降为不合作策略时的8+8+8+…。这样一来，通过短期和长期所得支付的比较，任何一个寡头厂商都不会因为短期的一次性的好处而丧失长期的经济利益。于是，在具有触发策略的无限次重复博弈中，所有的寡头厂商都会遵守协议，采取合作的策略。

下面，再来分析有限次重复博弈的情况。在有限次重复博弈中，我们得不到以上无限次重复博弈的结论。假设博弈只重复有限的5次。我们用逆推法来分析5次重复博弈的全过程，并仍然保持触发策略假定。由于第5轮博弈是最后一轮博弈，以后不会再有重复博弈，因此第5轮博弈和一次性的静态博弈并没有什么两样。在第5轮采取的违约和欺骗行为是不可能被报复或受到惩罚的。于是，在第5轮博弈中每个寡头厂商出于理性而采取的占优策略就是选择不合作的违约行为或欺骗。逆推到第4轮，在第4轮每个参与者都知道在第5轮大家肯定都是不合作的，于是，每个参与者在第4轮就都会采取不合作的策略，因为反正第5轮大家肯定都是不合作的。如此等等，一直逆推到第1轮。也就是说，甚至在有限次重复博弈一开始的第1轮，每个参与者就都有可能采取不合作的策略。所以，在有限次重复博弈中，寡头厂商们的共谋是不稳定的，博弈的占优策略均衡解就是（不合作，不合作）。

分析到此，我们的结论是：在触发策略的前提下，对于无限期重复博弈而言，博弈的均衡解是（合作，合作）；而对于有限期重复博弈而言，博弈的均衡解是（不合作，不合作）。而在现实生活中，参与者之间的博弈总是有期限的，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寡头之间的长期合作总是不可能的呢？这一结论显然与现实生活中的现象相悖。其实，无限期重复博弈的主要特征是每一个参与者都不知道哪一期是最后一期，所以，欺骗或违约行为总会被报复的这一威胁使得每一个参与者都会把合作策略维持下去。换言之，在有限期重复博弈中，如果任何一个参与者都不能准确地知道哪一期是最末一期，那么，每一个参与者在任何一期都一定认为在后继期还要长久继续相互打交道，这就和无限期重复博弈没有什么差别。所以，在不能确定终止期的重复博弈的寡头厂商共谋模型或者囚犯困境模型中，合作解是可以存在的。

第四节　不同市场的比较

本节将对不同市场的经济效益进行比较。在此，高的经济效益表示对资源的充分利用或能以最有效的生产方式进行生产；低的经济效益表示对资源的利用不充分或没有以最有效的方式进行生产。不同市场组织下的经济效益是不相同的，市场组织的类型直接影响经济效益的高低。西方经济学家通过对不同市场条件下厂商的长期均衡状态的分析得出结论：完全竞争市场的经济效益最高（注：关于完全竞争市场的经济效率，本书第九章将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垄断竞争市场较高，寡头市场较低，垄断市场最低。可见，市场的竞争程度越高，经济效益就越高；反之，市场的垄断程度越高，则经济效益就越低。其具体分析如下。

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厂商的需求曲线是一条水平线，而且，厂商的长期利润为零，所以，在完全竞争厂商达到长期均衡时，水平的需求曲线相切于LAC曲线的最低点；产品的均衡价格最低，它等于最低的生产的平均成本；产品的均衡产量最高。（关于完全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可见图6-9。）在不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厂商的需求曲线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厂商的垄断程度越高，需求曲线就越陡峭；垄断程度越低，需求曲线就越平坦。在垄断竞争市场上，厂商的长期均衡利润为零，所以，在垄断竞争厂商达到长期均衡时，向右下方倾斜的、相对比较平坦的需求曲线相切于LAC曲线的最低点的左边；产品的均衡价格比较低，它等于生产的平均成本；产品的均衡产量比较高。（关于垄断竞争厂商的长期均衡可见图7-9和图7-10。）在垄断市场上，厂商在长期内获得利润，所以，在垄断厂商达到长期均衡时，向右下方倾斜的、相对比较陡峭的需求曲线与LAC曲线相交；产品的均衡价格最高，且大于生产的平均成本；产品的均衡数量最低。（关于垄断厂商的长期均衡可见图7-5。）设想，垄断厂商若肯放弃一些利润，那么价格就可以下降一些，产量就可以增加一些。在寡头市场上，没有统一的寡头厂商均衡模型，但一般认为，寡头市场是与垄断市场比较接近的市场组织，在长期均衡时，寡头厂商的产品的均衡价格比较高，产品的均衡数量比较低。

除此之外，西方经济学家认为，一个行业在长期均衡时是否实现了价格等于长期边际成本即P＝LMC，也是判断该行业是否实现了有效的资源配置的一个条件。商品的市场价格P通常被看成是商品的边际社会价值，商品的长期边际成本LMC通常被看成是商品的边际社会成本。当P＝LMC时，商品的边际社会价值等于商品的边际社会成本，它表示资源在该行业得到了有效的配置。倘若不是这样，则当P＞LMC时，商品的边际社会价值大于商品的边际社会成本，它表示相对于该商品的需求而言，该商品的供给是不足的，应该有更多的资源转移到该商品的生产中来，以使这种商品的供给增加，价格下降，最后使该商品的边际社会价值等于该商品的边际社会成本，这样，社会的境况就会变得好一些。

在完全竞争市场，在厂商的长期均衡点上有P＝LMC，它表明资源在该行业得到了有效的配置。在不完全竞争市场，在不同类型的厂商的长期均衡点上都有P＞LMC，它表示资源在这些非竞争行业生产中的配置是不足的。尤其在垄断市场，独家厂商所维持的低产高价，往往使得资源配置不足的现象更为突出。

以上是西方经济学家在不同市场组织的经济效益比较问题上的基本观点。此外，西方经济学家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还涉及以下几个方面。

关于垄断市场与技术进步的关系。有的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垄断厂商会阻碍技术进步。因为，垄断厂商只要依靠自己的垄断力量就可以长期获得利润，所以，垄断厂商往往缺乏技术创新的动力，甚至为了防止潜在竞争对手的新技术和新产品对其垄断地位造成的威胁，还有可能通过各种方式去阻碍技术进步。但也有不少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垄断是有利于技术进步的。因为，一方面垄断厂商凭借高额利润所形成的雄厚经济实力，有条件进行各种科学研究和重大的技术创新，并将成果运用于生产过程；另一方面，垄断厂商可以利用自己的垄断地位，在长期内保持由于技术进步而带来的更高的利润。经济学家还认为，关于垄断有利于技术进步的观点，在一定程度上对寡头厂商也是适用的。

关于规模经济。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对不少行业的生产来说，只有进行大规模的生产，才能获得规模经济的好处，而这往往只有在寡头市场和垄断市场条件下才能做到。不能设想，无数个如同完全竞争行业或垄断竞争生产集团内的企业，可以将钢铁生产和铁路运输等经营在有效率的水平上。

关于产品的差别。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所有厂商的产品是完全相同的，它无法满足消费者的各种偏好。在垄断竞争市场条件下，众多厂商之间的产品是有差别的，多样化的产品使消费者有更多的选择自由，可满足不同的需要。但是，产品的一些虚假的非真实性的差别，也会给消费者带来损失。在产品差别这一问题上，产品差别寡头行业也存在与垄断竞争生产集团相类似的情况。

关于广告支出。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垄断竞争市场和产品差别寡头市场的大量广告，有的是有用的，因为它为消费者提供了信息。但是，过于庞大的广告支出会造成资源的浪费和抬高销售价格，再加上某些广告内容过于夸张和诱导，这些都是对消费者不利的。

复习与思考

1.已知某垄断厂商的短期总成本函数为STC=0.1Q^3 -6Q^2 +140Q+3000，反需求函数为P=150-3.25Q。

求：该垄断厂商的短期均衡产量与均衡价格。

2.已知某垄断厂商的短期成本函数为TC=0.6Q^2 +3Q+2，反需求函数为P=8-0.4Q。求：

（1）该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时的产量、价格、收益和利润。

（2）该厂商实现收益最大化时的产量、价格、收益和利润。

（3）比较（1）和（2）的结果。

3.已知某垄断厂商的反需求函数为 ，成本函数为TC=3Q_2 +20Q+A，其中，A表示厂商的广告支出。

求：该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时Q、P和A的值。

4.画图说明垄断厂商短期和长期均衡的形成及其条件。

5.在某垄断竞争市场，代表性厂商的长期成本函数为LTC=5Q^3 -200Q^2 +2700Q，市场的需求函数为P=2200A-100Q。

求：在长期均衡时，代表性厂商的产量和产品价格，以及A的数值。

6.假定某垄断厂商生产一种产品，其成本函数为TC=0.5Q^2 +10Q+5，市场的需求函数为P=70-2Q。

（1）求该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时的产量、产品价格和利润量。

（2）如果要求该垄断厂商遵从完全竞争原则，那么，该厂商实现利润最大化时的产量、产品价格和利润量又是多少？

（3）试比较（1）和（2）的结果，你可以得到什么结论？

7.运用“囚犯困境”博弈模型，分析寡头厂商之间合作的不稳定性特征及其解决方法。

8.完全竞争厂商和垄断厂商都根据利润最大化原则MR=MC对产品定价，请分析它们所决定的价格水平有什么区别。

第八章　生产要素价格的决定

前述各章讨论了消费商品（或称为产品）的价格和数量的决定。这一部分内容通常被看成是所谓的“价值”理论。由于讨论的范围局限于产品市场本身，所以它对价格决定的论述并不完全。首先，它在推导产品需求曲线时，假定消费者的收入水平为既定的，但并未说明收入水平是如何决定的；其次，它在推导产品供给曲线时，假定生产要素的价格为既定的，但并未说明要素价格是如何决定的。由于消费者的收入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拥有的要素价格和使用量，故价格理论的上述两点不完全性可以概括为它缺乏对要素价格和使用量决定的解释。为了弥补这个不足，需要研究生产要素市场。本章前三节讨论完全竞争厂商和市场的要素需求理论，后面各节分析其供给方面及要素价格的决定。因为要素的价格和使用量是决定消费者收入水平的重要因素，所以要素价格理论在西方经济学中又被看成是所谓的“分配”理论。于是，从产品市场转到要素市场也意味着从价格理论转到分配理论。

第一节　完全竞争厂商使用生产要素的原则

一、完全竞争厂商

以前分析产品市场时，曾经给完全竞争市场下过一个定义（参见第六章第一节）。在那里，完全竞争产品市场被描述为具有如下特点：大量的具有完全信息的买者和卖者买卖完全相同的产品。显然，这种完全竞争厂商实际上只是“产品市场上的完全竞争厂商”。一旦从产品市场的分析扩展到产品市场加要素市场，仅仅是产品市场完全竞争就不足以说明厂商的完全竞争性，还必须要求要素市场也是完全竞争的。

和完全竞争产品市场一样，完全竞争要素市场的基本性质可以描述为：要素的供求双方人数都很多；要素没有任何区别；要素供求双方都具有完全的信息；要素可以充分自由流动，等等。显然，完全满足这些要求的要素市场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不存在的。

本章讨论完全竞争条件下要素价格的决定，并把同时处于完全竞争产品市场和完全竞争要素市场中的厂商称为完全竞争厂商。按照这个规定，不完全竞争厂商包括如下三种情况：第一，在产品市场上完全竞争，但在要素市场上不完全竞争；第二，在要素市场上完全竞争，但在产品市场上不完全竞争；第三，在产品市场和要素市场上都不完全竞争。

二、完全竞争厂商使用要素的原则

这里假定，完全竞争厂商只使用一种生产要素、生产单一产品、追求最大限度的利润。在这些假定下，我们首先论述关于完全竞争厂商使用生产要素的一般原则。利润最大化要求任何经济活动的“边际收益”和“边际成本”都必须相等。这一点不仅适用于产品数量的决定，而且适用于要素使用量的决定。只不过在这两种决定中，它们的“边际收益”和“边际成本”的含义有所不同。而由于不同的含义，“边际收益”以及“边际成本”又有不同的名称。

1.使用要素的“边际收益”--边际产品价值

在介绍完全竞争产品市场理论中，曾遇到过一种厂商的收益函数，它等于产品产量与产品价格的乘积，用公式可表示为：

式中，R、Q和P分别为厂商的总收益、产量和产品价格。在上述公式中，产品价格P是既定常数。这是因为，在完全竞争条件下，产品买卖双方数目很多且产品毫无差别，故任何一家厂商单独增加或减少其产量都不会影响产品价格。换句话说，产品价格与单个厂商的产量多少没有关系。由于产品价格固定不变，因此厂商的收益便可以看成为决定于另一个因素，即产量。因此，总收益R被看成是产量Q的函数。由收益函数求收益对产量的一阶导数即得所谓边际收益。边际收益表示厂商增加一单位产量所增加的收益。

现在把讨论从产品市场向要素市场方面深入一步。在产品市场分析中，收益只被看成是产量的函数而与生产要素无关。一旦转入要素市场，就应进一步看到，产量本身又是生产要素的函数。设完全竞争厂商使用的生产要素为劳动L，则使用一定量的劳动要素将创造出一定量的产量。我们知道，要素与产量之间的这种数量关系就是所谓的生产函数：

由于仍然是局限于讨论完全竞争的情况，所以上式中的产品价格仍然是固定不变的常数。

下面考虑收益函数的一阶导数。在产品市场理论中，收益是产量的函数。因此，收益可以对产量求导数。我们知道收益对产量的导数就是所谓产品的边际收益MR。而在完全竞争条件下，这个边际收益等于产品的价格，即MR＝P。现在研究的是生产要素的使用问题。在要素市场理论中，收益成了要素的（复合）函数。因此，为了求得要素的边际收益，必须以要素为自变量求导数。求得的导数是什么呢？根据（8.3）式可知，这个导数为MP·P。式中，第一个因子MP就是以前讨论过的要素的边际产品（或边际生产率），即：

它表示增加使用一单位要素所增加的产量。要素边际产品MP与既定产品价格P的乘积MP·P显然就表示增加使用一单位要素所增加的收益。这就是完全竞争厂商使用生产要素的“边际收益”。为了与前面的产品的边际收益概念相区别，通常把使用要素的“边际收益”叫做边际产品价值，并用VMP表示。于是有：

它表示在完全竞争条件下，厂商增加使用一单位要素所增加的收益。这里再次强调，应特别注意边际产品价值VMP与产品的边际收益MR的区别：产品的边际收益或者简称边际收益通常是对产量而言的，故称为产品的边际收益；边际产品价值则是对要素而言的，是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

由于要素的边际产品MP是产量对要素的导数，故它也是要素的函数。为了表示这层意思，有时也把它写成MP（L）。根据所谓“边际生产力递减规律”，该函数曲线向右下方倾斜，即：随着要素使用量的增加，其边际产品将不断下降。更进一步，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VMP也是要素的函数，也可以写成VMP（L），并且，由于产品价格P为正的常数，边际产品价值曲线显然也与边际产品曲线一样向右下方倾斜。

2.使用要素的“边际成本”--要素价格

本书第五章曾专门讨论过厂商的成本函数。不过在那里，成本函数是表示厂商的成本与产量水平之间的各种关系，或简言之，成本仅被看成为产量的函数：

但是，由于产量本身又取决于所使用的生产要素的数量，故成本也可以直接表示为生产要素的函数。这一函数即为在第四章和第五章中所提到过的成本方程。根据成本方程便可以得到要素使用的成本概念。设所使用的劳动要素的价格即工资为W，则使用要素的成本就可表示为：

即成本等于要素价格和要素数量的乘积。式中，要素价格W是既定不变的常数。这是因为，在完全竞争条件下，要素买卖双方数量很多且要素毫无区别，任何一家厂商单独增加或减少其要素购买量都不会影响要素价格。换句话说，要素价格与单个厂商的要素使用量没有关系。由于要素价格为既定常数，所以使用要素的“边际成本”即成本函数对要素的导数就恰好等于劳动价格：

它表示完全竞争厂商增加使用一单位生产要素所增加的成本。容易理解（8.7）式的含义，例如，设劳动价格为固定的每小时5元，则厂商每增加使用一小时劳动就需要且仅需要付出5元的成本，于是它所使用的要素的“边际成本”为5元。与边际产品价值的情况一样，这里应特别注意的是，本章使用的成本和边际成本概念不同于第五章的相应概念。关键的区别在于，在论述产品市场的第五章中，成本是作为产量的函数，而在论述要素市场的本章中，成本是作为要素的函数。正是由于这一不同，才引起边际成本在两种情况下的不同表现形式：在第五章中，边际成本是指增加一单位产品所增加的成本，是所谓产品的边际成本；而在本章中，它是指增加一单位要素所增加的成本，是所谓要素使用的边际成本。

由于使用要素的成本被看成是要素数量的函数，故它对要素的导数即使用要素的边际成本亦是要素数量的函数。不过在完全竞争条件下，这个函数采取了最为简单的形式：它实际上是一个常数。

3.完全竞争厂商使用要素的原则

厂商使用要素的原则是利润最大化这个一般原则在要素使用问题上的具体化，它可以简单地表述为：使用要素的“边际成本”和相应的“边际收益”相等。根据上面的讨论，在完全竞争条件下，厂商使用要素的边际成本等于要素价格W，而使用要素的边际收益是所谓边际产品价值VMP，因此，完全竞争厂商使用要素的原则可以表示为：

当上述原则或条件被满足时，完全竞争厂商就达到了利润最大化，此时使用的要素数量为最优要素数量。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原则，不妨先来考察VMP≠W时的情况。如果VMP＞W，则增加使用一单位生产要素所带来的收益就会大于所引起的成本，于是厂商将决定增加要素的使用以提高利润。随着要素使用量的增加，要素的价格不变，而要素边际产品从而边际产品价值将下降，从而最终使VMP＝W。反之，如果VMP＜W，则减少使用一单位要素所损失的收益就会小于所节省的成本，因而厂商将决定减少要素的使用以提高利润。随着要素使用量的减少，要素的边际产品从而边际产品价值将上升，最终也将达到VMP＝W。总的来说，不论是VMP大还是W大，只要二者不相等，厂商都未达到利润最大化，现有要素使用量都不是最优数量，厂商都将改变（增加或减少）要素使用量。只有当VMP＝W，即边际产品价值恰好等于要素价格时，厂商的要素使用量才使利润达到了最大。

第二节　完全竞争厂商对生产要素的需求曲线

完全竞争厂商对生产要素L的需求函数反映的是：在其他条件不变时，完全竞争厂商对要素L的需求量与要素价格W之间的关系。这个关系容易从（8.9）式中推导出来。为了更清楚地看出这一点，把（8.9）式稍稍改写如下：

式中，MP（L）为边际产品，是要素的函数。由于产品价格P为既定常数，故上式显然确定了从要素价格W到要素使用量L的一个函数关系，即确定了完全竞争厂商对要素的一个需求函数。

为了说明这个函数的特点，假定一开始时，厂商使用的要素数量为最优数量，即（8.10）式已经满足。现在让要素价格W上升，于是有P·MP（L）＜W。为了重新恢复均衡，厂商必须调整要素使用量L，使MP（L）从而P·MP（L）亦上升；而根据边际生产力递减这一性质，只有通过减少要素使用量才能达到这个目的。这样便得到了结论：随着要素价格的上升，厂商对要素的最佳使用量即需求量将下降。因此，完全竞争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与其边际产品价值曲线一样向右下方倾斜。

图8-1　完全竞争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

更进一步，利用要素使用原则（8.10）式还可以说明，在完全竞争条件下，厂商对单一要素的需求曲线将与其边际产品价值曲线完全重合。参见图8-1。首先，（8.10）式左边的边际产品价值已知是要素L的函数，它由图中向右下方倾斜的曲线VMP表示；其次，如果把公式右边的要素价格W也看成是L的函数，则它的形状就是一条水平线，这是因为，根据要素市场完全竞争的假定，无论单个厂商如何改变要素使用量，要素价格均不受影响。于是给定一个要素价格W_0 ，就有一条水平直线（仍然用W_0 表示）；最后，要素使用原则VMP＝W在图形上的表示就是VMP曲线与W_0 曲线的交点A。A点表明，当要素价格为W_0 时，要素需求量为L_0 。换句话说，边际产品价值曲线VMP上的A点亦是要素需求曲线上一点。同样地，如果给定另外一个要素价格，则有另外一条水平直线与VMP相交于另外一点。根据同样的分析即知，新的交点也是需求曲线上的一点。于是，在使用一个生产要素（以及不考虑其他厂商调整）的情况下，完全竞争厂商对要素的需求曲线与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恰好重合。

由于要素需求曲线与边际产品价值曲线重合，故前者也与后者一样，将由于产品价格和边际产品函数这两个因素的变动而变动。注意到这一点，有助于理解它们之所以重合的条件。要素需求曲线与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重合意味着：当要素价格变化时，要素需求量是沿着一条既定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而变化的（参见图8-1）。这就要求，当要素价格变化时，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不得随之改变；或者更进一步说，它的两个组成部分即要素的边际产品曲线和产品价格不得随之改变。否则，要素需求曲线必将“脱离”其边际产品价值曲线。例如，如果要素的边际产品曲线或产品价格随着要素价格的变化而变化，则给定一个要素价格W_0 ，就有一条相应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VMP_0 ，而根据要素使用原则VMP_0 ＝W_0 ，可得到一要素需求量L_0 。显然，点（W_0 ，L_0 ）位于曲线VMP_0 上。如果再给定另外一个要素价格W_1 ，则有另外一条边际产品价值曲线VMP_1 与之相应。再根据要素使用原则VMP_1 ＝W_1 ，又可得到一要素需求量L_1 。显然，新点对（W_1 ，L_1 ）位于新的曲线VMP_1 上，而非原来的VMP_0 上。因此，要素需求曲线不再与某一条边际产品价值曲线重合。

由此可见，要素需求曲线等于边际产品价值曲线的结论实际上要依赖于两个“潜在假定”：第一，要素的边际产品曲线不受要素价格变化的影响；第二，产品价格不受要素价格变化的影响。一方面，如果局限于讨论只有一种生产要素的情况（如本章所假定的那样），则第一个假定自然满足；另一方面，如果局限于讨论只有一个厂商进行生产调整，但并不考虑其他厂商调整的情况，则第二个假定自然满足。但是一旦扩大到考虑使用多种生产要素或者多个厂商调整行为，上述假定就不再合理，从而就不能再用边际产品价值曲线代表要素需求曲线。换句话说，在考虑多要素共同使用以及多个厂商共同调整时，完全竞争厂商对要素L的需求曲线一般说来就不再等于该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由于本章假定只使用一种生产要素，因此下面只讨论多个厂商共同调整的情况对要素需求所造成的影响。

第三节　从厂商的需求曲线到市场的需求曲线

前面已经说过，在一定的条件下，完全竞争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就是其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现在进一步讨论整个完全竞争市场的要素需求曲线。在这里，首先碰到的问题是：如何从单个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推导出市场的要素需求曲线。初看起来，似乎可以认为：既然单个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等于边际产品价值曲线，故可以通过简单加总市场上所有厂商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而求得市场的要素需求曲线。然而，这是错误的。

上一节已经说明，单个的完全竞争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等于其边际产品价值曲线要有一定的条件。其中，一个条件是假定其他厂商均不进行调整。否则，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将“脱离”边际产品价值曲线。当我们从单个厂商转到研究整个市场的情况时，这个条件显然不再得到满足，因而单个厂商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不再代表其要素需求曲线，它们的简单加总也不再代表整个市场的要素需求曲线。

下面首先考虑使用同一种生产要素的多个厂商同时调整的情况，并研究此种情况下某单个厂商（例如厂商m）对要素L的需求曲线。在研究使用一种要素的完全竞争厂商m的要素需求曲线时，如果不考虑其他厂商的调整活动，则要素价格的变化就不会影响产品的价格，从而不会改变要素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其理由如下：设要素价格发生变化，根据其他厂商均不调整的假定，要素价格变化只引起厂商m的要素需求量和使用量的变化，从而只引起它的产品数量的变化。由于厂商m是产品市场上的完全竞争者，故其产量变化并不能改变产品的价格。如果允许其他厂商也进行调整，则情况将完全不同。现在要素价格变动不仅引起厂商m，而且引起所有其他厂商的要素需求量和使用量从而其产量的变动。尽管在完全竞争条件下，单个厂商的产量变化不影响价格，但全体厂商的产量都变化时却不是如此。要素价格变化所引起的全体厂商的产量变动将改变产品的供给曲线，从而在产品市场需求量不变时，将改变产品的市场价格。产品价格的改变再反过来使每一个厂商从而厂商m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发生改变。于是，厂商m的要素需求曲线也不再等于其边际产品价值曲线。

图8-2　多个厂商调整时m的

要素需求曲线我们利用图8-2来推导多个厂商同时调整情况下厂商m的要素需求曲线。在图8-2中，横轴为要素数量，纵轴为要素价格。设给定初始要素价格为W_0 ，相应地有一个产品价格P_0 ，从而有一条边际产品价值曲线P_0 ·MP。根据该曲线可确定W_0 下的要素需求量L_0 ，于是点H（W_0 ，L_0 ）即为所求需求曲线上的一点。如果这时没有其他厂商的调整，则整条需求曲线就可以看成是P_0 ·MP。假定让要素价格下降到W_1 ，则要素需求量就应增加到L_2 。但现在由于其他厂商也进行调整，于是要素价格下降使L的边际产品价值曲线向左下方移动，例如移到P_1 ·MP，从而在要素价格W_1 下，L的需求量不再是L_2 ，而是稍少一些的L_1 。于是又得到要素需求曲线上的一点I（W_1 ，L_1 ）。

重复上述过程，可以得到其他与H、I性质相同的点。将这些点连接起来，即得到多个厂商调整情况下厂商m对要素L的需求曲线dm 。dm 表示经过多个厂商相互作用的调整，即经过行业调整之后得到的第m个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可简称为行业调整曲线。一般来说，dm 曲线仍然是向右下方倾斜的，但比边际产品价值曲线要陡峭一些。

到目前为止，所讨论的仍然一直是完全竞争市场上单个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紧接着的一个工作就是把要素的需求理论从单个厂商推广到整个市场。不过，如果已经求得了在行业调整情况下每个单个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dm ，则整个市场的要素需求曲线就不难从中推得。

例如，假定完全竞争要素市场中包含有n个厂商（n是一个很大的数）。其中，每个厂商经过行业调整后的要素需求曲线分别为d_1 、d_2 、…、dn ，整个市场的要素需求曲线D可以看成是所有这些厂商的要素需求曲线的简单水平相加，即：

第四节　对供给方面的概述

前面三节从要素使用者角度讨论了要素的需求。现在要转到要素所有者方面来研究要素的供给，并把要素的供给和需求结合起来，得出要素价格和使用量的决定理论，从而完成对要素市场的分析。

一、要素所有者、最大化行为和供给问题

如前所述，所谓从要素使用者角度讨论要素需求，就是从要素使用者即生产者或厂商的利润最大化行为出发，来研究其对要素的需求量是如何随要素价格的变化而变化的。与此相仿，可以把要素供给研究看成是从要素所有者的最大化行为出发来分析其对要素的供给量是如何随要素价格的变化而变化的。因此，首先要问的问题是：谁是要素的供给者？什么是要素供给者的最大化行为？

我们知道，在西方经济学的要素需求理论中，要素使用者是“单一”的，即是生产者或厂商，因而其行为目标也是“单一”的，即追求利润的最大化。转到供给方面之后，问题稍稍复杂一些：要素所有者既可以是生产者，也可以是消费者。生产者生产许多将要再次投入生产过程的“中间产品”或“中间生产要素”（如钢材、车床等），因而是中间要素的所有者；消费者则向市场提供“原始生产要素”（如劳动、土地和资本等），因而是原始要素的所有者。由于要素所有者的身份不同，因而它们的行为目标也不相同。按照西方学者的假定，生产者和消费者的行为目标分别是利润最大化和效用最大化。

要素所有者及其行为目标的不一致自然会影响到对要素供给的分析。最重要的影响便是要素供给原则肯定不会再像要素需求原则那样一致，因为不同的行为目标将导出不同的行为原则，进而影响诸如分析的方法、形式甚至某些结论等。因此，从理论上来说，要素供给理论须分成两个并列的部分分别加以讨论：根据生产者的利润最大化行为讨论其对中间要素的供给，根据消费者（或资源所有者，如劳动、土地和资本等的所有者）的效用最大化行为讨论其对原始要素的供给。

但是，上述两个部分中的第一部分即中间要素的供给与一般产品的供给并无任何区别，因为中间要素即中间产品本身就是一般的产品，而关于一般产品的供给理论在产品市场，特别是在完全竞争产品市场的分析（参见第六章）中已经详细讨论过，因此本章关于要素供给的讨论可以完全局限于要素所有者为消费者、其行为目标为效用最大化这一范围之内，即是从消费者的效用最大化行为出发来建立其要素供给量与要素价格之间关系的理论。

一旦局限于消费者范围之内，要素供给问题便有一个明显的特点：消费者拥有的要素数量（简称为资源）在一定时期内总是既定不变的。例如，消费者拥有的时间一天只有24小时，其可能的劳动供给不可能超过这个数；又例如，消费者拥有的土地也是固定的，比如说为2公顷，则他可能的土地供给也只有这么多；再例如，消费者拥有的收入每日为500元，则他不可能储蓄（即供给资本）的比这多，等等。

由于资源是既定的，因此消费者只能将其拥有的全部既定资源的一部分（当然，这部分可能小到0，也可能大到等于其资源总量）作为生产要素提供给市场。全部既定资源中除去供给市场的生产要素外，剩下的部分可称为“保留自用”（或简称为“自用”）的资源。因此，所谓要素供给问题可以看成是：消费者在一定的要素价格水平下，将其全部既定资源在“要素供给”和“保留自用”两种用途上进行分配以获得最大效用。

二、要素供给原则

怎样才能使效用达到最大呢？显然，在这里为获得最大的效用必须满足如下条件：作为“要素供给”的资源的边际效用要与作为“保留自用”的资源的边际效用相等。如果要素供给的边际效用小于保留自用的边际效用，则可以将原来用于要素供给的资源转移一单位到保留自用上去从而增大总的效用。之所以能够如此，是因为减少一单位要素供给所损失的效用要小于增加一单位保留自用资源所增加的效用。反之，如果要素供给的边际效用大于保留自用的边际效用，则可以反过来，将原来用于保留自用的资源转移一单位到要素供给上去。根据同样的道理，这样改变的结果亦将使总的效用增大。最后，由于边际效用是递减的，上述调整过程可以最终达到均衡状态，即要素供给的边际效用和保留自用的边际效用相等。

剩下来的问题是：什么是要素供给的效用（及边际效用）？什么是自用资源的效用（及边际效用）？显然，把资源作为生产要素提供给市场本身对消费者来说并无任何效用。消费者之所以供给生产要素是为了获得收入，正是这种要素带来的收入具有效用，因此，要素供给的效用是所谓“间接效用”：要素供给通过收入而与效用相联系。假设要素供给增量（例如劳动供给增量）为ΔL，由此引起的收入增量为ΔY，而由收入增量所引起的效用增量为ΔU，则：

式中，dU/dL即为要素供给的边际效用，它表示要素供给量增加一单位所带来的消费者效用增量；dU/dY和dY/dL则分别为收入的边际效用和要素供给的边际收入。因此，（8.11）式表示：要素供给的边际效用等于要素供给的边际收入与收入的边际效用的乘积。

一般来说，单个消费者不过是要素市场上众多要素所有者之一，即它是要素市场上的完全竞争者。它多提供或少提供一点要素并不影响要素的市场价格。或者说，它所面临的要素需求曲线是一条水平线。在这种情况下，要素的边际收入显然就等于要素的价格，即有：

这便是完全竞争条件下消费者要素供给的边际效用公式。

与要素供给提供间接效用相比，自用资源的情况稍稍复杂一些：它既可带来间接效用，也可带来直接效用，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带来直接效用。例如，拿消费者拥有的时间资源来说，如果不把时间用于劳动（即不作为劳动要素提供给市场），则可以将它用来做家务、看电影或干脆休息。显然，自用时间在这里是通过不同的途径产生效用的。在第一种情况下，它节省了本来需请别人来帮忙做家务的昂贵开支，因而和要素供给一样，可以说是间接地带来了效用，即通过节约开支来相对增加收入从而间接增加效用；在后两种情况下，它则直接地增加了消费者的效用，因为它直接地满足了消费者的娱乐和健康的需要。

为了分析的简便起见，以后假定自用资源的效用都是直接的，即不考虑类似于上述时间可以用来干家务这类现象。若用l表示自用资源的数量，则自用资源的边际效用就是效用增量与自用资源增量之比的极限值dU/dl，它表示增加一单位自用资源所带来的效用增量。

借助于上面指出的要素供给的间接效用和自用资源的直接效用概念，可以将效用最大化条件表示为（注：这里假定存在众多的消费者，他们提供相同的生产要素。）：

三、无差异曲线分析

图8-3　要素供给的原则：无差异曲线分析

与第三章的情况一样，上面关于要素供给原则的讨论也可以利用无差异曲线的分析工具来进行说明。

参见图8-3。图中，横轴l表示自用资源的数量，纵轴Y表示要素供给所带来的收入。因此，图中每一点均代表一个收入Y和自用资源l的组合。U_0 、U_1 和U_2 是消费者的三条无差异曲线。在同一条曲线上，不同的点代表着相同的效用水平。与通常的无差异曲线一样，在这里，U_0 、U_1 和U_2 也假定为向右下方倾斜和向原点凸出。这意味着，收入和自用资源都是“好商品”，多多益善，并且它们的重要程度均随数量的增加而下降；此外，较高的无差异曲线代表着较高的效用，即：U_2 ＞U_1 ＞U_0 。

即预算线的斜率是要素价格的相反数。

什么是无差异曲线的斜率呢？从形式上看，无差异曲线的斜率可以表示为收入增量与自用资源增量之比的极限值dY/dl，即收入对自用资源的导数。于是，最优点G* 的必要条件可以写成为：

上式左边可称为资源供给的边际替代率，它表示：消费者为增加一单位自用资源所愿意减少的收入量；而右边的要素价格可以看成是消费者为增加一单位自用资源所必须放弃的收入量。因此，（8.16）式的含义是：消费者为增加一单位自用资源所愿意减少的收入量要等于必须减少的收入量。

如果假定效用可以用基数来衡量，则资源供给的边际替代率dY/dl可以表示为自用资源和收入的边际效用之比：

代入（8.16）式即得到前面在基数效用基础上得到的要素供给原则（8.14）式。

四、要素供给问题

现在回到图8-3中去进一步考察要素供给问题。显而易见，消费者的要素供给量等于资源总量与最优自用资源量之差 -l*。式中， 固定不变，l* 则取决于无差异曲线与预算线的切点G* 的位置。在给定偏好即无差异曲线不变（以及非要素收入不变）的条件下，这又取决于预算线的斜率，即取决于要素价格W。反过来说，在消费者的初始非要素收入、初始资源数量以及偏好均既定不变的条件下，给定一个要素价格，就有一个要素供给量。这正是我们所力图确定的要素供给量与要素价格之间的关系。

图8-4　价格扩展线

图8-5　要素供给曲线

值得注意的是，在图8-5以及图8-4中给出的要素供给曲线具有向右上方倾斜的正斜率性质，这只是作为例子说明要素供给曲线如何从消费者行为理论中推出，并不意味着要素供给曲线总是向右上方倾斜的。事实上，要素供给曲线可以向右上方倾斜，也可以垂直，甚至可以向右下方倾斜。其形状究竟如何取决于无差异曲线的形状（以及初始状态的情况）。或者更具体地说，要取决于消费者效用函数U＝U（Y，l）的特点。一般而言，在效用函数U中，自变量的第一项（Y）表明，收入Y与要素本身的特点并无关系：无论是什么要素，其带来的收入都被假设为是一样的，只要其数量相同就有一样的效用；但效用函数中自变量的第二项自用资源（例如现在的l）却可能因为其性质不同而对效用的影响大相径庭。有些东西保留下来足以增加效用，例如时间资源就是如此；而另外一些东西保留下来却未必能增加效用，或者即使能增加效用，其效果也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例如，不存在其他用途的土地就可能属于此类情况；还有一些东西保留下来不仅不能增加反而会减少效用，例如收入。保留收入意味着减少当前的消费，从而减少当前的效用。因此，无差异曲线形状之区别从而要素供给曲线形状之不同，实际上与要素的特点有关。鉴于此，下面我们要针对不同种类的要素分别讨论其要素供给方面的特点。首先讨论劳动要素，然后再分析土地和资本。劳动、土地和资本恰好是西方经济学在传统上按职能划分的三种生产要素。

第五节　劳动供给曲线和工资率的决定

一、劳动和闲暇

劳动供给涉及消费者对其拥有的既定时间资源的分配。说消费者拥有的时间资源是既定的具有两层含义。首先，每天只有24小时，这是不会改变的；其次，在这固定的24小时之中，有一部分必须用于睡眠而不能挪为他用。必需的睡眠时间虽不是绝对地不变，但对于特定的消费者而言，短期内不会变化很大。如果将必需的睡眠时间挪作他用，则消费者的满足程度即效用以及劳动生产力都将受到很大的影响。为了方便起见，这里假定消费者每天必须睡眠8个小时。因此，消费者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资源每天为固定的24-8＝16（小时）。

由上述假定可知，消费者可能的劳动供给只能来自16小时之中，而不能超过它。其最大的劳动供给为16小时。设劳动供给量为6小时，则全部时间资源中的剩余部分为16-6＝10（小时），称为“闲暇”时间。闲暇时间包括除必需的睡眠时间和劳动供给之外的全部活动时间。例如，用于吃、喝、玩、乐即用于各种消费活动的时间。在现实生活中，闲暇时间也可用于非市场活动的“劳动”，例如干家务活。为简单起见，这里不考虑这种情况。若用H表示闲暇，则16-H就代表消费者的劳动供给量。因此，劳动供给问题就可以看成是消费者如何决定其固定的时间资源16小时中闲暇H所占的部分，或者说，如何决定其全部资源在闲暇和劳动供给两种用途上的分配。

消费者选择一部分时间作为闲暇来享受，选择其余时间用于劳动供给。前者即闲暇直接增加了效用，后者则可以带来收入，通过收入用于消费再增加消费者的效用。因此，就实质而言，消费者并非是在闲暇和劳动二者之间进行选择，而是在闲暇和劳动收入之间进行选择。或者更一般地说，是在自用资源和收入之间进行选择。显然，上一节讨论的模型完全适合于用来分析目前的问题。

二、劳动供给曲线

参见图8-6和图8-7。先看图8-6。图中横轴H表示闲暇，纵轴Y与以前一样表示收入。消费者的初始状态点E现在表示的是非劳动收入与时间资源总量16小时的组合。假定劳动价格即工资为W_0 ，则可能的最大收入（劳动收入加非劳动收入）为K_0 ＝16W_0 +。于是消费者在工资W_0 条件下的预算线为连接初始状态点E与纵轴上点K_0 的直线EK_0 。EK_0 与无差异曲线U_0 相切，切点为A。与点A对应的最优闲暇量为H_0 ，从而劳动供给量为（16-H_0 ）。于是得到劳动供给曲线（参见图8-7）上一点a（W_0 ，16-H_0 ）。

图8-6　时间资源在闲暇和劳动供给之间的分配

图8-7　消费者的劳动供给曲线

重复上述过程，可得到图8-6中类似于点A、B和C的其他点。将这些点联结起来，即得到图8-6中的价格扩展线PEP；相应地，在图8-7中可得到类似于点a、b和c的其他点，将所有这些点联结起来，即得到消费者的劳动供给曲线S。

与一般的供给曲线不同，图8-7描绘的劳动供给曲线具有一个鲜明的特点，即它具有一段“向后弯曲”的部分。当工资较低时，随着工资的上升，消费者为较高的工资吸引将减少闲暇，增加劳动供给量。在这个阶段，劳动供给曲线向右上方倾斜。但是，工资上涨对劳动供给的吸引力是有限的。当工资涨到W_1 时，消费者的劳动供给量达到最大。此时如果继续增加工资，则劳动供给量非但不会增加，反而会减少。于是劳动供给曲线从工资W_1 处开始向后弯曲。

三、劳动的市场供给曲线和均衡工资的决定

将所有单个消费者的劳动供给曲线水平相加，即得到整个市场的劳动供给曲线。尽管许多单个消费者的劳动供给曲线可能会向后弯曲，但劳动的市场供给曲线却不一定也是如此。在较高的工资水平上，现有的工人也许提供较少的劳动，但高工资也会吸引新的工人进来，因而总的市场劳动供给一般还是随着工资的上升而增加，从而市场劳动供给曲线仍然是向右上方倾斜的。

图8-8　均衡工资的决定

由于要素的边际生产力递减和产品的边际收益递减，要素的市场需求曲线通常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劳动的市场需求曲线也不例外。将向右下方倾斜的劳动需求曲线和向右上方倾斜的劳动供给曲线综合起来，即可决定均衡工资水平。参见图8-8。图中劳动需求曲线D和劳动供给曲线S的交点是劳动市场的均衡点。该均衡点决定了均衡工资为W_0 ，均衡劳动数量为L_0 。因此，均衡工资水平由劳动市场的供求曲线决定，且随着这两条曲线的变化而变化。劳动供给曲线位置的变化显然有如下几个原因：第一，非劳动收入即财富：较多的财富增强了消费者保留时间以自用的能力，从而减少了他的劳动供给。第二，社会习俗：例如某些社会中不容许妇女参加工作而只能做家务，改变这个习俗将大大增加劳动供给。第三，人口：人口的总量及其年龄、性别构成显然对劳动供给有重大影响。

第六节　土地的供给曲线和地租的决定

经济学上的土地，泛指一切自然资源，其特点被描述为“原始的和不可毁灭的”。说它是原始的，因为它不能被生产出来；说它是不可毁灭的，因为它在数量上不会减少。土地数量既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因而是固定不变的。或者也可以说，土地的“自然供给”是固定不变的，它不会随着土地价格的变化而变化。

一、土地、土地供给和土地价格

在正式讨论土地（以及资本）的供给之前，有几个概念需要首先明确。

第一，生产服务的源泉和生产服务本身。生产服务的源泉不同于生产服务本身。例如，劳动服务的源泉是人类或劳动者，但劳动服务却是“人-时”（或代表劳动者在某个特定时期的工作的其他单位）；同样，土地是生产服务的源泉，但该生产服务本身却是用“公顷-年”（即使用1公顷土地1年）之类的单位来衡量的。类似的区别也适用于资本，比如，建筑物和机器作为源泉也不同于它们所提供的服务。

第二，源泉的供给（以及需求）和服务的供给（以及需求）。源泉的供求是指卖和买生产服务的“载体”；服务的供求则是指卖和买生产服务本身而非其“载体”。有些生产要素的源泉及其服务都可以在市场中交易，例如，土地和资本；有些生产要素则不是如此，例如劳动。劳动服务可以被买卖，但劳动服务的源泉（即人类自身）却不能被买卖，至少现在的文明社会是这样。

第三，源泉的价格和服务的价格。如果源泉和服务二者均可在市场上交易，则就有两个价格，即源泉的价格和服务的价格。例如，就土地而言，有一个“1公顷土地（即源泉）的价格”，还有一个“使用1公顷土地1年（即服务）的价格”。再如建筑物和机器，它们本身有一个市场价格（即源泉的价格），还有一个使用它们一定时间的价格（即服务的价格）。这两个价格显然不同，因而有加以区别的必要。生产要素源泉的价格，特别是资本物品（如机器）的价格，系由它们的市场供求曲线所决定，其过程与前面已经论述过的商品价格的决定大致相同，我们在分配论中不再重复。因此，分配论中所论述的是生产要素服务价格的决定。劳动是一个例外。由于只有劳动服务能够买卖，因此就劳动而言，只有一个价格，即劳动服务的价格。

为明确起见，假定下面讨论的土地、土地供给及土地价格（资本、资本供给及资本价格）均是指土地的服务、土地服务的供给及土地服务的价格（资本服务、资本服务的供给以及资本服务的价格）。其中，土地服务的价格称为地租（资本服务的价格称为利息）。

二、土地的供给曲线

前面说过，土地的自然供给即自然赋予的土地数量是（或者假定是）固定不变的：它不会随土地价格即地租的变化而变化。现在要考虑土地的市场供给情况：它是否也与土地价格没有关系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下面仍然从分析单个土地所有者的行为开始。

假定土地所有者是消费者，从而其行为目标是效用最大化。它所用的土地数量在一定时期内也是既定的和有限的。和前一节分析的劳动者一样，土地所有者现在要解决的是，如何将既定数量的土地资源在保留自用和供给市场这两种用途上进行分配以获得最大的效用。

与供给劳动的情况类似，供给土地本身不直接增加效用。土地所有者供给土地是为了获得土地收入，而土地收入可以用于各种消费目的，从而增加效用。因此，土地所有者实际上是在土地供给所可能带来的收入与自用土地之间进行选择。

现在的问题是：自用土地是如何增加土地所有者的效用的呢？显然，如果不用来供给市场的话，则土地可以用来建造花园或高尔夫球场等。土地的这些消费性使用当然会增加土地所有者的效用，就像劳动者场合的闲暇的作用一样。不过一般来说，土地的消费性使用只占土地的一个很微小的部分，不像时间的消费性使用那样占去全部时间的一个较大的部分。假定不考虑土地消费性使用这个微小的部分，即不考虑土地所有者自用土地的效用，则自用土地的边际效用等于0。

换句话说，效用只取决于土地收入而与自用土地数量的大小无关。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获得最大效用就必须使土地收入达到最大（因为效用总是收入的递增函数），而为了使土地收入最大又要求尽可能地多供给土地（假定土地价格总为正）。由于土地所有者拥有的土地为既定的，例如为 ，故它将供给 量的土地--无论土地价格R是多少。因此，土地供给将在 的位置上垂直。

图8-9　土地服务的均衡价格

三、使用土地的价格和地租的决定

将所有单个土地所有者的土地供给曲线水平相加，即得到整个市场的土地供给曲线。再将向右下方倾斜的土地的市场需求曲线与土地供给曲线结合起来，即可决定使用土地的均衡价格。参见图8-9。图中土地需求曲线D与土地供给曲线S的交点是土地市场的均衡点。该均衡点决定了土地服务的均衡价格R_0 。特别是，如果假定土地没有自用价值，则单个土地所有者的土地供给曲线为垂直线，故市场的土地供给曲线亦为垂直线。

图8-10　地租及其原因

当土地供给曲线垂直时，它与土地需求曲线的交点所决定的土地服务的价格具有特殊意义：它常常被称为“地租”。参见图8-10的R_1 。由于此时土地的供给曲线垂直且固定不变，故地租完全由土地的需求曲线决定，而与土地的供给曲线无关：它随着需求曲线的上升而上升，随着需求曲线的下降而下降。如果需求曲线下降到D′ ，则地租将消失，即等于0。

四、租金、准租金和经济租金

1.租金

按照上面的定义，地租是土地供给固定时的土地服务价格，因而地租只与固定不变的土地有关。但在很多情况下，不仅土地可以被看成是固定不变的，而且许多其他资源在某些情况下，也可以被看成是固定不变的，例如某些人的天赋才能，就很有些像土地一样，其供给是自然固定的。这些固定不变的资源也有相应的服务价格。这种服务价格显然与土地的地租非常类似。为与特殊的地租相区别，可以把这种供给数量同样固定不变的一般资源的服务价格叫做“租金”。换句话说，地租是当所考虑的资源为土地时的租金，而租金则是一般化的地租。

2.准租金

现在进一步来分析租金。租金以及特殊的地租均与资源的供给固定不变相联系。这里的固定不变显然对（经济学意义上的）短期和长期都适用。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有些生产要素尽管在长期中可变，但在短期中却是固定的。例如，由于厂商的生产规模在短期不能变动，因此其固定生产要素对厂商来说就是固定供给的：它不能从现有的用途中退出而转到收益较高的其他用途中去，也不能从其他相似的生产要素中得到补充。这些要素的服务价格在某种程度上也类似于租金，通常被称为“准租金”。所谓准租金就是对供给量暂时固定的生产要素的支付，即固定生产要素的收益。

3.经济租金

再回到租金是固定供给要素的服务价格这个定义上来。固定供给意味着，要素价格的下降不会减少该要素的供给量。或者更进一步，要素收入的减少不会减少该要素的供给量。据此，也可以将租金看成是这样一种要素收入：其数量的减少不会引起要素供给量的减少。有许多要素的收入尽管从整体上看不同于租金，但其收入的一部分却可能类似于租金，亦即如果从该要素的全部收入中减去这一部分并不会影响要素的供给。我们将这一部分要素收入叫做“经济租金”。

图8-11　经济租金

经济租金的几何解释类似于所谓的生产者剩余。参见图8-11。图中要素供给曲线S以上、要素价格R_0 以下的阴影区域AR_0 E为经济租金。要素的全部收入为OR_0 EQ_0 。但按照要素供给曲线，要素所有者为提供Q_0 量要素所愿意接受的最低要素收入却是OAEQ_0 。因此，阴影部分AR_0 E是要素的“超额”收益，即使去掉，也不会影响要素的供给量。

经济租金的大小显然取决于要素供给曲线的形状。供给曲线越是陡峭，经济租金部分就越大。特别是，当供给曲线垂直时，全部要素收入均变为经济租金，它恰好等于租金或地租（回忆租金及地租的定义）。由此可见，租金实际上是经济租金的一种特例，即当要素供给曲线垂直时的经济租金，而经济租金则是更为一般的概念，它不仅适用于供给曲线垂直的情况，也适用于不垂直的一般情况。在另一个极端上，如果供给曲线成为水平的，则经济租金便完全消失。

第七节　资本的供给曲线和利息的决定

前面分别讨论了劳动和土地两种生产要素。现在考虑与它们并列的第三种生产要素，即所谓“资本”要素。资本这个词在不同的场合，因为不同的需要，被解释成不同的东西，从而又引导出不同的关于资本的理论。因此，有必要先来说明一下本节中所要分析的资本的含义。

一、资本和利息

1.资本

作为与劳动和土地并列的一种生产要素，资本的独特特点可以概括如下：第一，它的数量是可以改变的，即它可以通过人们的经济活动生产出来；第二，它之所以被生产出来，是因为人们要以此而获得更多的商品和劳务；第三，它是作为投入要素，即通过被用于生产过程来得到更多的商品和劳务的。

由于第一个特点，资本便与其他两个生产要素即土地和劳动区别开来了。因为土地和劳动均是“自然”给定的，不能由人们的经济活动生产出来；由于第二及第三个特点，资本便与一切非生产要素的东西区别开来了。例如，由于第二个特点，它不同于普通的消费商品，因为消费商品不能带来更多的商品和劳务，其价值仅等于自身而不能增值。再例如，由于第二及第三个特点，它甚至也不同于单纯的储蓄。因为在现代社会中，单纯的储蓄本身仅仅意味着可贷资金的增加。如果这些资金并不实际贷出，则就不能增值；即使贷出去，从而增值，也可能不是被用于生产过程。

2.利息

作为生产服务的源泉，资本本身具有一个市场价格，即所谓资本价值。例如，一台机器、一幢建筑物在市场上可按一定价格出售；另外，资本也与土地和劳动等其他要素一样，可以在市场上被租借（注意不是出售）出去。因此，作为生产服务，资本也有一个价格，即使用资本（或资本服务）的价格，或者说，资本所有权所得到的价格。这个价格通常称为利率，并用r来表示。

例如，一台价值为1000元的机器被使用一年得到的收入为100元。用这个年收入来除以机器本身的价值即得到该机器每单位价值服务的年收入：100/1000＝10%。这就是该机器服务的价格或（年）利率：r＝10%。

由此可见，资本服务的价格或利率等于资本服务的年收入与资本价值之比。用公式表示即为：

式中，Z为资本服务的年收入；P为资本价值。

对于不同的资本来说，它们的价值或者年收入可能并不相同，但年收入与资本价值的比率却有趋于相等的趋势。例如，设资本A具有较高的利息率，则人们将去购买它，从而它的市场价格即资本价值被抬高，于是根据公式（8.17），它的利率将下降。这个过程将一直继续下去，直到A的利率与其他资本的利率相等时为止。

二、资本的供给

现在根据上面给出的资本定义来讨论资本的供给问题：以效用最大化为目的的资本所有者如何向市场供给资本要素？由资本的定义可知，资本与土地及劳动的一个根本区别在于：资本的数量是可以变化的，即它可以被人们的经济活动创造出来，而土地和劳动则是“自然给定”的。这个根本区别使得资本的供给问题完全不同于土地和劳动的供给问题。在有关土地和劳动的场合，所要研究的是资源所有者如何对既定的土地或劳动在要素供给和保留自用之间进行选择。尽管对单个人来说，他可以通过购买例如土地来增加其所拥有的土地数量，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其他人拥有的土地数量相应地减少了。因此，从整个社会来看，这种买卖行为并没有改变总的土地数量。除非买卖双方的土地自用价值有很大差别，否则土地所有权的转移本身并不会对土地的市场供给状况产生任何影响。

资本的情况则完全不同：单个个人完全可以在不影响其他人资本拥有量的情况下来增加自己的资本资源。这就是“储蓄”，即保留其收入的一部分不用于当前的消费。当一个人进行储蓄而非消费时，他就增加了自己拥有的资本数量。他可以自己生产新资本，例如孤岛上的鲁滨逊为织一张网而放弃某些当前消费；此外，他也可以去购买资本的所有权，如股票、债券等。后一种方式在现代社会中更为常见。当储蓄者购买股票或债券时，其他人则得到一笔所需要的资金去建造厂房和机器等新资本。无论如何，单个人的资本数量由于储蓄而增加，或者相反，由于负储蓄而减少。

因为资源所有者拥有的资本数量是可变的，故现在面临的不再是单一的既定资本的供给问题，而首先是如何确定最优的资本拥有量的问题。只有在确定了最优资本拥有量之后，才可以讨论这个既定最优量的供给问题。这后一个问题与土地及劳动的供给问题并无二致，均涉及既定资源在要素供给和自用用途之间的分配。如果假定资本的自用价值等于0（这个假定与土地自用价值为0相比并不更加不符合实际），则既定资本资源的供给也是固定的，其供给曲线为一条垂直线。至于前一个问题，即确定最优资本拥有量的问题实际上就是确定最优储蓄量的问题。假定资源所有者原有资本存量为K_0 ，最优资本量为K* ，则当K_0 ＜K* 时，资源所有者将通过储蓄来增加其资本拥有量，以达到最优水平；反之则进行负储蓄。因此，资源所有者的资本供给问题现在归结为如何将既定收入在消费和储蓄两方面进行分配的问题。

更进一步分析起来，资源所有者进行储蓄从而增加资本拥有量，其目的是什么呢？其目的与提供劳动和土地一样，当然也是为了将来能够得到更多的收入，从而有可能在将来进行更多的消费。这样一来，既定收入如何在消费和储蓄之间分配的问题，又可以看成是在现在消费和未来消费之间的选择。于是我们面临的是所谓消费者的长期消费决策问题。

图8-12　长期消费决策

长期消费决策与第三章讨论的同一时期在不同商品之间的选择并无多大区别。为分析的简单起见，假定只有一种商品、只有今年和明年两个时期，并且消费者可以将商品借出或借入。在这些假定之下，长期消费决策可以用图8-12来说明。图中，横轴C^0 代表今年消费的商品量，纵轴C^1 代表明年消费的商品量。U_1 、U_2 和U_3 是消费者的三条无差异曲线。无差异曲线在这里表示的是给消费者带来同等满足的今年消费的商品量和明年消费的商品量的各种组合，它与普通的无差异曲线一样，也是向右下方倾斜，且向原点凸出，并且较高位的无差异曲线代表较高的效用。无差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表明，为了保证总的效用水平不变，减少今年的消费量就必须用增加明年的消费量来弥补，反之亦然。无差异曲线凸向原点表明，今年消费对明年消费的“边际替代率”递减，因为随着今年消费量的提高，从而明年消费量的下降，今年消费的“边际效用”将下降，而明年消费的“边际效用”将上升，于是今年消费替代明年消费的能力将下降。

再来看预算线W′ W。假定消费者今年得到的商品量（或收入）为C^0 0 ，明年将得到的商品量（或收入）为C^1 0 。于是消费者的初始状态可以用图中的点A（C^0 0 ，C^1 0 ）表示。显而易见，A点是预算线上一点。处于A点的消费者可以借出一部分他今年的商品，也可以借入一部分别人今年的商品。如果再假定他所面临的市场利率为r，则他减少一单位商品的今年消费就可以增加（1+r）个单位商品的明年消费。换句话说，预算线的斜率必为-（1+r），其中负号说明预算线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因此，预算线具备两个特点。第一，它必须经过初始状态A点；第二，它的倾斜程度由市场利率r完全确定，随着r的增加而愈加陡峭。将这两个特点综合在一起，即得如下结论：随着利率的上升，预算线将绕初始状态点A顺时针旋转；反之亦然。最后，如果消费者将明年的商品均提前到今年消费，则他今年可能有的最大消费就是：

它由预算线与横轴的交点表示。该点决定了预算线与纵轴之间水平方向的距离。

消费者的均衡位置当然是预算线与无差异曲线U2的切点B，即他的长期最优消费决策是：今年消费C^1 0 ，明年消费C^1 1 。将初始状态A与均衡状态B比较一下即知，处于A点的消费者尽管今年拥有的商品量为C^0 0 ，但却决定只消费其中的一部分即C^0 1 ，而将另一部分（C^0 0 -C^0 1 ）储蓄起来，并按利率r借出去，从而能够在明年将消费从C^1 0 提高到C^1 1 。

于是，由以上分析可知，给定一个市场利率r，消费者今年有一个最优的储蓄量从而贷出量。如果进一步令利率变化，例如，设市场利率提高，则预算线将绕初始点A顺时针旋转，从而将与另一无差异曲线相切，得到另一均衡点及另一个最优储蓄量和贷出量。将不同利率水平下消费者的最优储蓄量画在图上，就得到一条储蓄或贷款供给曲线。一般来说，随着利率的上升，人们的储蓄也会被诱使增加，从而曲线向右上方倾斜。但与劳动供给曲线时的情况相同，当利率处于很高水平之上时，贷款曲线亦可能出现向后弯曲的现象。

三、资本市场的均衡

由以上讨论可知，资本数量的变化是储蓄的结果。但储蓄是一个“流量”，要通过储蓄来显著地改变资本“存量”通常需要相当的时间，就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流入一个大水库，需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显著改变水库的水位。从短期来看，储蓄当然还是在增加资本，但增加的数量与原有的庞大资本存量相比可能微不足道。特别是，如果从一个非常短的时期，例如就从一个“时点”上来考察，则储蓄流量就趋向于零，而资本存量固定不变。为分析的方便起见，我们假定储蓄在短期中对资本数量不发生影响，即短期中资本存量固定不变。

由于假定资本数量在短期中为既定，又由于以前已经假定了资本的自用价值为零，故资本的短期供给曲线是一条垂直线。例如，设一开始时，资本数量为Q_1 。于是，相应的短期资本供给曲线就是S_1 S_1 。参见图8-13。垂直的短期资本供给曲线表明，在短期中，资本供给Q与利率r的高低无关。资本的需求曲线D当然仍是向右下方倾斜的。资本的需求曲线D和短期供给曲线S_1 S_1 的交点决定了短期均衡利率水平为r_1 ，资本数量为Q_1 。

图8-13　资本市场的均衡

反过来，如果假定一开始的短期资本供给曲线为图8-13中的S_2 S_2 ，短期均衡状态为（r_2 ，Q_2 ），此时，利率相对较低而资本存量相对较高。一方面，由于利率相对较低，故储蓄和投资也相对较低；另一方面，由于资本存量相对较高，故折旧也相对较高。于是，在（r_2 ，Q_2 ）上有储蓄小于折旧，即存在着负的净投资。负的净投资导致资本存量减少。这意味着，从长期来看，短期资本供给曲线将从原来的S_2 S_2 沿着资本的需求曲线D向左边移动（参见图中沿D曲线指向左上方的箭头）。随着短期资本供给曲线的向左移动，利率将上升而资本存量将下降，结果，储蓄相应增加而折旧相应减少，原先的储蓄与折旧的差距会缩小。这个过程将一直继续下去，直到储蓄与折旧趋于相等为止。换句话说，短期资本供给曲线同样会左移到S_0 S_0 。

第八节　洛伦兹曲线和基尼系数

到此为止，我们已经分析了西方经济学分配论中的要素价格决定理论。生产要素价格的决定理论是分配论的一个重要部分，但并不构成分配论的全部内容。除了要素价格决定之外，分配论还包括收入分配的不平等程度等。为了研究国民收入在国民之间的分配，美国统计学家M.O.洛伦兹提出了著名的洛伦兹曲线。

图8-14　洛伦兹曲线

洛伦兹首先将一国总人口按收入由低到高排队，然后考虑收入最低的任意百分比人口所得到的收入百分比，例如，收入最低的20%人口、40%人口等所得到的收入比例分别为3%、7.5%等（参见表8-1），最后，将这样得到的人口累计百分比和收入累计百分比的对应关系描绘在图形上，即得到洛伦兹曲线。参见图8-14。图中横轴OH表示人口（按收入由低到高分组）的累计百分比，纵轴OM表示收入的累计百分比，ODL为该图的洛伦兹曲线。由该曲线（或表8-1）可知，在这个国家中，收入最低的20%人口所得到的收入仅占总收入的大约3%，而收入最低的80%人口所得到的收入还不到总收入的一半！

显而易见，洛伦兹曲线的弯曲程度具有重要意义。一般来说，它反映了收入分配的不平等程度。弯曲程度越大，收入分配程度就越不平等；反之亦然。特别是，如果所有收入都集中在某一个人手中，而其余人口均一无所获，则收入分配达到完全不平等，洛伦兹曲线成为折线OHL；而如果任一人口百分比均等于其收入百分比，从而人口累计百分比等于收入累计百分比，则收入分配就是完全平等的，洛伦兹曲线成为通过原点的45° 线OL。

一般来说，一个国家的收入分配，既不是完全不平等，也不是完全平等，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相应的洛伦兹曲线，既不是折线OHL，也不是45° 线OL，而是像ODL那样向横轴凸出，尽管凸出的程度有所不同。收入分配越不平等，洛伦兹曲线就越是向横轴凸出，从而它与完全平等线OL之间的面积就越大。因此，可以将洛伦兹曲线与45° 线之间的部分A叫做“不平等面积”；当收入分配达到完全不平等时，洛伦兹曲线成为折线OHL，OHL与45° 线之间的面积A+B就是“完全不平等面积”。不平等面积与完全不平等面积之比，称为基尼系数，是衡量一个国家贫富差距的标准。若设G为基尼系数，则：

显然，基尼系数不会大于一，也不会小于零，即有0≤G≤1。

复习与思考

1.说明生产要素理论在微观经济学中的地位。

2.试述完全竞争厂商的要素使用原则。

3.完全竞争厂商的要素使用原则与利润最大化产量原则有何关系？

4.试述消费者的要素供给原则。

5.如何从要素供给原则推导要素供给曲线？

6.劳动供给曲线为什么向后弯曲？

7.土地的供给曲线为什么垂直？

8.试述资本的供给曲线。

9.为什么说西方经济学的要素理论是庸俗的分配论？

10.一厂商生产某产品，其单价为15元，月产量为200单位，产品的平均可变成本为8元，平均不变成本为5元。试求准租金和经济利润。

第九章　一般均衡论和福利经济学

到目前为止，我们所讨论的全部理论均属于局部均衡分析的范畴。局部均衡分析研究的是单个（产品或要素）市场；其方法是把所考虑的某个市场从相互联系的构成整个经济体系的市场全体中“取出”来单独加以研究。在这种研究中，该市场商品的需求和供给仅仅被看成是其本身价格的函数，其他商品的价格则被假定为不变，而这些不变价格的高低只影响所研究商品的供求曲线的位置；所得到的结论是，该市场的需求和供给曲线共同决定了市场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

现在要进一步将局部均衡分析发展为一般均衡分析，即要将所有相互联系的各个市场看成一个整体来加以研究。在一般均衡分析中，每一商品的需求和供给不仅取决于该商品本身的价格，而且取决于所有其他商品（如替代品和互补品）的价格。每一商品的价格都不能单独地决定，而必须和其他商品的价格联合着决定。当整个经济的价格体系恰好使所有的商品都供求相等时，市场就达到了一般均衡。

本章要着重讨论的问题是：在市场经济体系中，这种一般均衡状态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它又是否具有经济效率？前一个问题自然是一般均衡论的对象，后一个问题则属于福利经济学的内容。

第一节　一般均衡

以前曾经碰到过不同市场之间的相互作用、相互影响问题。例如，我们知道，就产品市场而言，某种产品A的价格上升将引起其替代品B和互补品C的需求曲线右移和左移，从而使B和C的价格上升和下降。如果再进一步分析下去，则B和C的价格变化一方面会继续影响它们各自的替代品和互补品的价格，另一方面又反过来影响产品A的价格……于是，某种产品价格的变化将波及许多其他产品市场。同样地，就要素市场而言，某种要素f的价格变化亦将改变其替代要素和互补要素的需求曲线从而它们的价格。进一步分析，则这些替代和互补要素的价格变化也会继续影响它们各自的替代和互补要素价格的变化，并反过来影响初始要素f的价格……于是，某种要素价格的变化也将波及许多其他要素市场。最后，产品市场和要素市场之间也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产品价格的提高将提高相应要素的需求曲线，而要素价格的提高则降低相应产品的供给曲线，如此等等。

为了更好地理解整个经济体系中各个不同市场的相互作用过程，还是先考察一个简化的市场经济情况。在该经济中，总共包括四个市场，即两个要素市场、两个产品市场。为方便起见，假定第一个要素市场为原油市场，第二个要素市场为煤市场，煤为原油的替代要素，第一个产品市场是汽油市场，汽油以原油为投入要素，第二个产品市场为小汽车市场，小汽车是汽油的互补品。

现在假定，所有市场在刚开始的时候均处于均衡状态。参见图9-1。图9-1由图（a）、图（b）、图（c）和图（d）四个子图构成，它们分别代表原油、煤、汽油和小汽车市场。在每一子图中，初始状态均由供求曲线S和D给出，相应的均衡价格和均衡产量均由P_0 和Q_0 表示（当然，不同市场中的P_0 和Q_0 表示的是不同的产品或要素，并且其数值大小亦不一定相同）。

图9-1　市场之间的相互关系

我们从子图（a）开始考察。假定原油的供给由于某种非价格因素的影响而减少，即它的供给曲线从原来的S向左边移动，例如，左移到S′ 。根据以前的局部均衡分析，供给曲线移到S′将使原油的价格上升到P_1 ，原油产量则下降到Q_1 。如果不考虑各个市场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则这就是全部的结果：P_1 和Q_1 为新的均衡价格和均衡数量。

但是，一旦我们从局部均衡分析上升到一般均衡分析，情况就不再相同。原油市场的价格变化将打破其他市场的原有均衡，从而引起它们的调整；而其他市场的调整又会反过来进一步影响原油市场，从而最终的原油均衡价格和数量并不一定就是P_1 和Q_1 。

首先来看图（c）即产品市场--汽油市场。原油是汽油的投入要素。投入要素的价格上升就是汽油成本的增加，于是，汽油的供给将减少。换句话说，原油价格的上涨使得汽油的供给曲线向左边移动，例如移到S′ 。S′ 与原来的需求曲线相交决定了汽油的新均衡价格为P_1 ，新均衡产量为Q_1 。

其次再讨论图（b）即另一个要素市场--煤市场。由于原油和煤是替代品，故原油价格的上升造成煤的需求的增加，即煤的需求曲线从D向右移到D′ ，从而均衡价格上升到P_1 ，均衡产量增加到Q_1 。

最后来看图（d）即另一个产品市场--小汽车市场。小汽车和汽油是所谓的互补品。在图（c）中的汽油市场价格上升之后，其互补品即小汽车的需求将减少。换句话说，小汽车的需求曲线由于汽油价格的上升而向左边移动，例如左移到D′ 。结果小汽车的均衡价格下降到P_1 ，均衡产量减少到Q_1 。

到此为止，已经讨论了原油市场供给减少从而原油价格上升对所有其他市场的影响：其产品汽油价格上升、其替代品煤的价格上升，以及小汽车的价格下降。所有这些其他市场价格的变化亦会反馈回来影响原油市场。首先，汽油价格上升将提高对原油的需求，而汽油数量的下降则减少该需求，故汽油市场的反馈效应可能是使原油需求曲线左移或右移；其次，小汽车市场价格下降及数量减少很可能使原油需求曲线左移；最后，煤市场价格上升及数量上升的反馈效应则是增加对原油的需求。最终的结果是，原油的需求曲线可能左移，可能右移，取决于两方面力量的大小。在图（a）中，假定左移的力量超过了右移的力量，则原油需求曲线向左移动到位置D′ 。此时，原油的均衡价格和数量不再等于局部均衡分析中的P_1 和Q_1 ，而是为P_2 和Q_2 。

由于现在图（a）中的原油价格又发生了变化，故该变化按照上述分析又会影响其他市场；被影响后的其他市场均又会反过来再影响原油市场；如此等等。一直继续调整下去，直到最后所有市场又都重新达到均衡状态--新的一般均衡状态。

第二节　经济效率

一、实证经济学和规范经济学

前面讨论的无论是局部均衡还是一般均衡，主要都属于所谓实证经济学的部分。实证经济学研究实际经济体系是怎样运行的，它对经济行为作出有关的假设，根据假设分析和陈述经济行为及其后果，并试图对结论进行检验。例如，西方经济学从一系列假定出发说明了整个经济体系在理论上存在所谓一般均衡状态，即存在这样一组价格，使得所有商品的供求都恰好相等。这就是实证经济学。

从“实证”的角度来看，经济学对经济现象的研究至少包括如下三个方面。

第一是“描述”，即回答“是什么”的问题。描述性经济学的任务主要是把有关经济现象的数据整理和汇编起来，用这些经过处理之后已经“井然有序”的数据来描述经济现象的一些重要特征。例如，对市场行为的分析常常就是从对市场结构的描述开始的：在该市场中，有多少数量的厂商？它们的规模有多大？生产的商品是完全相同还是略有差异？等等。

第二是“解释”，即回答“为什么”的问题。解释性经济学的主要任务是通过对已知经济现象的分析来说明隐藏在其背后的原因。例如，某种商品的市场价格上升，是已知的经济现象；对该现象的解释则可能是：该商品的需求增加，或者，该商品的供给减少，或者，需求增加和供给减少同时存在。可以说，经济学教科书的“主体”就是由此类解释性的理论所构成。

第三是“预测”，即回答“会如何”的问题。预测性经济学的主要任务是根据理论和假设去发现原来未知的经济现象。预测性经济学与解释性经济学非常相似。从形式上看，预测是对未知现象的推断，而解释是对已知现象的说明。这里，所谓“未知现象”，既可以是尚未发生过的，也可以是已经发生但尚未被研究者知晓的。如果解释针对的不是已知现象而是未知现象，则解释也就具有了预测的性质。不过，对未知现象的预测并非原来意义（真正意义）上的解释。原来意义上的解释是发现已知现象背后的原因，而预测要发现的却是未知现象本身（当然连带地也包括未知现象背后的原因）。这些未知现象的存在可以根据现有的理论和假设推断出来。

但是，除了“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和“会如何”）的问题之外，西方经济学家还试图回答“应当是什么”（以及“应当如何”）之类的问题，即他们试图从一定的社会价值判断标准出发，根据这些标准，对一个经济体系的运行进行评价，并进一步说明一个经济体系应当怎样运行，以及为此提出相应的经济政策。这些便属于所谓规范经济学的内容。例如，尽管西方经济学说明了一般均衡的存在，但这种一般均衡状态是否对整个社会是“最优”的呢？即是否还存在其他更好的经济状态，在这些状态下，每个人从而整个社会的“福利”要更大一些呢？这些都牵涉到优劣、好坏的问题，即价值判断的问题。对这些问题的研究属于规范经济学。

本章剩余部分所讨论的福利经济学就是一种规范经济学。具体来说，福利经济学是在一定的社会价值判断标准的条件下，研究整个经济的资源配置与个人福利的关系，特别是市场经济体系的资源配置与福利的关系，以及与此有关的各种政策问题。换句话说，福利经济学研究要素在不同厂商之间的最优分配以及产品在不同家户之间的最优分配。简言之，研究资源的最优配置。

二、判断经济效率的标准

如何判断各种不同的资源配置的优劣，以及确定所有可能的资源配置中的最优资源配置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先来考虑如下的简单情况：假定整个社会只包括两个人如甲和乙，且只有两种可能的资源配置状态如A和B。甲和乙在A和B之间进行选择，是状态A优于状态B，还是相反，状态B优于状态A？或者，状态A与状态B二者无差异？

对于每一个单个人如甲或乙，假定他可以在两种资源配置状态A和B中作出明确的选择，即他或者认为A优于B，或者认为A劣于B，或者认为A与B无差异。三者必居其一。

现在的问题是：从社会（即由甲和乙两个人构成的社会）的观点来看，这两种资源配置状态A和B谁优谁劣呢？

由于甲有三种可能的选择，乙也有三种可能的选择，因此从整个社会来看就存在有九种可能的选择情况。

这九种可能的选择情况，按甲和乙的不同态度可分为三大类型。第一类型是甲和乙的意见完全相反；第二类型是甲和乙的意见完全相同；第三类型是甲和乙的意见基本一致。

首先来看第一类型。如果甲和乙的意见完全相反，则是否能够从社会的角度对状态A和B的优劣作出明确的说明呢？这里显然遇到了麻烦。除非能够假定甲的意见（或者乙的意见）无关紧要，从而可以不加考虑，否则不能判断出A与B的优劣。换句话说，在这种情况下，从社会的观点看，状态A与B是“不可比较的”，即没有任何“客观”的标准对它们进行判断。

如果去掉不可比较的第一类型的两种情况，则剩下的其余两大类型均可看成是可以比较的。就第二种类型而言，甲和乙的看法完全一致，此时自然可以认为甲和乙两人的共同看法就代表了社会的看法。

在第三类型中，甲和乙的看法基本一致，但不是完全一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也可能由个人的观点形成社会的看法。例如，甲认为A优于B，而乙认为二者无差异。这表明，如果让资源配置状态从B变动到A，则从整个社会来看，这种改变至少使得甲的状况变好，而没有使乙的状况变坏。也就是说，这种变动的净结果是增进了甲的福利，从而也增进了社会的福利。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得到的结论是：社会认为A优于B。

现在将上述“可以比较”的情况，按它们形成的社会观点作如下分类：

1.A优于B

如果甲和乙都认为A优于B，或者甲和乙中有一个人认为A优于B，而另一个人并不认为A劣于B，则从社会的观点看，就有A优于B。说得更精练一点就是：如果甲和乙中至少有一人认为A优于B，而没有人认为A劣于B，则从社会的观点看有A优于B。

2.A与B无差异

如果甲和乙都认为A和B无差异，则从社会的观点看，A与B也无差异。

3.A劣于B

如果甲和乙都认为A劣于B，或者，甲和乙中有一个人认为A劣于B，而另一个人并不认为A优于B，则从社会的观点来看有A劣于B。说得更精练一点就是：如果甲和乙中至少有一个人认为A劣于B，而没有人认为A优于B，则从社会的观点看，就有A劣于B。显然，这里所说的与A优于B的情况恰好相反。

将以上所说总结起来，便有可能得到两人社会在两种可能的资源配置状态中的一种选择标准：

如果两人中至少有一人认为A优（或劣）于B，而没有人认为A劣（或优）于B，则从社会的观点看，亦有A优（或劣）于B。如果两人都认为A与B无差异，则从社会的观点看，亦有A与B无差异。

显而易见，上述结论不只适用于两人社会在两种可能的资源配置中进行选择的简单情况，也可以很容易地推广到多人社会在多种资源配置状态中进行选择的一般情况。社会的选择标准只需稍微变动如下（其中A与B是任意两种状态）：

如果至少有一人认为A优于B，而没有人认为A劣于B，则认为从社会的观点看亦有A优于B。

这就是所谓的帕累托最优状态标准，简称为帕累托标准。

利用帕累托最优状态标准，可以对资源配置状态的任意变化作出“好”与“坏”的判断：如果既定的资源配置状态的改变使得至少有一个人的状况变好，而没有使任何人的状况变坏，则认为这种资源配置状态的变化是“好”的；否则认为是“坏”的。这种以帕累托标准来衡量为“好”的状态改变称为帕累托改进。更进一步，利用帕累托标准和帕累托改进，可以来定义所谓“最优”资源配置，即：如果对于某种既定的资源配置状态，所有的帕累托改进均不存在，即在该状态上，任意改变都不可能使至少有一个人的状况变好而又不使任何人的状况变坏，则称这种资源配置状态为帕累托最优状态。换言之，如果对于某种既定的资源配置状态，还存在帕累托改进，即在该状态上，还存在某种（或某些）改变可以使至少一个人的状况变好而不使任何人的状况变坏，则这种状态就不是帕累托最优状态。

帕累托最优状态又称做经济效率。满足帕累托最优状态就是具有经济效率的；反之，不满足帕累托最优状态就是缺乏经济效率的。例如，如果产品在消费者之间的分配已经达到这样一种状态，即任何重新分配都会至少降低一个消费者的满足水平，那么，这种状态就是最优的或最有效率的状态。同样地，如果要素在厂商之间的配置已经达到这样一种状态，即任何重新配置都会至少降低一个厂商的产量，那么，这种状态就是最优的或最有效率的状态。

第三节　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本节开始论述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所必须满足的条件。这些条件被称为帕累托最优条件。它包括交换的最优条件、生产的最优条件以及交换和生产的条件。本节先讨论交换的最优条件。

图9-2　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最优

首先还是考虑两种既定数量的产品在两个单个消费者之间的分配问题，然后将所得的结论推广到一般情况。

假定两种产品分别为X和Y，其既定数量为 和 ，两个消费者分别为A和B。下面用一种叫做埃奇渥斯盒状图的工具来分析这两种产品在两个消费者之间的分配。参见图9-2。盒子的水平长度表示整个经济中第一种产品X的数量 ，盒子的垂直高度表示第二种产品Y的数量 。OA 为第一个消费者A的原点，OB 为第二个消费者B的原点。从OA 水平向右测量消费者A对第一种产品X的消费量XA ，垂直向上测量他对第二种产品Y的消费量YA ；从OB 水平向左测量消费者B对第一种产品X的消费量XB ，垂直向下测量他对第二种产品Y的消费量YB 。

换句话说，盒中任意一点确定了一套数量，表示每一个消费者对每一种产品的消费，且满足（9.1）式。因此，盒子（包括边界）确定了两种产品在两个消费者之间的所有可能的分配情况。特别是，在盒子的垂直边上的任意一点，表明某个消费者不消费X，在盒子的水平边上的任意一点，表明某个消费者不消费Y。

现在的问题是：在埃奇渥斯盒中的全部可能的产品分配状态之中，哪一些是帕累托最优状态呢？为了分析这一点，需要在埃奇渥斯盒状图中加入消费者偏好的信息，即加入每个消费者的无差异曲线。一方面，由于OA 是消费者A的原点，故A的无差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且向OA 点凸出。图中ⅠA 、ⅡA 和ⅢA是消费者A的三条代表性无差异曲线。其中，ⅢA 代表较高的效用水平，而ⅠA 代表较低的效用水平。一般来说，从OA 点向右移动，标志着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增加。另一方面，由于OB 是消费者B的原点，故B的无差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且向OB 点凸出。图中，ⅠB 、ⅡB 和ⅢB 是消费者B的三条代表性无差异曲线。其中，值得注意的是，ⅢB 代表较高的效用水平，而ⅠB 代表较低的效用水平。一般说来，从OB 点向左移动，标志着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增加。

现在在埃奇渥斯盒状图中任选一点表示两种产品在两个消费者之间的一个初始分配。例如，选择一点a。由于假定效用函数是连续的，故a点必然处于消费者A的某条无差异曲线上，同时也处于消费者B的某条无差异曲线上，即消费者A和B分别有一条无差异曲线经过a点。因此，这两条无差异曲线或者在a点相交，或者在a点相切。假定两条无差异曲线在a点相交（如图9-2所示，a点是无差异曲线ⅡA 和ⅠB 的交点）。容易看出，a点不可能是帕累托最优状态。这是因为，通过改变该初始分配状态，例如从a点变动到b点，则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从无差异曲线ⅡA 提高到ⅢA ，而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并未变化，仍然停留在无差异曲线ⅠB 上。因此，在a点仍然存在帕累托改进的余地。当然，在a点，还存在其他形式的帕累托改进。例如，从a点变动到c点，则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不变，它仍然在无差异曲线ⅡA 上，但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却得到了提高：从无差异曲线ⅠB 提高到ⅡB 。而如果让a点变动到d点，则消费者A和B的效用水平均会提高。由此得到结论：在交换的埃奇渥斯盒状图中，任意一点，如果它处在消费者A和B的两条无差异曲线的交点上，则它就不是帕累托最优状态，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总存在帕累托改进的余地，即总可以改变该状态，使至少有一个人的状况变好而没有人的状况变坏。

另外，如果初始的产品分配状态处于两条无差异曲线的切点，如c点上，则容易看出，此时不存在任何帕累托改进的余地，即它们均为帕累托最优状态。改变c点的状态只有如下几种可能：向右上方移到消费者A较高的无差异曲线上，则A的效用水平提高了，但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却下降了；向左下方移到消费者B的较高的无差异曲线上，则B的效用水平提高了，但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却下降了；剩下来的唯一一种可能则是消费者A和B的效用水平都降低。例如，从c点移到g点或f点，都属此种情况。由此可得结论：在交换的埃奇渥斯盒状图中，任意一点，如果它处在消费者A和B的两条无差异曲线的切点上，则它就是帕累托最优状态，并称为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在这种情况下，不存在帕累托改进的余地，即任何改变都不能使至少一个人的状况变好而没有人的状况变坏。

无差异曲线的切点不止c点一个。b点和e点以及其他许多未在图9-2中画出的点也都是无差异曲线的切点，从而都代表帕累托最优状态。所有无差异曲线的切点的轨迹构成曲线VV′ ，叫做交换的契约曲线（或效率曲线），它表示两种产品在两个消费者之间的所有最优分配（即帕累托最优状态）的集合。

从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可以得到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我们知道，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是无差异曲线的切点，而无差异曲线的切点的条件是在该点上两条无差异曲线的斜率相等。无差异曲线的斜率的绝对值又叫做两种商品的边际替代率（更准确地说，是商品X代替商品Y的边际替代率）。因此，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的条件可以用边际替代率的术语来表示：要使两种商品X和Y在两个消费者A和B之间的分配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则对于这两个消费者来说，这两种商品的边际替代率必须相等。

第四节　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图9-3　生产的帕累托最优

本节的讨论与上节非常相似。上节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研究了两种既定数量的产品在两个消费者之间的分配情况，本节生产的帕累托最优则要研究两种既定数量的要素在两个生产者之间的分配情况。假定这两种要素分别为L和K，其既定数量为和，两个生产者分别为C和D。于是要素L和K在生产者C和D之间的分配状况亦可以用埃奇渥斯盒状图来表示。参见图9-3。盒子的水平长度表示整个经济中第一种要素L的数量，盒子的垂直高度表示第二种要素K的数量。OC 为第一个生产者C的原点；OD 为第二个生产者D的原点。从OC 水平向右测量生产者C对第一种要素的生产消费量LC ，垂直向上测量它对第二种要素的生产消费量KC ；从OD 水平向左测量生产者D对第一种要素L的生产消费量LD ，垂直向下测量它对第二种要素K的生产消费量KD 。

考虑盒中任意一点如a′ 点。a′ 点对应于生产者C的生产消费量（LC ，KC ）和生产者D的生产消费量（LD ，KD ）。很明显，下式成立：

即盒中任意一点确定了两种要素在两个生产者之间的所有可能的分配情况。

从生产的帕累托最优状态可以得到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生产的帕累托最优状态是等产量线的切点，而等产量线的切点的条件是在该点上，两条等产量线的斜率相等。等产量线的斜率的绝对值又叫做两种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更准确地说，是要素L代替要素K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因此，生产的帕累托最优状态的条件可以用边际技术替代率的术语来表示：要使两种要素L和K在两个生产者C和D之间的分配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则对于这两个生产者来说，这两种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必须相等。

第五节　交换和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一、问题和假定

第三节讨论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第四节讨论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现在要将交换和生产这两个方面综合起来，讨论交换和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应当注意的是：交换和生产的最优条件并不是将交换的最优条件和生产的最优条件简单地并列起来。交换的最优只是说明消费是最有效率的；生产的最优只是说明生产是最有效率的。两者的简单并列，只是说明消费和生产分开来看时各自独立地达到了最优，但并不能说明，当将交换和生产综合起来看时，也达到了最优。这一点在下面将会看得很清楚。

为了把交换和生产结合在一起加以论述，我们将前两节中分别研究它们时所作的那些假定也合并如下，即假定整个经济只包括两个消费者A和B，他们在两种产品X和Y之间进行选择，以及两个生产者C和D，它们在两种要素L和K之间进行选择以生产两种产品X和Y。为了方便起见，假定C生产X，D生产Y，并且假定消费者的效用函数亦即无差异曲线簇为给定不变，生产者的生产函数即等产量线簇为给定不变。下面先从生产方面开始讨论，再过渡到消费问题，最后推出交换和生产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二、生产可能性曲线

根据以上假定，现在的生产问题是两个生产者C和D在两种要素L和K之间进行选择，分别生产两种产品X和Y。根据第四节，可以用生产的埃奇渥斯盒状图的工具加以分析。回到图9-3。我们知道图中的生产契约曲线qq′ 代表了所有生产的帕累托最优状态的集合。具体说来，生产契约曲线qq′ 上的每一点均表示两种投入在两个生产者之间的分配为最优，即表示最优投入。但是，仔细观察起来却发现，生产契约曲线还向我们提供了另一有用的信息，即在该曲线上的每一点也表示了一定量投入要素在最优配置时所能生产的一对最优的产出：曲线上每一点均为两个生产者的等产量线的切点，故它同时处在（两个生产者的）两条等产量线上，从而代表了两种产品的产量；这两种产出还是帕累托意义上的最优产出，即此时要增加某一产出的数量，就不得不减少另一种产出的数量。

例如，考虑图9-3中生产契约曲线上的一点c′。它是两条等产量线ⅡC和ⅡD的切点。如果设ⅡC所表示的产出X的数量为X_1 ，ⅡD 所表示的产出Y的数量为Y_1 ，则c′点就表示最优产出量（X_1 ，Y_1 ）。同样地，生产契约曲线上的另外一点e′是等产量线ⅠC 和ⅢD 的切点。如果设ⅠC 和ⅢD 所表示的产出分别为X_2 和Y_2 ，则e′ 点就表示最优产出量（X_2 ，Y_2 ）。遍取生产契约曲线上的每一点，可得到相应的所有最优产出量。

图9-4　生产可能性曲线

图9-4中的生产可能性曲线PP′ 具有两个特点：第一，它向右下方倾斜；第二，它向右上方凸出。第一个特点容易解释。从生产的契约曲线可知，当沿着该曲线运动时，一种产出的增加必然伴随着另一种产出的减少，即在最优产出量中，两种最优产出的变化是相反的。例如，当我们从e″ 点移到c″ 点时，X的产出增加了，但Y的产出却下降了。这种反方向变化说明两种最优产出之间的一种“转换”关系，即可以通过减少某种产出的数量来增加另一种产出的数量。这也正是生产可能性曲线又被称为产品转换曲线的原因。如果设产出X的变动量为ΔX，产出Y的变动量为ΔY，则它们的比率的绝对值｜ΔY/ΔX｜可以衡量1单位X产品转换为Y产品的比率。该比率的极限则定义为X产品对Y产品的边际转换率MRT，换句话说，所谓产品的边际转换率就是生产可能性曲线的斜率的绝对值。

现在来看生产可能性曲线的第二个特点：凸向右上方。如果借用产品的边际转换率这个概念，则可以将生产可能性曲线的第二个特点描述为：产品的边际转换率递增。例如，在图9-4中，当X的数量为X_2 时，相应的边际转换率等于生产可能性曲线上e″ 点的切线S的斜率的绝对值，而当X的数量增加到X_1 时，相应的边际转换率等于c″ 点的切线T的斜率的绝对值。显而易见，T的斜率的绝对值要大于S的斜率的绝对值。因此，随着X产品数量的增加，X转换为Y的边际转换率也在增大。

图9-5　生产可能性曲线的变动

生产可能性曲线的位置的高低取决于投入要素的数量和技术状况。我们知道，生产可能性曲线上任意一点表示在既定要素数量和技术状况条件下所可能生产的最大产出组合。如果要素数量或者技术状况发生了变化，则可能生产的最大产出组合就可能发生变化，从而生产可能性曲线的位置就可能发生变化，如图9-5所示。假定初始的资源数量和技术状况所确定的生产可能性曲线为PP′ 。PP′ 上任意一点均表示在既定条件下经济所可能生产的最大产出组合。考虑PP′上的c′ 点。与c′ 点对应的产出组合（X_1 ，Y_1 ）就是所有可能的最大产出组合中的一种。现在假定资源数量增加了，则在X和Y的生产上均有更多的资源，于是X和Y的最大产量均有增加。假定增加的资源数量以某种方式分配到X和Y这两种生产上，使得X和Y的最大产出组合增加到（X_2 ，Y_2 ）。于是在原来条件下得到的生产可能性曲线PP′ 上的c′ 点现在在新的资源数量增加条件下移到了c″ 点（X_2 ，Y_2 ）。同样地，如果假定技术进步，则亦有如此效果。实际上，资源数量增加和技术进步，不仅使c′ 点向右上方移动，而且也使原生产可能性曲线上的其他点亦向右上方移动。这意味着，由于资源数量增加和技术进步，生产可能性曲线本身开始向右上方移动，例如移到了PP″ 的位置。

三、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图9-6　生产和交换的最优

按照第三节的分析，埃奇渥斯盒状图AB中的交换契约曲线为VV′ 。VV′ 上任意一点均为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因此，给定生产契约曲线上一点，即给定一个生产的帕累托最优状态，现在有一条交换的契约曲线，即有无穷多个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与之对应。在这无穷多个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之中，任意一个例如C点都表示交换在单独来看时已经处于最优状态，但并不一定表示在与生产联合起来看时亦达到了最优状态。下面利用产品的边际转换率和边际替代率这两个概念来加以说明。

在图9-6中，生产可能性曲线上B点的切线S的斜率绝对值是产品X在该点上转换为产品Y的边际转换率MRT，交换契约曲线上C点是无差异曲线ⅡA 和ⅡB 的切点。ⅡA 和ⅡB 的共同切线T的斜率绝对值是产品X在该点上替代产品Y的边际替代率MRS。切线S和T可能平行，也可能不平行，即产品的边际转换率与边际替代率可能相等，也可能不相等。如果边际转换率与边际替代率不相等，则可以证明这时并未达到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我们举例说明如下。假定产品的边际转换率为2，边际替代率为1，即边际转换率大于边际替代率。边际转换率等于2意味着生产者通过减少1单位X的生产可以增加2单位的Y。边际替代率等于1意味着消费者愿意通过减少1单位X的消费来增加1单位Y的消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生产者少生产1单位X，从而少给消费者1单位X，但却多生产出2单位的Y，则从多生产的2单位Y中拿出1单位给消费者即可维持消费者的满足程度不变，从而多余的1单位Y就代表了社会福利的净增加。这就说明了如果产品的边际转换率大于边际替代率，则仍然存在帕累托改进的余地，即仍未达到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

给定生产可能性曲线上一点B和与B点相应的交换契约曲线上一点C，只要B点的产品的边际转换率不等于C点的产品的边际替代率，则C点就仅表示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而非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由此可得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即产品的边际替代率等于边际转换率。例如，在图9-6中的交换契约曲线上，e点的边际替代率与生产可能性曲线上B点的边际转换率相等，因为过e点的无差异曲线的切线T′与过B点的生产可能性曲线的切线S恰好平行。因此，e点满足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

第六节　完全竞争和帕累托最优状态

本章的第一节说明了完全竞争经济在一定的假定条件下存在着一般均衡状态。接下来的几节又描述了经济的帕累托最优状态。现在自然要问：竞争的均衡与帕累托最优状态之间是什么关系呢？或者更加具体一些，完全竞争经济的一般均衡状态是否实现了帕累托最优呢？本节论述西方学者对这个问题的回答。西方经济学的基本结论是：任何竞争均衡都是帕累托最优状态，同时，任意帕累托最优状态也都可由一套竞争价格来实现。

早在两百多年前，亚当·斯密就曾断言：人们在追求自己的私人目的时，会在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指导下，实现增进社会福利的社会目的。每一个人所考虑的不是社会利益，而是他自身的利益。但是，他对自身利益的研究自然会或不如说必然会引导他选定最有利于社会的用途。所以，每一个人都受着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指导，去尽力达到一个并非他本意想达到的目的。当代西方经济学家将亚当·斯密的上述思想发展成为一个更加精致的“原理”：给定一些理想条件，单个家户和厂商在完全竞争经济中的最优化行为将导致帕累托最优状态。这就是所谓“看不见的手”的原理。

首先将帕累托最优条件综合表述如下。

第一，交换的最优条件：任何两种产品的边际替代率对所有的消费者都相等。

第二，生产的最优条件：任何两种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对所有生产者都相等。

第三，生产和交换的最优条件：任何两种产品的边际替代率都等于它们的边际转换率。

当上述三个边际条件均得到满足时，称整个经济达到了帕累托最优状态。

现在考虑在完全竞争经济中，帕累托最优状态是如何实现的。我们知道，完全竞争经济在一些假定条件下存在着一般均衡状态，即存在一组价格，使得所有产品的需求和供给都恰好相等。在完全竞争条件下，每个消费者和每个生产者均是价格的接受者，他们将在既定的价格条件下来实现自己的效用最大化和利润最大化。换句话说，均衡价格体系对所有消费者和生产者都是相同的。

首先来看消费者的情况。任意一个消费者例如A在完全竞争经济中的效用最大化条件是对该消费者来说，任意两种产品的边际替代率等于这两种产品的价格比率。同样地，其他消费者如B在完全竞争条件下的效用最大化条件亦是对B而言，任意两种产品的边际替代率等于这两种产品的价格比率。由此得到：任意两种产品的边际替代率对所有的消费者都相等。因此，在完全竞争经济中，产品的均衡价格实现了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

其次来看生产者的情况。在完全竞争经济中，任意一个生产者例如C的利润最大化条件之一是对该生产者来说，任意两种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等于这两种要素的价格比率。同样地，其他生产者如D在完全竞争条件下的利润最大化条件是对D而言，任意两种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等于这两种要素的价格比率。由此得到：任意两种要素的边际技术替代率对所有生产者都相等。因此，在完全竞争经济中，要素的均衡价格实现了生产的帕累托最优状态。

最后来看生产者和消费者综合在一起的情况。现在的问题是要说明完全竞争经济如何满足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即在完全竞争条件下，产品的边际转换率是如何与边际替代率相等的。为此，先对产品的边际转换率再作一点解释。我们知道，X产品对Y产品的边际转换率就是：

即得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条件。因此，在完全竞争经济中，产品的均衡价格实现了生产和交换的帕累托最优状态。

第七节　社会福利函数

一、效用可能性曲线

完全竞争经济在一定的假定条件下可以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即满足帕累托最优的三个条件。但是，帕累托最优的三个条件并不是对资源最优配置的完整描述，因为它没有考虑收入分配问题。实际上，存在无穷多个同时满足所有三个帕累托最优条件的经济状态，其中甚至可以包括收入分配的极端不平等情况。

容易看出，在满足全部帕累托最优条件的情况下，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与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的变化方向一定是正好相反的。要提高某个消费者的效用水平，就必须降低另一个消费者的效用水平。如果不是这样，则总可以通过某种重新安排，使某个消费者的状况变好而不使其他消费者的状况变坏。换句话说，还存在帕累托改进的余地。这表明并非所有帕累托最优条件均被满足。

图9-7　效用可能性曲线

由于在最优效用水平组合中，两个消费者的效用水平反方向变化，故它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图9-7中向右下方倾斜的一条曲线UU′ 来表示。图中横轴UA 代表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纵轴UB 代表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曲线UU′ 被称为效用可能性曲线。它代表消费者所有最优效用水平组合的集合，说明了当一个消费者的效用水平给定之后，另一个消费者所可能达到的最大效用水平。例如，在图9-7中，给定消费者A的效用水平为Ue A ，则消费者B的效用水平为Ue B ，它们的组合由e点表示。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效用可能性曲线向右下方倾斜这一性质之外，无法知道更多的其他性质，例如它的位置及凹凸性等。特别是，由于效用水平的高低本来就是一个序数概念，而不能用基数来测量，故用来表示效用水平的数值是“随意”的--只要我们用大的数字代表较大的效用即可。这意味着在图9-7中，效用可能性曲线UU′ 的位置和凹凸性都是“随意”的。

和生产可能性曲线的情况相仿，效用可能性曲线UU′ 亦将整个效用空间划分为三个互不相交的组成部分。在UU′ 右上方的区域，是在既定的资源和技术条件下所无法达到的，故可以看成是“效用不可能”区域；而在UU′ 左下方的区域，则是“无效率”区域：在既定的资源和技术条件下，经济没有达到它可能达到的最优效用水平组合。例如在该区域的D点，代表着效用水平组合（UD A ，UD B ）。它显然缺乏效率。如果能够重新配置资源，则就能够使经济从D点移到效用可能性曲线上的e点，从而使两个消费者的效用水平均得到提高。“无效率”点的存在或者是由于交换的无效率，或者是由于生产的无效率，或者是由于生产和交换的无效率，即是由于三个帕累托最优条件中有一个或两个或三个未得到满足。

如果将所有的无效率点也看成是可能的经济状态，则所有可能的效用水平组合的集合就是封闭（包括边界）的区域OUU′ O。由此可以给效用可能性曲线另外一个解释，即它是效用可能性区域的“边界”，故亦称为效用可能性边界。福利经济学的目的是要在效用可能性区域当中寻找一点或一些点，使社会福利达到最大；帕累托最优条件仅仅告诉我们，社会福利必须在该效用可能性区域的边界上，即在效用可能性曲线上达到，但并没有告诉我们，究竟在效用可能性曲线上的哪一点或哪些点上达到。

二、社会福利函数

图9-8　最大社会福利

为了解决上述问题，需要知道在效用可能性曲线上每一点所代表的社会福利的相对大小，或者更一般地说，需要知道效用可能性区域或整个效用空间中每一点所代表的社会福利的相对大小，这就是所谓的社会福利函数。社会福利函数是社会所有个人的效用水平的函数。因此，在我们的两人社会中，社会福利函数W可以写成：

有了社会福利函数即社会无差异曲线后，结合效用可能性曲线UU′ 即可决定最大的社会福利，参见图9-8。最大社会福利显然在效用可能性曲线UU′ 和社会无差异曲线W_2 的切点e上达到。这一点被叫做“限制条件下的最大满足点”。这是能导致最大社会福利的生产和交换的唯一点。之所以叫做限制条件下的最大满足点，是因为它不容许为任何可能值，即不能任意选择，而要受到既定的生产资源、生产技术条件等的限制。UU′ 曲线和社会无差异曲线W_1 交于S和S′ 点。这些点所代表的社会福利都低于W_2 ，因而不是最大的社会福利；W_3 是比W_2 更高的社会无差异曲线，因而代表更大的社会福利，但这种更大的社会福利超出了效用可能性曲线，也就是超出了现有条件下所能够达到的最大水平。

由此可见，彻底解决资源配置问题的关键在于社会福利函数。社会福利函数究竟存不存在呢？换句话说，能不能从不同个人的偏好当中合理地形成所谓的社会偏好呢？可惜的是，阿罗在1951年在相当宽松的条件下证明了这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有名的“不可能性定理”。

复习与思考

1.局部均衡分析与一般均衡分析的关键区别在什么地方？

2.试说明福利经济学在西方微观经济学中的地位。

3.什么是帕累托最优？满足帕累托最优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

4.为什么说交换的最优条件加生产的最优条件不等于交换和生产的最优条件？

5.为什么完全竞争的市场机制可以导致帕累托最优状态？

6.生产可能性曲线为什么向右下方倾斜？为什么向右上方凸出？

7.阿罗的不可能性定理说明了什么问题？

8.如果对于生产者甲来说，以要素L替代要素K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等于3；对于生产者乙来说，以要素L替代要素K的边际技术替代率等于2，那么有可能发生什么情况？

9.假定整个经济原来处于一般均衡状态，如果现在由于某种原因而使得商品X的市场供给增加，则试考察：

（1）在X商品市场中，其替代品市场和互补品市场会有什么变化？

（2）在生产要素市场上会有什么变化？

（3）收入的分配会有什么变化？

10.设某经济只有a、b两个市场。a市场的需求和供给函数为Qda =13-2Pa +Pb 、Qsa =-4+2Pa ，b市场的需求和供给函数为Qdb =20+Pa-Pb 、Qsb =-5+4Pb 。试确定：

（1）当Pb =1时，a市场的局部均衡。

（2）当Pa =1时，b市场的局部均衡。

（3）（Pa =1，Pb =1）是否代表一般均衡？

（4）（Pa =5，Pb =3）是不是一般均衡价格？

（5）一般均衡价格和一般均衡产量为多少？

第十章　市场失灵和微观经济政策

前述各章的西方微观经济学部分的主旨在于论证所谓看不见的手的原理，即：完全竞争市场经济在一系列理想化假定条件下，可以导致整个经济达到一般均衡，导致资源配置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但是，这个原理并不真正适用于现实的资本主义经济：由于完全竞争市场以及其他一系列理想化假定条件并不是现实资本主义经济的真实写照，因此，西方学者认为，在现实资本主义经济中，看不见的手的原理一般来说并不成立，帕累托最优状态通常不能得到实现。换句话说，现实的资本主义市场机制在很多场合不能导致资源的有效配置。这种情况被称为所谓“市场失灵”。

本章将分别论述市场失灵的几种情况，即垄断、外部影响、公共物品、不完全信息以及相应的微观经济政策。

第一节　垄断

一、垄断与低效率

首先来看某代表性的垄断厂商的利润最大化情况。参见图10-1。图中横轴表示产量，纵轴表示价格。曲线D和MR分别为该厂商的需求曲线和边际收益曲线。此外，为简单起见，假定平均成本和边际成本相等且固定不变，它们由图中水平直线AC=MC表示。垄断厂商的利润最大化原则是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因此，垄断厂商的利润最大化产量为qm 。在该产量水平上，垄断价格为Pm 。显然，这个价格高于边际成本。

图10-1　垄断和低效率

显而易见，上述垄断厂商的利润最大化状况并没有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在利润最大化产量qm 上，价格Pm 高于边际成本MC，这表明，消费者愿意为增加额外一单位产量所支付的数量超过了生产该单位产量所引起的成本。因此，存在帕累托改进的余地。例如，假设消费者按照既定的垄断价格Pm 购买了垄断产量qm ，现在进一步考虑，是否可以有某种方式使垄断厂商和消费者的状况都变好？如果让垄断厂商再多生产一单位产量，让消费者以低于垄断价格但大于边际成本的某种价格购买该单位产量，则垄断厂商和消费者都从中得到了好处：垄断厂商的利润进一步提高，因为最后一单位产量给它带来的收益大于它所支出的成本；消费者的福利进一步提高，因为他实际上对最后一单位产量的支付低于他本来愿意的支付（本来愿意的支付用需求曲线的高度衡量，即它等于垄断价格）。

那么，在实际中，为什么均衡产量不是发生在帕累托最优状态q* 上呢？原因在于，垄断厂商和消费者之间以及消费者本身之间难以达成相互满意的一致意见。例如，垄断厂商和消费者之间在如何分配增加产出所得到的收益问题上可能存在很大分歧，以至于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又例如，消费者本身之间在如何分摊弥补垄断厂商利润损失的一揽子支付问题上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最后，还可能无法防止某些消费者不负担一揽子支付而享受低价格的好处，即无法防止“免费乘车者”。由于存在上述这些困难，实际上得到的通常便是无效率的垄断情况。

二、寻租理论

然而，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以来，西方一些经济学家开始认识到，上述传统的垄断理论可能大大低估了垄断的经济损失。按照他们的看法，传统垄断理论的局限性在于，它着重分析的是垄断的“结果”，而不是获得和维持垄断的“过程”。一旦把分析的重点从垄断的结果转移到获得和维持垄断的过程，就会很容易地发现，垄断的经济损失不再仅仅包括图10-1中那块被叫做“纯损”（deadweight loss）的小三角形abc，而是要大得多，它还要包括图10-1中垄断厂商的经济利润即bcP* Pm 的一部分，或者全部，甚至可能更多一些。这是因为，为了获得和维持垄断地位从而享受垄断的好处，厂商常常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例如，向政府官员行贿，或者，雇用律师向政府官员游说，等等。这种为获得和维持垄断地位而付出的代价与三角形abc一样也是一种纯粹的浪费：它不是用于生产，没有创造出任何有益的产出，完全是一种“非生产性的寻利活动”。这种非生产性的寻利活动被概括为所谓的“寻租”活动：为获得和维持垄断地位从而得到垄断利润（亦即垄断租金）而进行的活动。

寻租活动的经济损失到底有多大呢？就单个的寻租者而言，它愿意花费在寻租活动上的代价不会超过垄断地位可能给它带来的好处，否则就不值得了。因此，从理论上来说，单个寻租者的寻租代价要小于或者等于图10-1中的垄断利润或垄断租金bcP* Pm 。在很多情况下，由于争夺垄断地位的竞争非常激烈，因此寻租代价常常要接近甚至等于全部的垄断利润。这意味着，即使局限于考虑单个的寻租者，其寻租损失也往往大于传统垄断理论中的“纯损”三角形。如果进一步来考虑整个寻租市场，那么问题就更为严重。在寻租市场上，寻租者往往不止一个，单个寻租者的寻租代价只是整个寻租活动的经济损失的一部分。整个寻租活动的全部经济损失等于所有单个寻租者寻租活动的代价的总和；而且，这个总和还将随着寻租市场竞争程度的不断加强而不断增大。显而易见，整个寻租活动的经济损失要远远超过传统垄断理论中的“纯损”三角形。

三、对垄断的公共管制

图10-2　对垄断的管制：递增成本

垄断常常导致资源配置缺乏效率。此外，垄断利润通常也被看成是不公平的。这就使得有必要对垄断进行政府干预。政府对垄断的干预是多种多样的。这里讨论政府对垄断价格和垄断产量的管制。

参见图10-2。图中反映的是某垄断厂商的情况。曲线D=AR和MR是它的需求曲线（从而平均收益曲线）和边际收益曲线。曲线AC和MC是其平均成本和边际成本曲线。注意，这里回到了平均成本和边际成本曲线的一般形状，而不是图10-1中的水平直线了。特别是，这里的平均成本曲线具有向右上方倾斜的部分。在没有管制的条件下，垄断厂商生产其利润最大化产量qm ，并据此确定垄断价格Pm 。这种垄断均衡一方面缺乏效率，因为在垄断产量qm 上，价格高于边际成本；另一方面缺乏“公平”，因为在qm 上，垄断厂商获得了超额垄断利润，即经济利润不等于0，或者说，全部利润大于正常利润。现在考虑政府的价格管制。政府应当制定什么样的价格为好呢？如果政府的目标是提高效率，则政府应当将价格定在Pc 的水平上。当价格为Pc 时，垄断厂商面临的需求曲线现在成为Pc AD，从而边际收益曲线为Pc A和A′ MR。于是最大化产量为qc。在该产量水平上，价格恰好等于边际成本。于是实现了帕累托最优。

显然，当政府将价格定为Pc ，从而实现了帕累托最优时，垄断厂商仍然可以得到一部分经济利润，即为平均收益Pc 超过平均成本AC的部分。如果政府试图制定一个更低的“公平价格”以消除经济利润，则该价格须为Pz 。在价格定为Pz 时，产量为qz 。此时，平均收益恰好等于平均成本。因此，Pz 可称为零经济利润价格。但是，现在出现了另一个问题，即在零经济利润价格水平上，帕累托最优条件被违反了：此时边际成本大于价格。因此，按帕累托效率而言，在垄断情况下，产量太低、价格太高，而在零经济利润情况下，正好相反：价格太低、产量太高。

第二节　外部影响

一、外部影响及其分类

到目前为止，我们讨论的微观经济理论，特别是其中的看不见的手的原理，要依赖于一个隐含的假定：单个消费者或生产者的经济行为对社会上其他人的福利没有影响，即不存在所谓“外部影响”（也叫“外部性”）。换句话说，单个经济单位的经济行为所产生的私人成本和私人利益被看成就等于该行为所造成的社会成本和社会利益。但是，在实际经济中，这个假定往往并不能够成立。一方面，在很多时候，某个人（生产者或消费者）的一项经济活动会给其他社会成员带来好处，但他自己却不能由此而得到补偿。此时，这个人从其活动中得到的私人利益就小于该活动所带来的社会利益。这种性质的外部影响被称为所谓“外部经济”（正外部性）。根据经济活动的主体是生产者还是消费者，外部经济可以分类为“生产的外部经济”和“消费的外部经济”。另一方面，在很多时候，某个人（生产者或消费者）的一项经济活动会给社会上其他成员带来危害，但他自己却并不为此而支付足够抵偿这种危害的成本。此时，这个人为其活动所付出的私人成本就小于该活动所造成的社会成本。这种性质的外部影响被称为所谓“外部不经济”（负外部性）。外部不经济也可以视经济活动主体的不同而分为“生产的外部不经济”和“消费的外部不经济”。

二、外部影响和资源配置失当

各种形式的外部影响的存在造成了一个严重后果：完全竞争条件下的资源配置将偏离帕累托最优状态！换句话说，即使假定整个经济仍然是完全竞争的，但由于存在着外部影响，整个经济的资源配置也不可能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看不见的手”在外部影响面前失去了作用。

为什么在存在外部影响的条件下，潜在的帕累托改进机会不能得到实现呢？以上述生产的外部不经济如污染问题为例，如果污染涉及面较小，即污染者只对少数其他人的福利造成影响，则此时污染者和这些少数受害者可能在如何分配“重新安排生产计划”所得到的好处问题上不能达成协议。如果污染涉及面较大，即污染的受害者众多，则此时污染者和受害者以及受害者之间要达成协议就更加困难。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很难防止“免费乘车者”。此外，在很多情况下，有关污染问题的法律也很难明确，例如，污染者是否有权污染，有权进行多大污染？受害者是否有权要求赔偿？等等。最后，即使污染者与受害者有可能达成协议，但由于通常是一个污染者面对众多受害者，因而污染者在改变污染水平上的行为就像一个垄断者。在这种情况下，因外部影响而产生的垄断行为也会破坏资源的最优配置。

三、有关外部影响的政策

如何纠正由外部影响所造成的资源配置不当？西方微观经济学理论提出了如下政策建议：

第一，使用税收和津贴。对造成外部不经济的企业，国家应该征税，其数额应该等于该企业给社会其他成员造成的损失，从而使该企业的私人成本恰好等于社会成本。例如，在生产污染的情况下，政府可以向污染者征税，其税额等于治理污染所需要的费用。反之，对造成外部经济的企业，国家则可以采取津贴的办法，使得企业的私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相等。无论是何种情况，只要政府采取措施使得私人成本和私人利益与相应的社会成本和社会利益相等，则资源配置便可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

第二，使用企业合并的方法。例如，一个企业的生产影响到另外一个企业。如果影响是正的（外部经济），则第一个企业的生产就会低于社会最优水平；反之，如果影响是负的（外部不经济），则第一个企业的生产就会超过社会最优水平。但是如果把这两个企业合并为一个企业，则此时的外部影响就“消失”了，即被“内部化”了。合并后的单个企业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使自己的生产确定在其边际成本等于边际收益的水平上。而由于此时不存在外部影响，故合并企业的成本与收益就等于社会的成本与收益。于是资源配置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

第三，使用规定财产权的办法。在许多情况下，外部影响之所以导致资源配置失当，是由于财产权不明确。如果财产权是完全确定的并得到充分保障，则有些外部影响就可能不会发生。例如，某条河流的上游污染者使下游用水者受到损害。如果给予下游用水者以使用一定质量水源的财产权，则上游的污染者将因把下游水质降到特定质量之下而受罚。在这种情况下，上游污染者便会同下游用水者协商，将这种权利从他们那里买过来，然后再让河流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同时，遭到损害的下游用水者也会使用他们出售污染权而得到的收入来治理河水。总之，由于污染者为其负的外部影响支付了代价，故其私人成本与社会成本之间不存在差别。

四、科斯定理

上述对付外部影响的最后一种办法，即规定财产权的政策，可以看成是更加一般化的所谓科斯定理的特例，甚至连税收和津贴这种方法也可以看成是科斯定理的一个具体运用。

关于科斯定理，科斯本人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其他西方经济学家则给出了许多不同的表达方式。虽然这些表达方式大体上是相同的，但仍然存在着细微的差别。下面是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

只要财产权是明确的，并且其交易成本为零或者很小，则无论在开始时将财产权赋予谁，市场均衡的最终结果都是有效率的。

为了说明这一“定理”，我们举一个具体的数字例子。假设有一个工厂，它的烟囱冒出的烟尘使得居住于工厂附近的5户居民所洗晒的衣服受到污染，由此造成的损失为每户75元，从而5户的损失总额为5×75=375（元）。再假设存在着两种治理污染的办法：一是在工厂的烟囱上安装一个除尘器，其费用为150元；二是给每户居民提供一个烘干机，使他们不需要到外面去晒衣服。烘干机的费用为每户50元，5户的成本总和是250元。显而易见，在这两种解决办法中，第一种的成本低，因而代表着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这种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在西方经济学中就被称为帕累托最优状态。

按照科斯定理的含义，在上面的例子中，不论给予工厂以烟囱冒烟的权利，还是给予5户居民以晒衣服不受烟尘污染的权利（即上述的财产所有权的分配），只要工厂与5户居民协商时其协商费用（即上述的交易成本）为零或者很小，则市场机制（即自由进行交易）就总是可以得到最有效率的结果（即采用安装除尘器的办法）。

为什么会如此呢？按照科斯等西方经济学家的解释，如果把排放烟尘的财产所有权给予工厂，即工厂有权排放烟尘，那么，5户居民便会联合起来，共同给工厂的烟囱义务安装一架除尘器，因为除尘器的费用只有150元，远远低于5架烘干机的费用250元，更加低于未装除尘器时晒衣服所受到的烟尘之害（375元）。而如果把晒衣服不受烟尘之害的财产权给予5户居民，那么，工厂便会自动地给自己安装除尘器，因为，在居民具有不受污染之害的财产权的条件下，工厂就有责任解决污染问题，而在两种解决污染的办法中，安装除尘器的费用较低。因此，科斯定理宣称，只要交易成本为零或者很小，则不论财产权归谁，自由的市场机制就总会找到最有效率的办法，从而达到帕累托最优状态。

当然，科斯定理的结论只有在交易成本为零或者很小的情况下才能得到。如果不是这样，则结果就会不同。例如，假设在工厂具有排放烟尘的财产权的条件下，5户居民联合在一起共同行动的费用很大，例如为125元，那么，为了共同行动给工厂安装除尘器，他们的总支出就是125+150=275（元）。在这种情况下，5户居民便会各自去购买一架烘干机，因为这样做的结果总共只需要花费250元。然而，这却不是一个最有效率的结果。

为什么财产权的明确和可转让具有这样大的作用呢？按照西方学者的解释，其原因在于，明确的财产权及其转让可以使得私人成本（或利益）与社会成本（或利益）趋于一致。

具体说明如下。将财产权（例如开发河流的权利）明确赋予某人，并假定该权利可以自由买卖，则财产权对所有者来说就是一件有价值的特殊“商品”。特别是在生产污染例子中，财产权（即污染权或不被污染权）就是一种有价值的特殊“生产要素”。这种要素与资本和劳动一样，无论是生产者从市场上买到的，还是自身原来拥有的，都是生产成本的一部分。如果是从市场上买来的，则毫无疑问会构成成本的一部分。如果是自身原来就拥有的，则可以出售而获得收益。如果不出售而自己用于生产，则遭受的是本可出售而获益的机会成本。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生产者生产产品时就存在两种成本，一种是生产产品本身的成本，可称为生产的边际成本；另一种是使用财产权所遭受的成本或机会成本，以及相应的使用财产权的边际成本。生产者的总成本应当是这两种成本之和。如果将使用财产权的边际成本加到生产的边际成本上去，则总的私人边际成本曲线就要增加。在完全竞争条件下的理想均衡状态中，可以期望加入使用财产权的边际成本之后所得到的总的私人边际成本与社会边际成本相一致，从而私人最优产量与社会最优产量相一致。

运用科斯定理解决外部影响问题在实际中并不一定真的有效。有以下几个难题。第一，资产的财产权能否总是明确地加以规定？有的资源，例如空气，在历史上就是大家均可使用的共同财产，很难将其财产权具体分派给谁；有的资源的财产权即使在原则上可以明确，但由于不公平问题、法律程序的成本问题等也变得实际上不可行；第二，已经明确的财产权是否总是能够转让？这就涉及信息充不充分的问题以及买卖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各种原因，如谈判的人数太多、交易成本过高、谈判双方都能使用策略性行为，等等；第三，明确的财产权的转让是否总能实现资源的最优配置？显然，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有可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它与原来的状态相比有所改善，但并不一定恰好为最优状态。此外，还应该指出，分配财产权会影响收入分配，而收入分配的变动可以造成社会不公平，引起社会动乱。在社会动乱的情况下，就谈不上解决外部影响的问题了。

第三节　公共物品

一、排他性与竞用性

到目前为止，讨论的对象主要是所谓的“私人物品”，即那些在普通的市场上常见的物品，例如，用于吃的水果、用于穿的衣服，以及火车上的座位，等等。私人物品具有两个鲜明的特点。第一是“排他性”：只有对商品支付价格的人才能够使用该商品；第二是“竞用性”：如果某人已经使用了某个商品（如某一火车座位），则其他人就不能再同时使用该商品。实际上，市场机制只有在具备上述两个特点的私人物品的场合才真正起作用，才有效率。

然而，在现实的经济中，还存在着许许多多不满足排他性或竞用性特点的物品。如果一件物品不具有排他性，即无法排除一些人“不支付便使用”，则它毫无疑问会带来外部影响，并造成市场机制的失灵。“国防”和“海鱼”是缺乏排他性的两个生动例子。一个公民即使拒绝为国防付费，也可以享受国防的好处；同样，我们也很难阻止渔民自由地在公海上捕捞海鱼。“国防”和“海鱼”的区别在于“竞用性”方面。一方面，容易看到，国防除了不具有排他性之外，同时也不具有竞用性。例如，新生人口一样享受国防提供的安全服务，但原有人口对国防的“消费”水平不会因此而降低。从某种程度上讲，道路和电视广播等也与国防一样既不具有排他性也不具有竞用性。在达到一定点之前，道路上多一辆汽车不会妨碍原有汽车的行驶；某个人打开电视广播同样不会影响其他人收看收听。另一方面，“海鱼”则毫无疑问是具有“竞用性”的：当某个人捕捞到一些海鱼时，其他人所可能捕捞到的海鱼数量就减少了。

通常把国防这样一类既不具有排他性也不具有竞用性的物品叫做公共物品，而把海鱼这样一类只不具有排他性但却具有竞用性的物品叫做公共资源。公共物品和公共资源可以看成是外部影响造成市场机制失灵的两个特殊例子。这里主要讨论公共物品。

二、公共物品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私人物品最优数量的决定。为简单起见，假定社会上只有A和B两个消费者，他们对商品的需求曲线分别由DA 和DB 表示。商品的市场供给曲线为S，参见图10-3（a）。由于所讨论的是私人物品，故将消费者A与B的需求曲线DA 和DB 水平相加即得到某市场需求曲线D。市场需求曲线D与供给曲线S的交点决定了该私人物品的均衡数量Q_0 和均衡价格P_0 。这个均衡数量Q_0 显然就是该私人物品的最优数量。这是因为在这个产量水平上，每个消费者的边际利益恰好等于商品的边际成本。我们知道，供给曲线代表了每个产量（供给量）水平上的边际成本，需求曲线代表了每个产量（需求量）水平上的边际利益。故当供给量为Q_0 时，边际成本为Q_0 H；而在价格为P_0 时，消费者A和B的需求量分别为C和F，再根据需求曲线DA 和DB ，相应的边际利益为CE和FG。由图可知，CE=FG=Q_0 H，即每个消费者的边际利益均等于边际成本。

现在来看公共物品的情况。参见图10-3（b）。与私人物品的讨论一样，我们仍然假定每个消费者对公共物品的需求曲线是已知的，为DA 和DB ，公共物品的市场供给曲线为S。如何从个人的需求曲线形成市场的需求曲线呢？这里的关键之处在于公共物品的市场需求曲线不是个人需求曲线的水平相加，而是它们的垂直相加。之所以如此，原因在于公共物品消费上的非竞用特点。一方面，由于消费上的非竞用性，每个消费者消费的都是同一个商品总量，因而每一消费者的消费量都与总消费量相等；另一方面，对这个总消费量所支付的全部价格，却是所有消费者支付的价格的总和。例如，设公共物品的数量为图10-3（b）中的R，消费者A和B的消费量于是都是R。当A和B的消费量均为R时，他们所愿意支付的价格按各自的需求曲线分别为L和N。因此，当消费量为R时，消费者A和B所愿意支付的价格之和就是L+N=T。

图10-3　私人物品和公共物品的最优数量

有了公共物品的市场供求曲线，则公共物品的均衡数量即可决定，这就是市场供求曲线交点所指示的R。实际上，这个均衡数量R也代表着公共物品的最优数量。要解释这一点并不困难。当公共物品数量为R时，根据供给曲线，公共物品的边际成本为T，而根据消费者的需求曲线，A和B的边际利益分别为L和N，从而总的社会的边际利益为L+N=T。于是，边际的社会利益等于边际成本，公共物品数量达到最优。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公共物品的最优标准与私人物品的最优标准不完全相同。在私人物品场合，最优标准是每个消费者的边际利益与边际成本相等。而在公共物品场合，最优标准是每个消费者的边际利益之和与边际成本相等。这个区别仍然是根源于是否具有消费的竞用性这个基本特点的。

上面在假定每个消费者对公共物品的需求曲线均存在且已知的条件下，讨论了公共物品的最优数量的决定。但是，许多西方经济学家认为，这种讨论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原因是公共物品的需求曲线是虚假的。首先，单个消费者通常并不很清楚自己对公共物品的需求价格，更不用说去准确地陈述他对公共物品的需求与价格的关系。其次，即使单个消费者了解自己对公共物品的偏好程度，他们也不会如实地说出来。为了少支付价格或不支付价格，消费者会低报或隐瞒自己对公共物品的偏好。他们在享用公共物品时都想当“免费乘车者”，不支付成本就得到利益。由于单个消费者对公共物品的需求曲线不会自动显示出来，故我们无法将它们加总而得到公共物品的市场需求曲线并进而确定公共物品的最优数量。

尽管我们在实际上难以通过公共物品的供求分析来确定它的最优数量，但却可以有把握地说，市场本身提供的公共物品通常将低于最优数量，即市场机制分配给公共物品生产的资源常常会不足。我们知道，在竞争的市场中，如果是私人物品，则市场均衡时的资源配置是最优的。生产者之间的竞争将保证消费者面对的是等于商品的边际成本的同样的价格，消费者则在既定的商品产出量上展开竞争。某个消费者消费一单位商品的机会成本就是在市场价格上卖给其他消费者的同样一单位商品，故没有哪个消费者会得到低于市场价格而买到商品的好处。但是，如果是公共物品，则情况将完全不同。任何一个消费者消费一单位商品的机会成本总为零。这意味着，没有任何消费者要为他所消费的公共物品去与其他任何人竞争。因此，市场不再是竞争的。如果消费者认识到他自己消费的机会成本为零，那么他就会尽量少支付给生产者以换取消费公共物品的权利。如果所有消费者均这样行事，则消费者们支付的数量就将不足以弥补公共物品的生产成本。结果便是低于最优数量的产出，甚至是零产出。

公共物品的生产和消费问题不能由市场上的个人决策来解决，因此，必须由政府来承担起提供公共物品的任务。政府如何来确定某公共物品是否值得生产以及应该生产多少呢？在这里，西方经济学家经常提到的一个重要方法是成本-收益分析。

成本-收益分析是用来评估经济项目或非经济项目的。它首先估计一个项目所需花费的成本以及它所可能带来的收益，然后把二者加以比较，最后根据比较的结果决定该项目是否值得。公共物品也可以看成是一个项目，并运用成本-收益分析方法来加以讨论。如果评估的结果是该公共物品的收益大于或至少等于其成本，则它就值得生产，否则便不值得。

第四节　信息的不完全和不对称

一、信息、信息的不完全和不对称

和普通商品一样，信息也是一种很有价值的资源，它能够提高经济主体的效用和利润。例如，消费者如果知道商品的质量，则就能够避开那些质次价高的东西；生产者如果了解市场的需求，则就能够提供恰到好处的供给。

和普通商品不同，信息在“质”和“量”上又有其独特的性质。

首先，从质的方面看，信息有点类似于我们前面讨论过的“公共物品”。信息显然不具有竞用性，因为信息可以被许多人同时利用。信息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可以说没有排他性：信息的最初所有者当然可以封锁信息，秘而不宣，但是，一旦把信息卖出去，他就很难阻止信息的买主再向其他人传播。

其次，从量的方面看，确定信息的价值大小也不像确定普通商品的价格那样简单。人们常常采用比较的方法来计算信息的价值：获得新的信息可能会促使经济主体改变自己的决策，而决策的改变又可能导致预期收益的变化，于是可以用预期收益的变化来确定这一新增信息的价值。

完全竞争模型的一个重要假定是完全信息，即市场的供求双方对于所交换的商品具有充分的信息。例如，消费者充分地了解自己的偏好函数，了解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存在何种质量的以何种价格出售的商品；生产者充分地了解自己的生产函数，了解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存在何种质量的以何种价格出售的投入要素；等等。完全信息的假定（以及其他一些关于完全竞争市场的假定）保证了帕累托最优状态的实现。

显而易见，上述关于完全信息的假定并不符合现实。在现实经济中，信息常常是不完全的，甚至是很不完全的。在这里，信息不完全不仅是指那种绝对意义上的不完全，即由于认识能力的限制，人们不可能知道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发生的或将要发生的任何情况，而且是指“相对”意义上的不完全，即市场经济本身不能够生产出足够的信息并有效地配置它们。这是因为，作为一种有价值的资源，信息不同于普通的商品。人们在购买普通商品时，先要了解它的价值，看看值不值得买。但是，购买信息商品却无法做到这一点。人们之所以愿意出钱购买信息，是因为还不知道它，一旦知道了它，就没有人会愿意再为此进行支付。这就出现了一个困难的问题：卖者让不让买者在购买之前就充分地了解所出售的信息的价值呢？如果不让，则买者就可能因为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而不去购买它；如果让，则买者又可能因为已经知道了该信息也不去购买它。在这种情况下，要能够做成“生意”，只能靠买卖双方的并不十分可靠的相互信赖：卖者让买者充分了解信息的用处，而买者则答应在了解信息的用处之后即购买它。显而易见，市场的作用在这里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进一步分析起来还会发现，不同的经济主体缺乏信息的程度往往还是不一样的。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商品的卖方一般要比商品的买方对商品的质量有更多的了解。例如，出售二手汽车的卖主要比买主更加了解自己汽车的缺陷；出售“风险”的投保人要比保险公司更加了解自己所面临风险的大小；出售劳动的工人要比雇主更加了解自己劳动技能的高低。上述种种情况都是所谓“信息不对称”的具体表现，即有些人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相关信息。

在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的情况下，市场机制有时就不能很好地起作用。例如，由于缺乏足够的信息，生产者的生产可能会带有一定的“盲目”性：有些产品生产过多，而另一些产品又生产过少；消费者的消费选择也可能会出现“失误”，比如购买了一些有损健康的“坏”商品，而错过了一些有益健康的“好”商品。更坏的情况是，由于缺乏足够的信息，有些重要的市场甚至可能根本就无法产生，或者即使产生，也难以得到充分的发展。下面以不同市场上的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为例，具体说明各种情况下的市场失灵问题。

二、信息与市场

在现实的经济生活中，存在着一些似乎与常规不相一致的东西。例如，我们知道，如果降低某种商品的价格，对该商品的需求量就会增加，这是一般商品的需求规律--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但是，当消费者掌握的市场信息不完全时，他们对商品的需求量就可能不随价格的下降而增加，而是相反，随价格的下降而减少。这时，就出现了所谓的“逆向选择”问题。又例如，我们知道，如果提高某种商品的价格，则对该商品的供给量就会增加。这是一般商品的供给规律--供给曲线向右上方倾斜。但是，当生产者掌握的市场信息不完全时，它们对商品的供给量也可能不随着价格的上升而增加，而是相反，随价格的上升而减少。这时，也出现了逆向选择的问题。总之，当商品的需求变化或者供给变化出现异常时，我们就遇到了逆向选择问题。对于市场机制来说，逆向选择的存在是一个麻烦，因为它意味着市场的低效率，意味着市场的失灵。

考虑某种商品例如X商品市场。在以前分析完全竞争市场（以及其他一些不完全竞争市场）时，我们并没有讨论商品的质量问题。现在假定，在X商品市场中，商品的质量不一，有的好些，有的差些。引入质量问题以后，对我们以前的分析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如果消费者（以及其他人）具有完全的信息，则不会有什么影响。消费者会把不同质量的X看成是不同的商品。例如，把其中质量最好的看成是X1，把稍差一些的看成X_2 ，把更差一些的看成是X_3 ，如此等等。对于不同质量的X商品，消费者愿意支付的价格当然不同，例如，对高质量商品愿意支付较高的价格。对于同一质量的商品，例如X_1 ，价格越高，显然消费者将购买得就越少。因此，消费者对任意一种质量的商品的需求曲线仍然是向右下方倾斜的。这就是说，即使考虑不同质量的商品，只要消费者的信息是完全的，我们的分析就不会与以前的完全竞争模型有什么不同。

现在来看不完全信息的后果。假定消费者只知道X商品有不同的质量，但并不具体知道其中哪一个质量高，哪一个质量低。在这种情况下，消费者如何进行判断呢？消费者可以根据生产者的商品保修期限的长短来判断。保修期限长常常意味着商品质量高，因为对于低质商品来说，较长的保修期是不划算的，它会大大提高维修成本。消费者也可以根据生产者的生产规模的大小来判断。大规模生产者的商品似乎要更加可靠一些，不会像“小本经营”者那样可能突然“消失”。

除了保修期限和生产规模之外，消费者还常常根据商品的价格来判断商品的“平均”质量。我们知道，随着某种商品的价格下降，市场上该商品的供给量就会减少。但是，在减少的供给量中，主要是那些质量较高的商品，而不是质量较低的商品，因为生产高质商品在较低价格之下将不再划算，其结果是，剩下来的商品的平均质量就会下降；另外，随着价格的上升，供给将增加，但主要增加的是那些质量更高一些的商品，因为现在生产它们也变得有利可图，其结果是，商品的平均质量上升了。总之，消费者有理由相信，随着某种商品价格的上升，该商品的平均质量也将上升，反之亦然。

图10-4　价格-质量曲线

图10-4描绘了商品的价格与其平均质量之间的关系。图中横轴P代表商品价格，纵轴q代表商品的平均质量。图中曲线qc为价格-质量曲线。价格-质量曲线的特点是向右上方倾斜，表示商品的平均质量将随其价格的上升而上升。除此之外，该曲线还具有两个特点。一是它向上凸出，二是它与横轴的交点大于零。向上凸出意味着，尽管商品的平均质量是随着价格的上升而上升的，但上升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换句话说，价格变动对平均质量的影响是“递减”的；与横轴的交点大于零意味着，在价格下降到零之前，平均质量就已经下降到“零”了。

根据商品的价格与其质量之间的关系，可以得到商品的价格与其所谓“价值”之间的关系，而根据后面这种关系，就可以推导在消费者信息不完全条件下的商品需求曲线。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不仅要考虑它的价格，而且要考虑它的质量。一件商品，即使价格很低，如果质量太差，也不会有人问津；反之，如果价格较高，但质量很好，也值得购买。价格和质量这两个指标可以综合在一起构成一个新的指标，即每单位价格上的质量q/P。这个指标可以叫做商品的“价值”。消费者购买时要考虑他在该商品上支出的每单位价格所得到的质量，即要考虑该商品的“价值”。在不同的价格水平上，商品的平均质量是不同的，该平均质量与价格的比值即商品的“价值”也是不同的。在图10-4中，每一价格水平上的商品“价值”q/P的几何表示是：价格-质量曲线在相应价格水平上的点到原点的连线的斜率。由图可见，这个连线的斜率在价格为P* 时达到最大。换句话说，商品的“价值”在一开始时随着价格的上升而上升，上升到最高点之后，再随着价格的上升而下降。

现在可以来看消费者的需求曲线了。消费者追求的是商品的最大“价值”。这个最大“价值”根据图10-4在价格为P* 时达到。因此，我们可以认为，消费者对商品的需求在价格为P* 时达到最大。当价格由P* 水平上升或者下降时，由于商品的“价值”都是下降的，故消费者对商品的需求量也将是下降的。由此，我们就得到了一条与以前所遇到的很不相同的需求曲线：它不再只是向右下方倾斜，而且还包含有一段向右上方倾斜的部分。需求曲线现在是向后弯曲的。这条向后弯曲的需求曲线在图10-5中表示为曲线D。在图中，当纵轴代表的价格P恰好为P* 时，横轴的需求量Q达到最大，为Qd 。当价格高于P* 时，需求曲线与通常的一样，向右下方倾斜，当价格低于P* 时，需求曲线出现“异常”，向右上方倾斜。

由于假定不完全信息只出现在消费者一方，故只有消费者的需求方面出现“异常”，生产者的供给方面仍然是与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特别是，生产者的供给曲线将仍然是向右上方倾斜的。现在把向右上方倾斜的供给曲线与向后弯曲的需求曲线合在一起来考虑市场的均衡情况。

图10-5　不完全信息与市场失灵

供给曲线的位置有两种情况：它或者与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的部分相交，例如为图10-5中的S_1 ，或者与需求曲线向右上方倾斜的部分相交，例如为图10-5中的S_2 。当供给曲线为S_1 ，与需求曲线向右下方倾斜的部分相交时，结果就与以前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市场均衡将出现在供求曲线的交点上，该交点决定了均衡的价格和产量分别为P_1 和Q_1 。这里不存在任何的低效率市场失灵。但是，当供给曲线为S_2 ，与需求曲线向右上方倾斜的部分相交时，结果将与以前大不相同。此时，尽管供求均衡时的价格为P_2 ，但它却不是最优的价格。这是因为，如果我们把价格从P_2 上稍微提高一点，则根据需求曲线，就可以增加产量，而在较高的产量上，需求曲线高于供给曲线，即需求价格高于供给价格，消费者和生产者都将获得更大的利益。但是，价格也不能提高到超过P* 。如果价格超过了P* ，则根据需求曲线，产量不仅不增加，反而会减少，从而消费者和生产者的利益都将受到损失。因此，最优价格应当就是P* 。但是，当价格为P* 时，我们可以注意到，生产者的供给将大于消费者的需求！出现了非均衡状态。这种非均衡状态显然违背了帕累托最优标准。例如，当价格为P* 时，产量为Qd ，但是，在Qd 上，需求价格超过了供给价格，这意味着，消费者愿意为最后一单位产品支付的价格超过了生产者生产最后一单位产品所花费的成本。也可以说，在产量Qd 上，社会的边际收益大于社会的边际成本。因此，从社会的观点来看，消费者在产品质量上的信息不完全导致了生产过低的产量。

三、信誉和信息调控

信息的不完全和不对称带来了许多问题。市场机制本身可以解决其中的一部分问题。例如，为了利润的最大化，生产者必须根据消费者的偏好进行生产，否则，生产出来的产品就可能卖不出去。生产者显然很难知道每个消费者的偏好的具体情况。不过，在市场经济中，这一类信息的不完全并不会影响它们的正确决策--因为它们知道产品的价格。只要知道了产品的价格，就可以由此计算生产该产品的边际收益，从而就能够确定它们的利润最大化产量。

通过市场机制本身来解决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问题的另外一个方法是建立“信誉”。在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其他的约束机制，那么市场上就会充斥着劣质的产品。这是因为：一方面，消费者知道，生产和销售产品的企业比自己更加了解产品的质量，因而就有可能利用这一信息优势来进行欺骗，即生产一些成本较低的劣质产品，并把它们拿到市场上来以次充好，以获得更大的利润。基于这种认识，消费者只愿意对企业提供的产品支付较低的价格。另一方面，由于消费者只愿意支付较低的价格，因此企业也不会愿意生产成本较高的优质产品。这样一来，结果当然就是劣质产品把优质产品逐出市场。

幸运的是，由于存在着诸多的约束因素，因此现实的市场并没有糟糕到如上所说的地步。其中一个就是“信誉”。所谓信誉，可以看成是消费者对企业行为的一种主观评价。消费者根据自己购买和消费某种产品的亲身体验以及来自其他消费者的“忠告”或别的因素，对生产和销售该产品的企业的诚信（或欺瞒）程度作出判断，并根据这种判断来决定以后是否会购买该企业的产品。

一般来讲，当买卖双方的关系相对固定时，信誉机制比较容易建立。在这种情况下，企业只要欺骗某个消费者一次，就可能永远失去这一消费者，甚至有可能失去更多的消费者。反之，如果是一次性的、流动性的买卖，交易结束之后，双方可能永远也不会再碰面，则建立信誉机制就比较困难，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对企业来说，“回头客”本来就不存在，也用不着担心受骗者会向其他消费者揭发自己的不是。不过，即使是在后面这种场合，信誉机制有时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以遍布世界的麦当劳为例。当你待在家里时，你也许并不愿意经常去麦当劳。但是，当你出差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时，去麦当劳也许就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街头那家名叫“张三”的饭馆提供的饭菜也许更有风味，但你却无法肯定。你唯一能够肯定的是，那里的麦当劳和你家乡的麦当劳是完全一样的。因为麦当劳的产品全球都一样，去那里用餐用不着担心受骗。于是，通过这样的“标准化”，市场在一些“一锤子”买卖的场合也可以建立起信誉机制。

信誉在解决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问题上所起的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区分市场”。信誉使由于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而搞得混乱不堪的市场变得清晰分明起来。信誉好的产品意味着质量高，信誉差的产品意味着质量低。在“区分市场”的同时，信誉也使得“优质高价”成为可能：质量高的产品价格就高，反之则低。“优质高价”鼓励了生产和销售优质产品的企业，同时也惩罚了生产和销售劣质产品的企业--它们的产品被打上劣质的烙印，无法再冒充优质产品。总之，信誉提高了企业诚信的收益和欺骗的成本。

但是，市场机制并不能够解决所有的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政府就有必要在信息方面进行调控。进行信息调控的目的主要是保证消费者和生产者能够得到充分和正确的市场信息，即增加市场的“透明度”，以便他们能够作出正确的选择。例如，就保护消费者方面来说，常见的政府措施包括这样一些规定：发行新股票或新债券的公司必须公布公司的有关情况，产品广告上不得有不合乎实际的夸大之辞，某些产品必须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书，香烟包装上必须标明“吸烟有害健康”的字样，等等。

复习与思考

1.什么是市场失灵？有哪几种情况会导致市场失灵？

2.垄断是如何造成市场失灵的？

3.外部影响的存在是如何干扰市场对资源的配置的？

4.如何看“科斯定理”？它在资本主义社会中适用吗？它在社会主义社会中适用吗？

5.公共物品为什么不能靠市场来提供？

6.市场机制能够解决信息不完全和不对称问题吗？

7.设一产品的市场需求函数为Q＝500-5P，成本函数为C＝20Q。试问：

（1）若该产品为一垄断厂商生产，则利润最大时的产量、价格和利润各为多少？

（2）要达到帕累托最优，产量和价格应为多少？

（3）社会纯福利在垄断性生产时损失了多少？

8.在一个社区内有三个集团。它们对公共电视节目小时数T的需求曲线分别为：

W_1 ＝100-T

W_2 ＝150-2T

W_3 ＝200-T

假定公共电视是一种纯粹的公共物品，它能以每小时100美元的不变边际成本生产出来。

（1）公共电视有效率的小时数是多少？

（2）如果电视为私人物品，则一个竞争性的私人市场会提供多少电视小时数？

9.设一个公共牧场的成本是C＝5x_2 +2000，其中，x是牧场上养的牛数。牛的价格为P＝800元。

（1）求牧场净收益最大时的牛数。

（2）若该牧场有5户牧民，牧场成本由他们平均分担，则这时牧场上将会有多少牛？从中会引起什么问题？

10.假设有10个人住在一条街上，每个人愿意为增加一盏路灯支付4美元，而不管已提供的路灯数量。若提供x盏路灯的成本函数为C（x）＝x^2 ，试求最优路灯安装只数。

第十一章　国民收入核算

从本章起开始叙述宏观经济学的内容。本章先说明国民收入核算的基本原理。

第一节　宏观经济学的特点

一、宏观经济学的研究对象

宏观经济学系相对微观经济学而言。微观经济学研究的是经济活动个体决策者的行为及后果，而宏观经济学研究的是社会总体的经济行为及其后果。研究社会总体经济行为就是研究国民收入，即研究如何使国民收入稳定地（没有通货膨胀和衰退）以较合适的速度增长。这表明，宏观经济运行中的主要问题有：经济波动及与此相联系的就业与失业问题；价格水平及与此相联系的通货膨胀问题；经济增长问题。这些问题产生的原因、后果及对策，就是宏观经济学要研究的内容。

任何一个国家宏观经济运行的情况都可以通过一些指标加以测度，就像一个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可以通过体温、血压等指标加以测度一样。测度宏观经济运行情况的重要指标有国民收入及其增长率、失业率、物价水平及其变动。国民收入在经济学中是衡量社会经济活动成就的一个广泛概念。任何一国的经济增长率就是指国民收入的增长率特别是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失业率是衡量宏观经济运行状况的另一个最重要的经济指标，因为就业状况和居民福利、社会稳定甚至整个社会政治经济之间的关系最为密切。物价水平的变动用通货膨胀率表示。通货膨胀率指一个时期到另一个时期价格水平变动的百分比。通货膨胀率不仅对居民生活和企业生产产生影响，还对整个社会经济运行有影响。通货膨胀率过高，表明宏观经济运行出了问题。

除了上述几个重要的宏观经济指标，其他比较重要的指标还有政府预算赤字、贸易赤字和盈余的变动，利率和汇率的变动等。这些变量间有没有内在联系，一个变量的变动是否会引起另一个变量的变动以及它们在多大程度上相互关联，这些都属于宏观经济学研究的问题。总的说来，如果微观经济学由于以价格为中心可以被称作价格理论，则宏观经济学由于以国民收入为中心可以被称作收入理论。

二、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的异同

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都研究市场经济中经济活动参与者的行为及其后果，而市场经济中所有经济活动参与者的行为都是一定意义上的供给和需求行为，因此，宏观经济学与微观经济学的主要相同之处就在于都是通过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决定价格和产量，并且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的需求曲线一般说来都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即价格下降，需求量会增加，而它们的供给曲线都是向右上方倾斜的，即价格上升，供给量会增加。这就是说，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有着相同的供求曲线形状，它们的交点决定着价格和产量。

然而，微观经济学中的供给和需求曲线都是个体经济的供求曲线，因而由此决定的成交价格和成交量也是个体商品（包括产品和要素）的价格和成交量。例如，大米市场供求均衡所决定的价格也许是1美元/公斤，成交量是5万吨；或者某上衣20美元/件，成交量是1万件，等等。然而，宏观经济学中供给和需求曲线是整个社会经济的供求曲线，即总供给曲线和总需求曲线，因而由此决定的价格和产出是整个社会的价格水平和社会产出总值。例如，某国家在某年的价格指数即价格水平是1.05或者说105%，意指该年的价格水平在总供给和总需求二者的作用下比基期（也许是上一年，也许是以前的某一年份）上升了5%，同时该国在该年的总产出也许是3000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可见，微观经济学中的价格和产量是一个个具体商品的价格和产量，而宏观经济学中的价格和产量是整个社会的价格水平和产出水平，这里价格水平用价格指数表示，产出水平用以货币衡量的市场价值（国内生产总值）表示。

三、宏观经济学的加总（aggregation）法

宏观经济学研究社会总体经济行为，因而不能像微观经济学那样运用个量分析方法，而要用总量分析方法，即从个量分析的加总中引出总量的分析方法。

“经济加总”是人们用以描述某些经济生活的一个简单的抽象。例如，总产出就是一个经济加总的概念。比方说一定数量的香蕉、服装、钢铁等各不相同的东西无法直接加总，但是在市场上都值一定数量的钱，于是，通过货币就可以把物质形态不同的产品的产量都还原为一定的市场价值从而加总。

宏观经济学运用经济加总法时有几点值得注意：

一是宏观分析中有些总量变化可以从微观分析的个量中直接加总（大部分是加权平均加总）而得到，因为微观是宏观的基础，就像树木是森林的基础一样。例如每个人的消费支出加总就构成整个社会的消费总支出，每个人的消费支出与其收入成一定比例，才有总量消费函数。又如每个厂商的投资支出加总就构成全社会的总投资，每个厂商的投资随利率变化而变化，就有了总量投资函数。

二是有的时候微观经济学中一些个体变量尽管可以加总，但是这种加总却达不到研究整个社会经济行为的目的。例如降低工资对单个厂商来说都可以降低成本、增加利润，从而增加生产并增雇工人，但我们却无法从单个厂商降低工资的加总中得到整个社会能增加生产和就业的结论，因为如果单个厂商都降低工资，则工人们的消费支出会下降并使总需求下降，从而会导致整个社会的生产和就业下降。可见，尽管微观是宏观的基础，但总体经济行为并不是个体经济行为的简单加总。对微观经济是正确的东西，对宏观经济未必也是正确的，其原因除了经济个体与经济总体所追求的目标不同以外，还在于某些行为对经济个体之所以正确或真实，是因为假定其他情况不变，即假定某一经济个体的行为对其他个体不产生影响，但宏观经济涉及的是经济总体即所有经济个体，因而不能再假定其他同一类别的个量不变。例如在上例中，某厂商降低工资时不能假定其他厂商不降低工资。

三是有些时候一些微观经济个体的行为就根本不能直接加总。例如，一个经济社会的经济景气情况发生变化时，各个厂商的投资意愿可能有很大差异，也许有人会认为经济会开始走下坡路从而投资意愿和投资支出下降，而另一些人可能会认为经济会继续向好，从而投资意愿强烈，投资需求旺盛。在这样的情况下，宏观经济分析就难以通过将各厂商的投资直接加总而得出总投资会增加或者减少的结论。

可见，总量分析运用加总方法时需要谨慎，要区分能否加总的不同情况，以及弄清楚加总能否达到研究宏观经济行为的目的。

四、宏观经济学鸟瞰和本书宏观部分的章节安排

根据以上论述，宏观经济学的最终目标是寻找保持国民收入稳定增长的对策，所谓稳定的增长系指既无失业又无通货膨胀的增长。为了达到这一目标，第一，西方学者必须探寻某些市场，并探寻每一市场又含有哪些经济变量来决定国民收入的大小。第二，在得知这些变量以后，人们就可以进一步制定政策来控制这些变量，以便使国民收入保持稳定的增长。这两项内容构成了宏观经济学的理论框架，该框架可以用下面的图11-1加以说明。由于该图是对框架的鸟瞰，所以它仅仅涉及市场；每一市场所含有的变量将在对各市场的论述中显示出来。

图11-1　宏观经济学鸟瞰

从图11-1中可以看到，国民收入（在宏观经济学中经常被简称为收入）的决定在短期中和在长期中是不相同的。这里的短期和长期的意义与微观经济学中的大致相同（注：关于这一点，本书后面有较详细的论述。），即：在短期中，只有可变的生产要素或投入（如劳动、原料等）才能发生变动；而在长期中，包括不变生产要素在内的一切生产要素或投入（如一个国家的机器设备、技术水平、人口数量等）均可以发生变动。

图11-1也表明，短期国民收入的决定取决于总需求曲线和总供给曲线。总需求曲线又取决于三个市场的变量，即产品市场、货币市场和国际市场的情况。本书第十二章论述产品市场，第十三章说明货币市场并把两种市场的共同作用加以综合，这两章的内容被称为IS-LM分析。截止到20世纪60年代，它可以说涵盖了宏观经济理论的全貌：一直到现在，它还被大多数西方学者看做宏观经济学的最核心的理论。在这两章之后，由于在短期中，国民收入的波动往往来自需求方面，所以接下来第十四章论述影响总需求的短期宏观经济政策。第十五章引入了以前各章所省略掉的价格变量，一方面根据IS-LM分析推导出总需求曲线，另一方面又根据劳动市场的情况得出总供给曲线，并且根据这两条曲线来对国民收入在短期中的变动加以初步的解释。在其后的第十六章中，由于价格水平的变化牵涉到劳动的供求和通货膨胀，所以，失业和通货膨胀问题在这一章中加以系统的论述。第十七章考察国际经济的基本知识。第十八章说明国民收入长期和短期的决定，即经济增长论和经济周期理论。

第二节　国内生产总值

宏观经济学研究整个社会的经济活动，首先要有定义和计量总产出或总收入的一套方法。国民收入核算就研究这套方法。核算国民经济活动的核心指标是国内生产总值（简称GDP）。什么是GDP？

可以从一个例子说起。假定一件上衣从生产到消费者最终使用共要经过5个阶段：种棉、纺纱、织布、制衣、销售。假设棉花价值为15美元，并假定它都是当年新生产的价值，不再包含为生产棉花所费的肥料、种子等的价值（当然，这事实上不可能，但为说明问题起见，需作这样的假定）。再假定棉花纺成纱售价20美元，于是纺纱厂生产的价值是5美元，即增值5美元。20美元纱织成布售价30美元，于是织布厂生产的价值是10美元，即增值10美元。30美元布制成成衣卖给售衣商为45美元，于是制衣厂生产的价值是15美元，即增值15美元。售衣商卖给消费者为50美元，于是售衣商在售卖中使成衣增值5美元。可见，这件上衣在5个阶段中的价值创造即增值共计：15+5+10+15+5=50（美元），正好等于这件上衣的最后售价。现在这件上衣不再出售，由其最后使用者即顾客消费了。像这样一种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并由其最后使用者购买的产品和劳务就称为最终产品，而棉花、纱、布等则称中间产品，中间产品是指用于再出售而供生产别种产品用的产品。

上衣的例子说明，一件最终产品在整个生产过程中的价值增值，就等于该最终产品的价值。一个国家在一定时期内（通常指一年）生产出千千万万种最终产品。这些最终产品的价值总和就等于生产这些最终产品的各行各业新创造的价值的总和。这就是该国在该时期内真正生产的价值，称为国内生产总值。因此，国内生产总值是指经济社会（即一国或一地区）在一定时期内运用生产要素所生产的全部最终产品（物品和劳务）的市场价值。这一定义含有如下几方面的意思：

（1）GDP是一个市场价值的概念。各种最终产品的价值都是用货币加以衡量的。产品的市场价值就是用这些最终产品的单位价格乘以产量获得的。假如某国一年生产10万件上衣，每件上衣售价50美元，则该国一年生产上衣的市场价值为500万美元。

（2）GDP测度的是最终产品的价值，中间产品的价值不计入GDP，否则会造成重复计算。例如，如果把棉花、纱、布及制衣厂手中的成品的价值都算作这一时期生产的价值，则其总额将是：15+20+30+45+50=160（美元），而不再是50美元，但其卖价只能是50美元，因为50美元的价值才是这件上衣在生产中真正被创造出来的价值，而绝不能把重复计算的价值计算在内。

（3）GDP是一定时期内（往往为一年）所生产而不是所售卖掉的最终产品的价值。若某企业年生产100万美元产品，只卖掉80万美元，所剩20万美元产品可看做是企业自己买下来的存货投资，同样应计入GDP。相反，虽然生产100万美元产品，然而却卖掉了120万美元产品，则计入GDP的仍是100万美元，只是库存减少了20万美元而已。

（4）GDP是计算期内（如某年）生产的最终产品的价值，因而是流量而不是存量。流量是一定时期内发生的变量，存量是一定时点上存在的变量。若某人花20万美元买了一幢旧房，包括19.8万美元的旧房价值和2000美元的经纪人费用，则这19.8万美元不能计入GDP，因为它在生产年份已计算过了，但买卖这幢旧房的2000美元经纪人费用可计入GDP，因为这笔费用是经纪人在买卖旧房过程中提供的劳务的报酬。

（5）GDP是一国范围内生产的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从而是一个地域概念，而与此相联系的国民生产总值（GNP）则是一个国民概念，乃指某国国民所拥有的全部生产要素在一定时期内所生产的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因此，一个在日本工作的美国公民的收入要计入美国的GNP，但不计入美国的GDP，而计入日本的GDP。反之，一个在美国制造业中开设公司的日本老板取得的利润是日本GNP的一部分，不是美国GNP的一部分，但它是美国GDP的一部分。因此，若某国一定时期内的GNP超过GDP，则说明该时期该国公民从外国获得的收入超过了外国公民从该国获得的收入，而在GDP超过GNP时，说明的情况则正相反。

（6）GDP一般仅指市场活动导致的价值。家务劳动、自给自足生产等非市场活动不计入GDP。

上衣生产的例子不仅说明了产出是指增值，或者说产出等于新增价值，而且还说明产出总是等于收入，以及产出总是等于支出。

为什么说产出总是等于收入呢？仍以上衣生产为例，假定棉农共生产15万美元棉花，并假定这15万美元就是新增价值，那么，这实际上就是假定这15万美元的价值就是生产棉花所投入的生产要素（劳动、资本、土地）共同创造的。这15万美元棉花卖给纺纱厂纺成纱卖20万美元，增值5万美元，怎么会增值呢？因为纺纱厂把棉花纺成纱也需要投入劳动、资本、土地等生产要素，这5万美元的增值就被认为是这些要素共同创造的。由于企业使用要素必须支付代价，雇用劳动力要付工资，使用资本要付利息，使用土地要付租金，这些要素报酬都是这些要素在生产中做出的贡献，因而这5万美元的增值要转化为要素提供者的收入。假定工资是2万美元，利息是1.5万美元，地租是0.5万美元，则5万美元售价中还剩余1万美元，这一余额就是利润。上述情况可列简表如表11-1。

纺纱厂的情况是这样，织布厂、制衣厂、售衣商的情况也是这样。它们生产的价值，都要转化为生产要素报酬和企业利润，即转化为要素提供者和企业经营者的收入。由于把利润看做是产品卖价扣除工资、利息和地租等成本支出后的余额，因此产出（生产的价值）才总等于收入。上例中利润为1万美元；若工资、利息、地租之和为4.5万美元，则利润为0.5万美元；若三种报酬之和为5.5万美元，则利润为-0.5万美元，说明企业亏损了。一个企业的产出总等于收入，一个国家的总产出也必然等于总收入。

为什么产出又总等于支出呢？这是因为，最终产品的销售收入，就是最终产品购买者的支出。例如，生产出的一件上衣卖50美元，就是购买上衣的消费者支出了50美元，这50美元就是生产和经营上衣的五阶段的厂商（棉农、纺纱厂、织布厂、制衣厂及售衣商）创造的价值即产出。上衣是这样，千千万万最终产品的生产都是这样。因此，从全社会看，总产出就总等于购买最终产品的总支出。然而，假如社会某年生产了1万亿美元的最终产品，只卖掉0.8万亿美元，总产出又怎么说是等于总支出呢？在国民收入核算中，这未卖掉的0.2万亿美元产品被看做是本企业在存货方面的投资支出，称存货投资。由于企业把存货变化也看做是自己购买自己产品的投资支出，因此，上例中的总支出就不是0.8万亿美元，而是1万亿美元了。

认识总产出等于总收入，总产出又等于总支出，对于弄清如何核算GDP有着重大意义。由于总产出等于总支出，因此，GDP可以通过核算整个社会在一定时期内购买最终产品的支出总和来求得。这种方法称为支出法。由于总产出等于总收入，因此，GDP还可通过核算整个社会在一定时期内获得的收入来求得。这种方法叫做收入法。

第三节　核算国民收入的两种方法

一、用支出法核算GDP

用支出法核算GDP，就是通过核算在一定时期内整个社会购买最终产品的总支出即最终产品的总卖价来计量GDP。谁是最终产品的购买者呢？只要看谁是产品和劳务的最后使用者即可。在现实生活中，产品和劳务的最后使用，除了居民消费，还有企业投资、政府购买及出口。因此，用支出法核算GDP，就是核算经济社会（指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在一定时期内消费、投资、政府购买以及出口这几方面支出的总和。

消费（指居民个人消费）支出（用字母C表示）包括购买耐用消费品（如小汽车、电视机、洗衣机等）、非耐用消费品（如食物、衣服等）和劳务（如医疗、旅游、理发等）的支出。建造住宅的支出不包括在内。

投资指增加或更换资本资产（包括厂房、住宅、机械设备及存货）的支出（用字母I表示）。为什么用于投资的物品也是最终产品？资本设备难道不是像中间物品一样是用来生产别的产品的吗？为什么不属中间产品呢？要知道，资本物品（如厂房设备等）和中间物品是有重大区别的。中间物品在生产别的产品时全部被消耗掉，但资本物品在生产别的产品的过程中只是部分地被消耗。一个钢铁厂若用40年，则每年都要耗费部分价值，40年后全部耗费掉。资本物品由于损耗造成的价值减少称为折旧。折旧不仅包括生产中资本物品的有形磨损，还包括资本老化带来的无形磨损。例如，一台设备使用年限虽然未到，但过时了，其价值要贬损。

投资包括固定资产投资和存货投资两大类。固定资产投资指新厂房、新设备、新商业用房以及新住宅的增加。为什么住宅建筑也属投资而不属消费呢？因为住宅像别的固定资产一样是长期使用，慢慢地被消耗掉的。

存货投资是企业掌握的存货价值的增加（或减少）。如果年初全国企业存货为1000亿美元而年末为1200亿美元，则存货投资为200亿美元。存货投资可能是正值，也可能是负值，因为年末存货价值可能大于也可能小于年初存货价值。

投资是一定时期内增加到资本存量中的资本流量，而资本存量则是经济社会在某一时点上的资本总量。假定某国在2007年的投资是900亿美元，该国2007年末的资本存量可能是5000亿美元。由于机器厂房等会不断磨损，假定每年要消耗即折旧400亿美元，则上述900亿美元投资中就有400亿美元要用来补偿旧资本消耗，净增加的投资只有500亿美元，这400亿美元因是用于重置资本设备的，故称重置投资。净投资加重置投资称为总投资。用支出法计算GDP时的投资，指的是总投资。

政府对物品和劳务的购买（G）是指各级政府购买物品和劳务的支出，如政府花钱设立法院、提供国防、建筑道路、开办学校等的支出。政府购买只是政府支出的一部分，政府支出的另一部分如转移支付、公债利息等都不计入GDP，理由是政府购买时通过雇用公务人员、教师，建立公共设施，建造舰队等为社会提供了服务，而转移支付只是简单地把收入从一些人或一些组织那里转移到另一些人或另一些组织那里，没有相应的物品或劳务的交换发生。例如政府给残疾人发放救济金，不是因为这些人提供了服务，创造了价值，而是因为他们丧失了劳动能力，要靠救济生活。

净出口指进出口的差额。用X表示出口，用M表示进口，则（X-M）就是净出口。进口应从本国总购买中减去，因为进口表示收入流到国外，不是用于购买本国产品的支出；出口则应加进本国总购买量之中，因为出口表示收入从外国流入，是用于购买本国产品的支出。因此，只有净出口才应计入总支出，它可能是正值，也可能是负值。

把上述四个项目加总，用支出法计算GDP的公式可写成：

二、用收入法核算国内生产总值

用收入法核算国内生产总值，即用要素收入亦即企业生产成本核算国内生产总值。严格说来，最终产品市场价值中除了生产要素收入构成的成本，还有间接税、折旧、公司未分配利润等内容，因此用收入法核算的国内生产总值应包括以下项目：（1）工资、利息和租金等这些生产要素的报酬。工资包括所有对工作的酬金、津贴和福利费，也包括工资收入者必须缴纳的所得税（这是直接税）及社会保险税。利息在这里指人们提供给企业的货币资金所得的利息收入如银行存款利息、企业债券利息等，但政府公债利息及消费信贷利息不包括在内。租金包括出租土地、房屋等的租赁收入及专利、版权等收入。（2）非公司企业主收入，如医生、律师、农民和小店铺主的收入。他们使用自己的资金，自我雇用，其工资、利息、利润、租金常混在一起作为非公司企业主收入。（3）公司税前利润，包括公司所得税、社会保险税、股东红利及公司未分配利润等。（4）企业转移支付及企业间接税。这些虽然不是生产要素创造的收入，但要通过产品价格转嫁给购买者，故也应视为成本。企业转移支付包括对非营利组织的社会慈善捐款和消费者呆账，企业间接税包括货物税或销售税、周转税。（5）资本折旧。它虽不是要素收入，但包括在应回收的投资成本中，故也应计入GDP。

这样，按收入法计得的国民总收入=工资+利息+利润+租金+间接税和企业转移支付+折旧。它和支出法计得的国内生产总值从理论上说是相等的。但实际核算中常有误差，因而还要加上一个统计误差。

第四节　从国内生产总值到个人可支配收入

在西方国民收入核算体系中，除了要弄清上面说过的国内生产总值和国民生产总值这些概念，还要弄清国内生产净值、国民收入、个人收入和个人可支配收入这些概念及其相互关系。大体说来，这些概念的含义和相互关系是：

1.国内生产总值（GDP）

其含义在本章第二节中已说过，它计量一定时期内一个国家的所有的生产活动的价值。“某年某国产出多少？”就是指国内生产总值。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总”字意指在计算各个生产单位的产出时，未扣除当期的资本耗费即折旧，如果扣除资本耗费，那就是国内生产净值。

2.国内生产净值（NDP）

从GDP中扣除资本折旧，就得到NDP。“总”和“净”对于投资也具有类似意义。总投资是一定时期内的全部投资，即建设的全部厂房设备和住宅等，而净投资是总投资中扣除了资本消耗或者说重置投资的部分。例如，某企业某年购置10台共价值100万美元的机器，其中2台价值20万美元的机器用来更换报废的旧机器，则总投资为10台共价值100万美元的机器，净投资为8台共价值80万美元的机器。

3.国民收入（NI）

这里的国民收入指按生产要素报酬计算的国民收入。从国内生产净值中扣除间接税和企业转移支付加政府补助金，就得到一国生产要素在一定时期内提供生产性服务所得报酬即工资、利息、租金和利润的总和意义上的国民收入。间接税和企业转移支付虽构成产品价格，但不成为要素收入；相反，政府给企业的补助金虽不列入产品价格，但成为要素收入。故前者应扣除，后者应加入。

4.个人收入（PI）

生产要素报酬意义上的国民收入并不会全部成为个人的收入。例如，一方面，利润收入中要向政府缴纳公司所得税，公司还要留下一部分利润，只有一部分利润会以红利和股息形式分给个人；职工收入中也有一部分要以社会保险费的形式上缴有关机构。另一方面，人们也会以各种形式从政府那里得到转移支付，如退伍军人津贴、工人失业救济金、职工养老金、职工困难补助等。因此，从国民收入中减去公司未分配利润、公司所得税及社会保险税（费），加上政府给个人的转移支付，大体上就得出个人收入。

5.个人可支配收入（DPI）

个人收入不能全归个人支配，因为要缴纳个人所得税，税后的个人收入才是个人可支配收入，即人们可用来消费或储蓄的收入。

第五节　国民收入的基本公式

在上面分析的基础上，可以得到国民收入构成的基本公式，并进而得到对分析宏观经济行为十分重要的一个命题，这就是储蓄-投资恒等式。

一、两部门经济的收入构成及储蓄-投资恒等式

这里所说的两部门系指一个假设的经济社会，其中只有消费者（家户）和企业（即厂商），因而就不存在企业间接税。为使分析简化，再先撇开折旧，这样，国内生产总值等于国内生产净值和国民收入，都用Y表示。在两部门经济中，没有税收、政府支出及进出口贸易，在这种情况下，国民收入的构成情况将是这样：

一方面，从支出的角度看，由于把企业库存的变动作为存货投资，因此，国内生产总值总等于消费加投资，即Y=C+I。

另一方面，从收入的角度看，由于把利润看做是最终产品卖价超过工资、利息和租金后的余额，因此，国内生产总值就等于总收入。总收入一部分用作消费，其余部分则当做储蓄。于是，从供给方面看的国民收入构成为：国民收入=工资+利息+租金+利润=消费+储蓄，即Y=C+S。

由于C+I=Y=C+S，因此就得到I=S。这就是储蓄-投资恒等式。

必须明确的是，上述储蓄-投资恒等式是根据储蓄和投资的定义得出的。根据定义，国内生产总值等于消费加投资，国民总收入等于消费加储蓄。国内生产总值又等于总收入。这样，才有了储蓄-投资的恒等关系。这种恒等关系就是两部门经济中的总供给（C+S）和总需求（C+I）的恒等关系。只要遵循这些定义，储蓄和投资就一定相等，而不管经济是否处于充分就业，是否处于通货膨胀，是否处于均衡状态。然而，这一恒等式决不意味着人们意愿的或者说事前计划的储蓄总会等于企业想要有的或者说事前计划的投资。在现实经济生活中，储蓄主要由居民户进行，投资主要由企业进行，个人储蓄动机和企业投资动机也不相同。这就会形成计划储蓄和计划投资的不一致，形成总需求和总供给的不均衡，引起经济的收缩和扩张。以后我们分析宏观经济均衡时所讲的投资要等于储蓄，是指只有计划投资等于计划储蓄，或者说事前投资等于事前储蓄时，才能形成经济的均衡状态，这和我们这里讲的储蓄-投资恒等不是一回事。这里讲的储蓄和投资恒等，是从国民收入会计角度看，事后的储蓄和投资总是相等的。

还要说明，这里所讲的储蓄等于投资，是指对整个经济而言，至于某个人、某个企业或某个部门，则完全可以通过借款或贷款，使投资大于或小于储蓄。

二、三部门经济的收入构成及储蓄-投资恒等式

在三部门经济中，把政府部门引了进来。政府的经济活动表现在，一方面有政府收入（主要是向企业和居民征税），另一方面有政府支出（包括政府对商品和劳务的购买以及政府给居民的转移支付）。这样，把政府经济活动考虑进去，国民收入的构成将是这样：

从支出角度看，国内生产总值等于消费、投资和政府购买的总和，可用公式表示为：Y=C+I+G。按理说，政府给居民的转移支付同样要形成对产品的需求，从而应列入公式，但这一需求已包括在消费和投资中，因为居民得到了转移支付收入，无非是仍用于消费和投资（主要是消费，因为转移支付是政府给居民的救济性收入及津贴），因此这里公式中政府支出仅指政府购买。

从收入角度看，国内生产总值仍旧是所有生产要素获得的收入总和，即工资、利息、租金和利润的总和。总收入除了用于消费和储蓄，还先要纳税。然而，居民一方面要纳税，另一方面又得到政府的转移支付收入，税金扣除了转移支付才是政府的净收入，也就是国民收入中归于政府的部分。假定用T_0 表示全部税金收入，用Tr 表示政府转移支付，用T表示政府净收入，则T=T_0 -Tr ，这样，从收入方面看国民收入的构成将是：Y=C+S+T。

按照前面说过的社会总产出等于总销售（总支出），总产出价值又构成总收入的道理，可以将三部门经济中的国民收入构成的基本公式概括为：C+I+G=Y=C+S+T。公式两边消去C，得I+G=S+T，或I=S+（T-G）。在这里，（T-G）可看做政府储蓄，因为T是政府净收入，G是政府购买性支出，二者差额即政府储蓄，这可以是正值，也可以是负值。这样，I=S+（T-G）的公式，也就表示储蓄（私人储蓄和政府储蓄的总和）和投资的恒等。

三、四部门经济的收入构成及储蓄-投资恒等式

上述三部门经济加进一个国外部门就成了四部门经济。在四部门经济中，由于有了对外贸易，因此国民收入的构成从支出角度看就等于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和净出口的总和，用公式表示是：Y=C+I+G+（X-M）。

从收入角度看，国民收入构成的公式可写成：Y=C+S+T+Kr ，这里，C+S+T的意义和三部门经济中的意义一样，Kr 则代表本国居民对外国人的转移支付。例如，对外国遭受灾害时的救济性捐款，这种转移支付也来自生产要素的收入。

这样，四部门经济中国民收入构成的基本公式就是：C+I+G+（X-M）=Y=C+S+T+Kr ，公式两边消去C，则得到：I+G+（X-M）=S+T+Kr

I+G+（X-M）=S+T+Kr 这一等式，也可以看成是四部门经济中的储蓄-投资恒等式，因为这一等式可以转化为以下式子：I=S+（T-G）+（M-X+Kr ）。这里，S代表居民私人储蓄，（T-G）代表政府储蓄，而（M-X+Kr ）则可代表外国对本国的储蓄，因为从本国的立场看，M（进口）代表其他国家出口商品，从而是这些国家获得的收入，X（出口）代表其他国家从本国购买商品和劳务，从而是这些国家需要的支出，Kr 也代表其他国家从本国得到收入，可见，当（M+Kr ）>X时，外国对本国的收入大于支出，于是就有了储蓄，反之，则有负储蓄。这样，I=S+（T-G）+（M-X+Kr ）的公式就代表四部门经济中总储蓄（私人、政府和国外）和投资的恒等关系。

上面我们逐一分析了两部门、三部门和四部门经济中的国民收入构成的基本公式以及储蓄和投资的恒等关系。在分析时是把折旧和企业间接税先撇开的，实际上，即使把它们考虑进来，上述收入构成公式及储蓄和投资的恒等关系也都成立。如果上述Y指GDP，则上述所有等式两边的I和S分别表示把折旧包括在内的总投资和总储蓄。如果Y指NDP，则等式两边的I和S分别表示不含折旧的净投资和净储蓄；如果Y指NI，则C、I、G是按出厂价计量的，等式两边减少了一个相同的等于间接税的量值。可见，不论Y代表哪一种国民收入概念，只要其他变量的意义能和Y的概念相一致，储蓄-投资恒等式就总是成立的。

第六节　名义GDP和实际GDP

由于GDP是用货币来计算的，因此，一国GDP的变动由两个因素造成：一是所生产的物品和劳务的数量的变动，二是物品和劳务的价格的变动。当然，二者也常常会同时变动。为弄清国内生产总值变动究竟是由产量还是由价格变动引起的，需要区分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和实际国内生产总值。

名义GDP（或货币GDP）是用生产物品和劳务的当年价格计算的全部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实际GDP是用从前某一年的价格作为基期价格计算出来的全部最终产品的市场价值。假设某国最终产品以香蕉和服装代表。两种物品在2006年（现期）和1996年（基期）的价格和产量分别如表11-2所示，则以1996年价格计算的2006年的实际国内生产总值为260万美元。

2006年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和实际国内生产总值的差别，可以反映出这一时期和基期相比价格变动的程度。在上例中，330÷260=126.9%，说明从1996年到2006年该国价格水平（注：关于价格水平的含义，本书第十六章有关通货膨胀的理论中有详细说明。）上升了26.9%。在这里，126.9%称为GDP折算指数。可见，GDP折算指数是名义的GDP和实际的GDP的比率。知道了GDP折算指数，就可以将名义的GDP折算为实际的GDP，其公式为：

例如，在上例中，从1996年到2006年，GDP名义上（即从货币价值看）从215万美元增加到330万美元，实际只增加到260万美元，即如果扣除物价变动因素，则GDP只增长了20.9%［（260-215）÷215=20.9%］，而名义上却增长了53.5%［（330-215）÷215=53.5%］。

由于价格变动，名义GDP并不反映实际产出的变动，因此，如果不作特殊说明，以后各章中所讲的产出，总是指实际GDP，并以英文小写字母来表示实际GDP以及其他变量。例如，用y、c、i、g分别表示实际的产量（收入）、消费、投资和政府支出。

复习与思考

1.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有什么联系和区别？为什么有些经济活动从微观看是合理的、有效的，而从宏观看却是不合理的、无效的？

2.举例说明区分最终产品和中间产品不是根据产品的物质属性而是根据产品是否进入最终使用者手中。

3.为什么人们从公司债券中得到的利息应计入GDP，而从政府公债中得到的利息不计入GDP？

4.为什么政府给公务员发工资要计入GDP，而给灾区或困难人群发的救济金不计入GDP？

5.为什么企业向政府缴纳的间接税（如营业税）也计入GDP？

6.核算国民收入常用哪两种基本方法？

7.一经济社会生产三种产品：书本、面包和菜豆。它们在1998年和1999年的产量和价格如下表所示，试求：

（1）1998年名义GDP。

（2）1999年名义GDP。

（3）以1998年为基期，1998年和1999年的实际GDP是多少？这两年实际GDP变化多少百分比？

（4）以1999年为基期，1998年和1999年的实际GDP是多少？这两年实际GDP变化多少百分比？

（5）“GDP的变化取决于我们用哪一年的价格作衡量实际GDP的基期的价格。”这句话对否？

（6）将1998年作为基期，计算1998年和1999年的GDP折算指数。

第十二章　简单国民收入决定理论

上一章讨论国民收入如何核算，这一章起讨论国民收入如何决定，即经济社会的生产或收入水平是怎样决定的。国民收入决定的全部理论涉及四个市场：产品市场、货币市场、劳动市场和国际市场。仅包括产品市场的国民收入决定理论称为简单的国民收入决定理论。

第一节　均衡产出

一、凯恩斯定律

关于一个国家的生产或收入如何决定，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内经济学家认为，社会上有多少生产能力就会生产出多少产品或者说收入。因为在商品经济中，生产是为了交换，生产者生产产品就要卖，出卖换得货币是为了买进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就是说，有卖就有买。一种产品的生产就为另一种产品创造了销路或者说需求，因此供给决定了需求。

从20世纪初凯恩斯经济学产生后，经济学家大多认为，不是生产决定需求，而是需求决定供给。好比一个工厂，不是生产能力决定可生产多少，而是市场销路决定生产多少。甚至可以假设不论需求量为多少，经济社会均能以不变的价格提供相应的供给量。这就是说，社会总需求变动时，只会引起产量和收入变动，使供求相等，而不会引起价格变动。这在西方经济学中有时被称为凯恩斯定律。凯恩斯写作《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简称《通论》）时，面对的是1929-1933年的大萧条，工人大批失业，资源大量闲置。在这种情况下，社会总需求增加时，只会使闲置的资源得到利用，生产增加，而不会使资源的价格上升，从而产品成本和价格大体上能保持不变。这条所谓凯恩斯定律被认为是适用于短期中收入和就业如何决定的。因为在短期中，价格不易变动，或者说具有黏性，当社会需求变动时，企业首先考虑的是调整产量，而不是改变价格。

二、均衡产出的概念

根据上述，经济社会的产量或者说国民收入就决定于总需求。和总需求相等的产出称为均衡产出或收入。在此，均衡也是指一种不再变动的情况。当社会产出水平等于总需求水平时，企业生产就会稳定下来。若产出即生产（供给）超过需求，则企业所不愿意有的过多的存货会增加，企业就会减少生产；若生产低于需求，则企业库存会减少，企业就会增加生产。总之，由于企业要根据产品销路来安排生产，因此一定会把生产定在和产品需求相一致的水平上。由于两部门经济中没有政府和对外贸易，因此总需求就只由居民消费和企业投资构成。于是，均衡产出可用公式表示为：

这里，y、c、i都用小写字母表示，分别代表剔除了价格变动的实际产出或收入、实际消费和实际投资，而不是上一章里用大写字母表示的名义产出、消费和投资。还要指出的是，公式中的c和i，代表的是居民和企业实际想要有的消费和投资，即意愿消费和投资的数量，而不是上一章里国民收入构成公式中实际发生的消费和投资。举例来说，假定企业部门由于错误估计形势，生产了1200亿美元的产品，但市场实际需要的只是1000亿美元的产品，于是就有200亿美元产品成为企业的非意愿存货投资或称非计划存货投资。上一章第三节里说过，存货投资是企业掌握的存货价值的变动。存货是处于生产过程中的产品和待出售的成品的存量，包括原材料、在制品和企业暂时持有的待售产品。企业要正常持续生产经营，必须保有一定数量的存货。符合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存货变动是意愿存货投资或计划存货投资；超过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存货变动就是非意愿或非计划存货投资，这部分存货投资在国民收入核算中是投资支出的一部分，但不是计划投资的部分。因此，在国民收入核算中，实际产出就等于计划支出（或称计划需求）加非计划存货投资。但在国民收入决定理论中，均衡产出指与计划需求相一致的产出。因此，在均衡产出水平上，计划支出和计划产出正好相等。因此，非计划存货投资等于零。

均衡产出是和总需求相一致的产出，也就是经济社会的收入正好等于全体居民和企业想要有的支出。若用E代表支出，y代表收入，则经济均衡的条件是E=y［这和（12.1）式的y=c+i其实是一个意思，因为E表示支出，两部门经济中E=c+i］，这个关系可用图12-1（a）表示。在图中，纵轴表示支出（单位为亿美元），横轴表示收入（单位为亿美元），从原点出发的45°线上的各点都表示支出和收入相等。例如，A点表示支出和收入各为100亿美元。

图12-1

均衡产出指与总需求相等的产出这一点，可在图12-1（b）上得到表现。在图中，假定总支出（即总需求量）为100亿美元，则总产出（总收入）为100亿美元时就是均衡产出，B点为均衡点。同B点相对应的支出和收入都为100亿美元，说明生产数额正好等于需要支出（消费加投资）的数额。若产出大于100亿美元，非意愿存货投资（图中用IU表示）就大于零，企业要削减生产。反之，企业会扩大生产。因此，经济总要趋于100亿美元的产出水平。再假定总需求为90亿美元，则均衡产出必为90亿美元。若总需求为110亿美元，则均衡产出为110亿美元。

三、投资等于储蓄

均衡产出或收入的条件E=y，也可用i=s表示，因为这里的计划支出等于计划消费加投资，即E=c+i，而生产创造的收入等于计划消费加计划储蓄，即y=c+s（这里，y、c、s也都是剔除了价格变动的实际收入、实际消费和实际储蓄），因此，E=y也就是c+i=c+s，等式两边消去c，则得：

第二节　凯恩斯的消费理论

一、消费函数

均衡产出既然是指与总需求相一致的产出，则分析均衡产出如何决定，就是要分析总需求各个组成部分是如何决定的。这里，首先要分析消费如何决定，这不仅是因为消费是总需求中最主要的部分，还因为经济均衡的条件是计划投资等于计划储蓄。要找出储蓄量的大小，必须先找出消费量的大小，一旦知道了消费的数额，便可从国民收入中减掉这一数额求得储蓄量。

消费量由什么决定呢？在现实生活中，影响各个家户消费的因素有很多，如收入水平、商品价格水平、利率水平、收入分配状况、消费者偏好、家庭财产状况、消费信贷状况、消费者年龄构成、社会保障制度、风俗习惯等等。凯恩斯认为，这些因素中有决定意义的是家户收入。为此，可从诸多因素中抽出这一因素单独分析。

关于收入和消费的关系，凯恩斯认为，存在一条基本心理规律：随着收入的增加，消费也会增加，但是消费的增加不及收入的增加多，消费和收入的这种关系称做消费函数或消费倾向，用公式表示是：

假定某家户的消费和收入之间有表12-1所示的关系。

表12-1的数字表明：当收入是9000美元时，消费为9110美元，入不敷出。当收入为10000美元时，消费为10000美元，收支平衡。当收入依次增至11000美元、12000美元、13000美元、14000美元和15000美元时，消费依次增加到10850美元、11600美元、12240美元、12830美元和13360美元。这就是说，收入增加时，消费随之增加，但增加得越来越少。在表中，收入依次增加1000美元时，消费依次增加890美元、850美元、750美元、640美元、590美元和530美元。增加的消费与增加的收入之比率，也就是增加的1单位收入中用于增加消费部分的比率，称为边际消费倾向（MPC）。表12-1中第（3）列即边际消费倾向。边际消费倾向的公式是：

根据表12-1可给出消费曲线如图12-2所示。

图12-2　消费函数

表12-1所表示的是边际消费倾向递减的情况。如果消费和收入之间存在线性关系，则边际消费倾向为一常数，这时消费函数可用下列方程表示：

式中，α为必不可少的自发消费部分，即收入为0时举债或动用过去的储蓄也必须有的基本生活消费；β为边际消费倾向；β和y的乘积表示收入引致的消费。因此，c=α+βy的经济含义是：消费等于自发消费与引致消费之和。例如，若已知α=300，β=0.75，则c=300+0.75y，这就是说，若收入增加1单位，则其中就有75%用于增加消费，只要y为已知，就可算出全部消费支出量。

当消费和收入之间呈线性关系时，消费函数就是一条向右上方倾斜的直线，消费函数上每一点的斜率都相等，并且大于0而小于1，如图12-3所示。

图12-3　线性消费函数

二、储蓄函数

与消费函数相联系的还有一个储蓄函数的概念。

储蓄是收入中未被消费的部分。既然消费随收入增加而增加的比率是递减的，则可知储蓄随收入增加而增加的比率递增。储蓄与收入的这种关系就是储蓄函数，其公式是：

根据表12-1的数据，可列出储蓄函数的数字如表12-2所示。

根据上表，可画出储蓄曲线如图12-4所示。

图12-4　储蓄函数

储蓄曲线上任一点的斜率是边际储蓄倾向（MPS），它是该点上的储蓄增量对收入增量的比率，其公式是：

表12-2和图12-4表示的储蓄和收入的关系是非线性的，如果二者呈线性关系，即消费曲线和储蓄曲线为一直线的话，则由于s=y-c，且c=α+βy，因此有：

上式是线性储蓄函数的方程式。线性储蓄函数的图形如图12-5所示。

图12-5　线性储蓄函数

第三节　关于消费函数的其他理论

一、相对收入消费理论

相对收入消费理论由美国经济学家杜森贝利（J.S.Duesenberry）提出。他认为消费者会受自己过去的消费习惯以及周围消费水准的影响来决定消费，从而消费是相对地决定的，因此得名。

先从时间数列看，杜森贝利认为，依照人们的习惯，增加消费容易，减少消费则难。即使收入降低，多半不会马上因此降低消费水准，而会继续维持原有的消费水准，故消费固然会随收入的增加而增加，但不易随收入的减少而减少。这种特点被称为“棘轮效应”，即上去容易下来难。

再从消费者的消费行为看，他的行为要受周围人们消费水准的影响，这就是所谓“示范效应”。如果一个人的收入增加了，周围人或自己同一阶层人的收入也同比例增加了，则他的消费在收入中的比例并不会变化，而如果别人收入和消费增加了，他的收入并没有增加，则因顾及他在社会上的相对地位，也会打肿脸充胖子提高自己的消费水平，使短期消费倾向提高。

二、生命周期消费理论

美国经济学家弗兰科·莫迪利安尼（F.Modigliani）的生命周期消费理论与凯恩斯消费理论的不同之处在于，后者假定人们在特定时期的消费是与他们在该时期的可支配收入相关的，而前者强调人们会在更长时间内计划他们的生活消费开支，以达到他们在整个生命周期内消费的最佳配置。一般说来，年轻人家庭收入偏低，这时消费可能会超过收入。随着他们进入壮年和中年，收入日益增加，这时收入会大于消费，不但可能偿还青年时欠下的债务，而且更重要的是可以积些钱以备养老。等到年老退休时，收入下降，消费又会超过收入，形成所谓负储蓄状态。就是说生命周期消费理论假定，人们总希望自己一生能比较平稳安定地生活，而不愿今朝有酒今朝醉，从而他们会计划在整个生命周期内均匀地消费他们的收入。

根据生命周期消费理论，如果社会上年轻人和老年人比例增大，则消费倾向会提高；如果社会上中年人比例增大，则消费倾向会下降。因此，总储蓄和总消费会部分地依赖于人口的年龄分布。

三、永久收入消费理论

美国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Friedman）的永久收入消费理论（又称持久收入消费理论）认为，消费者的消费支出主要不是由他的现期收入决定，而是由他的永久收入决定的。永久收入是指消费者可以预计到的长期收入。永久收入大致可以根据所观察到的若干年收入数值的加权平均数计得，距现在的时间越近，权数越大；反之，则越小。

按这种消费理论，当经济衰退时，虽然人们的收入减少了，但消费者仍然按永久收入消费，故消费倾向高于长期的平均消费倾向。相反，经济繁荣时尽管收入水平提高了，但消费者按永久收入消费，故这时消费倾向低于长期平均消费倾向。根据这种理论，政府想通过增减税收来影响总需求的政策是不能奏效的，因为减税而增加的收入，并不会立即都用来增加消费。

第四节　两部门经济中国民收入的决定及变动

一、两部门经济中收入的决定--使用消费函数决定收入

本章第一节说明了均衡收入指与计划总支出相等的收入。计划支出由消费和投资构成，即y=c+i。消费问题已经在本章第二节里分析过了，按理说还要分析投资如何决定，才可以说明均衡收入的决定。但为使分析简化，在收入决定的简单模型中，总是先假定计划净投资是一个给定的量，不随利率和国民收入水平而变化。根据这一假定，只要把收入恒等式和消费函数结合起来，就可求得均衡收入：

下面再用列表和作图形式说明均衡收入的决定。

表12-3显示了消费函数为c=1000+0.8y及自发投资为600亿美元时均衡收入决定的情况。

表12-3的数据说明，当y=8000亿美元时，c=7400亿美元，i=600亿美元，因此，y=c+i=8000亿美元，说明8000亿美元是均衡的收入。当收入小于8000亿美元，比方说为6000亿美元时，c=5800亿美元，加上投资600亿美元，总支出为6400亿美元，超过了总供给6000亿美元，这意味着企业销售出去的产量大于它们生产出来的产量，存货出现意外的减少，这时扩大生产是有利可图的，于是，企业会增雇工人，增加产量，使收入向均衡收入靠拢。相反，当收入大于8000亿美元时，比方说为10000亿美元，说明企业生产出来的产量大于它们的销售量，存货出现意外增加，于是，企业会减少生产，使收入仍向8000亿美元靠拢。只有收入达到均衡水平时，既没有非计划存货投资，也没有非计划存货负投资（即存货意外减少），产量正好等于销量，存货保持正常水平，这就是企业愿意保持的产量水平。

均衡收入决定也可用图表示，图12-6表示如何用消费曲线加投资曲线和45°线相交决定收入。

图12-6　消费曲线加投资曲线和45°线相交决定收入

图中，横轴表示收入，纵轴表示消费加投资，在消费曲线（c）上加投资曲线（i）得到消费投资曲线c+i，这条曲线就是总支出曲线。由于投资被假定为始终等于600亿美元的自发投资，因此，消费曲线加投资曲线所形成的总支出曲线与消费曲线相平行，其间垂直距离即600亿美元的投资。总支出线和45° 线相交于E点，E点决定的收入水平是均衡收入8000亿美元。这时，家庭部门想要有的消费支出与企业部门想要有的投资支出的总和，正好等于收入（即产出）。如果经济离开了这个均衡点，则企业部门销售额就会大于或小于它们的产出，从而被迫进行存货负投资或存货投资，即出现意外的存货减少或增加，这就会引起生产的扩大或收缩，直到回到均衡点为止。

二、使用储蓄函数决定收入

上面说明了使用总支出等于总收入（总供给）的方法决定均衡收入，下面再用计划投资等于计划储蓄的方法求得均衡收入。计划投资等于计划储蓄即i=y-c=s，而储蓄函数为s=-α+（1-β）y。

将此二式联立：

上例，当c=1000+0.8y时，s=-1000+（1-0.8）y=-1000+0.2y，i=600，令i=s，即600=-1000+0.2y，得y=8000亿美元。这一结果也可从表12-3上得到，从表中可见，只有当收入y=8000亿美元时，s和i才正好相等为600亿美元，从而达到了均衡。

用计划投资等于计划储蓄的方法决定收入，也可用图12-7表示。

图12-7　储蓄曲线和投资曲线相交决定收入

以上两种方法，其实是从同一关系中引申出来的，因为储蓄函数本来就是从消费函数中派生出来的。因此，无论使用消费函数，还是使用储蓄函数，求得的均衡收入都一样。

第五节　乘数论

上一节已经提到，若自发投资量是600亿美元，则均衡的国民收入是8000亿美元；若投资增加到700亿美元，则国民收入就会增加到8500亿美元。在这里，投资增加100亿美元，收入增加500亿美元，增加的收入是增加的投资的5倍。可见，当总投资增加时，收入的增量将是投资增量的数倍。如果以k代表倍数，则这个k称为投资乘数。可见，投资乘数指收入的变化与带来这种变化的投资支出的变化的比率，在上述例子中，投资乘数为5。

为什么投资增加100亿美元时，收入会增加5倍呢？这是因为，增加100亿美元投资用来购买投资品时，实际上是用来购买制造投资品所需要的生产要素。因此，这100亿美元以工资、利息、利润和租金的形式流入生产要素的所有者手中，即居民手中，从而居民收入增加了100亿美元，这100亿美元是投资对国民收入的第一轮增加。

假定该社会的边际消费倾向是0.8（这在消费函数c=1000+0.8y中为已知）。因此，增加的这100亿美元中会有80亿美元用于购买消费品。于是，这80亿美元又以工资、利息、利润和租金的形式流入生产消费品的生产要素所有者手中，从而使该社会居民收入又增加80亿美元，这是国民收入的第二轮增加。

同样，这些消费品生产者会把这80亿美元收入中的64亿美元（100×0.8×0.8=64）用于消费，使社会总需求提高64亿美元，这个过程不断继续下去，最后会使国民收入增加500亿美元，其过程是：

以上说明的是投资变动引起国民收入变动有一乘数效应。实际上，总需求的任何变动，如消费的变动、政府支出的变动、税收的变动、净出口的变动等等，都会引起收入若干倍的变动。拿消费来说，假定原来的消费函数为c=1000+0.8y，投资i=600亿美元，则均衡收入为8000亿美元，如果自主消费因人们节俭而从1000亿美元减为800亿美元，则收入将变为7000亿美元 。可见，消费需求减少200亿美元，国民收入就减少1000亿美元。

图12-8　乘数效应

乘数理论在凯恩斯就业理论中具有重要地位，因为凯恩斯认定，消费需求不足所造成的总需求不足，主要靠投资来弥补；在私人投资不足的情况下，尤其要靠政府增加公共工程投资支出来解决。在这里，说明增加投资或政府支出会使收入和就业若干倍地增加的理论就是乘数理论。

第六节　三部门经济的收入决定

上一章第五节里说过，在有政府起作用的三部门经济中，国民收入从总支出角度看，包括消费、投资和政府购买，而从总收入角度看，则包括消费、储蓄和税收，这里的税收，是指总税收减去政府转移支付以后所得的净纳税额。因此，加入政府部门后的均衡收入应是计划的消费、投资和政府购买之总和，是同计划的消费、储蓄和净税收之总和相等的收入，即：

（12.19）式是三部门经济中宏观均衡的条件。

在这里，税收可有两种情况，一种为定量税，即税收量不随收入而变动，用t来代表；另一种为比例所得税，即随收入增加而增加的税收量。为简化起见，下面只讨论定量税的情况。

假设消费函数为c=1600+0.75yd，yd 表示可支配收入，定量税收为t=800，投资为i=1000，政府购买性支出为g=2000（单位均为亿美元）。根据这些条件，求均衡收入时要先求得可支配收入yd （注：在宏观经济学中，yd 可以表示为收入减去税收加上政府转移支付，用公式可表示为yd =y-t+tr 。这里略去了政府转移支付。）=y-t=y-800，然后可根据消费函数求得储蓄函数s=yd -c=yd -（α+βyd ）=-α+（1-β）yd =-1600+0.25（y-800）=0.25y-1800，最后将i、g、s和t代入经济均衡的公式：i+g=s+t，得到：

这一情况可用图12-9表示。

图12-9　三部门经济收入的决定

在图12-9中，i+g=3000亿美元，表示投资加政府支出所形成的支出线，而s+t=0.25y-1800+800=0.25y-1000，表示储蓄加定量税所形成的曲线。当收入为4000亿美元时，s+t=0，这是因为收入为4000亿美元时，储蓄为-800亿美元（从s=0.25y-1800中得到），税收t又假定为800亿美元，因此二者之和为零。当y=0时，s+t=-1000亿美元（从s+t=0.25y-1000中得到）。i+g线和s+t线相交于E点，和E点相对应的收入为均衡收入y=16000亿美元。

现在假定税收从800亿美元增加到t=1200亿美元，而消费函数仍为c=α+βyd =1600+0.75yd ，因而储蓄函数也仍为s=-1600+0.25yd ，但s+t线就从s+t=-1600+0.25（y-800）+800=0.25y-1000变为s+t=-1600+0.25（y-1200）+1200=0.25y-700。可见，s+t线的斜率未变化，但截距从-1000变动到-700。定量税变动会改变s+t线的截距，其图示见图12-10。

图12-10　定量税变动改变s+t线的截距

第七节　三部门经济中各种乘数

西方学者认为，加入政府部门以后，不仅投资支出变动有乘数效应，政府购买、税收和政府转移支付的变动，同样有乘数效应，因为政府购买性支出、税收、转移支付都会影响消费。

怎样求得这些乘数呢？

由于三部门经济中总支出为：y=c+i+g=α+β（y-t）+i+g，这里，t仍是定量税（注：此处忽略政府转移支付。），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均衡收入为：

通过这一公式，就可求得上述几个乘数。

一、政府购买支出乘数

所谓政府购买支出乘数，是指收入变动对引起这种变动的政府购买支出变动的比率。以Δg表示政府支出变动，Δy表示收入变动，kg 表示政府（购买）支出乘数，则：

式中，β仍代表边际消费倾向，可见，政府购买支出乘数和投资乘数相等。

举例来说，若边际消费倾向β=0.8，则kg=5，因此，若政府购买支出增加200亿美元，则国民收入可增加1000亿美元，若政府购买支出减少200亿美元，则国民收入也要减少1000亿美元。

二、税收乘数

税收乘数指收入变动与引起这种变动的税收变动的比率。税收乘数有两种：一种是税率变动对总收入的影响，另一种是税收绝对量变动对总收入的影响，即定量税对总收入的影响。这里仅说明后者。

式中，kt 为税收乘数，税收乘数为负值，这表示收入随税收增加而减少，随税收减少而增加。其原因是税收增加，表明人们可支配收入减少，从而消费会相应减少，因而税收变动和总支出变动方向相反，税收乘数的绝对值等于边际消费倾向与1减边际消费倾向之比，或边际消费倾向与边际储蓄倾向之比。

例如，若β=0.8，则 ，如果政府增税200亿美元，则国民收入减少800亿美元；若政府减税200亿美元，则国民收入增加800亿美元。

三、政府转移支付乘数

政府转移支付乘数指收入变动与引起这种变动的政府转移支付变动的比率。政府转移支付增加，增加了人们的可支配收入，因而消费会增加，总支出和国民收入会增加，从而政府转移支付乘数为正值，用 表示政府转移支付乘数，则：

比较以上政府购买支出乘数、税收乘数和政府转移支付乘数的绝对值，可以看到，|kg |>|kt |，|kg |>| |，为什么会这样？西方经济学家的看法是，政府支出（这里专指政府购买，因为政府支出中另一项为转移支付，这已另有讨论）增加1美元，一开始就会使总支出即总需求增加1美元，但是，减税1美元，只会使可支配收入增加1美元，这1美元中只有一部分（在上例中是80美分）用于增加消费，另一部分（20美分）是用来增加储蓄的。因此，减税1美元仅使总需求增加80美分。由于总生产或者说总收入由总支出即总需求决定，因此，减税1美元对收入变化的影响没有增加政府购买支出1美元对收入变化的影响大。至于为什么kg > ，读者可以从同样的理由中得到理解。

由于政府购买乘数大于税收乘数，因此如果政府购买和税收同样地各增加一定数量，那么也会使国民收入增加。这就是所谓平衡预算乘数的作用。

四、平衡预算乘数

平衡预算乘数指政府收入和支出同时以相等数量增加或减少时国民收入变动与政府收支变动的比率。上面的例子告诉我们，政府购买支出增加200亿美元时，国民收入增加1000亿美元；税收增加200亿美元时，国民收入会减少800亿美元。因此，政府购买和税收同时增加200亿美元时，从政府预算看是平衡的，但国民收入增加200亿美元，即收入增加了一个与政府支出和税收变动相等的数量，即平衡预算乘数kb=1。

第八节　四部门经济中国民收入的决定

一、四部门经济中的收入决定

当今世界各国的经济都是不同程度的开放经济，即与外国有贸易往来或其他经济往来的经济。在开放经济中，一国均衡的国民收入不仅取决于国内消费、投资和政府支出，还取决于净出口，即：

式中，nx指净出口，为出口与进口之差额：nx=x-m，它现在成了总需求的一部分，其中出口表示本国产品在外国的销售，代表国外对本国产品的需求。在总需求中为什么要引入进口这一因素呢？这是因为c+i+g虽然代表了家庭、企业和政府的全部支出，但并不意味着这些支出一定会全部花费在本国生产的产品上。企业可能会购买外国设备，政府可能会购买外国武器，家庭可能会购买外国的消费品。因此，应当从国内总支出（c+i+g）中扣除进口部分的支出，才是真正代表对本国产品的总支出或总需求。于是，c+i+g+x-m才成为对本国产品的真正需求。显然，进出口变动也会同其他变量（如消费、投资、政府购买、税收、储蓄等）一样，影响国民收入。

在净出口nx中，当国民收入水平提高时，一般可假定nx会减少，而国民收入水平下降时，nx会增加。这是因为，在nx=x-m中，出口x是由外国购买需求决定的，本国难以左右，因而一般假定是一个外生变量，即x= 。反之，进口却会随本国收入提高而增加，因为本国收入提高后，人们对进口消费品和投资品（如机器设备、仪器等）的需求会增加。影响净出口的除了本国收入，还有汇率。当本国货币与外国货币交换比率发生变化时，进口和出口都会受到影响。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本书后面讲国际经济部门的作用时再讲。这里只讨论净出口和收入的关系。这样，可以把进口写成收入的一个函数：

式中，m0为自发性进口，即和收入没有关系或者说是不取决于收入的进口部分，例如本国不能生产但又为国计民生所必需的产品，不管收入水平如何，是必须进口的。γ表示边际进口倾向，即收入增加1单位时进口会增加多少。

有了净出口以后，国民收入决定的模型可以表示如下：

二、四部门经济中的乘数

由上述四部门经济中均衡收入决定的公式可以得到：

复习与思考

1.在均衡产出水平上，是否计划存货投资和非计划存货投资都必然为零？

2.能否说边际消费倾向和平均消费倾向都总是大于0而小于1？

3.什么是凯恩斯定律，凯恩斯定律提出的社会经济背景是什么？

4.为什么一些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将一部分国民收入从富者转给贫者将提高总收入水平？

5.为什么政府（购买）支出乘数的绝对值大于政府税收乘数和政府转移支付乘数的绝对值？

6.平衡预算乘数作用的机理是什么？

7.为什么有了对外贸易之后，封闭经济中的一些乘数会变小些？

8.税收、政府购买和政府转移支付这三者对总需求的影响有何区别？

第十三章　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的一般均衡

上一章讨论了消费、投资、政府支出和净出口这四方面的总支出水平如何决定经济社会的总需求，从而决定均衡的国民收入或产量。

这种分析只是讲了产品市场的均衡，可是，市场经济不但有产品市场，还有货币市场，而且这两个市场是相互影响、相互依存的：产品市场上总产出或总收入增加了，需要使用货币的交易量增加了，在利率不变时，货币需求会增加，如果货币供给量不变，则利率会上升，而利率上升，会影响投资支出，从而对整个产品市场发生影响。产品市场上的国民收入和货币市场上的利率水平正是在这两个市场的相互影响过程中被共同决定的。凯恩斯经济学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说明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并非相互独立，货币对经济并非中性。本章就来说明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一般均衡的IS-LM模型。这一模型被大多数西方学者认为是宏观经济学的最核心的理论。它勾画了凯恩斯的整个思想体系，并为下一章分析经济政策效果提供了一个工具。

第一节　投资的决定

在上一章关于国民收入决定的简单模型里，投资和消费及政府支出都已作为总需求的组成部分，但那时净投资只是作为一个既定的外生变量参与总需求的决定。但现实生活中，投资并不是一个外生变量，而是一个应当放到模型中来分析的内生变量，因此，要研究国民收入如何决定，就必须研究投资本身如何决定。

在日常生活中，人们购买证券、土地和其他财产，都被说成投资，但在经济学中，这些都不能算是投资，而只是资产权的转移。经济学中所讲的投资，是指资本的形成，即社会实际资本的增加，包括厂房、设备和存货的增加以及新住宅的建筑等，其中主要是厂房、设备的增加。下面分析的就指这样的投资。

决定投资的因素有很多，主要的因素有实际利率水平、预期收益率和投资风险等。

一、实际利率与投资

凯恩斯认为，是否要对新的实物资本如机器、设备、厂房、仓库等进行投资，取决于这些新投资的预期利润率与为购买这些资产而必须借进的款项（借款筹资的方式可以多种多样）所要求的利率的比较。前者大于后者时，投资是值得的；前者小于后者时，投资就不值得。因此，在决定投资的诸因素中，利率是首要因素。这里的利率，是指实际利率。实际利率大致上等于名义利率减通货膨胀率。假定某年名义利率（货币利率）为8%，通货膨胀率为3%，则实际利率等于5%。在投资的预期利润率既定时，企业是否进行投资，首先就决定于实际利率的高低。利率上升时，投资需求量就会减少；利率下降时，投资需求量就会增加。投资与利率之间的这种反方向变动关系称为投资函数，可写作：

例如，假定i=i（r）=1250-250r（亿美元）。这里，1250表示即使利率r为零时也有的投资量，称自主投资。250是系数，表示利率每上升或下降一个百分点，投资会减少或增加的数量，可称为利率对投资需求的影响系数。如果把投资函数写成i=i（r）=e-dr，则式中e即自主投资，-dr即投资需求与利率有关的部分，投资与利率之间的这种函数关系可用图13-1表示。

图13-1　投资函数

二、预期收益与投资

上述实际利率水平会影响投资需求，其实是从投资使用的资金成本角度探讨投资需求。影响投资需求的另一个重要方面是投资的预期收益，即一个投资项目在未来各个时期估计可得到的收益。影响这种预期收益的因素也是多方面的，这里可指出如下三点：

（1）对投资项目的产出的需求预期，即要考虑市场中该投资项目的产品在未来能否销售出去以及产品价格的走势。

（2）产品成本，即投资项目的产品的生产成本，尤其是劳动者的工资成本。

（3）投资税抵免，即政府关于投资的厂商可从它们的所得税单中扣除其投资总值的一定百分比的政策。

三、风险与投资

投资是现在的事，收益是未来的事，未来的结果究竟如何，总有不确定性。因此，投资总有风险，如果收益不足以补偿风险可能带来的损失，则企业就不愿意投资。这里所谓的风险，包括未来的市场走势，产品价格的变化，生产成本的变动，实际利率的变化，政府宏观经济政策的变化，等等，都具有不确定性。

上面叙述了几种投资需求理论，下面根据理论表述的需要，仍然只从投资和利率关系的投资需求理论角度来说明国民收入决定的IS-LM模型。

第二节　IS曲线

一、IS曲线及其推导

如果画一个坐标图形如图13-2，以纵轴代表利率，以横轴代表收入，则可得到一条反映利率和收入间相互关系的曲线。这条曲线上任何一点都代表一定的利率和收入的组合，在这些组合中，投资和储蓄都是相等的，即i=s，从而产品市场是均衡的，因此这条曲线称为IS曲线。

图13-2　IS曲线

从上例可看到，IS曲线是从投资与利率的关系（投资函数）、储蓄与收入的关系（储蓄函数）以及储蓄与投资的关系（储蓄等于投资）中推导出来的。由于利率下降意味着一个较高的投资水平，从而一个较高的储蓄和收入水平，因此，IS曲线的斜率为负值。

二、IS曲线的移动

如果投资函数或储蓄函数变动，则IS曲线就会移动。

先看投资需求变动。如果由于种种原因（例如，投资效率提高，或出现了技术创新，或企业家对经济前景预期乐观等），在同样利率水平上投资需求增加了，比方说上例中的i=1250-250r变成了i=1500-250r，即投资需求曲线向右上方移动，那么，IS曲线就会向右上方移动，其向右的移动量等于投资需求曲线的移动量乘以乘数。在上例中，投资需求曲线移动了250（亿美元），即1500-1250=250，乘数 ，因此，IS曲线右移500（亿美元）。反之，若投资需求下降，则IS曲线向左移动。

再看储蓄函数变动。假定人们的储蓄意愿增加了，即人们更节俭了，比方说，上例中储蓄函数从s=-500+0.5y变成了s=-250+0.5y，这样，储蓄曲线就要向左移动，如果投资需求不变，则同样的投资水平现在要求有的均衡收入水平就要下降。这是因为同样的这点储蓄，现在只要有较低的收入就可以提供出来了，因此IS曲线就会向左移动，其移动量等于储蓄增量乘以乘数。

上述IS曲线移动，只是考虑了两部门经济中产品市场均衡的情况。在三部门经济中，IS曲线则是根据国民收入均衡的条件从i+g=s+t的等式推导出来的，因此，不仅i曲线和s曲线移动会使IS曲线移动，而且i、g、s、t中任何一条曲线移动或几条曲线同时移动，都会引起IS曲线移动；如果考虑到开放经济的情况，则引起IS曲线移动的因素还要包括进出口的变动。总之，一切自发支出量变动，都会使IS曲线移动。

例如，增加政府购买性支出，会使IS曲线向右平行移动。IS曲线移动的幅度取决于两个因素：政府支出增量和支出乘数的大小，即均衡收入增加量Δy=kg Δg 。相反，减少政府支出，则会使IS曲线左移。

再如，若政府增加一笔税收，则会使IS曲线向左移动。这是因为，一笔税收的增加，增加了企业或个人的负担，会使投资或消费相应减少，于是这笔增税无疑是减少投资需求，从而会使IS曲线向左移动。相反，如果政府减税，则会使IS曲线右移，移动幅度为Δy=-kt Δt。

增加政府支出和减税，都属于增加总需求的扩张性财政政策，而减少政府支出和增税，都属于降低总需求的紧缩性财政政策。因此，政府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就表现为IS向右上方移动；实行紧缩性财政政策，就表现为IS向左下方移动。实际上西方经济学家提出IS曲线的重要目的之一，就在于分析财政政策如何影响国民收入的变动。

第三节　利率的决定

一、流动性偏好与货币需求动机

以上两节说明，利率决定投资，并进而影响国民收入。然而，利率本身又是怎样决定的呢？凯恩斯认为，利率不是由储蓄与投资决定的，而是由货币的供给量和对货币的需求量所决定的。货币的实际供给量（用m表示）一般由国家加以控制，可以假定是一个外生变量，因此，需要分析的主要是货币的需求。

对货币的需求，又称“流动性偏好”（又译“灵活偏好”或“流动偏好”）。所谓“流动性偏好”是指，由于货币具有使用上的灵活性，人们宁肯以牺牲利息收入而储存不生息的货币来保持财富的心理倾向。这一概念首先由凯恩斯提出。

众所周知，人们的财富如果不以货币形式持有，而以其他形式持有，会给他们带来收益。例如，以债券形式持有，会有债息收入，以股票形式持有，会有股息及红利收入，以房产形式持有，会有租金收入，等等。那么，为什么人们愿意持有不生利息或其他形式收入的货币呢？凯恩斯认为，就是因为货币具有这种使用上的灵活性，随时可满足以下三类不同的动机。

第一，交易动机，指个人和企业需要货币是为了进行正常的交易活动。出于交易动机的货币需求量主要决定于收入，收入越高，交易数量会越大。交易数量越大，所交换的商品和劳务的价格越高，为应付日常开支所需的货币量就会越大。

第二，谨慎动机或称预防性动机，指为预防意外支出而持有一部分货币的动机，如个人或企业为应付事故、失业、疾病等意外事件而需要事先持有一定数量的货币。这一货币需求量大体上也和收入成正比，是收入的函数。

因此，如果用L_1 表示交易动机和谨慎动机所产生的全部实际货币需求量，用y表示实际收入，则这种货币需求量和收入的关系可表示为：

（13.4）式中k为出于上述二动机所需货币量同实际收入的比例关系；y为具有不变购买力的实际收入。例如，若实际收入y=1000万美元，出于交易和谨慎动机而需要的货币量占实际收入的20%，则L_1 =1000×0.2=200（万美元）。

第三，投机动机，指人们为了抓住有利的购买有价证券的机会而持有一部分货币的动机。假定人们一时不用的财富只能用货币形式或债券形式来保存，债券能带来收益，而闲置货币则没有收益，那么人们为什么不全部购买债券而要在二者间作选择呢？原来是因为人们想利用利率水平或有价证券价格水平的变化进行投机。在实际生活中，债券价格的高低与利率的高低成反比。假定一张债券一年可获利息10美元，而利率若为10%，则这张债券的市价就为100美元，若市场利率为5%，则这张债券的市价就为200美元，因为200美元在利率为5%时可得利息10美元。可见，债券价格一般随利率变化而变化。由于债券的市场价格是经常波动的，因此凡预计债券价格将上涨（即预期利率将下降）的人，就会用货币买进债券以备日后以更高价格卖出；反之，凡预计债券价格将下跌的人，就会卖出债券保存货币以备日后债券价格下跌时再买进。这种预计债券价格将下跌（即利率上升）而需要把货币保留在手中的情况，就是对货币的投机性需求。

如果用L_2 表示货币的投机需求，用r表示利率，则这一货币需求量和利率的关系可表示为：

或者L_2 =-hr，这里h是货币投机需求的利率系数，负号表示货币投机需求与利率变动有反方向变动关系。

二、流动偏好陷阱

以上分析说明，对利率的预期是人们调节货币和债券配置比例的重要依据，利率越高，货币需求量越小。当利率极高时，这一需求量等于零，因为人们认为这时利率不大可能再上升，或者说有价证券价格不大可能再下降，因而将所持有的货币全部换成有价证券。反之，当利率极低时，比方假定为2%，人们会认为这时利率不大可能再下降，或者说有价证券市场价格不大可能再上升而只会跌落，因而会将所持有的有价证券全部换成货币。人们有了货币也决不肯再去买有价证券，以免证券价格下跌时遭受损失，人们不管有多少货币都愿意持有在手中，这种情况称为“凯恩斯陷阱”或“流动偏好陷阱”。这时候即使银行增加货币供给，也不会再使利率下降。

三、货币需求函数

对货币的总需求是人们对货币的交易需求、预防需求和投机需求的总和。货币的交易需求和预防需求决定于收入，而货币的投机需求决定于利率，因此，对货币的总需求函数可描述为：

在（13.6）式（注：有必要向读者说明：（13.6）式是一个不精确的表达方式，因为，根据该式，L_2 应该等于-hr；这意味着，当r为正值时，L2必为负值，此种结果显然不符合现实。因此，即使在假设L_2 与r之间存在线性关系的情况下也有：L_2 =A-hr，其中A是一个数值为正的常数。这样，L=L_1 +L_2 =ky+A-hr。然而，许多流行的西方教材仍然使用L=ky -hr。其原因很可能是由于ky 一般被认为是数值为正的量，从而可以避免上述L2均为负值的结果，所以作为教学用的简化公式，L=ky -hr被它们所采用。本书也引用西方教材的办法。）中的L、L_1 和L_2 都是代表对货币的实际需求，即具有不变购买力的实际货币需求量。名义货币量和实际货币量是有区别的。名义货币量是不管货币购买力如何而仅计算其票面值的货币量。把名义货币量折算成具有不变购买力的实际货币量，必须用价格指数加以调整。如用M、m和P依次代表名义货币量、实际货币量和价格指数，则：

例如，若实际货币余额m=1000美元，价格水平P=1.1，则名义货币余额为M=1.1×1000=1100（美元）。

由于L=ky-hr仅代表对货币的实际需求量或者说需要的实际货币量，因此，名义货币需求函数还应是实际货币需求函数乘以价格指数，即：

（13.8）式代表名义货币需求函数，而（13.6）式则代表实际货币需求函数，式中k和h是常数，k衡量收入增加时货币需求增加多少，这是货币需求关于收入变动的系数，h衡量利率提高时货币需求变动多少，这是货币需求关于利率变动的系数，如果知道了k、h、y、r和P之值，就不难求得货币需求量。

货币需求函数可用图13-3来表示。图13-3（a）中垂线L_1 表示满足交易动机和谨慎动机的货币需求曲线，它和利率无关，因而垂直于横轴。L_2 线表示满足投机动机的货币需求曲线，它起初向右下方倾斜，表示货币的投机需求量随利率下降而增加，最后为水平状，表示“流动偏好陷阱”。图13-3（b）中的L线则是包括L_1 和L_2 在内的全部货币需求曲线，其纵轴表示利率，横轴表示货币需求量，由于具有不变购买力的实际货币一般用m表示，因此横轴也可用m表示。这条货币需求曲线表示在一定收入水平上货币需求量和利率的关系，利率上升时，货币需求量减少，利率下降时，货币需求量增加。

图13-3　货币需求曲线

四、货币供求均衡和利率的决定

货币供给有狭义的货币供给和广义的货币供给之分。狭义的货币供给是指流通中的硬币、纸币和银行活期存款的总和（一般用M1表示）。活期存款可随时提取，并可当做货币在市面上流通，因而是狭义货币的一个组成部分。在狭义的货币供给上加上定期存款，便是广义的货币供给（一般用M2表示）。再加上个人和企业所持有的政府债券等流动资产或“货币近似物”，便是意义更广泛的货币供给（一般用M3表示）。下面所讲的货币供给指M1。

货币供给是一个存量概念，它是一个国家在某一时点上所保持的不属政府和银行所有的硬币、纸币和银行存款的总和。西方经济学家认为，货币供给量是由国家用货币政策来调节的，因而是一个外生变量，其大小与利率高低无关，因此货币供给曲线是一条垂直于横轴的直线。这条货币供给曲线和货币需求曲线（L）相交的点（E）决定了利率的均衡水平（r_0 ），它表示，只有当货币供给等于货币需求时，货币市场才达到均衡状态。

货币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会变动。当人们对货币的交易需求或投机需求增加时，货币需求曲线就会向右上方移动；当政府增加货币供给量时，货币供给曲线则会向右移动。若货币供给不变，货币需求增加，则均衡利率就会上升，相反，若货币需求不变，货币供给增加，则均衡利率就会下降。如果货币需求和供给同时变动，则利率就会受到二者的共同影响，在移动后的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的交点上达到均衡。

第四节　LM曲线

一、LM曲线及其推导

利率由货币市场上的供给和需求的均衡决定，而货币的供给量由货币当局所控制，因而是一个外生变量。在货币供给量既定的情况下，货币市场的均衡只能通过调节对货币的需求来实现。

这两个公式都可以表示LM曲线的代数表达式，由于该曲线图形的纵坐标表示的是利率，横坐标表示的是收入，因此一般用公式（13.9）代表LM曲线。

这里还要说明一点，说r=1，r=2等，实际上是指利率为1%，2%等，但在IS-LM模型中计算时，仍要按r=1，r=2等计算，而不能按r=1%，r=2%或r=0.01，r=0.02等来计算。

根据这些数据，可作一如图13-4的坐标图形。图中这条向右上方倾斜的曲线（在这里，此曲线代表的是一线性方程，故为直线）就是LM曲线，此线上任一点都代表一定利率和收入的组合，在这样的组合下，货币需求与供给都是相等的，亦即货币市场是均衡的。

图13-4　LM曲线

这条曲线之所以叫LM曲线，是由于这条曲线上的任一点所表示的利率与其所对应的国民收入都会使货币供给（M）等于货币需求（L）。

二、LM曲线的移动

第一，名义货币供给量M的变动。在价格水平不变时，M增加，LM曲线向右下方移动，反之，LM曲线向左上方移动。实际上，央行实行变动货币供给量的货币政策，在IS-LM模型中就表现为LM曲线的移动。当货币供给量增加时，LM曲线就右移。

第二，价格水平的变动。价格水平P上升，实际货币供给量m就变小，LM曲线就向左上方移动；反之，LM曲线就向右下方移动，利率就下降，收入就增加。

第五节　IS-LM分析

一、两个市场同时均衡的利率和收入

从前面的分析中已经知道，在IS曲线上，有一系列利率与相应收入的组合可使产品市场均衡；在LM曲线上，又有一系列利率和相应收入的组合可使货币市场均衡。但能够使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同时达到均衡的利率和收入组合却只有一个。这一均衡的利率和收入可以在IS曲线和LM曲线的交点上求得，其数值可通过求解IS和LM的联立方程得到。

由于货币供给量M被假定为既定，因此，在这个二元方程组中，变量只有利率（r）和收入（y），解出这个方程组，就可得到r和y的一般解。

上述一般解可在图13-5中IS曲线和LM曲线的交点E上获得。

图13-5　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的一般均衡

在图中，由E点代表的2000亿美元和3%是能使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同时实现均衡的收入和利率。这时候，投资i=1250-250×3=500（亿美元），储蓄s=-500+0.5×2000=500（亿美元），因而实现了产品市场均衡。再说，货币的需求为L=0.5×2000+1000-250×3=1250（亿美元），正好等于货币供给量，因而实现了货币市场均衡。在E点同时实现了两个市场的均衡。只要投资、储蓄、货币需求和供给的关系不变，任何失衡情况的出现就都是不稳定的，最终都会趋向均衡。

为了理解这一点，可把图13-5中的坐标平面分成四个区域：Ⅰ、Ⅱ、Ⅲ、Ⅳ，在这四个区域中都存在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的非均衡状态。例如，区域Ⅰ中的任何一点，一方面在IS曲线右上方，因此有投资小于储蓄的非均衡；另一方面又在LM曲线左上方，因此有货币需求小于货币供给的非均衡。其余三个区域中的非均衡关系也可这样推知。这四个区域中的非均衡关系可列表如表13-1所示。

各个区域中存在的各种不同组合的IS和LM非均衡状态，会得到调整，IS不均衡会导致收入变动：投资大于储蓄会导致收入上升，投资小于储蓄会导致收入下降；LM不均衡会导致利率变动：货币需求大于货币供给会导致利率上升，货币需求小于货币供给会导致利率下降。这种调整最终都会趋向均衡利率和均衡收入。

二、均衡收入和利率的变动

图13-6　均衡收入和均衡利率的变动

IS和LM曲线的交点上同时实现了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的均衡。然而，这一均衡不一定是充分就业的均衡。例如在图13-6中，IS和LM曲线的交点E所决定的均衡收入和利率是 和 ，但充分就业的收入却是y* ，均衡收入低于充分就业收入。在这种情况下，仅靠市场的自发调节，无法实现充分就业均衡，这就需要依靠国家用财政政策或货币政策进行调节。财政政策是指政府变动支出和税收来调节国民收入，如果政府增加支出，或降低税收，或二者双管齐下，则IS曲线就会向右上方移动。当IS曲线上移到IS′ 时和LM曲线相交于E′点，就会达到充分就业的收入水平。货币政策是指货币当局（中央银行）用变动货币供应量的办法来改变利率和收入，当中央银行增加货币供给时，LM曲线向右下方移动。如果移动到LM′ 时和IS曲线相交于E″ 点，那么也会达到充分就业的收入水平。当然，国家也可以同时改变税收（t）、政府支出（g）和货币供给量（M）来同时改变IS和LM曲线的位置，使二者相交于y*垂直线上，以实现充分就业。

第六节　凯恩斯的基本理论框架

前面几节介绍的产品市场均衡、货币市场均衡及两个市场的同时均衡实际上是西方经济学家对凯恩斯经济理论整个体系所作的标准阐释。凯恩斯的经济理论奠定了现代西方宏观经济学的基础，这一理论发表于他的《通论》中，由于该书写得晦涩难懂，因此不少西方学者对它做了不少诠释工作，下面这张图就是对凯恩斯理论作出的一种通俗化的概括和阐述。

这一张图所概括的凯恩斯经济理论纲要，包括以下几点：

（一）国民收入决定于消费和投资。

（二）消费由消费倾向和收入决定。消费倾向分平均消费倾向和边际消费倾向。边际消费倾向大于0而小于1，因此，收入增加时，消费也增加。但在增加的收入中，用来增加消费的部分所占比例可能越来越小，用来增加储蓄的部分所占比例可能越来越大。

（三）消费倾向比较稳定。因此，国民收入波动主要来自投资的变动。投资的增加或减少会通过投资乘数引起国民收入的多倍增加或减少。投资乘数与边际消费倾向有关。由于边际消费倾向大于0而小于1，因此，投资乘数大于1。

（四）投资由利率和资本边际效率决定，投资与利率成反方向变动关系，与资本边际效率成正方向变动关系。

（五）利率决定于流动偏好与货币数量。流动偏好是货币需求，由L1和L2组成，其中L1来自交易动机和谨慎动机，L2来自投机动机。货币数量m是货币供给，由满足交易动机和谨慎动机的货币和满足投机动机的货币组成。

（六）资本边际效率由预期收益和资本资产的供给价格或者说重置成本决定。（这一点本书没有专门叙述，其基本意思是投资品的效率取决于该投资品的预期收益与购买这一资本品所费成本之间的对比关系。）

凯恩斯认为，形成资本主义经济萧条的根源是由于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所构成的总需求不足以实现充分就业。为解决有效需求不足，必须发挥政府的作用，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来实现充分就业。由于存在“流动性陷阱”，因此货币政策效果有限，增加收入主要靠财政政策。

复习与思考

1.在IS和LM两条曲线相交时所形成的均衡收入是否就是充分就业的国民收入？为什么？

2.如果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没有同时达到均衡而市场又往往能使其走向均衡或者说一般均衡，为什么还要政府干预经济生活？

3.（1）若投资函数为i=100（亿美元）-5r，找出利率为4%、5%、6%、7%时的投资量。

（2）若储蓄为S=-40（亿美元）+0.25y，找出与上述投资相均衡的收入水平。

（3）求IS曲线并作出图形。

4.假定货币需求为L=0.2y-5r。

（1）画出利率为10%、8%和6%而收入为800亿美元、900亿美元和1000亿美元时的货币需求曲线。

（2）若名义货币供给量为150亿美元，价格水平P=1，找出货币需求与供给相均衡的收入与利率。

（3）画出LM曲线，并说明什么是LM曲线。

（4）若货币供给为200亿美元，再画一条LM曲线，这条LM曲线与（3）中的这条LM曲线相比，有何不同？

（5）对于（4）中的这条LM曲线，若r=10，y=1100亿美元，则货币需求与供给是否均衡？若不均衡，利率会怎样变动？

5.假设在一个只有家庭和企业的两部门经济中，消费c=100+0.8y，投资i=150-6r，实际货币供给m=150，货币需求L=0.2y-4r（单位均为亿美元）。

（1）求IS和LM曲线。

（2）求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同时均衡时的利率和收入。

第十四章　宏观经济政策

西方学者认为，在短期内，国民收入波动的主要原因来自需求方面，而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是国家进行总需求管理的两大基本经济政策；这两大经济政策的作用和效果可以通过分析IS-LM模型得到清楚的说明。因此，本章在上一章说明IS-LM模型的基础上阐述西方宏观经济政策及其效果。

第一节　宏观经济政策目标以及经济政策影响

一、宏观经济政策目标

宏观经济政策可以表述为，政府为了增进整体经济福利、改善整体经济运行状况，以达到一定的政策目标而对宏观经济领域进行的有意识的干预。在宏观经济学中，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有四种，即：充分就业、价格稳定、经济持续均衡增长和国际收支平衡。（注：除了上述目标，一些经济政策也在其他方面发生作用。例如，累进所得税和社会保障支出有平均收入分配的作用，某些税收措施可用于扶持某些产业和地区的经济发展或防止环境污染，因而财政政策也可作为调节收入分配、调整产业结构、平衡地区发展和治理环境污染的工具。同样，货币政策也可以在这些方面发挥某些作用。然而，这里的分析仅限于宏观经济政策如何为实现上述四个目标服务。）宏观经济政策就是为了达到这些目标而制定的手段和措施。

充分就业是宏观经济政策的第一目标。它在广泛意义上是指一切生产要素（包含劳动）都有机会以自己愿意的报酬参加生产的状态。但通常指劳动这一要素的充分就业。由于测量各种经济资源的就业程度非常困难，因此西方经济学家通常以失业率高低作为衡量充分就业与否的尺度。失业率指失业者人数对劳动力人数的比率。失业会给社会及失业者本人和家庭带来损失。失业给失业者本人及其家庭在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上带来了莫大痛苦，也使社会损失了本来应当可以得到的产出量。因此，降低失业率，实现充分就业，就常常成为西方宏观经济政策的首要的或重要的目标。

价格稳定是宏观经济政策的第二个目标。价格稳定是指价格总水平的稳定，它是一个宏观经济概念。由于各种商品价格变化繁杂的统计困难，西方学者一般用价格指数来表达一般价格水平的变化。

宏观经济政策的第三个目标是经济持续均衡增长。经济增长是指在一个特定时期内经济社会所生产的人均产量和人均收入的持续增长。通常用一定时期内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来衡量。经济增长和失业常常是相互关联的。如何维持较高的增长率以实现充分就业，是西方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追求的目标之一。

随着国际经济交往的密切，如何平衡国际收支也成为一国宏观经济政策的重要目标之一，因为国际收支对现代开放型经济的国家是至关重要的。

西方学者认为，要实现既定的经济政策目标，首先，政府运用的各种政策手段，必须相互配合、协调一致。如果财政当局与货币当局的政策手段和目标发生冲突，那么就达不到理想的经济效果，甚至可能偏离政策目标更远。其次，政府在制定目标时，不能追求单一目标，而应该综合考虑，否则会带来经济上和政治上的副作用。因为经济政策目标相互之间不但会存在互补性，也存在一定的冲突，如充分就业与价格稳定间就存在两难选择。

二、宏观经济政策的作用和影响

宏观经济政策可分为需求管理政策和供给管理政策，前者包括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后者包括人力政策和收入政策等。本章只涉及需求管理政策，即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

财政政策是政府变动税收和支出以便影响总需求进而影响就业和国民收入的政策。变动税收是指改变税率和税率结构。例如：经济萧条时，政府采用减税措施，给个人和企业多留些可支配收入，以刺激消费和投资需求从而增加生产和就业。尽管这又会增加对货币的需求，使利率上升、私人投资受到一些影响、削弱一些减税对增加总需求的作用，但总的说来国民收入还是增加了。改变所得税结构，使高收入者增加些赋税负担，使低收入者减少些负担，同样可起到刺激社会总需求的作用。变动政府支出指改变政府对商品与劳务的购买支出以及转移支付。例如，在经济萧条时，政府扩大对商品和劳务的购买，多搞些公共建设，就可以扩大私人企业的商品销路，还可以增加消费，刺激总需求。尽管这样做也会增加对货币的需求，从而使利率上升，影响一些私人投资，但总的说来，生产和就业还是会增加。政府还可以采用投资税收抵免或加速折旧等办法给私人投资以津贴，直接刺激私人投资，增加生产和就业。以上所有这些措施，都是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当然，在经济高涨、通货膨胀率上升太快时，政府也可以采用增税、减少政府支出等紧缩性财政措施以控制物价上涨。

货币政策是货币当局即中央银行通过银行体系变动货币供给量来调节总需求的政策。例如，在经济萧条时增加货币供给，一方面可降低利息率，刺激私人投资，另一方面货币供给增加可直接支持企业扩大投资，进而刺激消费，使生产和就业增加；反之，在经济过热、通货膨胀率太高时，可紧缩货币供给量以提高利率，抑制投资和消费，使生产和就业减少些或增长慢一些。前者是扩张性货币政策，后者是紧缩性货币政策。

可见，无论是财政政策还是货币政策，都是通过影响利率、消费、投资进而影响总需求，使就业和国民收入得到调节。

第二节　财政政策及其效果

一、财政的构成与财政政策工具

西方国家的经济是市场经济，但政府也直接参与经济活动，并在经济生活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这种作用与财政直接有关。在西方国家中，近几十年来政府参与经济活动的规模有了显著增长。拿政府支出来说，现在的美国政府支出大约占GDP的1/3，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1913年，政府支出还不足GDP的1/10。还要指出，美国政府支出在GDP中的比例按经济规模来说在主要工业化国家中还是比较小的，在法国和德国，政府支出接近GDP的一半。国家财政由政府收入和支出两个方面构成，其中政府支出包括政府购买和转移支付，而政府收入则包含税收和公债两个部分。

政府支出是指整个国家中各级政府支出的总和，由许多具体的支出项目构成，主要可分为政府购买和政府转移支付两类。政府购买是指政府对商品和劳务的购买。如购买军需品、购买机关办公用品、发放政府雇员报酬、实施公共项目工程所需的支出等都属于政府购买。政府购买是一种实质性支出，有着商品和劳务的实际交易，因而直接形成社会需求和购买力，是国民收入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政府购买支出是决定国民收入大小的主要因素之一，其规模直接关系到社会总需求的增减。购买支出对整个社会总支出水平具有十分重要的调节作用。在总支出水平过低时，政府可以提高购买支出水平，如举办公共工程，增加社会整体需求水平，以此同衰退进行斗争。反之，当总支出水平过高时，政府可以采取减少购买支出的政策，降低社会总体需求，以此来抑制通货膨胀。因此，变动政府购买支出水平是财政政策的有力手段。

政府支出中另一部分是转移支付。与政府购买不同，政府转移支付是指政府在社会福利保险、贫困救济和补助等方面的支出。这是一种货币性支出，政府在付出这些货币时并无相应的商品和劳务的交换发生，是一种不以取得本年生产出来的商品和劳务作为报偿的支出。因此，转移支付不能算作国民收入的组成部分。它所做的仅仅是通过政府将收入在不同社会成员之间进行转移和重新分配，全社会的总收入并没有变动。据此，政府对农业的补贴也被看做是政府转移支付。既然转移支付是政府支出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政府转移支付也是一项重要的财政政策工具。在前面乘数分析中我们已经知道，它同样能够通过转移支付乘数作用于国民收入，但乘数效应要小于政府购买支出乘数效应。一般来讲，在总支出不足时，失业会增加，这时政府应增加社会福利费用，提高转移支付水平，从而增加人们的可支配收入和消费支出水平，社会有效需求因而增加；在总支出水平过高时，通货膨胀率上升，政府应减少社会福利支出，降低转移支付水平，从而降低人们的可支配收入和社会总需求水平。除了失业救济、养老金等福利费用外，其他转移支付项目如农产品价格补贴也应随经济风向而改变。

政府支出中各个构成部分在支出总额中的相对重要性是会变化的。拿美国来说，从1950年到1970年再到1990年，随着“冷战”的逐步结束，国防费在联邦支出中的比重从51%降到45%再降到27%，但由于老龄人口的增加，包括为老龄人口支付养老金在内的社会保障支出所占比重从11%增加到22%再增加到33%，同时，由于公债利息支出所占比重逐渐增长，因而，在政府支出中政府购买部分相对变小而转移支付部分相对变大了。

再看政府的收入。税收是政府收入中最主要的部分，它是国家为了实现其职能按照法律预先规定的标准，强制地、无偿地取得财政收入的一种手段，因此税收具有强制性、无偿性、固定性三个基本特征。正因为如此，税收可作为实行财政政策的有力手段之一。西方国家财政收入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来源于税收收入的增长。税收依据不同标准可以作不同的分类。根据课税对象，税收可分为三类：财产税、所得税和流转税。财产税主要指对不动产即土地和土地上建筑物等所征收的税。遗产税一般包含在财产税中。所得税是对个人和公司的所得征税。在西方政府税收中，所得税占有很大比重，因此所得税税率的变动对经济活动会产生重大影响。流转税则是对流通中商品和劳务买卖的总额征税。增值税是流转税的主要税种之一。根据收入中被扣除的比例，税收可以分为累退税、累进税和比例税。累退税是税率随征税客体总量增加而递减的一种税。比例税是税率不随征税客体总量变动而变动的一种税，即按固定比率从收入中征税，多适用于流转税和财产税。累进税是税率随征税客体总量增加而增加的一种税。西方国家的所得税多属于累进税。这三种税通过税率的高低及其变动来反映赋税负担轻重和税收总量的关系。因此税率的大小及其变动方向对经济活动如个人收入和消费会直接产生很大影响。税收作为一种政府收入手段，既是西方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也是国家实施财政政策的一个重要手段。与政府购买支出、转移支付一样，税收同样具有乘数效应，即税收的变动对国民收入的变动具有倍增作用。由于税收乘数有两种：一种是税率的变动对总收入的影响，另一种是税收绝对量的变动对总收入的影响，因此税收作为政策工具，当被用来调节社会总需求时，既可以通过改变税率来实现，也可以通过变动税收总量来实现，如通过一次性减税来达到刺激社会总需求增加的目的。就税率而言，由于所得税是税收的主要来源，因此，改变税率主要是变动所得税的税率。一般来说，降低税率、减少税收都会引致社会总需求增加和国民产出的增长，反之则引起社会总需求和国民产出的降低。因此在需求不足时，可采取减税措施来抑制经济衰退；在需求过旺时可采取增税措施来抑制通货膨胀。

当政府税收不足以弥补政府支出时，政府就会发行公债，使公债成为政府财政收入的又一组成部分。公债是政府对公众的债务，或公众对政府的债权。它不同于税收，是政府运用信用形式筹集财政资金的特殊形式，包括中央政府的债务和地方政府的债务。中央政府的债务称国债。政府借债一般有短期债、中期债和长期债三种形式。短期债一般通过出售国库券取得，主要进入短期资金市场（货币市场），利息率较低，期限一般为3个月、6个月和1年三种。中长期债一般通过发行中长期债券取得，期限在1年以上5年以下的为中期债券，5年以上的为长期债券。美国长期债券最长的为40年。中长期债券利息率也因时间长风险大而较高。中长期债券是西方国家资本市场（长期资金市场）上最主要的交易品种之一。因此，政府公债的发行，一方面能增加财政收入，影响财政收支，属于财政政策；另一方面又能对包括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在内的金融市场的扩张和紧缩起重要作用，影响货币的供求，从而调节社会的总需求水平。因此，公债也是政府实施宏观调控的经济政策工具。

二、自动稳定与斟酌使用

政府的财政收支及其变动会直接、间接地影响宏观经济的运行。二战后，西方国家经济虽然仍有周期性波动，但同20世纪30年代大危机相比，波动幅度大为减小，衰退持续时间也大为缩短。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与西方财政制度与财政政策对经济的自动调节与主动调节不无关系。自动调节指西方财政制度本身有着自动地抑制经济波动的作用，即自动稳定器；主动调节指政府有意识地实行所谓反周期的相机抉择的积极财政政策。

1.自动稳定器

自动稳定器，亦称内在稳定器，是指经济系统本身存在的一种会减少各种干扰对国民收入冲击的机制，能够在经济繁荣时期自动抑制通货膨胀，在经济衰退时期自动减轻萧条，无须政府采取任何行动。财政政策的这种内在稳定经济的功能主要通过下述三项制度得到发挥。

首先是政府税收的自动变化。当经济衰退时，国民产出水平下降，个人收入减少；在税率不变的情况下，政府税收会自动减少，留给人们的可支配收入也会自动地少减少一些，从而使消费和需求也自动地少下降一些。在实行累进税的情况下，经济衰退使纳税人的收入自动进入较低纳税档次，政府税收下降的幅度会超过个人收入下降的幅度，从而可起到抑制衰退的作用；反之，当经济繁荣时，失业率下降，人们的收入自动增加，税收会随个人收入的增加而自动增加，可支配收入也就会自动地少增加一些，从而使消费和总需求自动地少增加一些。在实行累进税的情况下，繁荣使纳税人的收入自动进入较高的纳税档次，政府税收上升的幅度会超过个人收入上升的幅度，从而起到抑制通货膨胀的作用。由此西方学者认为，税收的这种因经济变动而自动发生变化的内在机动性和伸缩性是一种有助于减轻经济波动的自动稳定因素。

其次是政府转移支付的自动变化，包括政府的失业救济和其他社会福利支出。当经济出现衰退与萧条时，失业增加，符合救济条件的人数增多，失业救济和其他社会福利开支就会相应增加，这可以抑制人们收入特别是可支配收入的下降，进而抑制消费需求的下降。当经济繁荣时，失业人数减少，失业救济和其他福利费支出也会自然减少，从而抑制可支配收入和消费的增长。

最后是农产品价格维持制度。经济萧条时，国民收入下降，农产品价格下降，政府依照农产品价格维持制度，按支持价格收购农产品，可使农民收入和消费维持在一定水平上。经济繁荣时，国民收入水平上升，农产品价格上升，这时政府减少对农产品的收购并抛售农产品，限制农产品价格上升，也就抑制了农民收入的增长，从而也就减少了总需求的增加量。

总之，政府税收和转移支付的自动变化、农产品价格维持制度对宏观经济活动都能起到稳定作用。它们都是财政制度的内在稳定器和应对经济波动的第一道防线。

2.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

由于政府收支中转移支付和税收通过乘数作用所产生的效果都比一般自发性支出（如投资支出和政府购买支出）所能产生的效果要小，因此虽然各种自动稳定器一直在起作用，但作用毕竟有限，特别是对于剧烈的经济波动，自动稳定器更难以扭转。因此，西方经济学者认为，为确保经济稳定，政府要审时度势，主动采取一些财政措施，变动支出水平或税收以稳定总需求水平，使之接近物价稳定的充分就业水平。这就是斟酌使用的或权衡性的财政政策。当认为总需求非常低，即出现经济衰退时，政府应削减税收、降低税率、增加支出或双管齐下以刺激总需求；反之，当认为总需求非常高，即出现通货膨胀时，政府应增加税收或削减开支以抑制总需求。前者称为扩张性财政政策，后者称为紧缩性财政政策。这种交替使用的扩张性和紧缩性财政政策，被称为补偿性财政政策。究竟什么时候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什么时候采取紧缩性财政政策，应由政府对经济发展的形势加以分析权衡，斟酌使用。这样一套经济政策就是凯恩斯主义的相机抉择的“需求管理”。由于凯恩斯分析的是需求不足型的萧条经济，因此他认为调节经济的重点要放在总需求的管理方面。凯恩斯主义者则认为，当总需求水平过低，产生衰退和失业时，政府应采取刺激需求的扩张性财政措施；当总需求水平过高，产生通货膨胀时，政府应采取抑制总需求的紧缩性财政措施。简言之，要“逆经济风向行事”。

从20世纪30年代初美国罗斯福的“新政”到60年代初肯尼迪的繁荣，在一定的限度内，都是政府运用这套财政政策来提高有效需求的结果。但是20世纪60年代后期以来“滞胀”局面的出现，使人们对这种政策提出了怀疑。这说明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的作用同样具有局限性。因为在实际经济活动中存在各种各样的限制因素影响着这种财政政策作用的发挥。首先是时滞。认识总需求的变化、变动财政政策以及乘数作用的发挥，都需要时间。其次是不确定性。实行财政政策时，政府主要面临两个方面的不确定：第一，乘数大小难以准确地确定；第二，政府必须预测总需求水平通过财政政策的作用达到预定目标究竟需要多少时间。而在这一时间内，总需求特别是投资可能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这就可能导致决策失误。最后，外在的不可预测的随机因素的干扰，也可能导致财政政策达不到预期结果。此外还存在下面章节中要分析的财政政策的“挤出效应”问题。所以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时必须全面考虑这些因素的影响，尽量使其效果接近预期目标。

三、功能财政和预算盈余

根据权衡性财政政策，政府实施财政方面的积极政策主要是为了实现无通货膨胀的充分就业水平。当实现这一目标时，预算可以是盈余，也可以是赤字。这样的财政为功能财政。

预算赤字是政府财政支出大于收入的差额。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即减税和扩大政府支出就会造成预算赤字。预算盈余是政府收入超过支出的余额。实行紧缩性财政政策，即增税和减少政府支出，会产生预算盈余。

功能财政思想是凯恩斯主义者的财政思想。他们认为不能机械地用财政预算收支平衡的观点来对待预算赤字和预算盈余，而应根据反经济周期的需要来利用预算赤字和预算盈余。当国民收入低于充分就业的收入水平（即存在通货紧缩缺口）时，政府有义务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增加支出或减少税收，以实现充分就业。如果起初存在财政盈余，则政府有责任减少盈余甚至不惜出现更大赤字，坚定地实行扩张性政策。反之，当存在通货膨胀缺口时，政府有责任减少支出，增加税收。如果起初存在预算盈余，则不应担心出现更大盈余，而宁肯盈余增大也要实行紧缩性政策；如果起初存在预算赤字，则应通过紧缩性政策减少赤字，甚至出现盈余。总之，功能财政思想认为，政府为了实现充分就业和消除通货膨胀，需要赤字就赤字，需要盈余就盈余，而不应为实现财政收支平衡妨碍政府财政政策的正确制定和实行。可见功能财政是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的指导思想，而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是功能财政思想的实现和贯彻。它的提出，是对传统财政预算平衡思想的否定。西方学者认为传统财政预算平衡思想主要是年度平衡预算和周期平衡预算两种。

年度平衡预算要求每个财政年度的收支平衡。这是在20世纪30年代大危机以前普遍采取的政策原则。后来这个原则遭到凯恩斯主义者的攻击。他们认为，衰退时，税收必然会随收入的减少而减少，如果坚持年度平衡预算的观点，那么为了减少赤字，只有减少政府支出或提高税率，其结果会加深衰退；当经济过热，出现通货膨胀时，税收必然随收入的增加而增加，为了减少盈余，要增加政府支出或降低税率，其结果反而会加剧通货膨胀。这样，坚持年度平衡预算只会使经济波动更加严重。

所谓周期平衡预算是指政府收支在一个经济周期中保持平衡。在经济衰退时实行扩张性政策，有意安排预算赤字，在繁荣时期实行紧缩性政策，有意安排预算盈余，以繁荣时的盈余弥补衰退时的赤字，使整个经济周期的盈余和赤字相抵而实现预算平衡。这种思想在理论上似乎非常完美，但实行起来非常困难。这是因为在一个预算周期内，很难准确估计繁荣与衰退的时间与程度，两者更不会完全相等，因此连预算都难以事先确定，从而周期预算平衡也无法实现。

虽然功能财政思想否定了原有的预算观点，主张预算目标不应是追求政府收支平衡，而应是无通货膨胀的充分就业，这一思想与机械地追求政府收支平衡目标相比，是一大进步，然而这种政策的实施也存在一定的困难。这不仅是由于经济波动难以预测，经济形势难以估计，而且决策也需要时间，效果也滞后，因此这种预算也难以充分奏效。例如，为消除通货膨胀而采取紧缩性政策，即增加税收或减少政府支出，但由于政策滞后，也许经济已转入衰退，但仍在实行紧缩性政策，结果会使衰退更加严重。

四、赤字与公债

按照功能财政的思想，二战后西方国家普遍实行了干预经济的积极的财政政策。这种政策从理论上说是逆经济风向行事的“相机抉择”，但事实上多数是搞扩张性财政，结果是财政赤字的上升和国家债务的积累。财政赤字是预算开支超过收入的结果。

弥补赤字的途径无非是：借债和出售政府资产。政府借债又可分两类，一类是向中央银行借债，这实际上就是叫中央银行增发货币或者说增加基础货币，这可称为货币筹资，其结果是通货膨胀，因而它本质上是用征收通货膨胀税的方式来解决赤字问题。另一类借债是向国内公众（商业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企业和居民）和外国举债，这可称为债务筹资。一般说来，向国内公众和外国举债，不过是国内外购买力向政府部门转移，并不立即直接引起通货膨胀，因为基础货币并没有增加。然而，政府发行公债时往往会引起利率上升（因为发行或者说卖出公债时货币供给量要减少），中央银行如果想稳定利率，则必然要通过公开市场业务买进债券，从而增加货币供给。这样，预算赤字增加也会引起通货膨胀。

公债作为政府取得收入的一种形式可以为预算赤字融资，使赤字得到弥补。然而，政府发行了公债要还本付息，一年年未清偿的债务会逐渐累积成巨大的债务净存量，这些债务净存量所要支付的利息又构成政府预算支出中一个十分庞大的支出。在美国，政府的利息支出在GDP中的比重在1960-1969年即60年代为1.3%，而在90年代初已上升到3.5%，即政府利息支出占GDP的份额在这30年左右增长了将近2倍，利息支出已成为政府支出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国政府预算的总赤字等于非利息赤字（由不包括利息支付的全部政府开支减全部政府收入构成）和利息支出的总和，因此，即使非利息赤字为零或不变，只要利息支出增长，总赤字也会增加。赤字的增长如果仍是通过债务融资予以解决的，则利息支出又会增加，从而使赤字进一步增加。可见，在其他条件不变时，赤字增长引起债务增长，债务增长引起利息负担增长，会使赤字进一步增长，如此循环往复，使公债利息支出本身成为赤字和公债逐步增长的重要因素之一。在美国，1992年底政府债务总量达4万亿美元，平均每个美国人分摊到1.6万美元，看上去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了，但由于美国的经济总量大，因而仍可以承受。一国债务与GDP之比率称为债务-收入比率，这一比率的变动主要取决于公债的实际利息率、实际GDP的增长率和非利息预算盈余的状况。在非利息预算盈余不变时，公债利率越高，产出增长率越低，债务-收入比率就越有可能上升。如果非利息预算能不断有盈余，实际利率有所下降，实际GDP不断有所增长，则债务-收入比率会逐步下降。

近几年来，美国以及许多西方国家的财政赤字始终居高不下，财政支出总快于财政收入和GDP的增长。从收入看，由于经济增长乏力以及减税等原因，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逐步下降，而财政支出占GDP的比重由于人口老龄化、医保、社保这些刚性支出等因素而持续快速攀升，加上国家债务规模以及利息支出大幅上升，使得财政赤字不断增加。解决财政赤字问题无非是通过增加税收、减少支出和举债三个途径。增加税收会得罪有钱的选民，减少支出主要是压缩医保、社保等支出，这就会得罪钱少的选民。为争取选民，最好的办法还是政府举债。从2001年到2010年全球公共债务大量增加并且大部分来自西方发达国家。不仅希腊、爱尔兰、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等国债台高筑，而且法国、日本、美国等所谓“一线”发达国家也卷入债务危机。例如美国到2010年联邦政府债务余额突破14万亿美元的天文数字。目前美国财政赤字占GDP的比重近10%，国债占GDP的比重达100%。这就是财政赤字债务化的结果。

五、财政政策效果的IS-LM模型分析

西方学者认为，财政政策效果可以通过IS-LM模型加以分析。财政政策效果的大小是指政府收支变化（包括变动税收、政府购买和转移支付等）使IS曲线变动对国民收入变动产生的影响。从IS-LM模型看，这种影响的大小是：

在LM曲线不变时，若投资对利率变动的反应较敏感，则一项扩张性财政政策使利率上升时，就会使私人投资下降很多，就是“挤出效应”较大。“挤出效应”是指政府支出增加所引起的私人消费或投资降低的效果。实行扩张性财政政策时被挤出的私人投资越多，国民收入增加得就越少，即政策效果越小。反之，政府支出的“挤出效应”较小时，政策效果较大。

在投资与利率的关系以及储蓄与收入的关系都不变的情况下，若货币需求对利率的反应较不灵敏，则政府支出增加造成的一定的货币需求增加将使利率上升较多，从而对私人部门投资产生较大的挤出效应，会使财政政策效果较小。相反，当货币需求对利率反应较敏感时，政府增加支出就不会使利率上升很多，从而不会对私人投资产生很大挤出效应。这样，政府增加支出就会使国民收入增加较多，即财政政策效果较大。

第三节　货币政策及其效果

一、商业银行和中央银行

要了解货币政策，必须先具备一些西方银行制度的知识，因为货币政策要通过银行制度来实现。

在银行制度方面，西方主要国家的金融机构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大致说来，它们的金融机构包括金融中介机构和中央银行两类。金融中介机构中最主要的是商业银行，其他还有储蓄和贷款协会、信用协会、保险公司、私人养老基金等。

商业银行之所以称为商业银行，是因为早先向银行借款的人都经营商业，但后来工业、农业、建筑业、消费者也都日益依赖商业银行融通资金，故其客户遍及经济各部门，业务也多种多样，这时之所以仍叫商业银行，只是沿用旧称罢了。商业银行的主要业务是负债业务、资产业务和中间业务。负债业务主要是吸收存款，包括活期存款、定期存款和储蓄存款。资产业务主要包括放款和投资两类业务。放款业务是为企业提供短期贷款，包括票据贴现、抵押贷款等。投资业务就是购买有价证券以取得利息收入。中间业务是指代为顾客办理支付事项和其他委托事项，从中收取手续费的业务。

中央银行是一国的最高金融当局，它统筹管理全国的金融活动，实施货币政策以影响经济。当今世界除了少数地区和国家，几乎所有已独立的国家和地区都设立了中央银行。它在美国是联邦储备体系（简称美联储），在英国是英格兰银行，在法国是法兰西银行，在德国是德意志联邦银行，在日本是日本银行，在中国是中国人民银行。一般认为，中央银行具有三个职能：

（1）作为发行的银行，发行国家的货币。

（2）作为银行的银行，既为商业银行提供贷款（用票据再贴现、抵押贷款等办法），又为商业银行集中保管存款准备金，还为商业银行集中办理全国的结算业务。

（3）作为国家的银行，第一，它代理国库，一方面根据国库委托代收各种税款和公债价款等收入作为国库的活期存款，另一方面代理国库拨付各项经费，代办各种付款与转账；第二，提供政府所需资金，既用贴现短期国库券等形式为政府提供短期资金，也用帮助政府发行公债或直接购买公债方式为政府提供长期资金；第三，代表政府与外国发生金融业务关系；第四，执行货币政策；第五，监督、管理全国金融市场的活动。

前面已经说过，狭义的货币供给（M1）是指流通中的硬币、纸币和银行活期存款的总和。因为在西方经济学中，货币可被定义为在商品和劳务的交换及债务清偿中作为交换媒介或者支付工具而被法定为普遍接受的物品，因此最符合这个定义的是硬币、纸币和活期存款。流通中的硬币和纸币被称为通货，而活期存款同通货一样随时可用来支付债务，因而也可看做是严格意义上的货币，而且是最重要的货币，因为货币供给量中的大部分是活期存款，同时通过活期存款的派生机制还会创造货币。

二、存款创造和货币供给

所谓活期存款，是指不用事先通知就可随时提取的银行存款。虽然活期存款可随时提取，但很少会出现所有储户在同一时间里取走全部存款的现象。因此，银行可以把绝大部分存款用于从事贷款或购买短期债券等盈利活动，只需要留下一部分存款作为应付提款需要的准备金就可以了。这种经常保留的供支付存款提取用的一定金额，称为存款准备金。在现代银行制度中，这种准备金在存款中起码应当占的比率是由政府（具体由中央银行）规定的。这一比率称为法定准备率。按法定准备率提留的准备金是法定准备金。法定准备金的一部分是银行库存现金，另一部分存放在中央银行的存款账户上。由于商业银行都想赚取尽可能多的利润，因此它们会把法定准备金以上的那部分存款当做超额准备金贷放出去或用于短期债券投资。正是这种比较小的比率的准备金来支持活期存款的能力，使得银行体系得以创造货币。下面举个例子来说明这一点。

假定法定准备率为20%，再假定银行客户会将其一切货币收入以活期存款形式存入银行。在这种情况下，甲客户将100万美元存入自己有账户的A银行，银行系统就因此增加了100万美元的存款。A银行按法定准备率保留20万美元作为准备金存入中央银行，其余80万美元全部贷出，假定是借给一家公司用来买机器，机器制造厂乙得到这笔从A银行开来的支票后又全部存入与自己有往来的B银行，B银行得到这80万美元支票存款后留下16万美元作为准备金存入中央银行，然后再贷放出64万美元，得到这笔贷款的丙厂商又会把它存入与自己有业务往来的C银行，C银行留下其中12.8万美元作为准备金存入自己在中央银行的账户上，然后再贷出51.2万美元。由此，不断存贷下去，各银行的存款总和是：

上述例子中的派生存款及贷款情况可列表如表14-1所示。

从上面的分析可知，货币的供给不能只看到中央银行起初投放了多少货币，而必须更为重视派生存款或者说派生货币，即由于货币创造乘数的作用而增加的货币供给量，而货币创造乘数的大小和法定准备率有关，法定存款准备率越大，乘数就越小。这是因为，准备率越大，说明商业银行吸收的每一轮存款中可用于贷款的份额越小，由于贷款会转化为存款，因而，下一轮存款就越少。

但应看到，以上所说货币创造乘数为法定准备率的倒数是有条件的。

从这个式子中可以看到，货币创造乘数除了和法定准备率、超额准备率有关，还和现金-存款比率有关。这一比率上升时，货币创造乘数会变小。

上面说过，客户甲把100万美元存入银行时，这笔原始存款成为以后一轮一轮派生存款的来源或者说基础。可见，如果非银行部门（个人或企业）缩减其持有的货币，并将它存入银行，商业银行的超额准备金就会增加。这就为存款扩张或者说货币创造提供了基础。存款扩张的基础是商业银行的准备金总额（包括法定的和超额的）加上非银行部门持有的通货，可称为基础货币或货币基础。由于它会派生出货币，因此是一种高能量的或者说活动力强大的货币，故又称高能货币或强力货币。如果用Cu表示非银行部门持有的通货，用Rd表示法定准备金，用Re表示超额准备金，用H表示基础货币，则有H=Cu+Rd+Re。这是商业银行借以扩张货币供给的基础。考虑到货币供给（严格意义的货币供给M1）M=Cu+D，即为通货和活期存款的总和，则：

这里必须强调指出：上述银行存款的多倍扩大的连锁反应也会发生相反的作用。例如，当客户甲从银行A中取走他的100万美元的存款时，银行A必须支付100万美元的现款，其中的20万美元可由原有的准备金抵消，但为了弥补另外的80万美元，A银行必须收回贷款80万美元。这样，乙为了偿付这80万美元，又必须从B银行取出存款80万美元，如此类推。读者可以自行计算出整个银行体系缩小的存款总额为500万美元。换言之，相反的连锁反应会使整个银行体系按乘数来缩小存款总额。此外还必须强调指出，这种多倍扩大或缩小，只有通过一国的整个银行体系才能做到。例如，在表14-1中合计为500万美元的银行存款是存款人甲、乙、丙等存入不同银行的存款总和。这些不同银行意味着一国的整个银行体系。

三、货币政策及其工具

中央银行通过控制货币供应量以及通过货币供应量来调节利率进而影响投资和整个经济以达到一定经济目标的行为就是货币政策。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一样，也可以调节国民收入以达到稳定物价、充分就业的目标，实现经济稳定增长。二者的不同之处在于，财政政策直接影响总需求的规模，这种直接作用是没有任何中间变量的，而货币政策则还要通过利率的变动来对总需求发生影响，因而是间接地发挥作用。

货币政策一般也分为扩张性的和紧缩性的。前者是通过增加货币供给来带动总需求的增长。货币供给增加时，利息率会降低，取得信贷更为容易，因此经济萧条时多采用扩张性货币政策；反之，紧缩性货币政策是通过削减货币供给来降低总需求水平，在这种情况下，取得信贷比较困难，利率也随之提高，因此，在通货膨胀严重时，多采用紧缩性货币政策。

西方国家运用的货币政策工具大体上有这几种：

1.再贴现率政策

再贴现率是中央银行对商业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或者说放款利率。本来，这种贴现是指商业银行把商业票据出售给当地的联邦储备银行，联邦储备银行按贴现率扣除一定利息后再把所贷款项加到商业银行的准备金账户上作为增加的准备金，所以把中央银行给商业银行的借款称“贴现”。如果一家存款机构（主要指商业银行）的准备金临时不足，比方说当某一银行的客户出乎意料地要把一大笔存款转到其他银行时，就会使该银行临时出现准备金不足的困难，则这时该银行就可用它持有的政府债券或合格的客户票据向当地的联邦储备银行的贴现窗口（办理这类贴现业务的地点）办理再贴现或申请借款。当这种贴现或借款增加时，就意味着商业银行准备金增加，进而引起货币供给量多倍增加。当这种贴现减少时，会引起货币供给量多倍减少。贴现率政策是指中央银行通过变动给商业银行及其他存款机构的贴现率即贷款利率来调节货币供应量。贴现率提高，商业银行向中央银行借款就会减少，准备金减少从而货币供给量就会减少；贴现率降低，商业银行向中央银行借款就会增加，准备金增加从而货币供给量就会增加。

2.公开市场业务

公开市场业务是指中央银行在金融市场上公开买卖政府债券以控制货币供给和利率的政策行为。政府债券是政府为筹措弥补财政赤字的资金而发行的支付利息的国库券或债券。这些被初次卖出的债券在普通居民、厂商、银行、养老基金等单位中反复不断被买卖。美联储可参加这种交易，在这种交易中扩大和收缩货币供给。当美联储在公开市场上购买政府债券时，商业银行和其他存款机构的准备金将会增加；当美联储售出政府债券时，情况则相反，准备金的变动就会引起货币供给按乘数发生变动。准备金变动了，银行客户取得信贷变得容易或困难了，本身就会影响经济，同时，美联储买卖政府债券的行为，也会引起债券市场上需求和供给的变动，因而影响到债券价格以及市场利率。公开市场业务之所以能成为中央银行控制货币供给最主要的手段，是因为运用这种政策手段有着比用其他手段更多的灵活性。中央银行可及时地按照一定的目标来买卖政府债券，从而比较易于准确地控制银行体系的准备金。

3.变动法定准备率

中央银行有权决定商业银行和其他存款机构的法定准备率，如果中央银行认为需要增加货币供给，则就可以降低法定准备率，使所有的存款机构对每一笔客户存款只需留出更少的准备金，或反过来说，让每一美元的准备金可支撑更多的存款。假定原来法定准备率为20%，则100美元存款必须留出20美元准备金，可贷金额为80美元，这样，增加1万美元的准备金就可以派生出5万美元的存款。若中央银行把法定准备率降低到10%，则100美元存款只需10美元准备金就行了，可贷金额为90美元，这样，增加1万美元的准备金就可以派生出10万美元的存款，货币供给就因此增加了一倍。可见，降低法定准备率，实际上等于增加了银行准备金，而提高法定准备率，就等于减少了银行准备金。变动法定准备率的作用十分猛烈，一旦准备率变动，所有银行的信用就都必须扩张或收缩。因此，这一政策手段较少使用。

货币政策除了以上三种主要工具，还有一些其他工具，道义劝告就是其中之一。所谓道义劝告，是指中央银行运用自己在金融体系中的特殊地位和威望，通过对银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的劝告，影响其贷款和投资方向，以达到控制信用的目的。

四、货币政策效果的IS-LM图形分析

货币政策的效果指变动货币供给量的政策对总需求的影响。假定增加货币供给能使国民收入有较大增加，则货币政策效果就大；反之，则小。货币政策效果同样可用IS和LM模型加以分析。

在IS曲线不变时，若投资对利率变动的敏感程度较差，则货币供给增加而使利率下降时，投资不会增加很多，从而国民收入也不会有较大增加即货币政府效果较小；反之，投资对利率变动反应敏感时，货币供给增加使利率下降时，投资和收入会增加较多即货币政策效果较大。

同样，当IS曲线不变时，若货币需求受利率的影响较大，即利率稍有变动就会使货币需求变动很多，因而货币供给量变动对利率变动的作用较小，则增加货币供给量的货币政策就不会对投资和国民收入有较大影响；反之，若货币需求受利率的影响较小，即货币供给量稍有增加就会使利率下降较多，从而使投资和国民收入有较多增加，则货币政策的效果较强。

五、货币政策的局限性

西方国家实行货币政策，常常是为了稳定经济，减少经济波动，但在实践中也存在一些局限性。

第一，在通货膨胀时期实行紧缩性的货币政策可能效果比较显著，但在经济衰退时期，实行扩张性的货币政策效果就不明显。那时候，厂商对经济前景普遍悲观，即使中央银行松动银根，降低利率，投资者也不肯增加贷款而从事投资活动，银行为安全起见，也不肯轻易贷款。特别是由于存在着流动性陷阱（指利率很低时，人们不管有多少货币都愿持在手中的情况），不论银根如何松动，利息率都不会降低。这样，货币政策作为反衰退的政策，其效果就相当微弱。

进一步说，即使从反通货膨胀的角度看，货币政策的作用也主要表现于反对需求拉上的通货膨胀，而对成本推进的通货膨胀，货币政策效果就很小。因为物价的上升若是由原材料、能源等价格上升或工资上涨幅度超过劳动生产率上升幅度引起或由垄断厂商为获取高额利润引起的，则中央银行想通过控制货币供给来抑制通货膨胀就比较困难了。

第二，从货币市场均衡的情况看，增加或减少货币供给要影响利率的话，必须以货币流通速度不变为前提。如果这一前提并不存在，货币供给变动对经济的影响就要打折扣。在经济繁荣时期，中央银行为抑制通货膨胀需要紧缩货币供给，或者说放慢货币供给的增长率，然而，那时公众一般会增加支出，而且物价上升快时，公众不愿把货币持有在手中，而希望尽快花出去，从而货币流通速度会加快，在一定时期内本来的1美元也许可完成2美元交易的任务，这无异于在流通领域增加了1倍货币供给量。这时候，即使中央银行把货币供给减少1倍，也无法把通货膨胀率降下来。反过来说，在经济衰退时期，货币流通速度下降，这时中央银行增加货币供给对经济的影响也就可能被货币流通速度下降所抵消。

第三，货币政策的外部时滞也影响政策效果。中央银行变动货币供给量，要通过影响利率来影响投资，然后再影响就业和国民收入，因而，货币政策作用要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才会充分得到发挥。尤其是，市场利率变动以后，投资规模并不会很快发生相应变动。利率下降以后，厂商扩大生产规模需要一个过程，利率上升以后，厂商缩小生产规模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已经在建的工程难以停建，已经雇用的职工要解雇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总之，货币政策即使在开始采用时不要花很长时间，但执行后到产生效果却要有一个相当长的过程，在此过程中，经济情况有可能发生与人们原先预料的相反的变化。比方说，经济衰退时中央银行扩大货币供给，但未到这一政策效果完全发挥出来经济就已转入繁荣，物价已开始较快地上升，则原来的扩张性货币政策就不是反衰退，而是对加剧通货膨胀起了火上加油的作用。

第四，在开放经济中，货币政策的效果还要因为资金在国际上流动而受到影响，例如，一国实行紧缩性货币政策时，利率上升，国外资金会流入，若汇率浮动，则本币会升值，出口会受抑制，进口会受刺激，从而使本国总需求比在封闭经济情况下有更大的下降；若实行固定汇率，则中央银行为使本币不升值，势必抛出本币，按固定汇率收购外币，于是货币市场上本国货币供给增加，使原先实行的紧缩性货币政策效果大打折扣。

第四节　两种政策的混合使用

根据以上几节的分析可知，如果某一时期经济处于萧条状态，则政府既可采用扩张性财政政策，也可采用扩张性货币政策，还可以将两种政策结合起来使用。

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可有多种结合，这种结合的政策效应，有的是事先可预计的，有的则必须根据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何者更强有力而定，因而是不确定的。表14-2就给出了各种政策结合使用的效应。

政府和中央银行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和不同目标，选择不同的政策组合。例如，当经济萧条但又不太严重时，可采用第一种组合，用扩张性财政政策刺激总需求，又用紧缩性货币政策控制通货膨胀；当经济发生严重通货膨胀时，可采用第二种组合，紧缩货币来提高利率，降低总需求水平，又紧缩财政，以防止利率过分提高；当经济中出现通货膨胀又不太严重时，可用第三种组合，用紧缩性财政政策压缩总需求，又用扩张性货币政策降低利率，以免财政过度紧缩而引起衰退；当经济严重萧条时，可用第四种组合，用扩张性财政政策增加总需求，用扩张性货币政策降低利率以克服“挤出效应”。

在考虑如何混合使用两种政策时，不仅要看当时的经济形势，还要考虑政治上的需要。这是因为，虽然扩张性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可增加总需求，但不同政策的后果可以对不同的人群产生不同的影响，也会使GDP的组成比例发生变化。例如，实行扩张性货币政策会使利率下降，投资增加，因而对投资部门尤其是住宅建设部门十分有利。可是，实行减税的扩张性财政政策，则有利于增加个人可支配收入，从而可增加消费支出。而同样是采用扩张性财政政策，如果是增加政府支出，例如兴办教育、防止污染、培训工人等，则人们受益的情况又不相同。正因为不同政策措施会对GDP的组成比例（投资、消费和政府购买在GDP中的构成比例）产生不同的影响，进而影响不同人群的利益，因此，政府在作出混合使用各种政策的决策时，必须考虑各行各业、各个阶层的人群的利益如何协调的问题。

复习与思考

1.什么是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为什么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可以用来调节经济？

2.什么是自动稳定器？是否税率越高，税收作为自动稳定器的作用就越大？

3.什么是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

4.平衡预算的财政思想和功能财政思想有何区别？

5.政府购买和转移支付这两项中哪一项对总需求变动影响更大些？朝什么方向变动？

6.政府发行的公债卖给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或其他私人机构对货币供给量变动会产生什么样不同的影响？

7.什么是货币创造乘数？其大小主要和哪些变量有关？

8.西方国家的货币政策通常用哪些工具？其中最常用的工具是什么？

第十五章　总需求-总供给模型

在西方经济学中，价格和产量是由供求曲线决定的，这一原理在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中都适用，而二者不同的地方在于：在微观经济学中，供求所决定的是个别商品的价格和产量，而在宏观经济学中，供求所决定的则是整个社会的价格水平和产量，该产量也就是国民收入。

前面有关宏观经济问题的讨论，都是在一般价格水平固定不变的假定下进行的，这些讨论都没有说明产量（收入）和价格水平之间的关系。本章将要论述的总需求-总供给模型则取消了价格水平固定不变的假定，着重说明产量和价格水平的关系。总需求函数（曲线）和总供给函数（曲线）是宏观经济学重要的分析工具，也是理解宏观经济学中的一些重大问题的基础。

本章的目的在于引出总需求和总供给曲线，并且说明这两条曲线的作用如何造成价格水平和国民收入的波动。

必须指出，对总需求曲线，西方学者的认识大致相同，但是，对总供给曲线，他们之间却存在着重大的分歧，从而，该曲线成为目前最有争议的一个主题。由于这一原因和本书的定位，本章仅对总供给曲线作出初步和概略的介绍。

第一节　总需求曲线

总需求是经济社会对商品和劳务的需求总量，这一需求总量通常以支出水平来表示。总需求由消费需求、投资需求、政府需求和国外需求构成。在不考虑国外需求的情况下，经济社会的总需求是指在价格、收入和其他经济变量既定的条件下，家庭部门、企业部门和政府将要支出的数量。因此，总需求衡量的是经济中各种行为主体的总支出：家庭购买的电冰箱、企业购买的卡车、政府购买的办公设备，等等。西方学者认为，推动总需求的力量除了价格水平、人们的收入、对未来的预期等因素外，还包括诸如税收、政府购买或货币供给等政策变量。

总需求函数被定义为以产量（国民收入）所表示的需求总量和价格水平之间的关系。它表示在某个特定的价格水平下，经济社会需要多高水平的产量。在价格水平为纵坐标、总产量水平为横坐标的坐标系中，总需求函数的几何表示被称为总需求曲线。总需求曲线描述了与每一价格水平相对应的私人和政府的支出，因此，总需求曲线可以从IS-LM模型中推导出来。

先来看一下价格水平的变化如何导致总支出水平的变化。这里以价格水平上升为例加以说明。

首先，如果价格水平上升，则将导致利率上升，进而导致投资和总支出水平下降。因为，当价格水平上升时，人们需要更多的货币从事交易。假定当价格水平为1.0时，社会需要1000亿元从事交易，那么当价格水平上升到1.2时，为了维持同样规模的交易量，社会就需要1200亿元的货币从事交易。从通常的意义上看，价格水平越高，商品和劳务越贵，所需交易的现金就越多，支付的金额就越大。可见货币的名义需求是价格水平的增函数。（注：本书第十三章所说的货币需求主要指的是实际货币需求。根据名义量与实际量的关系，不难理解，名义货币需求是价格水平的增函数。）如果货币供给没有变化，则价格上升使货币需求增加时，利率就会上升。利率上升，会使投资水平下降，从而使总支出水平和收入水平下降。在宏观经济学中，将价格水平变动引起利率同方向变动，进而使投资和产出水平反方向变动的情况，称为利率效应。

其次，价格水平上升，会使人们所持有的货币及其他以货币衡量的具有固定价值的资产的实际价值降低，人们会变得相对贫穷，于是人们的消费水平就相应地减少，这种效应称为实际余额效应。

最后，价格水平上升，会使人们的名义收入增加，名义收入增加会使人们进入更高的纳税档次，从而使人们的税负增加，可支配收入下降，进而使人们的消费水平下降。

现在就来具体说明，如何根据IS-LM模型推导出总需求曲线。

上面的价格水平上升的例子表明，总需求函数同时涉及产品市场与货币市场。换句话说，总需求函数也可以从产品市场与货币市场的同时均衡中得到。如果暂时略去国际部门，在三部门经济中，IS曲线的方程为：

在上面两个方程中，如果把y和r当做未知数，而把其他变量特别是P当做参数来对这两个方程联立求解，则所求得的y的解式一般包含P这一变量。该解式表示了不同价格（P）与不同的总需求量（y）之间的函数关系，即总需求函数。现在用一具体例子加以说明。假设在（15.1）式和（15.2）式中，有

（15.3）式即为总需求函数。

在这种情况下，总需求曲线反映的是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同时处于均衡时，价格水平和总产量水平的关系。因此，总需求曲线可以从IS-LM图形中求取。

在IS-LM模型中，一般价格水平被假定为是一个常数。在价格水平固定不变且货币供给为已知时，IS曲线和LM曲线的交点决定均衡的收入（产量）水平。现用图15-1说明怎样根据IS-LM图形推导总需求曲线。

图15-1　总需求曲线的推导

图15-1分上下两个部分。上图为IS-LM图，下图表示价格水平和需求总量之间的关系，即总需求曲线。当价格P的数值为P_1 时，此时的LM曲线LM（P_1 ）与IS曲线相交于点E_1 ，点E_1 所表示的国民收入和利率顺次为y_1 和r_1 。将P_1 和y_1 标在下图中便得到总需求曲线上的一点D_1 。现在，假设P由P_1 下降到P_2 。由于P的下降，LM曲线移动到LM（P_2 ）的位置，它与IS曲线的交点为E_2 。点E_2 所表示的收入和利率顺次为y_2 和r_2 。对应于上图中的点E_2 ，又可在下图中找到点D_2 。按照同样的程序，随着P的变化，LM曲线和IS曲线可以有许多交点，每一个交点都标志着一个特定的y和r。于是就有许多P与y的组合，从而构成了下图中的一系列点。把这些点连在一起所得到的曲线便是总需求曲线AD。

应指出的是，价格水平的变化，对IS曲线的位置没有影响。这是因为，决定IS曲线的变量被假定是实际量，而不是随价格变化而变动的名义量。

从以上关于总需求曲线的推导中看到，总需求曲线表示社会的需求总量和价格水平之间的反方向的关系，即总需求曲线是向右下方倾斜的。向右下方倾斜的总需求曲线表示，价格水平越高，需求总量越小；价格水平越低，需求总量越大。

当价格水平变动时，考察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如何作出反应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产量和价格水平之间的这种反向关系。价格水平的提高使货币需求提高（即家庭由于价格上涨而需要比原来持有更多的货币余额），但由于货币量保持不变，于是货币市场出现了非均衡，结果是利率提高。伴随着较高的利率，投资支出下降，从而导致总需求下降。相反，较低的价格水平使货币需求下降，进而导致利率下降，较低的利率刺激了投资，从而导致总需求的提高。

根据前面关于IS曲线和LM曲线的讨论，我们还可以加进政府部门，进而讨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变化对总需求曲线的影响。其一般性结论为，无论是扩张性的财政政策还是扩张性的货币政策都会使总需求曲线向右移动。此处，我们仅对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效果加以说明。

图15-2　扩张性财政政策对

总需求曲线的影响在图15-2的上图中，IS曲线和LM曲线对应于一定的货币数量和价格水平P_0 。均衡点为E，在下图的AD曲线中有与之对应的E点。现在增加政府支出，其结果是IS曲线向右移动到IS′ 。在原来的价格水平下，新的均衡点为E′，此时，利率提高，收入增加。在下图中，也画出对应的E′ 点，E′ 点是新的总需求曲线AD′ 上的一点，AD′ 曲线反映了增加政府支出对经济的影响。可见，在一个既定的价格水平下，政府支出的增加也就意味着总需求的增加。读者自己可以按以上的分析思路得出，紧缩性的财政政策会造成相反的后果。

总需求曲线不仅在允许价格变动的条件下概括了前面所述的IS-LM模型，而且还较为直观地说明了本书前面所述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是旨在影响总需求的所谓需求管理政策。

总需求曲线只是给出了价格水平和以收入水平来表达的总需求水平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决定使整个社会供求相等的价格水平和总产量。为了说明整个经济的价格水平和总产出水平是如何决定的，宏观经济学需要引出另一个分析工具，即总供给曲线。这是本章其他各节的主要内容。

第二节　古典总供给曲线

总供给是经济社会所提供的总产量（或国民收入），即经济社会投入的基本资源所生产的产量。对一国而言，总供给可以用本书第十一章所提出的GDP来表示。

总供给函数是指总产量与一般价格水平之间的关系。在以价格水平为纵坐标、总产量为横坐标的坐标系中，总供给函数的几何表达即为总供给曲线。

按照货币工资（W）和价格水平（P）进行调整所要求的时间长短的不同，宏观经济学将总产出与价格水平之间的关系分为三种，即古典总供给曲线、凯恩斯总供给曲线和常规总供给曲线，本节和下两节将对三者依次加以说明。

按照西方古典学派的说法，在长期中，价格和货币工资具有伸缩性，这意味着，在长期中，经济的就业水平或产量并不随着价格水平的变动而变动，而始终处在充分就业的状态上。因此，古典学派认为，总供给曲线是一条位于经济的潜在产量或充分就业产量水平上的垂直线。如图15-3所示，该图所显示的垂直线即为古典总供给曲线。

图15-3　古典总供给曲线

从本章以上的论述中可以看到，古典总供给曲线之所以具有垂直线形状，其理由可以有两个：第一，古典学派假设货币工资（W）和价格水平（P）可以迅速或立即自行调节，使得实际工资 总是处于充分就业所应有的水平，从而使产量或国民收入也总是处于充分就业的水平，不受价格的影响。根据这一理由，古典总供给曲线并不意味着时期长短。换言之，只要存在着W和P迅速或立即调整的假设，古典总供给曲线就也是一个短期总供给曲线。第二，古典学派一般研究经济事物的长期状态，而在长期中，即使不采用W和P能够迅速或立即调整的假设，货币工资和价格水平被认为具有充分的时间来进行调整，使得实际工资 处于充分就业应有的水平，从而，总供给曲线也是一条垂直线。以此而论，古典总供给曲线又代表长期总供给曲线。

究竟垂直的总供给曲线代表的是短期还是长期的状态？在目前的西方经济学文献中，由于上述两个理由均被使用，所以它究竟代表短期还是长期取决于上述两个理由的使用。在使用第一个理由时，它被认为是短期总供给曲线的一种极端情况，即W和P能够立即自行调节的情况。在使用第二个理由时，它被认为是长期总供给曲线。为了避免混淆，本书采用了大多数西方文献的办法，把垂直的总供给曲线称为古典总供给曲线，而除了在例外的情况下，一般把它当作短期总供给曲线的极端状态。

古典总供给曲线的政策含义可以用图15-4表示出来。

图15-4　古典总供给曲线的政策含义

第三节　凯恩斯总供给曲线

凯恩斯的最重要著作《通论》出版于1936年；那时，整个西方世界都处于严重的大萧条时期，经济社会存在着大量的失业人口和生产能力，《通论》基本上是针对这种状态而撰写的。此外，该书也提出了货币工资具有“刚性”的假设，即假设由于种种原因，货币工资不会轻易变动。

处于上述状态，在“刚性”货币工资的假设条件下，当时的事实也表明，当产量（从而国民收入）增加时，价格和货币工资均不会发生变化。因此，凯恩斯的总供给曲线被认为是一条水平线，如图15-5中的P_0 E_0 所示。

图15-5　凯恩斯总供给曲线

和古典总供给曲线相对应，凯恩斯总供给曲线之所以具有水平的形状，其理由也有两个：第一，货币工资（W）和价格均具有刚性，也就是说，二者完全不能进行调整。第二，《通论》所研究的是短期的情况，即使不使用刚性工资的假设，由于时间很短，W和P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调整。

在目前西方经济学的文献中，这两个理由也均被使用。由于这两个理由都过分夸大了《通论》的确切含义，所以西方学者一致认为水平的凯恩斯总供给曲线代表短期总供给曲线的另一极端情况。

凯恩斯总供给曲线的政策含义是：只要国民收入或产量处在小于充分就业的水平，国家就可以使用增加需求的政策来使经济达到充分就业状态，如图15-6所示。

图15-6　凯恩斯总供给曲线的政策含义

第四节　常规总供给曲线

第二节垂直的古典总供给曲线和第三节水平的凯恩斯总供给曲线分别代表两种极端状态。前者来自货币工资（W）和价格水平（P）能够立即进行调整的假设；后者则来自货币工资（W）和价格水平完全不能进行调整的假设，因为在《通论》所针对的严重萧条的特殊情况下，既然W和P均保持不变，则显然意味着二者完全不能自行调节。

西方学者认为，在通常的或常规的情况下，短期总供给曲线位于两个极端之间，如图15-7的CC线所示。

图15-7　常规总供给曲线（线性的）

向上延伸的CC线表示，价格水平越高，经济中的企业提供的总产出就越多。从微观经济学的角度看，在短期，当经济中的工资和其他资源的价格相对固定或不太易变时，随着企业产品价格的提高，企业增加产量通常能够盈利。因此，更高的价格水平将导致更高的总产量。这意味着，在短期中，总供给曲线是向右上方延伸的。

如此看来，促使短期总供给曲线向右上方延伸的一个重要因素是投入要素价格的黏性。那么为什么有一些投入要素的价格（例如工资）在短期中不具有伸缩性呢？一个主要的原因在于持续一段时间的长期合同。以劳动这一要素的价格即工资为例，工会化行业的劳动合同通常都三年一签，因此在合同期，工资至少部分是固定的。同样，企业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和其他投入的价格也有可能因某些合同而被固定。

为了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常规总供给曲线CC向右上方延伸的含义，这里再从微观经济学的角度作出进一步的说明。

考虑一个完全竞争厂商的生产决策问题，见图15-8。

图15-8　完全竞争厂商的生产决策

通过对以上两种情况的分析，我们看到，要素价格（例如工资）相对于产品价格变化的调整速度和调整程度直接影响着厂商产品供给量的多少。利用图15-8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要素价格（例如工资）相对于产品价格，其调整速度慢，调整幅度小，则相对于价格变动，厂商的供给变动就相对较大。对应总供给曲线的情形，即如果货币工资相对于价格水平，其调整速度慢，调整幅度小，则总供给曲线相对平缓。反之，如果要素价格相对于产品价格，其调整速度快，调整幅度大，则相对于价格变动，厂商的供给变动就相对较小。对应总供给曲线的情形，即如果货币工资相对于价格水平，其调整速度快，调整幅度大，则总供给曲线相对陡峭。

图15-7中所显示的AA线、BB线和CC线三条直线顺次代表古典、凯恩斯和常规总供给曲线。一方面，CC线越是接近于BB线，W和P被假设的调节速度就越慢，一直到CC线和BB线相重合的凯恩斯极端，此时二者完全不能调节。另一方面，CC线越是接近于AA线，W和P被假设的调节速度就越快，一直到CC线和AA线相重合的古典极端。可以看到，CC线的斜率代表着被假设的调节速度，斜率由0到∞，表示从凯恩斯极端的W和P的完全不能进行调节到古典极端的能立即进行调节。

图15-9　常规总供给曲线（非线性的）

图15-7中的常规总供给曲线（CC）具有线性的形式，由于这种形式易于说明和理解，所以它经常被用于教学中。然而，西方学者认为，能代表实际情况的常规总供给曲线却是非线性的，如图15-9所示。

该图中的CC线即为非线性的常规总供给曲线。图中，左下方的C点代表较为严重的萧条状态。由于这种状态存在着大量的失业和闲置的生产能力，所以当产量或国民收入（y）增加时，P会稍有上升，但上升的速度不会很快，即CC线的斜率相对较小。由左方的C点沿着CC线向右方行进，产量和国民收入逐渐上升，随着经济的好转，P的上升越来越快，从而CC线的斜率逐渐陡峭，一直到代表充分就业的E点。这时，由于充分就业并不意味着整个社会的全部资源和有劳动能力的人口均已就业，所以仍然存在着难以利用的资源和能力较差的劳动者，因此，在E点之后，如果产量还要增加，那么，P的上升还要加快，从而CC线的斜率将明显加大。总之，在位于E点左方的CE线段，离开E点的距离越远，曲线的斜率越小；而在位于E点右方的EC线段，离开E点的距离越大，曲线的斜率越大。西方学者认为，这种形状的总供给曲线可以代表西方经济的常规状态。

第五节　总需求和总供给模型对现实的解释

在得到总需求和总供给曲线之后，运用这两条曲线，总需求和总供给模型便能对现实的经济情况加以解释。

经济情况当然是千变万化的，因此不可能对它们一一加以解释。为了论述方便，可以把它们分为三种情况，即：宏观经济的短期目标、总需求曲线移动的后果和总供给曲线移动的后果。对于这三种情况，我们顺次加以说明。

一、宏观经济的短期目标

在短期中，宏观经济试图达到的目标是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即：不存在非自愿失业，同时，物价既不上升也不下降，如图15-10所示。

图15-10　宏观经济的短期目标

该图表明当总需求曲线（AD）和总供给曲线（AS）相交于E0点时，产量（y）处于充分就业的水平（yf），价格为P0，而此时的P既不会上升也不会下降。关于为什么P既不会上升也不会下降，本书第十六章的菲利普斯曲线部分将有较详细的说明。总之，E0点表示宏观经济管理的短期目标，即充分就业和价格稳定。

然而，只有在偶然的情况下，AD和AS曲线才能相交于E0点，经济中的许多因素都会移动AD和AS曲线的位置，使二者的交点脱离E0点。我们在下面分别论述总需求曲线（AD）和总供给曲线（AS）移动的情况。

二、总需求曲线移动的后果

总需求曲线移动的后果可以用图15-11加以说明。

图15-11　总需求曲线移动的后果

该图表明，在某一时期，AD_0 和AS曲线相交于代表充分就业的E_0 点。E_0 点的产量为yf ，价格水平为P_0 。这时，由于总需求减少，AD曲线向左移动到AD_1 的位置，这样，AD_1 和AS曲线相交于E_1 点。这表明，经济社会处于萧条状态，其产量和价格分别为y_1 和P_1 ，二者均低于充分就业的数值。然而，AS曲线的形状表明，二者下降的比例并不相同。在小于充分就业的水平时，越是偏离充分就业，经济中过剩的生产能力就越多，价格下降的空间就越小，这说明：价格下降的比例要小于产量下降的比例。为了简化图形，我们没有作出AD曲线从AD_0 向右移动的情况。但是，读者可以自行推想，这一情况代表经济处于过热的状态。这时的生产能力比较紧缺，产量增加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而价格上升的压力却越来越大；也就是说，在E_0 点的右方，AD曲线向右方移动的距离越大，价格（P）上升的比例越要大于产量上升的比例。

三、总供给曲线移动的后果

总供给曲线移动的后果可以由图15-12表示出来。

图15-12　总供给曲线移动的后果

复习与思考

1.总需求曲线的理论来源是什么？为什么在IS-LM模型中，由P（价格）自由变动，即可得到总需求曲线？

2.为什么进行宏观调控的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一般被称为需求管理政策？

3.总供给曲线的理论来源是什么？

4.为什么总供给曲线可以被区分为古典、凯恩斯和常规这三种类型？

5.用总需求和总供给曲线的互动，说明宏观经济中的萧条、高涨（或过热）和滞胀的状态。

6.对微观经济学中的供求模型和宏观经济中的AD-AS模型加以比较，并说明二者的异同。

7.设总供给函数为yS =2000+P，总需求函数为yD =2400-P：

（1）求供求均衡点。

（2）如果总需求曲线向左（平行）移动10%，求新的均衡点并把该点与（1）的结果相比较。

（3）如果总需求曲线向右（平行）移动10%，求新的均衡点并把该点与（1）的结果相比较。

（4）如果总供给曲线向左（平行）移动10%，求新的均衡点并把该点与（1）的结果相比较。

（5）本题的总供给曲线具有何种形状？属于何种类型？

8.导致总需求曲线和总供给曲线变动的因素主要有哪些？

9.设某一三部门的经济中，消费函数为C=200+0.75Y，投资函数为I=200-25r，货币需求函数为L=Y-100r，名义货币供给是1000，政府购买G=50，求该经济的总需求函数。

第十六章　失业与通货膨胀

从上一章中可以看到，总需求和总供给曲线未必相交于充分就业之点，即使二者偶然相交于充分就业之点，二者的向左或向右移动也可以造成失业或（和）物价的持续上涨，即通货膨胀。从现实情况看，总需求和总供给由于经常受到外界的干扰而经常处于变动中。换言之，西方的市场经济经常遭受失业和通货膨胀的痛苦和损害。

为了避免这种痛苦和损害，西方学者对失业和通货膨胀进行了比较系统的研究。本章对这方面研究的成果加以概略的说明。

第一节　失业的描述

一、失业的数据

西方国家重视失业问题，从而经常通过民间和官方组织来收集和公布失业的数据。例如，美国的盖洛普公司（Gallup）经常进行民意调查，向人们询问什么是美国面临的最主要问题，答案可能包括毒品、犯罪、污染和核战争等。1983年，由于美国的失业率达到了9.5%，接受调查的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失业是当时美国面临的最主要的问题。而在1996年，美国的失业率为5.6%，美国的民意调查表明，失业已不被认为是主要的问题。也就是说，当失业率高时，失业就被视为美国的全国性问题，而当失业率低时，失业就不被列入重要问题的名单中。

图16-1表示了美国1960年以来的失业率情况。

图16-1　美国1960年以来的失业率

资料来源：［美］曼昆：《经济学原理（宏观经济学分册）》（第五版），112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

失业率是指劳动力中没有工作而又在寻找工作的人所占的比例，失业率的波动反映了就业的波动情况。当就业率下降时，由于工人被解雇，因而失业率上升。一般地，失业率在经济衰退期间上升，在经济复苏期间下降。1982年美国的失业率上升到近10%，1989年降到了5%，1992年再次上升至近8%，1995年又降到6%以下。

二、失业的分类

宏观经济学通常将失业分为三种类型，即摩擦性失业、结构性失业以及周期性失业。

摩擦性失业是指在生产过程中由于难以避免的摩擦而造成的短期、局部性失业。这种失业在性质上是过渡性或短期性的。它通常起源于劳动力的供给方。像人们换工作或找新的工作便是这种失业的例子，在这里，工作机会和寻找工作的人的匹配在经济中并不总是顺利地发生，结果一些人便找不到工作。摩擦性失业被认为在任何时候都存在，但对任何个人或家庭来说，它是过渡性的。因此，摩擦性失业不被认为是严重的经济问题。

结构性失业是指劳动力的供给和需求不匹配所造成的失业，其特点是既有失业，又有职位空缺，失业者或者没有合适的技能，或者居住地点不当，因此无法填补现有的职位空缺。结构性失业在性质上是长期性的，而且通常起源于劳动力的需求方。结构性失业是由经济变化导致的，这些经济变化引起特定市场和区域中特定类型的劳动力的需求相对低于其供给。在特定市场中，劳动力的需求相对较低可能是由于以下原因：一是技术变化。尽管技术变化被认为能减少成本，扩大整个经济的生产能力，但它可能也会对某些特定市场（或产业）带来破坏性极大的影响。二是消费者偏好的变化。消费者产品偏好的改变在某些地区扩大了生产，增加了就业，但在其他地区减少了生产和就业。三是劳动力的不流动性。这种不流动性延长了由于技术变化或消费者偏好改变而造成的失业时间。工作机会的减少本应引起失业者流动，但不流动性却没有使这种情况发生。

周期性失业是指经济周期中的衰退或萧条时因需求下降而造成的失业，这种失业是由整个经济的支出和产出下降造成的。当经济中总需求的减少降低了总产出时，会引起整个经济体系的较普遍的失业。

除了上述三种失业类型外，在宏观经济学中还有一种关于失业的分类，即所谓的自愿失业和非自愿失业。前者指工人不愿接受现行工资水平而形成的失业。后者指愿意接受现行工资但仍找不到工作的失业。

三、自然失业率和自然就业率

由于摩擦性失业的普遍性和不可避免性，宏观经济学认为，经济社会在任何时期总存在一定比率的失业人口。为此，定义自然失业率为经济社会在正常情况下的失业率，它是劳动市场处于供求稳定状态时的失业率，这里的稳定状态被认为是：既不会造成通货膨胀也不会导致通货紧缩的状态。为了更好地理解自然失业率，下面给出一种自然失业率的表示方式。

设N代表劳动力，E代表就业者人数，U代表失业者人数，则有N=E+U，相应地，失业率为U/N。假定劳动力总数N不变，并重点考察劳动力中的人数在就业与失业之间的转换。

记l代表离职率，即每个月失去自己工作的就业者的比例；f代表就职率，即每个月找到工作的失业者的比例。

容易理解，如果失业率既没有上升也没有下降，换句话说，如果劳动市场处于稳定状态，那么，找到工作的人数必定等于失去工作的人数。而找到工作的人数是fU，失去工作的人数是lE，因此，劳动市场达到稳定状态的条件就是

上式给出的失业率就是自然失业率，因为在正常时期失业率是稳定的。上式表明，自然失业率取决于离职率l和就职率f。离职率越高，自然失业率就越高；就职率越高，自然失业率就越低。上述公式的另一个意义在于，给出了一种估计自然失业率的方法。

与自然失业率相联系的一个概念是自然就业率，其含义是与自然失业率相对应的就业率，即充分就业量除以劳动力总量所得到的比率。按照这一界定，显然，一个经济的自然失业率与自然就业率之和为100%。这意味着知道两者中的一个，就可以推知另一个。从这个意义上说，自然失业率和自然就业率两者是一回事。在一些西方文献中，在不会产生混淆的情况下，就将它们统称为自然率。

自然失业率不仅在理解充分就业和潜在产量（或充分就业产量）方面发挥着作用，也在理解宏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政策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第二节　失业的经济学解释

失业现象从表面上看就是过多的劳动力去追逐过少的工作岗位。为了更好地理解失业问题，西方学者使用微观经济学的供给-需求分析框架对不同类型的失业加以解释。见图16-2。

图16-2　失业的解释

第三节　失业的影响与奥肯定律

一、失业的影响

失业有两种主要的影响，即社会影响和经济影响。失业的社会影响虽然难以估计和衡量，但它最易为人们所感受到。失业威胁着作为社会单位和经济单位的家庭的稳定。没有收入或收入遭受损失，户主就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家庭的要求和需要得不到满足，家庭关系将因此而受到损害。西方学者已经发现，高失业率常常与吸毒、高离婚率以及高犯罪率联系在一起。西方有关心理学研究指出，失业造成的创伤不亚于亲人去世或学业上的失败。此外，家庭之外的人际关系也受到失业的严重影响。一个失业者在就业的人员当中失去了自尊和影响力，并且可能要失去自信。最终，失业者在情感上会遭受严重打击。

失业的经济影响可以用机会成本的概念来理解。当失业率上升时，经济中本可由失业工人生产出来的商品和劳务就损失了。衰退期间的损失，就好像是将众多的汽车、房屋、衣物和其他物品都销毁掉了。从产出核算的角度看，失业者的收入总损失等于生产的损失，因此，丧失的产量是计量周期性失业损失的主要尺度，因为它表明经济处于非充分就业状态。表16-1给出了美国高失业时期的经济损失。

资料来源：Samuelson and Nordhaus，Macroeconomics，Eighteenth Edition，McGraw-Hill/Irwin，2005，p.313.

从表中可知，美国最大的经济损失发生在大萧条时期。而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的石油危机与通货膨胀也使产出损失高达1万多亿美元。相比之下，2001-2003年这一时期，经济周期的损失非常小。

二、奥肯定律

20世纪6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阿瑟·奥肯根据美国的数据，提出了经济周期中失业变动与产出变动的经验关系，即奥肯定律。

奥肯定律的内容是，失业率每高于自然失业率1个百分点，实际GDP将低于潜在GDP 2个百分点。换一种方式说，相对于潜在GDP，实际GDP每下降2个百分点，实际失业率就会比自然失业率上升1个百分点。

西方学者认为，奥肯定律揭示了产品市场和劳动市场之间极为重要的联系。它描述了实际GDP的短期变动与失业率变动的联系。根据奥肯定律，可以通过失业率的变动推测或估计GDP的变动，也可以通过GDP的变动预测失业率的变动。例如，如果实际失业率为8%，高于6%的自然失业率2个百分点，则实际GDP就将比潜在GDP低4%左右。在宏观经济学中，GDP偏离其潜在值的百分比被称为GDP缺口。

奥肯定律可以用下面的公式来表示：

式中，y为实际产出；yf 为潜在产出；u为实际失业率；u* 为自然失业率；α为大于零的参数。

奥肯定律的一个重要结论是，实际GDP必须保持与潜在GDP同样快的增长，以防止失业率的上升。如果政府想让失业率下降，那么，该经济社会的实际GDP的增长必须快于潜在GDP的增长。

第四节　通货膨胀的描述

一、通货膨胀的数据

描述通货膨胀的主要工具是通货膨胀率的变化。例如，1981年，美国的通货膨胀率达到10.4%，在盖洛普公司进行的民意调查中，接受调查的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当时的通货膨胀是美国面临的最主要问题。此后，从1983年以来，美国的通货膨胀率都维持在6%以下，相关的民意调查显示，通货膨胀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被认为是主要的问题。（注：参见［美］多恩布什、费希尔、斯塔兹：《宏观经济学》（第七版），119～120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

和失业一样，通货膨胀是经济运行状况的主要指示器。图16-3反映了美国1960年以来名义利率和通货膨胀率的情况。

图16-3　美国1960年以来的名义利率和通货膨胀率

资料来源：［美］曼昆：《经济学原理（宏观经济学分册）》（第五版），172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

从图16-3可以看出，在长达40多年的时间中，美国的通货膨胀率很不稳定，20世纪80年代初的通货膨胀率曾达到令人难以接受的高水平，而在20世纪90年代，由于美联储的有效控制和较小的供给冲击，通货膨胀率一直稳定在较低的水平。

二、通货膨胀的衡量

当一个经济中的大多数商品和劳务的价格连续在一段时间内普遍上涨时，宏观经济学就称这个经济经历着通货膨胀。按照这一说明，如果仅有一种商品的价格上升，则这不是通货膨胀。只有大多数商品和劳务的价格持续上升才是通货膨胀。

那么，如何理解大多数商品和劳务的价格上升呢？考虑到现实经济当中成千上万种不同商品价格加总的实际情况，以及经济当中一些商品价格上涨的同时，另一些商品的价格却可能在下降，而且各种商品价格涨跌幅度也不尽相同这种复杂情况，宏观经济学运用价格指数这一概念来进行说明。

先看一下人们较熟悉的股票市场的情况。在股票市场上，在开市期间的每时每刻都有许多股票在进行交易。在同一时间里，所交易的股票的价格各异，而且它们都在不断变化。有些股票价格上涨，有些股票价格下跌，且各种股票的涨跌幅度也不相同，有些大，有些小。在这种市场中，单用某一种股票价格的变化来描述整个股票市场的价格变动情况显然是不合适的。那么，究竟怎样描述整个股票市场的价格变动情况呢？为此，人们提出了股票价格指数的概念。股票价格指数是股票市场上各种股票价格的一种平均数，利用股票价格指数及其变化，人们就可以衡量和描述整个股票市场的价格的变化情况。

与股票的情形相类似，宏观经济学用价格指数来描述整个经济中的各种商品和劳务价格的总体平均数，也就是经济中的价格水平。宏观经济学中常涉及的价格指数主要有GDP折算指数、消费物价指数和生产者价格指数，关于GDP折算指数，本书第十一章已做了说明，这里不再重复。下面简要说明一下消费物价指数和生产者价格指数。

消费物价指数告诉人们的是，对普通家庭的支出来说，购买具有代表性的一组商品，在今天要比在过去某一时间多花费多少。这一指数的基本意思是，人们有选择地选取一组（相对固定的）商品和劳务，然后比较它们按当期价格购买的花费和按基期价格购买的花费。用公式表示，就是：

作为衡量生产原材料和中间投入品等的价格平均水平的价格指数，生产者价格指数是对给定的一组商品的成本的度量。它与CPI的一个不同之处在于，它包括原材料和中间产品，这使得PPI成为表示一般价格水平变化的一个信号，被当做经济周期的指示性指标之一，受到政策制定者的密切关注。

有了价格水平（价格指数）这一概念，就可以将通货膨胀更为精确地描述为经济社会在一定时期价格水平持续地和显著地上涨。通货膨胀的程度通常用通货膨胀率来衡量。通货膨胀率被定义为从一个时期到另一个时期价格水平变动的百分比。用公式表示就是（注：

）：

三、通货膨胀的分类

对于通货膨胀，西方学者从不同角度进行了分类。

1.按照价格上升的速度进行分类

按照价格上升的速度，西方学者认为存在着三种类型的通货膨胀：第一，温和的通货膨胀，指每年物价上升的比例在10%以内。目前，许多国家都存在着这种温和类型的通货膨胀。一些西方经济学家并不十分害怕温和的通货膨胀，甚至有些人还认为这种缓慢而逐步上升的价格对经济和收入的增长有积极的刺激作用。第二，奔腾的通货膨胀，指年通货膨胀率在10%~100%之间。这时，货币流通速度提高而货币购买力下降，并且均具有较快的速度。西方学者认为，在奔腾的通货膨胀发生以后，由于价格上涨率高，公众预期价格还会进一步上涨，因而会采取各种措施来保护自己，以免受通货膨胀之害，这使得通货膨胀更为加剧。第三，超级通货膨胀，指通货膨胀率在100%以上。发生这种通货膨胀时，价格持续猛涨，人们都尽快地使货币脱手，从而大大加快了货币流通速度。其结果是，人们对货币完全失去信任，货币购买力猛降，各种正常的经济联系遭到破坏，致使货币体系和价格体系最后完全崩溃。在严重的情况下，还会出现社会动乱。

2.按照对价格影响的差别分类

按照对不同商品的价格影响的大小加以区分，存在着两种类型的通货膨胀：第一种为平衡的通货膨胀，即每种商品的价格都按相同比例上升。这里所指的商品价格还包括生产要素的价格，如工资率、租金、利率等。第二种为非平衡的通货膨胀，即各种商品价格上升的比例并不完全相同。例如，甲商品价格的上涨幅度大于乙商品价格的上涨幅度，或者，利率上升的比例大于工资上升的比例，等等。

3.按照人们的预期程度加以区分

按照这种区分，有两种类型的通货膨胀：一种为未预期到的通货膨胀，即价格上升的速度超出人们的预料，或者人们根本没有想到价格会上涨。例如，国际市场原料价格的突然上涨所引起的国内价格的上升，或者在长时期中价格不变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的价格上涨。另一种为预期到的通货膨胀。例如，当某一国家的物价水平年复一年地按5%的速度上升时，人们便会预计到，物价水平将以同一比例继续上升。既然物价按5%的比例增长成为意料之中的事，则该国居民在日常生活中进行经济核算时会把物价上升的比例考虑在内。例如，银行贷款的利息率肯定会高于5%，因为5%的利率仅能起到补偿通货膨胀的作用。由于每个人都把5%的物价上涨考虑在内，所以每个人所要求的价格在每一时期中都要上升5%。每种商品的价格都会上涨5%，劳动者所要求的工资、厂商所要求的利率都会以相同的速度上涨。因此，预料之中的通货膨胀具有自我维持的特点，有点像物理学上的运动中物体的惯性。因此，预期到的通货膨胀有时又被称为惯性的通货膨胀。

第五节　通货膨胀的原因

关于通货膨胀的原因，西方经济学家提出了种种解释，下面依次加以说明。

一、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

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又称超额需求通货膨胀，是指总需求超过总供给所引起的一般价格水平的持续显著的上涨。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理论把通货膨胀解释为“过多的货币追逐过少的商品”。图16-4常被用来说明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

图16-4　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

图中，横轴y表示总产量（国民收入），纵轴P表示一般价格水平。AD为总需求曲线，AS为总供给曲线。总供给曲线AS起初呈水平状。这表示，当总产量较低时，总需求的增加不会引起价格水平的上涨。在图16-4中，产量从零增加到y_1 ，价格水平始终稳定。总需求曲线AD_1 与总供给曲线AS的交点E_1 决定的价格水平为P_1 ，总产量水平为y_1 。在总产量达到y_1 以后，继续增加总需求，就会遇到生产过程中所谓瓶颈现象，即由于劳动、原料、生产设备等的不足而使成本提高，从而引起价格水平的上涨。图中总需求曲线AD继续提高时，总供给曲线AS便开始逐渐向右上方倾斜，价格水平逐渐上涨。总需求曲线AD_2 与总供给曲线AS的交点决定的价格水平为P_2 ，总产量为y_2 。当总产量达到充分就业的产量yf 时，整个社会的经济资源全部得到利用。图中总需求曲线AD_3 同总供给曲线AS的交点E_3 决定的价格水平为P_3 ，总产量水平为yf 。价格水平从P_1 上涨到P_2 和P_3 的现象被称作瓶颈式的通货膨胀。在达到充分就业的产量yf 以后，如果总需求继续增加，总供给就不再增加，因而总供给曲线AS呈垂直状。这时总需求的增加只会引起价格水平的上涨。例如，图中总需求曲线从AD_3 提高到AD_4 时，它同总供给曲线的交点所决定的总产量并没有增加，仍然为yf ，但是价格水平已经从P_3 上涨到P_4 ，这就是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西方经济学家认为，不论总需求的过度增长是来自消费需求、投资需求，还是来自政府需求、国外需求，都会导致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需求方面的原因或冲击主要包括财政政策、货币政策、消费习惯的突然改变，国际市场的需求变动，等等。

二、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

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理论，是西方学者试图从供给方面说明为什么会发生一般价格水平上涨的一种理论。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又称成本通货膨胀或供给通货膨胀，是指在没有超额需求的情况下由供给方面成本的提高所引起的一般价格水平持续和显著的上涨。

西方学者认为，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主要是由工资的提高造成的。他们把这种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叫做工资推动的通货膨胀，以区别于利润提高造成的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

工资推动的通货膨胀是指不完全竞争的劳动市场造成的过高工资所导致的一般价格水平的上涨。据西方学者解释，在完全竞争的劳动市场上，工资率完全取决于劳动的供求，工资的提高不会导致通货膨胀；而在不完全竞争的劳动市场上，由于工会组织的存在，工资不再是竞争的工资，而是工会和雇主集体议价的工资，并且由于工资的增长率超过了生产率增长率，因此工资的提高就导致成本提高，从而导致一般价格水平的上涨，这就是所谓工资推动的通货膨胀。西方学者进而认为，工资提高和价格上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工资提高引起价格上涨，价格上涨又引起工资提高。这样，工资提高和价格上涨形成了螺旋式的上升运动，即所谓工资-价格螺旋。

利润推动的通货膨胀是指垄断企业和寡头企业利用市场势力谋取过高利润所导致的一般价格水平的上涨。西方学者认为，就像不完全竞争的劳动市场是工资推动的通货膨胀的前提一样，不完全竞争的产品市场是利润推动的通货膨胀的前提。在完全竞争的产品市场上，价格完全取决于商品的供求，任何企业都不能通过控制产量来改变市场价格；而在不完全竞争的产品市场上，垄断企业和寡头企业为了追求更大的利润，可以操纵价格，把商品价格定得很高，致使价格上涨的速度超过成本增长的速度。

在总需求曲线不变的情况下，包括工资推动的通货膨胀和利润推动的通货膨胀在内的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可以用图16-5来说明。

图16-5　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

图中，总需求是既定的，不发生变动，变动只出现在供给方面。当总供给曲线为AS_1 时，这一总供给曲线和总需求曲线AD的交点E_1 决定的总产量为y_1 ，价格水平为P_1 。当总供给曲线由于成本提高而移到AS_2 时，总供给曲线与总需求曲线的交点E_2 决定的总产量为y_2 ，价格水平为P_2 。这时，总产量比以前下降，而价格水平比以前上涨。当总供给曲线由于成本进一步提高而移动到AS_3 时，总供给曲线和总需求曲线的交点E_3 决定的总产量为y_3 ，价格水平为P_3 。这时的总产量进一步下降，而价格水平进一步上涨。

一些西方学者认为，单纯用需求拉动或成本推动都不足以说明一般价格水平的持续上涨，而应当同时从需求和供给两个方面以及二者的相互影响来说明通货膨胀。于是又有人提出了从供给和需求两个方面及其相互影响来说明通货膨胀的理论，即混合通货膨胀理论。

三、结构性通货膨胀

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在没有需求拉动和成本推动的情况下，只是由于经济结构因素的变动，也会出现一般价格水平的持续上涨。他们把这种价格水平的上涨叫做结构性通货膨胀。

结构性通货膨胀理论把通货膨胀的起因归结为经济结构本身所具有的特点。据西方学者解释，从生产率提高的速度看，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是，一些部门生产率提高的速度快，另一些部门生产率提高的速度慢；从经济发展的过程看，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是，一些部门正在迅速发展，另一些部门渐趋衰落；从同世界市场的关系看，社会经济结构的特点是，一些部门（开放部门）同世界市场的联系十分密切，另一些部门（非开放部门）同世界市场没有密切联系。现代社会经济结构不容易使生产要素从生产率提高慢的部门转移到生产率提高快的部门、从渐趋衰落的部门转移到正在迅速发展的部门、从非开放部门转移到开放部门。但是，生产率提高慢的部门、渐趋衰落的部门以及非开放部门在工资和价格问题上都要求“公平”，要求向生产率提高快的部门、正在迅速发展的部门以及开放部门“看齐”，要求“赶上去”，结果导致一般价格水平的上涨。

西方学者通常用生产率提高快慢不同的两个部门说明结构性通货膨胀。由于生产率提高的快慢不同，两个部门的工资增长的快慢也应当有区别。但是，生产率提高慢的部门要求工资增长向生产率提高快的部门看齐，结果使全社会工资增长速度超过生产率增长速度，因而引起通货膨胀。

这样，全社会工资增长率就超过生产增长率1.5%，工资增长率超过生产增长率的百分比就是价格上涨率或通货膨胀率。西方学者认为，上述说明同样适用于在工资问题上渐趋衰落的部门向正在迅速发展的部门看齐、非开放部门向开放部门看齐的情况。

第六节　通货膨胀的经济效应

考察通货膨胀的经济效应，也就是要弄清楚通货膨胀的影响。通货膨胀是一个到处扩散其影响的经济过程，每一个公民和经济中的其他经济单位都在某种程度上受到它的影响。这里主要从两方面来考察其效应。

一、通货膨胀的再分配效应

在现实经济中，产出和价格水平是一起变动的，通货膨胀常常伴随有扩大的实际产出，只有在较少的一些场合中，通货膨胀的发生伴随着实际产出的收缩。为了独立地考察价格变动对收入分配的影响，假定实际收入是固定的，然后去研究通货膨胀如何影响分得收入的所有者实际得到收入的大小。在分析之前，还要区分货币收入和实际收入。货币收入就是一个人所获得的货币数量；而实际收入则是一个消费者用他的货币收入所能买到的商品和劳务的数量。

那么，通货膨胀的再分配效应是怎样的呢？

首先，通货膨胀不利于靠固定的货币收入维持生活的人。对于固定收入阶层来说，其收入是固定的货币数额，落后于上升的物价水平。其实际收入因通货膨胀而减少，他们接受每一元收入的购买力将随价格的上升而下降。而且，由于他们的货币收入没有变化，因而他们的生活水平必然相应地降低。

哪些人属于固定收入阶层呢？最为明显的就是那些领取救济金、退休金的人，那些工薪阶层、公务员以及靠福利和其他转移支付维持生活的人，他们在相当长时间内所获得的收入是不变的。特别是那些只获得少量救济金的老人，遇到这种经济灾难，更是苦不堪言，他们是通货膨胀的牺牲品。

相反，那些靠变动收入维持生活的人，则会从通货膨胀中得益，这些人的货币收入会走在价格水平和生活费用上涨之前。例如，在扩张中的行业工作并有强大的工会支持的工人就是这样。他们的工资合同中订有工资随生活费用的上涨而提高的条款，或是有强有力的工会代表他们进行谈判，在每个新合同中都能得到大幅度的工资增长。那些从利润中得到收入的企业主也能从通货膨胀中获利，如果产品价格比资源价格上升得快的话，则企业的收益将比它的成本增长得快。

其次，通货膨胀对储蓄者不利。随着价格的上涨，存款的实际价值或购买力就会降低，那些口袋中有闲置货币和有存款在银行的人会受到严重的打击。同样，像保险金、养老金以及其他固定价值的证券财产等，它们本来是用于防患未然和蓄资养老的，在通货膨胀中，其实际价值也会下降。

再次，通货膨胀还可以在债务人和债权人之间发生收入再分配的作用。具体地说，通货膨胀靠牺牲债权人的利益而使债务人获利。假如甲向乙借款1万元，一年后归还，而这段时间内价格水平上升一倍，那么一年后甲归还给乙的1万元相当于借时的一半。这里假定借贷双方没有预期到通货膨胀的影响。但是，如果预期到通货膨胀，则上述的再分配就会改变。

如果借贷的名义利率为10%，而通货膨胀率为20%，则实际利率为-10%。实际利率为名义利率和通货膨胀率的差额，若名义利率为10%，通货膨胀率为5%，则实际利率为5%，只要通货膨胀率大于名义利率，则实际利率就是负值。

实际研究表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西方国家的通货膨胀从居民户手中把大量再分配的财富带到公共经济部门。原因有两点：第一，政府已经负债累累，而大量的债券是掌握在居民户手中的，也就是说政府是债务人，而居民户是债权人。于是，二战后的通货膨胀就经常将财富从居民户那里转移到政府方面。第二，一般来说政府所得税是累进的，所以，在通货膨胀期间，人们要多缴些税。这不但因为他们的货币收入提高了，而且还由于他们进入了较高的纳税级别。因此，要支付他们收入的较大百分比给政府，必然出现这样的收入再分配结果。所以，有些西方经济学家认为，很难希望政府会努力去制止通货膨胀。

最后，还必须补充两点：一是由于居民户往往同时是收入获得者、金融证券的持有者和实际财产（不动产）的所有者，因而通货膨胀对他们的影响可以互相抵消。例如，某家庭既有固定价值的货币资产，如储蓄、债券、保险等，会因通货膨胀而削减其实际价值，但同时这一通货膨胀又会增加他的财富，如增加房产、土地的价值。总之，许多居民同时因通货膨胀得益，又因通货膨胀受损。二是通货膨胀的再分配效应是自发的，它本身并非有意要从谁手中拿点收入给其他人。

二、通货膨胀的产出效应

上面，假定国民经济的实际产出固定。而实际上，国民经济的产出水平是随着价格水平的变化而变化的。下面考虑可能出现的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随着通货膨胀的出现，产出增加，收入增加。这就是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的刺激，促进了产出水平的提高。许多经济学家长期以来坚持这样的看法，即认为温和的或爬行的需求拉动通货膨胀对产出和就业将有扩大的效应。假设总需求增加，经济复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在这种情况下，产品的价格会跑到工资和其他资源价格的前面，由此而增加了企业的利润。利润的增加就会刺激企业扩大生产，从而产生减少失业、增加国民产出的效果。这种情况意味着通货膨胀的再分配后果会被更多的就业、增加产出所获得的收益所抵消。例如，对于一个失业工人来说，如果他唯有在通货膨胀条件之下才能得到就业机会，那么显然，他受益于通货膨胀。

第二种情况：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会使收入或产量减少，从而引致失业。这里讲的是由通货膨胀引起的产出和就业的下降。假定在原总需求水平下，经济实现了充分就业和物价稳定。如果发生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则原来的总需求所能购买的实际产品的数量将会减少。也就是说，当成本推动的压力抬高物价水平时，既定的总需求只能在市场上支持一个较小的实际产出。所以，实际产出会下降，失业会上升。美国20世纪70年代的情况就证实了这一点。1973年末，石油输出国组织把石油价格翻了两番，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使1973-1975年的物价水平迅速上升，与此同时，美国的失业率从1973年不到5%上升到了1975年的8.5%。

第三种情况：超级通货膨胀（hyperinflation）导致经济崩溃。第一，随着价格的持续上升，居民户和企业会产生通货膨胀预期，即估计物价会再度升高。这样，人们就不会让自己的储蓄和现行的收入贬值，而宁愿在价格上升前把它花掉，从而产生过度的消费购买。这样，储蓄和投资都会减少，使经济增长率下降。第二，随着通货膨胀所带来的生活费用的上升，劳动者会要求提高工资，不但会要求增加工资以抵消过去价格水平的上升，而且会要求补偿下次工资谈判前可以预料到的通货膨胀带来的损失。于是企业增加生产和扩大就业的积极性就会逐渐丧失。第三，企业在通货膨胀率上升时会力求增加存货，以便在稍后按高价出售以增加利润，这种通货膨胀预期除了会鼓励企业增加存货外，还可能鼓励企业增加新设备。然而，企业的这些行为到无法筹措到必需的资金（增加存货和购买设备都需要资金）时就会停止，银行会在适当时机拒绝继续为企业扩大信贷，银行利率也会上升，企业得到贷款会越来越难。企业被迫减少存货，生产就会收缩。第四，当出现恶性通货膨胀时，情况会变得更糟。当人们完全丧失对货币的信心时，货币就再不能执行它作为交换手段和储藏手段的职能。这时，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将不愿再花精力去从事财富的生产和正当的经营，而会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如何尽快把钱花出去，或进行种种投机活动。等价交换的正常买卖，经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经营单位的经济核算，以及银行的结算和信贷活动，等等，都无法再实现，市场经济机制也无法再正常运行，别说经济增长不可能了，连大规模的经济混乱都不可避免了。

第七节　失业与通货膨胀的关系--菲利普斯曲线

如前所述，失业与通货膨胀是短期宏观经济运行中的两个主要问题。如果经济决策者的目标是低通货膨胀和低失业，则他们会发现低通货膨胀和低失业目标往往是冲突的。利用总需求和总供给模型来理解，假设决策者想用货币政策或财政政策扩大总需求，在理论上，这种政策将使经济沿着短期总供给曲线变动到更高产出和更高物价水平的一点上。较高的产出意味着较低的失业，因为当企业生产更多时，它们需要更多的劳动力，而较高的物价水平则意味着较高的通货膨胀。因此，当决策者使经济沿着短期总供给曲线向上移动时，他们降低了失业率而提高了通货膨胀率。相反，当决策者紧缩总需求并使经济沿短期总供给曲线向下移动时，失业增加了而通货膨胀下降了。因此，有必要从理论上探讨失业和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在宏观经济学中，失业和通货膨胀的关系主要是由菲利普斯曲线来说明的。

一、菲利普斯曲线的提出

1958年，在英国任教的新西兰籍经济学家菲利普斯在研究了1861-1957年英国的失业率和货币工资增长率的统计资料后，提出了一条用以表示失业率和货币工资增长率之间替换关系的曲线，在以横轴表示失业率、纵轴表示货币工资增长率的坐标系中，画出一条向右下方倾斜的曲线，这就是最初的菲利普斯曲线。该曲线表明：当失业率较低时，货币工资增长率较高；反之，当失业率较高时，货币工资增长率较低，甚至为负数。

以萨缪尔森为代表的新古典综合派随后便把菲利普斯曲线改造为失业和通货膨胀之间的关系，并把它作为新古典综合理论的一个组成部分，用以解释通货膨胀。

新古典综合派对最初的菲利普斯曲线加以改造的出发点在于如下所示的货币工资增长率、劳动生产率和通货膨胀率之间的关系（注：这一关系的详细说明请参见高鸿业主编：《西方经济学（宏观部分）》，第五版，516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

通货膨胀率=货币工资增长率-劳动生产增长率

图16-6　菲利普斯曲线

根据这一关系，若劳动生产增长率为零，则通货膨胀率就与货币工资增长率一致。因此，经改造的菲利普斯曲线就表示了失业率与通货膨胀率之间的替换关系，即失业率高，则通货膨胀率低；失业率低，则通货膨胀率高。菲利普斯曲线如图16-6所示。

图中，横轴代表失业率u，纵轴代表通货膨胀率π，向右下方倾斜的曲线PC即为菲利普斯曲线。菲利普斯曲线所揭示的失业与通货膨胀之间的替换关系与美国20世纪60年代通货膨胀和失业的数据吻合得很好，如图16-7所示。

图16-7　1961-1969年美国的通货膨胀与失业

资料来源：［美］多恩布什等：《宏观经济学》（第七版），98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0。

（16.2）式中，参数a衡量价格对于失业率的反应程度。举例来说，如果a是2，则上述方程表示，实际失业率相对于自然失业率每增加一个百分点，通货膨胀率就下降两个百分点。总之，上述方程描述的是，当失业率超过自然失业率，即u＞u* 时，价格水平就下降，当失业率低于自然失业率时，价格水平就上升。

二、菲利普斯曲线的政策含义

菲利普斯曲线被修正后，迅速成为西方宏观经济政策分析的基石。它表明，政策制定者可以选择不同的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的组合。例如，只要他们能够容忍高通货膨胀，他们就可以拥有低的失业率，或者他们可以通过高失业来维持低通货膨胀率。换言之，在失业和通货膨胀之间存在着一种“替换关系”（trade-off），即用一定的通货膨胀率的增加来换取一定的失业率的减少，或者，用后者的增加来减少前者。

具体而言，一个经济社会先确定一个社会临界点，由此确定一个失业与通货膨胀的组合区域。如果实际的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组合在组合区域内，则社会的决策者不用采取调节行动，如果在区域之外，则可根据菲利普斯曲线所表示的关系进行调节。现用图16-8来说明。

在图中，假定当失业率和通货膨胀率在4%以内时，经济社会被认为是安全的或可容忍的，这时在图中就得到了一个临界点，即A点，由此形成了一个四边形的区域，称其为安全区域，如图中的阴影部分所示。如果该经济的实际失业率与通货膨胀率组合落在安全区域内，则决策者无须采取任何措施（即政策）进行调节。

如果实际通货膨胀率高于4%，例如达到了5%，则这时根据菲利普斯曲线，经济决策者可以采取紧缩性政策，以提高失业率为代价降低通货膨胀率。从图中可以看到，当通货膨胀率降到4%以下时，经济的失业率仍然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图16-8　菲利普斯曲线与政策运用

如果经济社会的失业率高于4%，例如为5%，则这时根据菲利普斯曲线，决策者可以采取扩张性政策，以提高通货膨胀率为代价降低失业率。从图中看到，当失业率降到4%以下时，经济的通货膨胀率仍然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复习与思考

1.摩擦性失业与结构性失业相比，哪一种失业问题更严重些？

2.能否说有劳动能力的人都有工作才是充分就业？

3.什么是自然失业率？哪些因素影响自然失业率的高低？

4.通货膨胀的经济效应有哪些？

5.说明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

6.若某一经济的价格水平1984年为107.9，1985年为111.5，1986年为114.5。问1985年和1986年的通货膨胀率各是多少？若人们对1987年的通货膨胀率预期是按前两年通货膨胀率的算术平均来形成的，设1987年的利率为6%，则该年的实际利率为多少？

7.设某经济某一时期有1.9亿成年人，其中1.2亿人有工作，0.1亿人在寻找工作，0.45亿人没工作但也没在找工作。试求：（1）劳动力人数；（2）劳动力参与率；（3）失业率。

8.设一经济有以下菲利普斯曲线：π=π-1-0.5（u-0.06）问：（1）该经济的自然失业率为多少？

（2）为使通货膨胀率减少5个百分点，必须有多少周期性失业？

9.试说明菲利普斯曲线和总供给曲线的关系。

10.设某一经济的菲利普斯曲线为：π=π-1-0.4（u-0.06），试求：该经济的自然失业率是多少？

11.试根据常规的短期总供给曲线推导出菲利普斯曲线。

第十七章　国际经济的基本知识

从经济方面来看，可以说没有哪个国家是完全与世隔绝的。今天的世界经济已经进入了全球化的时代。随着通信、交通和贸易政策领域所发生的革命性的进步和发展，各国的经济命运已经被逐渐地联系在一起。

国家之间的经济纽带是什么？国际贸易和国际金融无疑是最重要的经济学范畴。国际的商品贸易和服务贸易使得人们能够受惠于各国比较优势下的专业分工所带来的各种好处。通过出口那些本国生产相对有效率的物品和服务，进口那些本国生产缺乏效率的物品和服务，就可以提高本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在现代经济中，国际贸易总是需要许多种货币才能进行，而国际金融体系作为一种润滑剂，在其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它能够促成那些需要美元、欧元和其他货币的商品贸易和货币兑换。

本章介绍国际经济方面的一些基本知识，以使读者更好地理解经济全球化所导致的一些国际经济事件。

第一节　国际贸易理论的发展概述

一、国际贸易的经济基础

国际贸易使相关国家能够从事专业化生产，提高其资源的生产率，并获得更多的商品和服务。那么，为什么一些国家要进行贸易呢？下面罗列的三个因素有助于回答这一问题。

因素一：自然资源、人力资源和资本资源在国家之间的分配是不平衡的。各国的经济资源禀赋是各不相同的。

因素二：高效率生产各类产品要求使用不同的技术或不同的资源组合。

因素三：各种产品在质量和非价格特性方面是有差别的。在进口商品与国内生产的同类商品方面，有少数人甚至许多人可能更愿意选择进口商品。

对于因素一，考虑日本这个国家，该国拥有一支庞大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劳动力大军，日本因此拥有丰富的、廉价的、具有专门技能的劳动力。这使得日本可以高效率地生产数码照相机、视频游戏播放器和DVD播放器等产品。与日本相反，澳大利亚拥有广阔的土地，因而可以廉价生产小麦、羊毛和肉类等产品。巴西则拥有高效生产咖啡所必需的廉价土壤、热带气候、降雨和充足的非技术劳动力。

对于因素二，无论其劳动力、土地和资本的密集度如何，所有国家都可以依据其特殊素质生产某种具有世界需求的产品，从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例如，意大利的时装、德国的豪华汽车、美国的软件和瑞士的名表。

但是，各个国家之间的资源、技术和产品类型的分配却不是一成不变的。当这种分配格局发生变化时，各国生产和销售商品的相对效率和成就也将随之改变。例如，在过去的几十年中，韩国已经提高了它的劳动力的质量，并极大地扩张了它的资本存量。虽然半个世纪前韩国主要出口农产品和原材料，但现在它已经在大量出口制造商品。同样，使我们得以享用合成纤维和合成橡胶的新技术不仅大大改变了生产这些产品的资源组合，而且改变了生产这些合成产品国家的相对效率。

当国民经济演变时，其劳动力的规模和质量将随之改变，其存量资本的数量和构成也将发生变化，新技术将应运而生，甚至其土地的质量和自然资源的数量都将改变。当上述变化发生时，一国生产特定产品的相对效率也将改变。

对于因素三，由于因素一和因素二的存在，各种产品在质量和非价格特性方面就是有差别的，再加上人类偏好的差异性和追求的多样性等，一些国家进行国际贸易便有了现实的经济基础。

有了以上说明，下面对国际贸易理论的发展进行概述。

二、绝对优势理论

绝对优势理论是早期的国际贸易理论，其代表人物是18世纪的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他用一国中不同的职业分工和交换来解释国际贸易，认为国际贸易的产生就像裁缝不会自己去制作靴子，鞋匠不会自己去缝衣服，而都用自己的产品去交换自己不擅长生产的东西一样。一个国家之所以要进口别国的产品，是因为该国的生产技术处于劣势，自己生产成本太高，购买别国产品反而便宜。而一国之所以能够向别国出口产品，是因为该国在这一产品的生产技术上比别国先进，或者说有绝对优势，因为该国能够用同样的资源生产比别国更多的产品，从而使每单位产品的生产成本低于别国。因此，绝对优势理论认为，各国生产技术上的差别以及由此造成的劳动生产率和生产成本的绝对差别，是国际贸易和国际分工的基础。各国应该集中生产并出口其具有“绝对优势”的产品，进口其不具有“绝对优势”的产品，其结果比自己什么都生产更有利。

绝对优势理论解释了产生贸易的部分原因，但局限性很大，因为在现实社会中，有些国家比较先进发达，有可能在各种产品的生产上都具有绝对优势，而另一些国家可能不具有任何生产技术上的绝对优势，但贸易仍可能在这两种国家之间发生。

三、比较优势理论

在斯密绝对优势理论的基础上，另一位英国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提出了比较优势的贸易理论。比较优势理论认为，国际贸易的基础并不限于生产技术上的绝对差别，只要各国之间存在生产技术上的相对差别，就会出现生产成本和产品价格的相对差别，从而使各国在不同的产品上具有比较优势，使国际分工和国际贸易成为可能。下面用一个例子来加以说明。

假设美国为情人节种植了1000万枝玫瑰。如果将种植这些玫瑰的资源用来生产计算机，则可生产10万台。于是，这1000万枝玫瑰的机会成本就是10万台计算机。（注：这里，机会成本用实物量来计量。在李嘉图的原著中，他是用消耗的劳动时数来衡量机会成本的。）

另一方面，这1000万枝情人节玫瑰也可以在南美种植。这样的话，用计算机来衡量这些玫瑰的机会成本则很可能比在美国的机会成本要低。其一，在南半球种植2月玫瑰将容易得多，因为南半球的2月是夏季而非冬季。其二，相对于美国工人来说，南美工人在生产复杂产品如计算机时的效率要低一些。也就是说，给定数量的资源用来生产计算机的话，在南美生产的数量会比在美国生产得少。假定这种替换在南美变为1000万枝玫瑰相当于3万台计算机。

按照比较优势理论，在机会成本上的差异给世界生产提供了一个互利的重新组合的可能性。让美国停止种植冬季玫瑰，将这些资源转而用来生产计算机；与此同时，让南美计算机工业中的必需资源转而用来种植玫瑰。这样，在生产上的变化结果将如表17-1所示。

从表17-1看出，生产进行重新组合之后，世界上种植的玫瑰还是与以前一样多，但现在生产了更多的计算机。所以，当美国集中生产计算机且南美集中种植玫瑰时，这种生产上的重新组织将扩大整个世界经济蛋糕的规模。如果一个国家在本国生产一种产品的机会成本（用其他产品来衡量）低于在其他国家生产该产品的机会成本，则称这个国家在生产该种产品上拥有比较优势。

上述例子较清楚地阐述了比较优势和国际贸易的基本原理，即如果每个国家都出口本国具有比较优势的商品，则两国间的贸易能使两国都受益。比较优势理论不仅在理论上更广泛地论证了国际贸易的基础，而且在实践上也部分地解释了为什么先进国家往往出口工业品而落后国家出口原料产品进行贸易。

四、赫克歇尔俄林理论

20世纪初，瑞典经济学家赫克歇尔和俄林又进一步从生产要素比例的差别来阐述贸易的基础。赫克歇尔、俄林克服了斯密和李嘉图贸易理论中的某些局限性，认为生产商品需要不同的生产要素而不仅仅是劳动力。资本、土地以及其他生产要素也都在生产中起了重要作用，并影响到生产率和生产成本。

他们注意到了不同的商品生产需要不同的生产要素配置。有些产品的生产技术性较高，需要大量的机器设备和资本投入，这种产品称为资本密集型产品；有些产品的生产则主要是手工操作，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种产品称为劳动密集型产品。另外，各国生产要素的储备比例也是不同的。有的国家资本相对雄厚，有的国家劳动力相对充足。因此，产品生产的相对成本不仅可以由技术差别决定，也可以由要素比例和稀缺程度的不同决定。一般来说，劳动力相对充裕的国家，劳动力价格会偏低，因此劳动密集型产品的生产成本相对低一些。而在资本相对充足的国家里，资本的价格会相对较低，生产资本密集型产品可能会有利。因此，根据赫克歇尔俄林理论，各国应该集中生产并出口那些能够充分利用本国充裕要素的产品，以换取那些需要密集使用其稀缺要素的产品。国际贸易的基础是生产资源配置或要素储备比例上的差别。

20世纪60年代以来，国际贸易出现了许多新倾向，主要有两方面：第一，发达工业国家之间的贸易量大大增加；第二，同类产品之间的贸易量大大增加。许多国家不仅出口工业产品，也大量进口相似的工业产品，工业国家传统的“进口初级产品-出口工业产品”的模式逐渐改变，出现了许多同一行业既出口又进口的双向贸易或行业内贸易。这些新倾向的出现很快引起了对传统贸易理论，尤其是对赫克歇尔俄林理论的挑战：这种新的贸易倾向显然是不能用资源配置的论点来解释的，因为发达国家之间的资源比例是相似的，它们都属于资本相对充裕的国家，而同类工业产品的生产技术更具有相似的要素密集性。

五、规模经济理论

为了解释新的贸易倾向以及新出现的各种情况，西方学者提出了许多不同的国际贸易理论。这里以规模经济理论作为例子。

美国经济学家克鲁格曼提出了规模经济的贸易学说，用以解释相似资源储备国家之间和同类工业产品之间的双向贸易。

传统贸易理论（从斯密到赫克歇尔俄林）都假定产品的规模报酬不变，而规模经济贸易学说认为这一假设是不完全的。在现代社会化大生产中，许多产品的生产具有规模报酬递增的特点，即扩大生产规模，每单位生产要素的投入会有更多的产出。尤其是现代化的工业，大规模的生产反而会降低单位产品成本。另外，传统贸易理论假设各国生产的产品都是同质的，国际市场是完全竞争的。克鲁格曼则认为，工业产品虽然类似但并不是同质的，因此，大多数工业产品的市场是所谓不完全竞争市场，更多情况下表现为垄断竞争市场。现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规模经济在国际贸易中的重要性。

表17-2列出了某一假想行业的投入产出关系，且假定该产品的生产只需要劳动这一种投入。

表17-2可知，规模经济表现在，劳动投入增加1倍（从15到30），产出却增加了1.5倍。

假定世界上只有A和B两个国家，二者具有生产这种产品的同样技术，最初都生产10个单位。根据表17-2，该产量在每个国家均需要15小时的劳动投入，即全世界用30个小时来生产20单位产品。现在假定该产品的生产集中到一个国家，譬如说A国，且A国在这一行业也投入了30小时的劳动。然而，一个国家内投入30小时的劳动，能生产出25件产品，显然，生产集中到A国使世界能以同样的劳动投入多产出25%的产品。

但A国从哪里获取生产这种产品所需的额外劳动呢？B国那些原先从事该产品生产的工人又去干什么呢？为了得到某些产品扩张生产所需的劳动，A国必须缩减或放弃其他产品的生产。这些放弃的产品将在B国生产，B国则雇用那些原先在B国生产而现在在A国扩张的行业的工人来从事这些产品的生产。

不妨假定有许多产品具有规模经济，并分别给其编号：1，2，3，…。为了利用规模经济，每个国家必须集中生产有限类别的产品，如A国生产1，3，5等类产品，而B国生产2，4，6等类产品。一方面，如果每个国家都只生产几类产品，那么每种产品的生产规模均能比各国什么都生产时更大，世界也生产出更加丰富多样的产品。另一方面，消费者希望能消费花色繁多的商品。假定产品1在A国生产，产品2在B国生产。那么A国产品2的需求者必须买从B国进口的产品2；同样，B国产品1的需求者也只能购买从A国进口的产品1。国际贸易在这一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它使各国既能利用规模经济来生产有限类别的产品，同时又不牺牲消费的多样性。

上述例子说明了，作为规模经济的结果，互利的贸易是如何开始的。各国用比以往更有效的规模来专业化生产有限类别的产品；同时，它们之间的相互贸易又使消费所有产品成为可能。

限于篇幅，本节对国际贸易理论发展的概述到此为止。关于上述贸易理论的详细论述以及其他贸易理论的介绍，读者可阅读国际贸易的专业著作。

第二节　贸易保护的影响和理由

自从大卫·李嘉图在19世纪初期提出了比较优势的基本原理之后，很多经济学家就倡导自由贸易。他们认为国家政策不应试图减少或增加出口和进口水平，而应由供给和需求自然地引发进口和出口。虽然经济学家认同自由贸易，但是很多政府仍使用税收和其他方法来限制进口。政府通常用四种工具来影响国际贸易，以此保护国内行业免受来自国外的竞争。这四种工具是：关税、进口配额、其他贸易壁垒、出口补贴。

一、贸易保护的影响

首先，分析关税的影响。关税是指当进口产品跨越国境时，进口国对进口产品所征收的税种。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关税是一种重要的政府收入来源，因为关税的征收相对容易。但是在当今世界，除了作为政府收入的来源外，关税经常被用于阻止进口以保护国内进口竞争产业的竞争商。

为了分析关税的作用，以美国进口T恤衫为例进行分析。图17-1阐明了关税对T恤衫进口的影响。假定PW 是T恤衫的世界市场价格。在征收关税之前，进口会推动国内价格降到PW ，因而征收关税前的国内产量为Q_1 ，征收关税前的国内消费量是C_1 ，征收关税前的进口量为（C_1 -Q_1 ）。

图17-1　关税效应

现在假定政府对进口T恤衫征收关税。这一政策的结果是，进口T恤衫对于进口者将不再有利可图，除非国内出售价格高于或等于世界市场价格加关税。因此国内价格上升至PT ，等于世界市场价格加关税，国内产量升至Q_2 ，国内消费量跌至C2，进口量跌至（C_2 -Q_2 ）。

图17-2　关税降低了总剩余

关税相对于自由贸易而言，提高了国内价格，导致国内生产量增加，国内消费量减少。图17-2显示了关税对剩余的影响。共有三方面的影响。第一，提高的国内价格使生产商的剩余增加，所得收益等于面积A。第二，国内价格提高减少了消费者剩余。减少额等于A，B，C，D的面积之和。第三，关税增加了政府收入，正好为C的面积。因此，关税对福利的影响可总结为，生产商获益，消费者受损，政府获益。由于消费者损失大于生产商和政府收益之和，导致总剩余减少B+D的面积。

其次，分析进口配额的影响，进口配额是指对进口产品的数量进行限制，确定在一定时间内这种产品可以进口的最大数量。进口配额是另一种形式的贸易保护，一种合法限制进口产品数量的政策。配额使政府能够维护获得进口竞争产业收入的社会群体的利益，但是就像关税一样，对进口产品实施配额，将会减少贸易收益，这不符合社会利益。

再看图17-2，进口配额限制下的进口为（C2- Q_2 ），这会提高国内T恤衫的价格。这与前面对关税的分析得到的结果一样。即它会使国内价格从PW 上升到PT 。但是，这里C的面积代表配额租金而不是政府收入。

进口配额常常通过配额许可证来管理：政府颁发一定数量的配额许可证。大多数美国进口配额的租金给了外国人，国家实施配额的成本大于利用类似的关税的成本。在图17-2中，美国因进口配额产生的无谓损失等于B+C+D，即消费者剩余损失和生产者剩余增加的差额。

再次，分析其他贸易壁垒的影响。影响贸易量的另外两项政策分别是：健康、安全以及管制壁垒，自愿出口限制。

健康、安全以及管制壁垒是指诸多详细繁杂的与健康、安全有关的措施，以及其他管制措施对国际贸易产生的影响。例如，美国食品与药物管理局对美国的进口食品进行检验，决定进口的产品是否“纯净、健康、安全”，是否“在干净的条件下生产”。

自愿出口限制类似于分给外国出口商的配额，其对进口的限制作用与配额的情况完全相同，但不同的是外国出口商获取了国内价格和世界价格之间差额所产生的利润。

最后，分析出口补贴的影响。出口补贴是指一国政府给予某出口产品生产商的支付。美国和欧盟政府对农产品提供补贴，这些补贴在刺激本国或地区农产品生产和出口的同时，使得其他国家，特别是非洲国家和中南美洲国家的农产品生产商在全球市场竞争上步履维艰。出口补贴能够给国内生产商带来好处，但往往会导致国内经济的产能过剩和其他国家经济的产能不足。

二、贸易保护的理由

主张贸易保护有许多理由，三个最为普遍的理由是国家安全、创造就业和保护幼稚产业。

国家安全的理由是基于海外产品的来源比较脆弱且易于受到国家冲突的阻断，因而国家应保护国内重要产品的供应商，以自给自足作为这些产品的目标。20世纪60年代，美国已经着手把进口石油作为国内石油减少的储备缓冲，对石油实施进口配额，这被证明是基于国家安全考虑的。一些人认为，美国应再次制定不鼓励石油进口的政策，特别是对来自中东的石油。

创造就业的理由指出，新的就业机会的产生是贸易保护的结果。经济学家认为这些机会的产生抵消了其他产业的失业。

最后，保护幼稚产业常常发生在新兴的工业化国家，它们认为新兴产业需要经过一段短暂的贸易保护时期才能建立。例如20世纪50年代，许多拉丁美洲国家对制造业产品征收关税和实施进口配额，目的是从传统原材料出口者的角色转向工业化国家的新角色。

第三节　有关倾销的基本知识

在当今国际贸易的各种纠纷中，倾销（dumping）和反倾销的案例比较常见，从而这两个名词经常出现在新闻媒体的报道中。为了帮助读者认识和理解有关的情况，本节简要介绍有关倾销的基本知识。

一、倾销的含义

在不完全竞争市场中，厂商有时会对同样的产品在国内销售和对外出口时制定不同的价格。通常，把这种针对不同消费者而制定不同价格的行为称为价格歧视。在国际贸易中，价格歧视最普遍的形式就是倾销。倾销是指厂商对其出口的产品制定一个比其在国内市场要低的价格的行为。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倾销的成立需满足两个条件：其一，必须是不完全竞争的行业，只有这样，厂商方可制定价格而不是接受既定的市场价格；其二，市场必须被分割，即国内居民不能轻易回购出口产品。有了这些条件，不完全竞争厂商就会发现从事倾销的确有利可图。

厂商对其产品进行倾销的原因在于国内外市场对其产品的需求价格弹性不同。当厂商认为其产品的国外市场需求价格弹性高于国内市场需求价格弹性时，为了使其利润最大化，厂商通常对具有较高需求弹性的国外市场制定较低的价格，而对具有较低需求弹性的国内市场制定较高的价格，倾销行为由此出现。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倾销实际上是厂商利润最大化战略的体现。

二、倾销的特征

倾销通常具有以下特征：其一，倾销是一种人为的低价销售措施。它是由出口商根据不同的市场，以低于有关商品在出口国的市场价格对同一商品进行差价销售。其二，倾销的目的和动机具有多样性。有的是为了销售过剩产品；有的是为了维持既定规模的生产；有的是为了争夺国外市场，扩大出口。不论倾销的目的和动机如何，只要倾销对进口国某一产业的建立和发展造成实质性损害、实质性威胁或实质性阻碍，就有可能招致进口国反倾销措施的惩罚。其三，倾销是一种不公平贸易行为。在政府奖励出口的政策下，生产者为获得政府出口补贴，往往以低廉的价格销售产品。另外，有的出口商将产品以倾销的价格在国外市场销售而获得在另一国市场的竞争优势并进而消灭竞争对手，再提高价格以获取垄断高额利润。因此，倾销不仅会影响进口国的经济发展，而且也扰乱了正常的国际竞争秩序。

三、反倾销措施

在美国及其他许多国家，倾销被认为是一种不公平的竞争行为。那些自认为受到外国厂商倾销侵害的本国厂商可以通过一定的程序，向本国政府有关部门提出申诉、寻求救助。如果申诉成功，本国政府就会对外国厂商课以“反倾销税”，其数额相当于进口商品的实际价格与“公平”价格之间的差额。从一定意义上说，为了制止倾销而采取反倾销措施是合理的，但如果滥用反倾销的手段，或者反倾销措施的实施超过了其合理范围或合理程度，反倾销措施也会成为一种贸易保护主义措施，从而对国际贸易的发展造成负面影响。例如，武断地认定原本不存在倾销的商品为倾销商品或无根据地夸大倾销幅度，从而无理地实施反倾销措施或不恰当地提高反倾销税额，都会阻碍正常的国际贸易的进行。

四、倾销的确定

倾销的确定是反倾销措施必备的要件之一，也是裁定倾销贸易纠纷的关键。根据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定，如果某一产品从一国出口到另一国，其出口价格低于该出口国正常贸易中用于消费的相同产品的可比价格，该出口产品即被视为倾销产品。这里所指的“可比价格”就是有关产品在出口国销售的“正常价格”。出口价格低于正常价格的差额即为倾销幅度。因此，确定是否存在倾销，必须明确正常价格的确定标准。

正常价格一般是指相同产品在出口国贸易中用于消费时的国内销售价格。使用出口国国内市场价格作为正常价格，必须符合以下几项条件：一是国内销售价格须具有代表性，即有关产品在国内市场中的销售占该产品出口的5%以上，这一条件旨在防止出口商通过较小的国内销售量人为地抬高正常价格，降低倾销幅度或使倾销不存在；二是所采用的国内销售价格应是在正常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价格，即在独立交易者之间达成的价格；三是不得将低于成本价销售的价格视作正常价格。

上述正常价格的确定方法仅适用于对市场经济国家产品的正常价格或公平价值的确认。对如何确认非市场经济国家出口产品的正常价格，世界贸易组织并没有明文规定，因此，旨在保护本国经济的国家往往利用这一点来索取不正当的利益。

第四节　汇率和汇率制度

每个国家都用一种货币来计量商品和服务的价格，美国用美元、英国用英镑、德国用欧元、中国用人民币，这仅仅是几个例子。汇率在国际贸易中具有核心作用，这是因为汇率使得人们能够比较不同国家的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本节主要介绍汇率和汇率制度的基本内容。

一、汇率

汇率是一国货币用另一国货币表示的价格。汇率在支出决策中具有一定作用，因为汇率使我们能够把不同国家的价格转化为可比形式。例如，当美元与欧元的比价为0.8178时，0.8178欧元就能够买1美元。类似地，花1.2228美元才能买1欧元。这两个数字反映了欧元与美元之间的汇率：1比1.2228，即0.8178。

任何一种给定的汇率都有两种表示方法。一是外国货币的本币价格，称为直接标价法；二是本国货币的外币价格，称为间接标价法。在大多数国家，人们习惯于用直接标价法来表示汇率，通常用1美元等于多少本币的方法来表示汇率。然而，这个规则并不普遍，美元与欧元之间的汇率通常同时用这两种方法表示。重要的是，要明确自己国家所采用的方式。

汇率的变动称为贬值或升值。一种货币的价值相对于其他货币上升的现象为货币升值，而一种货币的价值相对于其他货币下降的现象为货币贬值。假设1欧元的价值从1美元上升到1.25美元，这也就意味着1美元的价值从1欧元跌落到0.8欧元。在这种情况下，欧元升值，美元贬值。当其他条件相同时，一国货币相对于外国货币的贬值，会使本国出口的商品更加便宜，进口的商品更加昂贵；一国货币的升值会使本国出口的商品更加昂贵，进口的商品更加便宜。

二、汇率的决定

汇率由外汇市场决定。国际货币的交易场所称为外汇市场。外汇市场的主要参与者为商业银行、跨国公司、非银行金融机构，以及国家中央银行。

为了使问题简化，我们设想世界上只有两种货币--美元和欧元。欧洲人需要从外汇市场上购买美元，并相应地提供欧元。同样，美国人向外汇市场提供美元，并相应地购入欧元。（为了简化，忽略其他影响外汇市场的因素。）图17-3说明了外汇市场是如何运行的。对应于任何一个欧元对美元的汇率水平，横轴表示美元的数量，纵轴表示欧元与美元的汇率。

该图有两条曲线，分别是美元的需求曲线和供给曲线。需求曲线向下倾斜，表示购买1美元所需要的欧元越多，欧洲人所需要的美元就越少。要理解美元的需求曲线为什么会向下倾斜，我们要知道，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汇率决定美国的产品、服务及美元相对于欧洲国家的产品、服务及欧元的价格。如果美元相对于欧元价值上升，相比较而言美国产品就会比欧洲产品贵。这样欧洲人就会减少对美国产品的购买，外汇市场上对美元的需求会降低，因为购买美国产品所需要的欧元增加了，所以美元的需求量减少了。如果美元相对于欧元价值下降，那么美国产品相对于欧洲人来说就变得便宜了，欧洲人就会购买更多的美国产品，在外汇市场上购买更多的美元，因为购买1美元所需求的欧元数量减少了，于是美元的需求量上升。

图17-3　外汇市场

依据上述观点，我们也可以解释图17-3中美元的供给曲线为什么会向上倾斜。用于购买1美元所需要的欧元越多，美国人提供的美元就越多。原因还是汇率对相对价格的影响。如果美元相对于欧元升值，美国人就觉得欧洲产品比较便宜，于是就会需要更多的欧洲产品。这将促使美国人把更多的美元兑换成欧元。

外汇市场上美元的需求量等于美元的供给量时的汇率称为均衡汇率。如图17-3中，在E点达到均衡，均衡汇率是0.95，这表示，当汇率达到1美元等于0.95欧元时，外汇市场上的美元供给量等于美元需求量。下面简单分析一下美元需求的变化是如何影响外汇市场均衡的。假设出于某种原因，从欧洲流向美国的资本增加，比如说由于欧洲投资者的偏好变化。其作用和影响如图17-4所示。假设欧洲的投资者将欧元兑换成美元去美国投资新项目，这导致外汇市场上美元的需求增加，需求曲线从D_1 移动到D_2 。所以美元升值，均衡汇率时，1美元兑换的欧元数由E_1 上升到E_2 。

图17-4　对美元需求的增加

由于不同国家的通货膨胀率不同，经济学家将汇率区分为名义汇率和实际汇率。实际汇率是经过对国际上总价格水平差异的调整后的汇率。而把没有经过对国际上总价格水平差异的调整后的汇率称为名义汇率。实际汇率的计算公式为：

式中，e为实际汇率；P和Pf 分别为国内与国外的价格水平；E为名义汇率。实际汇率反映了国外价格水平与国内价格水平的相对比值。

三、汇率制度

世界上的汇率制度主要有固定汇率制度和浮动汇率制度两种。固定汇率制是指一国货币同他国货币的汇率基本固定，其波动限于一定的幅度之内。浮动汇率制是指一国中央银行不规定本国货币同他国货币的官方汇率，听任汇率由外汇市场的供求关系自发决定。浮动汇率制又分为自由浮动和管理浮动，前者指中央银行对外汇市场不采取任何干预措施，汇率完全由外汇市场的供求力量自发地决定；后者指国家对外汇市场进行各种形式的干预活动，主要是根据外汇市场的供求情况售出或购入外汇，以通过对外汇供求的影响来影响汇率。

从二战后的情况看，西方各国在20世纪70年代之前实行固定汇率制，此后，由于美元危机，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西方各国相继放弃了固定汇率制而采用了浮动汇率制。

（1）汇率的固定。为了固定汇率，中央银行必须愿意在外汇市场上以固定汇率同私人部门兑换货币。例如，为了将日元与美元的汇率固定在120日元兑1美元的水平上，日本银行必须愿意按照1美元=120日元的汇率，用它的美元储备兑换日元，而无论市场需求有多大。日本银行还必须愿意对市场上为了换得日元而出售的任何美元资产按此固定汇率购入。如果日本银行不通过市场干预来轧平对日元的超额供给或超额需求，那么汇率就必然会变动直到重新平衡。

只有当中央银行的金融操作能确保资产市场保持平衡，从而使汇率固定于某一水平时，中央银行才能成功地维持固定汇率。

（2）自由浮动制度下汇率的决定。根据前面对汇率决定的分析，我们知道，供求双方在均衡时的美元的数量及其以欧元表示的美元的价格，即汇率E。下面具体考察导致外汇的供求曲线发生移动的一些实际因素。同样，假定市场上只有美元和欧元这两种货币。

第一，在不存在国际借贷的条件下，美元的供给由美国的进口需求决定。当美国的进口需求增加时，美元的供给增加。图17-5中，美元的供给曲线由S向右移到S′ 。

第二，在不存在国际借贷的条件下，美元的需求由欧洲人对美国商品的需求决定。当欧洲人对美国商品的偏好下降时，欧洲人对美国商品的需求减少，因此，在每一个汇率水平上对美元的需求减少。反映在图17-5中，美元的需求曲线由D向左移到D′ 。

图17-5　均衡汇率的变动

根据外汇市场供求的比较静态分析，在上述情形中，在其他条件不变时，美元的汇率会下降，即美元贬值。

四、购买力平价理论

购买力平价是分析汇率的有用工具。该理论认为，两国货币的汇率等于两国价格水平之比，即某种货币国内购买力的下降会引起该国货币在外汇市场上的等比例贬值，而购买力的上升则会引起相应的货币升值。

购买力平价的出发点是，每一种货币在本国都有购买商品和劳务的能力，根据所谓同一价格定律，即同一种商品在两个国家的货币购买力应相同，因此，不同货币购买力的比率就构成了相互间汇率的基础。尽管货币的购买力难以衡量，但由于货币购买力与价格水平成反向关系，因此，汇率就由两个国家的价格水平决定。根据购买力平价理论，一国的价格水平上升，该国的货币就会贬值，反之则升值。或者说，通货膨胀率高的国家的货币会贬值，通货膨胀率低的国家的货币会升值。

购买力平价理论是建立在诸如经济中的变化必须来自货币方面，不存在交易费用、关税等一系列假定条件基础上的。由于这些条件在现实中难以完全满足，因此，很多西方学者认为，购买力平价理论不能很好地解释短期汇率的波动。但这一理论给出了货币间兑换的实质，即购买力的比较。因此，购买力平价理论更多的是作为解释汇率长期变化趋势的一种理论。

第五节　国际金融体系的演变

开放经济不仅涉及国家间的贸易，而且涉及国际金融。

一、金本位制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世界经济是在金本位制下运转的。在金本位体制下，大多数国家的通货可以直接兑换成黄金。例如，美国的1美元钞票可以提交美国财政部兑换成大约1/20盎司的黄金。同样，英国财政部可将1英镑兑换成1/4盎司的黄金。因为美国人可以把20美元换成1盎司黄金，1盎司黄金又可以用来兑换4英镑，因此，英镑与美元之间的汇率有效地固定在大约5美元兑换1英镑的比价上。把各国通货用黄金联系在一起，导致了各国通货之间固定汇率这样一种国际金融体系。只要各国遵守金本位制下的规则，保持各自的通货用黄金来担保并可兑换黄金，汇率就可以保持固定。

金本位制的优点是：第一，由于汇率固定，消除了汇率波动所产生的不确定性，有助于促进世界贸易。第二，由于金本位制内在的对称性，该体系中没有一个国家拥有特权地位。第三，由于世界各国的中央银行必须固定其货币的黄金价格，所以它们不会允许其货币供给比实际货币需求增长得更快，因为过快的货币增长最终会抬高包括黄金在内的所有产品和服务的货币价格。因此，金本位制天然地能够对中央银行通过扩张性货币政策引起国内价格水平上涨的做法予以限制，这种限制使一国货币的实际价值更加稳定和更具可预测性。

金本位制的不足之处在于：第一，它大大限制了使用货币政策应对失业等问题的能力。第二，只有黄金与其他产品和服务的相对价格是稳定的，将货币与黄金挂钩的做法才能确保总体价格水平的稳定。第三，当各国经济增长时，除非能不断地发现新的黄金，否则中央银行无法增加其持有的国际储备。第四，金本位制给了主要的黄金产出国通过出售黄金来影响世界宏观经济状况的强大的能力。

二、布雷顿森林体系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到来，世界贸易受到极大挫伤，各国不再能维持货币和黄金的自由兑换。金本位制崩溃。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尽管人们曾试图使它复活，但始于1929年的世界性经济萧条使这一努力归于失败。

1944年7月，44国的代表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召开会议，起草并签署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协定》。在布雷顿森林协定下所建立的国际货币体系要求各国货币对美元保持固定汇率，并且把美元与黄金的比价固定为每盎司黄金35美元。成员国官方的国际储备以黄金或美元资产的形式持有，并有权向美国的中央银行即联邦储备银行以官方价格兑换黄金。

布雷顿森林协定创立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它在1945年有30个创始成员国，而目前成员国已经超过了170个。IMF被赋予的职责是：制定保持固定汇率的规则并向国际收支发生困难的国家贷款，以促进世界贸易的增长。作为监督成员国遵守规则的任务之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承担着收集和统计国际经济数据资料的工作。

布雷顿森林协定也建立了世界银行（全称是国际复兴和开发银行），它提供长期贷款以支持发展中国家修建水坝、道路和对其经济发展有作用的其他实物资本。世界银行的贷款资金主要是通过发行世界银行债券筹集的，这些债券在发达国家的资本市场上出售。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有时也被称为布雷顿森林组织。

三、欧洲货币体系的演进

1979年3月，欧洲经济共同体的八个成员国（联邦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比利时、卢森堡、丹麦和爱尔兰）建立了欧洲货币体系（EMS），这些国家同意固定任意两国之间的汇率，并对美元联合浮动。随后，西班牙于1989年、英国于1990年、葡萄牙于1992年也先后加入了欧洲货币体系。一般认为，欧洲货币体系是以联邦德国和法国为首的西欧国家按照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原则创立的。

作为一种固定汇率体系，欧洲货币体系的参加国必须放弃对本国利率的控制权。（注：那些实行固定汇率制且具有高度资本流动性的国家都有一个重要的特征，即它们彼此间的利率必须保持密切的联系。这样的两个国家间的任何利率差异都会吸引投机者卖出一种货币并买入另一种货币，直到利率达到同一水平。）欧洲货币体系内的国家对货币政策控制权的丧失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严重的问题，但当面临经济波动时，实际的货币政策可能就会与理想的货币政策相去甚远。

导致欧洲货币体系出现危机的一个关键因素是1990年的两德统一。德国西部因补贴东部工业而导致其财政政策急剧扩张，进而造成了通货膨胀率的上升。德国中央银行为此不得不提高利率，从而货币政策被用于干预和管理国内的宏观经济。面对上升的德国利率，欧洲货币体系中的其他国家也不得不跟着提高利率，以阻止其货币对德国马克的贬值，并防止汇率波动超出所规定的范围。利率的上升，加上世界性的衰退，以及原计划经济国家在转轨过程中产出急剧下降等问题，都共同将德国以外的欧洲推进了一场愈演愈烈的经济衰退之中。上述这些情况，再加上20世纪90年代早期欧洲国家的汇率受到国际汇率投机者的攻击，几乎摧毁了整个欧洲货币体系，从而促成了货币联盟的产生。

现实使许多欧洲人相信，市场的完全整合势必要求建立使用统一货币的联盟。各国普遍认识到，由于固定汇率制存在基本目标冲突，随着欧洲资本市场的不断整合，货币市场和金融市场将会难以稳定。1992年签署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勾画了一幅货币联盟的蓝图，该条约不仅规定了分阶段过渡到共同货币--欧元（EURO）的时间表，还提出了建立欧洲中央银行（FCB）的设想。欧元作为西欧国家的新货币已于1999年1月1日开始启用，2002年1月1日欧元变成了欧洲12国共3亿人口的单一货币。对于欧洲货币联盟这一重要的经济创新，有人表示乐观，有人表示担忧。不管怎样，它的前景都会吸引全世界的关注。

第六节　政府调节国际经济往来的措施

一、国际贸易政策简述

国际贸易理论所体现的一种基本思想是，各国都能从国际贸易中获益。从理论上讲，由于进行贸易的各个国家千差万别，国家就像个人一样，当它们各自从事自己擅长的事情时，就能取长补短，从市场交易中获益。然而，在现实中，自由贸易却受到许多国家各种政策的干预。其中最主要、最普遍的是限制进口和鼓励出口。

限制进口的贸易政策是指一国（或地区）对产品进口水平所设定的一系列措施。限制进口的最主要政策工具有两个：进口关税和进口配额。进口关税是指产品运抵一国时所需缴纳的税款。进口配额则是一国对特定产品进口数量和金额的限制。两者的区别在于控制的内容，进口关税侧重于控制进口产品的价格；进口配额则侧重于控制进口数量。进口关税的形式有很多，但大体上可分为从量税和从价税。前者根据数量征收税款；而后者按照进口商品价值征收税款。进口配额的方式也有很多，有在全球范围内的配额，也有分国别的配额；有进口国单方面设置的，也有双方协议的。

除了关税和配额外，一国可能还有其他非关税壁垒，从不同程度上直接或间接地起着限制进口的作用。这些非关税壁垒包括苛刻的技术标准、烦琐的海关手续、歧视性的政府购买、进出口的垄断经营、外汇管制等。

鼓励出口的贸易政策是指一国（或地区）对产品出口水平所设定的一系列措施。政府刺激出口的最常见做法是对出口进行补贴。补贴的方法既可以是直接的现金支付，也可以是间接通过降低出口商品的成本来实现。美国和西欧对某些农产品就采取直接补贴的方法，政府保证支付这些农产品国际市场与国内市场的差价。间接补贴的办法包括低息贷款和外销退税等。政府通过银行系统给予用于出口商品生产和销售的贷款以优惠利率；在商品出口以后，政府允许企业申请退回进口原材料时支付的关税；对于出口商品，免征国内同类商品所缴纳的各种国内税。这些措施的共同结果是降低出口商品的成本，增加出口商品的实际收益。

政府促进出口的另一项贸易政策是低价外销，也就是上一节论述的倾销，或类似的手段，不再赘述。

就宏观经济分析而言，国际贸易政策的意义在于调节一国的国际收支，其目的往往是保持收支的平衡。

二、外汇市场干预

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有自己的货币。国与国之间的贸易涉及了不同货币之间的兑换。例如，当一家美国公司购买德国的商品、劳务或金融资产时，美元（通常是以美元计值的银行存款）必须兑换成欧元（以欧元计值的银行存款）。汇率又称汇价，是一个国家的货币折算成另一个国家货币的比率。汇率表示的是两个国家货币之间的互换关系。

汇率在国际经济交往中是很重要的，它不仅影响着国内商品与国外商品之间的相对价格，而且还影响着一国的国际收支。国际货币的交易场所称为外汇市场。外汇市场的主要交易者包括商业银行、从事国际贸易的公司、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中央银行。出于某些情况的考虑，一国政府有时会对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一国政府对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主要是通过该国的中央银行或授权的单位来实施的。

要理解外汇市场中的中央银行干预对汇率的影响，首先看一下它在外汇市场上出售所持有的以外币计值的资产（称为国际储备）对基础货币的影响。假定美国中央银行出售100亿美元外汇资产，以取得100亿美元通货。美国中央银行购买美元会产生两种影响。其一，使中央银行持有的国际储备减少了100亿美元；其二，由于它的购买使通货从公众手中回笼，流通中货币减少了100亿美元。这意味着基础货币减少了100亿美元。一般，一国中央银行在外汇市场上购入本国货币，相应出售国外资产，将使国际储备和基础货币等值减少。中央银行允许本国货币的买卖对基础货币产生影响的这种干预，称为未抵消影响的外汇干预。

如果中央银行不希望本国外汇市场的买卖影响基础货币，它所需要做的就是对政府债券市场采取相反的公开市场操作，来抵消外汇干预的影响。例如，美国中央银行出售100亿美元外汇资产获得100亿美元，这将减少100亿美元的基础货币，中央银行可以在公开市场购买100亿美元的政府债券，这将增加100亿美元基础货币。这种有了相反的公开市场操作而不影响基础货币的外汇市场干预，称为已抵消影响的外汇干预。

根据以上论述，可得出如下结论：出售本国货币以购买国外资产，这种未抵消影响的干预会导致国际储备增加、货币供给增加以及本国货币贬值；出售国外资产以购买本国货币的同类干预则产生相反的结果；而已抵消影响的外汇干预一般对汇率没有影响。上述结论为政府有意识地干预外汇市场提供了一定的思路。从宏观经济分析的角度看，政府对外汇市场进行干预旨在影响汇率，改善一国的国际收支状况。

复习与思考

1．简述绝对优势理论与比较优势理论。

2．解释贸易壁垒如何减少国际贸易。

3．分析支持贸易保护的理由。

4．均衡汇率是如何决定的？影响汇率变化的因素有哪些？

第十八章　经济增长和经济周期

在西方经济学中，虽然长期和短期的划分标准并不精确，但是大体说来，本章以前所论述的内容属于短期国民收入决定的范围，而本章的内容则涉及长期国民收入的决定。

长期国民收入的决定包括两个主要问题，即国民收入长期增长的趋势问题和实际国民收入围绕长期趋势而作出周期性波动的问题。本章所论述的经济增长和经济周期理论顺次对这两个问题加以研究。

第一节　国民收入长期增长趋势和波动

图18-1说明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国民收入长期增长趋势和波动的情况。

图18-1　经济波动

图中的细线表示了实际GDP的趋势过程。GDP的趋势过程是经济中当生产要素被充分利用时，GDP所经历的过程。给定一个特定的时期，细线所对应的产量即为经济中现有资源被充分利用时所能生产的产量，也就是本章前面所说的充分就业产量或潜在产量。一般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潜在产量由于下述原因而呈现出上升趋势，即经济中可得到的资源更多了，人口规模增加了，厂商获得了更先进的生产工具并修建了新的工厂，土地得到改良从而利于种植，新产品和新生产方法的发明和采用，知识存量增加了，等等。总之，经济中资源可得性的增加使得经济能生产出更多的商品和劳务。

图中的粗线则表示在不同时期实际GDP的路径，从图中可以看出，经济中实际的产量不总是处于其趋势水平即充分就业的水平。更经常地，产量围绕其趋势水平波动。在图中所标志的复苏时期，生产要素的利用量增加，由于人们加班加点工作，几台机器轮班运转，因此产量有可能超过其趋势水平；反之，衰退时期，由于失业增加，机器设备闲置，因此产量小于现有资源与技术实际能生产的水平。

图18-2显示了美国1965年以来实际产量的时间路径。

图18-2　美国1965年以来的实际产量

资料来源：［美］曼昆：《经济学原理（宏观经济学分册）》（第五版），235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

图中阴影部分的时期表示美国经济正经历着衰退。该图揭示出这样一个事实，即经济波动是无规律的。衰退并不是有规律地间隔发生，而且衰退持续的时间和衰退的严重程度也是不同的。

下面先论述国民收入的长期增长问题。

第二节　世界各国的经济增长

经济增长是指一国一定时期内总产出的增加。经济增长通常用一国GDP的年增长率来衡量。与此密切相关的一个概念是人均实际GDP增长率，它决定一国生活水平提高的速度。

作为研究长期增长的出发点，我们先考察世界上一些国家的经济发展历程。表18-1说明了13个国家人均实际GDP的数据。对于每一个国家，数据都涵盖一个世纪的历史。该表的第一栏和第二栏列出了国家与时期（各国的时期略有不同，这是因为数据的可获得性不同），第三栏和第四栏列出了一个世纪前和最近一年的人均实际GDP的估计值。

a.实际GDP以2006年美元衡量。

资料来源：［美］曼昆：《经济学原理（宏观经济学分册）》（第五版），46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

人均实际GDP数据表明各国生活水平差别很大。例如，美国的人均收入约为中国的6倍、印度的12倍。最穷国家的人均收入水平是发达国家几十年来所未见的。2006年普通印度人的实际收入比1870年普通英国人的水平还低。2006年普通孟加拉国人的实际收入是一个世纪以前普通美国人的三分之二左右。

表18-1的最后一栏列出了每个国家的增长率，它衡量的是在正常的一年中人均实际GDP增长的速度。例如，美国在1870年的人均实际GDP是3752美元，而2006年是44260美元，年增长率为1.83%。这意味着，如果人均实际GDP从3752美元开始，136年中每年增长1.83%，那么最后就是44260美元。当然，人均实际GDP实际上并不是每年正好增长1.83%：一些年份增长快而另一些年份增长慢，而在其他年份仍然会下降。每年1.83%的增长率没有考虑围绕长期趋势的短期波动，它代表许多年来人均实际GDP的平均增长率。

表18-1中的国家按其增长率从高到低排序。日本在最上端，它的年增长率为2.76%。一百年前，日本并不是一个富国，日本的人均收入只比墨西哥略高一些，而且远远落后于阿根廷。日本在1890年的生活水平低于今天印度的一半。但是，由于其惊人的增长速度，日本现在是一个超级经济大国，人均收入是墨西哥和阿根廷的两倍多，与德国、加拿大和英国的水平相当。在这个表的最下面是孟加拉国和巴基斯坦，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它们的年增长率不到1.4%。结果，这些国家的普通居民仍然生活在悲惨的贫困之中。

由于增长率的差别，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国按收入的排序会有很大的变动。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相对于其他国家，日本一直在上升。一直在下降的其中一个国家是英国。在1870年，英国是世界上最富的国家，人均收入比美国高20%左右，超过加拿大的两倍。现在，英国的人均收入比美国低20%多，而与加拿大相当。

第三节　经济增长的四个轮子

经济增长的良方是什么呢？首先，需要说明的一点是，成功的国家并非经由同一条发展道路，例如，英国最早开始进行工业革命，包括发明蒸汽机、修建铁路、强调自由贸易等，并在19世纪成为世界经济的领导者。日本则相反，它加入经济增长竞赛的时间较晚。它最初是通过模仿外国技术，限制进口、保护国内工业，然后大力发展自己的制造业和电子业，最终成功地发展了本国经济。

虽然发展途径各不相同，但所有曾经快速发展的国家都有一些共同点。经济增长和经济发展的基本机制都是一样的，当初它们成就了英国和日本，如今也开始适用于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发展中国家。事实上，研究经济增长的经济学家已经发现：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必定安装在相同的四个轮子上，无论是穷国还是富国。这四个轮子，或者说增长的要素就是：

（1）人力资源（劳动力的供给、教育、纪律、激励）；

（2）自然资源（土地、矿产、燃料、环境质量）；

（3）资本（机器、工厂、道路）；

（4）技术（科学、工程、管理、企业家才能）。

通常，经济学家使用总量生产函数（aggregate production function）来表明这些因素之间的关系。总量生产函数将国民总产出、总投入和技术联系在一起。它的数学表达式是：

式中，Y为产出；K为资本存量；N为投入的劳动力；R为投入的自然资源；A为经济中的技术水平。随着资本、劳动力、资源等投入要素的增加，我们可以预计产出也会增加，尽管随着生产要素投入的不断增加，这种产出增加会发生收益递减现象。现在，考察一下技术对于提高投入要素生产率的作用。生产率（productivity）是指产出与投入的比例。由于新发明的出现或者对国外先进技术的引进，技术水平（A）得以提高，因此技术的进步可以使一国在相同投入水平条件下生产出更多的产品。

现在，让我们来分析这四个因素对经济增长所分别作出的贡献。

一、人力资源

劳动力投入包括劳动力数量和劳动大军的技术水平。很多经济学家认为，所投入的劳动力的质量，如劳工的技术、知识和纪律性，是一国经济增长的最重要的因素。一个国家可以购买最先进的通信设备、计算机、发电装置和战斗机，但是，这些先进设备只有那些有技术、受过训练的劳动力才能使用，并使它们充分发挥作用。提高劳动力的知识水平、健康程度和纪律意识，以及提高劳工的电脑操作技能，都将极大地提高劳动生产率。

二、自然资源

产出的第二大传统要素是自然资源。这里所指的主要资源包括耕地、石油和天然气、森林、水力及矿产资源等。一些高收入国家，如加拿大和挪威，就是凭借其丰富的资源，在农业、渔业和林业等方面获得高产而发展起来的。与它们类似．美国因拥有广阔的良田，才成为当今世界最大的谷物生产和出口国。

但在当今世界上，自然资源的拥有量并不是经济发展取得成功的必要条件，美国纽约的繁荣主要源于其高度发展的服务业。许多几乎没有自然资源可言的国家，如日本，通过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产业而获得经济昌盛。再看中国香港，其面积和资源与俄罗斯无法相比，但在国际贸易中所占的份额却远远大于俄罗斯。

三、资本

经济学说史中最典型的故事常涉及资本积累。19世纪，横跨北美大陆的铁路将工商业引至美国的心脏地带，而在此之前，那里还处于与世隔离的状态。20世纪以来，对汽车、公路和电厂的投资浪潮大大提高了生产率，而且为创建整个新工业体系提供了基础设施。许多人都认为，电脑和信息高速公路对21世纪的作用，将如同铁路和高速公路在当年曾起过的巨大作用一样。

我们知道，积累资本需要牺牲许多当前消费。经济快速增长的国家，一般都在新资本品上大量投资；在大多数的经济高速发展的国家，10%～20%的产出都用于净资本的形成。

说到资本，我们不应该仅局限于电脑和工厂。许多为新兴的私人投资部门提供基础设施的投资只能由政府来承担。这些投资称作社会基础资本（social overhead capital），包括大规模的先于贸易和商业的工程。其中重要的项目如公路、灌溉和引水工程、公众医疗保健事业等。这里所涉及的各类大型投资一般都是整体性的、不可细分的，有时还具有规模效应。这些工程一般都具有外部经济或溢出效应，私人公司无法投资经营，所以政府必须介入，以保证这些社会基础设施投资能够有效进行。

四、技术

除上面讨论的三个传统因素之外，一个国家人民生活水平的快速提高还依赖于第四个重要因素，即技术的进步。历史上，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从来都不是一种简单复制的过程，不像增加钢铁厂或电厂的数目那么容易。事实上，使欧洲、北美和日本的生产力获得巨大提高的正是永无止境的发明和技术创新。

技术变革（technological change）是指生产过程中的技术发明或是新产品、新服务的引进。蒸汽机、发电机、内燃机、巨型喷气发动机、复印机和传真机等作业流程方面的发明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这类基础性的生产发明还包括电话、收音机、飞机、照相机、电视机和盒式录像机等。对当今社会最有影响的技术进步发生在电子计算机领域。如今，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的性能已远胜于20世纪60年代速度最快的电脑，这些发明都是技术变革中最伟大的事件。实际上，技术变革由一系列或小或大的技术进步组成。以美国为例，政府每年颁发十万多个专利许可证，在经济日常运行中还有成千上万的细微之处的革新。

技术进步更主要的是以一种无声的、不为人察觉的方式，不断以微小的改进来提高产品质量和产出数量。偶尔也会有些技术变革产生了划时代的影响，给人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整个世界都为一种强烈的科技水平对比所震惊。美国及其盟国使用了高科技武器--隐形飞机、智能炸弹、反弹道导弹等，从而赢得了巨大优势，而它们的对手使用的却是技术上落后许多年的武器装备。民用技术进步，如电脑、远程通信技术，还有其他高科技产品等，相对来说影响虽没有那么巨大，但对市场经济中生活水平的提高却作出了极大的贡献。

由于技术进步对于提高生活水平十分重要，长期以来经济学家一直都在考虑如何促进技术进步。人们日益明确地认识到，技术进步并不只是简单机械地找到更好的产品和工艺流程；相反，快速创新需要培育一种企业家精神。以当今的计算机工业为例，在该领域，即使业内人士也难以都做到时刻紧跟硬件和软件飞速更新的步伐。

五、增长率的分解式

在研究总量生产函数公式（18.1）时，若不考虑自然资源R这一因素，则（18.1）式变为：

（18.3）式为人们对经济增长源泉的研究提供了分析准备。这方面早期有名的研究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索洛用美国1909-1949年间的数据作出的。索洛得出的令人惊奇的结论是，在这段时期每劳动小时产量增长的超过80%以上的部分是由技术进步引起的。

第四节　新古典增长模型

增长理论的目标在于解释一国增长率的决定因素，以及国与国之间增长率和人均收入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

在增长理论的发展史上，有两个研究成果丰富的时期，第一个时期是20世纪50年代末和60年代，第二个时期是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第一个时期的研究产生了新古典增长理论，这个时期最著名的理论贡献是由罗伯特·索洛作出的。第二个时期的研究则以内生增长理论而知名，早期贡献者是芝加哥大学的罗伯特·卢卡斯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保罗·罗默。

本节只对新古典增长理论作一概述。

我们用（18.2）式和（18.3）式来展示新古典增长理论：

式中，y为每个工人的产量；k为每个工人的资本。图18-3显示了每个工人的生产函数即（18.4）式，它服从资本的边际报酬递减规律：随着每个工人拥有的资本量上升，每个工人的产量也增加，但增加的速度是递减的。

图18-3　人均生产函数

假定没有技术进步且人口增长率固定，则（18.3）式中剩下的唯一可变要素就是资本增长率。资本增长由储蓄决定，而储蓄又依赖于收入，收入或产量又要视资本而定。这样，就在几个变量之间建立了一个相互依赖的体系。在这个体系中，资本增长通过储蓄和收入又依赖于资本存量。以下分析这个体系是如何运作的。

一、稳态

在新古典增长理论中，稳定状态简称稳态，是指人均产量和人均资本都保持不变的状态。稳态的观点是，如果人均资本不变，在给定技术条件下，则人均产量也不变。尽管人口在增长，但为使人均资本保持不变，资本必须和人口以相同速度增长。

在ΔA/A=0的情况下，我们确认（18.3）式能得到满足。于是，当总产量、资本存量和劳动力都以速度n增长，且人均产量固定时，就可以达到稳态。

图18-3可以显示出稳态。在稳态中，经济停留在固定的资本-劳动比率k0上，生产函数显示相应的人均产量为y0。

二、储蓄与资本增长

现在，我们来研究储蓄与资本增长之间的关系。在一个没有政府部门的封闭经济中，投资或资本的总增加等于储蓄。但为得到资本存量的增加，我们必须扣除折旧，从而资本存量的净增加等于储蓄减折旧。

式中，y=Y/N；k=K/N。方程（18.8）和（18.9）表明，稳态时储蓄（sY）正好提供了充足的投资来抵消折旧dK和为新增的劳动力装备资本设备nK。如果储蓄超过这个数额，则人均资本将上升，导致人均收入也上升；反之，如果储蓄不足，则人均资本会下降，造成人均收入也下降。

三、增长过程

在图18-4中，我们研究使经济从初始的人均资本即资本-劳动比率随着时间的推移运动到稳态的调整过程。这一转变过程中的关键要素是储蓄率和投资率与折旧率和人口增长率之间的比较。

图18-4　增长过程

由于个人储蓄是其收入中的一个固定部分，所以和产量成固定比例的sy曲线表明在每一资本-劳动比率上的储蓄水平，直线（d+n）k则显示了在每一资本-劳动比率上为保持资本-劳动比率不变所需的投资额。

理解新古典增长模型的关键在于当储蓄sy超过为保持资本-劳动比率k不变所需的投资额时，k会上升。相应地，当sy超过（n+d）k时，k就会上升。例如，如果经济从资本-劳动比率k_0 开始，由于在A点的储蓄超过在B点的为保持k不变所需的投资，所以水平箭头显示k值在增加。

调整过程一直进行到C点为止。在这点上，经济达到了资本-劳动比率k* ，与该资本-劳动比率相关联的储蓄和投资正好等于所要求的投资。由于实际和意愿投资完全相吻合，资本-劳动比率既不上升也不下降，经济达到了稳态。

稳态时k和y都固定不变。由于人均收入不变，总收入以与人口相同的速度增长，即增长率为n。由此可以推论，稳态增长率不受储蓄率的影响。这是新古典增长理论的关键结论之一。

四、储蓄率的增加

图18-5　储蓄率的增加

在图18-5中，我们将显示储蓄率的增加是如何影响产量增长的。短期中储蓄率的增加提高了产量增长率，它并不影响产量的长期增长率，但它提高了人均资本和产量的长期水平。

在图18-5中，经济最初位于C点的稳态均衡，在这点储蓄恰好与要求的投资相匹配。现在人们想储蓄更大比例的收入，相应地引起储蓄曲线上移至虚线的位置。

虽然在C点初始状态下有稳态均衡，但现在储蓄相对于投资要求已上升，其结果比为保持人均资本固定而要求的投资额更多，有足够的资金可被省下来使得人均资本存量也上升。人均资本存量k将持续上升直至到达C′ 点。在C′ 点，更高额的储蓄恰好足以维持更多的资本存量。所以在C′ 点，人均资本和人均产量都已上升。

然而在C′ 点，经济重新回到其稳态增长率n。这样在规模报酬不变的生产函数中，储蓄率的增加在长期中仅仅提高了人均产量和资本水平，而没有提高人均产量增长率。

为什么长期增长率会独立于储蓄率呢？难道一个有10%的收入被放到一边用作资本存量的经济，其产量增长不该比另一个只有5%的收入被储蓄起来的经济更快吗？

事实上在转变过程中，更高的储蓄率也导致了产量增长率和人均产量增长率的增加。这可以简单地从资本-劳动比率从初始稳态的k*上升到新稳态中的k** 这一事实中看出，达到资本-劳动比率增加的唯一途径是资本存量要比劳动力（和折旧）有更快的增长。

图18-6总结了储蓄率增加的影响。图18-6（a）显示了人均产量水平，从t_0 时的初始长期均衡出发，储蓄率的增加引起储蓄和投资的增加，人均资本存量增加，人均产量也同样增加。在图18-6（b）中，我们则把目光投向初始稳态中的产量增长率。储蓄率的增加立刻提高了产量的增长率，这是由于资本的更快增长从而引起产量更快增长。随着资本的积累，增长率逐步降低，最终回落到人口增长的水平。

图18-6　储蓄率增加的影响

五、人口增长

人口增长率的上升影响到图18-4中的（d+n）k线，使其向左上方旋转。利用与上面相类似的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人口增长率的上升降低了人均资本的稳态水平k和人均产量。

（2）人口增长率的上升提高了总产量的稳态增长率。

人口增长率的上升所产生的人均产量下降正是许多发展中国家面临的问题。

六、新古典增长理论的主要结论

新古典增长理论有四个关键结论。前两个是：

（1）从（18.5）式及图18-4中可知，稳态中的产量增长率是外生的；在这个例子中它等于n，所以它独立于储蓄率s。

（2）从图18-5和图18-6中可知，尽管储蓄率的增加没有影响到稳态增长率，但通过增加资本-劳动比率，它确实提高了收入的稳态水平。

以上分析是在假定不存在技术进步的条件下作出的，当把技术进步引入新古典增长理论中时，人们又形成了后面两个结论，即（3）和（4）。

（3）产量的稳态增长率保持外生。人均收入的稳态增长率决定于技术进步率。总产量的稳态增长率是技术进步率与人口增长率之和。

（4）如果两个国家有相同的人口增长率、相同的储蓄率和相同的生产函数，那么它们最终会达到相同的收入水平。在这个分析框架中，穷国之所以穷是因为它们拥有的资本更少，但是如果它们有着和富国一样的储蓄率和相同的技术，最终会赶上富国。

进一步说，如果国与国之间有着不同的储蓄率，那么根据这一理论，它们会在稳态中达到不同的收入水平。但如果它们的技术进步率和人口增长率都相同，那么它们的稳态增长率也将相同。

第五节　促进经济增长的政策

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确定了社会的生活水平取决于它生产物品与劳务的能力，以及经济增长率取决于物质资本、劳动力、自然资源和技术水平。现在我们转向世界各国决策者面临的问题：哪些政府政策可以提高经济增长率和生活水平？

一、储蓄和投资的重要性

由于资本是生产出来的生产要素，因此，一个社会可以改变它所拥有的资本量。如果今天经济生产了大量新资本品，那么，明天它就将有大量资本存量，并能生产更多种物品与劳务。因此，提高未来增长的一种方法是把更多现期资源投资于资本的生产。由于资源是稀缺的，把更多资源用于生产资本就要求把较少资源用于生产现期消费的物品与劳务。也就是说，由于社会更多投资于资本，它就必然少消费并把更多现期收入储蓄起来。由资本积累所引起的增长并不是免费午餐，它要求社会牺牲一些现期的消费，以便未来享有更多消费。因此，鼓励储蓄和投资是政府可以促进经济增长的一种方法。

为了说明投资对经济增长的重要性，可参看图18-7，该图提供了14个国家的数据。其中，图18-7（a）是在31年中每个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各国按其增长率从高到低排序；图18-7（b）是每个国家用于投资的量占GDP的百分比。增长和投资之间是相关的，尽管这种相关性并不完全，但也是密切的。把GDP中相当大的部分用于投资的国家往往有较高的经济增长率，例如新加坡和日本。把GDP中一小部分用于投资的国家往往增长率较低，例如卢旺达和孟加拉国。考察图中所列出的大部分国家的情况，也同样证明了投资和增长之间的这种密切关系。但是，在解释这些数据时有一个问题，即在两个变量之间的相关性中，并没有确定哪一个变量是原因，哪一个变量是结果。可能是高投资引起了高增长，也可能是由于高增长才做到了高投资，图中的数据本身并没有告诉我们因果关系的方向。但是由于投资对增长的影响如此明显而直接，所以，许多经济学家认为这些数据表明，高投资引起了更快的经济增长。

图18-7　增长与投资

假设一个政府被图18-7的证据说服，实施一种提高国民储蓄率的政策，会出现什么结果呢？随着国家储蓄的增加，用于生产消费品的资源减少，而更多的资源用于生产资本品。结果，资本存量增加了，这就引起生产率提高和GDP增长更为迅速。但是，这种高增长率能持续多长时间呢？假设储蓄率是在新的高水平上，GDP增长率会一直还是只能在一段时期内保持较高呢？

生产过程的传统观点是，资本要受到收益递减的制约；随着资本存量的增加，从增加的一单位资本中生产的额外产量减少。换句话说，在工人已经用大量资本存量生产物品与劳务时，给他们增加一单位资本所提高的生产率是微小的。由于收益递减，储蓄率增加的一单位资本所提高的生产率是微小的；由于收益递减，储蓄率增加所引起的高增长只是暂时的；随着高储蓄率使积累的资本增多，从增加的资本中得到的收益却在减少，因此，经济增长的速度放慢。高储蓄率引起较高水平的生产率和收入，可能会维持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根据对经济增长国际数据的研究，提高储蓄率可以在几十年内引起相当高的增长。

二、来自国外的投资

前面我们讨论了一国提高储蓄率的政策以增加投资，从而提高经济增长率。但这并不是一国投资于新资本的唯一方法，另一种方法是吸引外国人的投资。

来自国外的投资可以有几种形式。由外国实体拥有并经营的资本投资称为外国直接投资，如美国福特汽车公司就在墨西哥建了一个汽车厂。另一种方式，如一个美国人可以购买墨西哥公司的股票（这就是说，购买该公司的所有权份额）；墨西哥公司可以用卖股票的收入来建立一个新工厂。这就是用外国货币筹资。在这两种情况下，美国人提供了墨西哥资本存量增加所必需的资源。也就是说，用美国人的储蓄为墨西哥人的投资筹资。

外国人之所以在一个国家投资，是因为他们期望投资获得收益。福特汽车公司的汽车厂增加了墨西哥的资本存量，因此提高了墨西哥的生产率，增加了墨西哥的GDP。但福特汽车公司也以利润的形式把一些额外收入带回美国。同样，当一个美国投资者购买墨西哥股票时，投资者也有权得到墨西哥公司赚到的一部分利润。

外国的投资是促进一国经济增长的一种方法。即使这种投资的一部分收益要流回外国所有者手中，这种投资也增加了一国资本存量，这就提高了生产率和工资。此外，来自外国的投资也是穷国学习富国开发并运用先进技术的一种方式。由于这些原因，许多在发展中国家当顾问的经济学家都提倡鼓励引进外资的政策。这往往意味着取消政府对外国人拥有国内资本的限制。

三、教育

教育，即人力资本投资，对一个国家的长期经济成功来说，教育至少和物质资本投资同样重要。

一些经济学家认为，人力资本对经济增长特别重要，因为人力资本会带来积极的外部效应。例如，一个受过教育的人会产生一些有关如何最好地生产物品与劳务的新思想。如果这些新思想进入社会知识宝库，从而每个人都可以利用，那么，这种思想就是教育的外部效应。现在很多人都同意，劳动力越有技能，经济的生产率就将越高。鉴于人力资本投资对提高生产率的重要性，因此政府鼓励人力资本的投资是促进经济长期增长的一项重要政策。

四、提高技术进步率

在这方面最主要的措施是增加研发的投入。一方面，政府对研发应提供更多的财力支持；另一方面，政府也需要制定专门适用于研发的税收方案，如对研发实行税收优惠。实行这种优惠一方面提高了私营企业从事研发的积极性；同时，政府实际上支付了一部分研发费用。在这方面，美国的做法值得参考。克林顿政府当政期间，便注意加强对民用高科技领域的投资。美国政府计划每年从军事研究中拿出300亿美元，投入到诸如机器人、生物技术、光纤通信、全国计算机网络和先进的通信网络等民用技术领域。政府还责令全国726个主要从事军事研究的国家实验室，将现有预算中的10%～20%用于与工业界合资共办民用企业，以帮助民用企业的高技术创新。

五、产权和政治稳定

市场经济是靠价格机制来支持其运行的，而价格机制发挥作用的一个重要前提是广泛尊重产权。产权是人们对自己拥有的资源行使权利的能力。如果一家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被偷走或抢走，它就没有动力去生产。一个国家的法律制度应强化产权。A公司与B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若B公司违约，则A公司就会遭受损失。民法制度则保证合同双方履行双方的合约。因此，一国的法律制度不仅是市场经济运行的保证，也是经济增长的必要法律保证。

对产权的一个威胁是政治不稳定。一国政治不稳定不仅会破坏产权关系，严重时还会摧毁该国的部分资本存量。从这点上说，一国的经济繁荣取决于政治的稳定，尤其在我们这样的国家更是如此。一个拥有有效的法律体系、忠诚的政府官员且政治稳定的国家，它的人民享有的生活水平一定高于一个缺乏法律制度、官员腐败和经常发生动乱的国家。

第六节　经济周期的含义与特征

经济发展的历史表明，经济的增长方式从来都不是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的。一个国家可以享受好多年令人兴奋的经济繁荣，而接下来的也许就是一场经济衰退，甚至是一场金融危机。于是，经济的总产出下降，利润和实际收入减少，大批工人失业。当经济衰退逐渐落至谷底时，便开始复苏，复苏的步伐可能快也可能慢，有可能恢复不到原先的经济状况，也有可能强劲得足以启动下一轮的经济扩张。简言之，经济在沿着经济发展的总体趋势增长的过程中，常常伴随着经济活动的上下波动，且呈现出周期性变动的特征。因此，在完成了对经济增长理论的论述之后，本节和下一节将论述经济周期理论。

一、经济周期的含义

所谓经济周期（又称商业周期或商业循环），是指国民总产出、总收入和总就业的波动。这种波动以经济中的许多成分普遍而同期地扩张或收缩为特征，持续时间通常为2～10年。在现代宏观经济学中，经济周期发生在实际GDP相对于潜在GDP上升（扩张）或下降（收缩或衰退）的时候。

图18-8对经济周期作了一般描述。

图18-8　经济周期

粗线表示潜在GDP的稳定增长趋势，细线代表实际GDP的变化情况。A点对应着经济萧条，它是经济周期的底部。B点表明经济进入了复苏阶段。随着复苏进程的发展，产出到达趋势路径的上方，即图中的C点，称此时的经济处于繁荣阶段。然后经济进入衰退期，此时产出增长速度慢于产出增长趋势，甚至产出可能为负增长。E点代表经济萧条，然后经济又开始复苏，另一个周期重新开始。

西方学者认为，经济周期的形式是不规则的。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经济周期，也没有像测定行星或钟摆那样的精确公式可用来预测经济周期的发生时间和持续时间。相反，经济周期可能更像天气那样变化无常。

二、经济周期的特征

经济周期可以分为两个主要阶段，即衰退阶段和扩张阶段。衰退阶段的特征为：

（1）通常消费者购买急剧下降，同时，汽车和其他耐用品的存货会出人意料地增加。由于厂商会对此作出压缩生产的反应，所以实际GDP会下降。紧随其后，对工厂和设备的企业投资也急剧下降。

（2）对劳动的需求下降。首先是平均每周工作时间减少，其后是被解雇员工的数量和失业率上升。

（3）产出下降，导致通货膨胀步伐放慢。对原材料的需求下降，导致其价格跌落。工资和服务的价格下降的可能性比较小，但在经济衰退期它们的增长趋势会放慢。

（4）企业利润在衰退中急剧下滑。由于预期到这种情况，普通股票的价格一般都会下跌，同时，由于对贷款的需求减少，利率在衰退时期一般也会下降。

经济周期扩张阶段的情景是衰退阶段的镜像，上述所有特征正好呈现相反方向的变动。

第七节　经济周期理论简述

西方经济学家研究经济周期已有两个多世纪，下面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作为分界点，对经济周期理论作一概述。

一、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经济周期研究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经济周期研究集中在两个问题上：其一，整理有关经济周期的历史资料，对经济周期进行分类。其二，研究经济周期的原因，提出各种经济周期理论。先来看第一个问题。

世界上第一次生产过剩性危机在1825年发生于英国，以后经济学家就注意并研究了这一问题。但是，他们大多把危机作为一种独立的事件来研究。1860年法国经济学家C.朱格拉在他的《论法国、英国和美国的商业危机及其发生周期》一书中提出，危机或恐慌并不是一种独立的现象，而是经济中周期性波动的三个连续阶段（繁荣、危机、清算）中的一个。这三个阶段反复出现形成周期性现象。他对较长时期的工业经济周期进行了研究，并根据生产、就业人数、物价等指标，确定了经济中平均每一个周期为9～10年。这就是中周期，又称为朱格拉周期。美国经济学家A.汉森把这种周期称为“主要经济周期”，并根据统计资料计算出美国1795-1937年间共有17个这样的周期，其平均长度为8.35年。

1923年，英国经济学家J.基钦在《经济因素中的周期与趋势》中研究了1890-1922年间英国与美国的物价、银行结算、利率等指标，认为经济周期实际上有主要周期与次要周期两种。主要周期即中周期，次要周期为3～4年一次的短周期，又称为基钦周期。A.汉森根据统计资料计算出美国1807-1937年间共有37个这样的周期，其平均长度为3.51年。

1925年，俄国经济学家N.康德拉季耶夫在《经济生活中的长期波动》中研究了美国、英国、法国和其他一些国家长期的时间序列资料，认为资本主义社会有一种为期50～60年，平均长度为54年左右的长期波动。这就是长周期，又称康德拉季耶夫周期。

康德拉季耶夫根据美国、英国、法国一百多年内批发物价指数、利率、工资率、对外贸易量、煤铁产量与消耗量等的变动，认为从18世纪末期开始，经历了三个长周期。第一个长周期从1789年到1849年，上升部分为25年，下降部分为35年，共60年。第二个长周期从1849年到1896年，上升部分为24年，下降部分为23年，共47年。第三个长周期从1896年起，上升部分为24年，1920年以后进入下降时期。

1930年，美国经济学家S.库兹涅茨在《生产和价格的长期运动》中提出了存在一种与房屋建筑业相关的经济周期，这种周期长度在15～25年之间，平均长度为20年左右。这也是一种长周期，被称为库兹涅茨周期，或建筑业周期。

库兹涅茨主要研究了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比利时等国从19世纪初期或中期到20世纪初期60种工农业主要产品的产量和35种工农业主要产品的价格变动的长期时间数列资料。他剔除了其间短周期与中周期的变动，着重分析了有关数列资料中反映出的长期消长过程，提出在主要工业国家存在着长度从15年到25年不等、平均长度为20年的长周期。这种周期与人口增长所引起的建筑业增长和衰退相关，是由建筑业的周期性变动引起的，而且，在工业国家中产量增长呈现出渐减的趋势。库兹涅茨提出的长周期受到了经济学界的重视。

奥地利经济学家J.熊彼特在1939年出版的两大卷《经济周期》的第一卷中，对朱格拉周期、基钦周期和康德拉季耶夫周期进行了综合分析。

熊彼特认为，每一个长周期包括六个中周期，每一个中周期包括三个短周期。短周期约为40个月，中周期约为9～10年，长周期为48～60年。他以重大的创新为标志，划分了三个长周期。第一个长周期从18世纪80年代到1842年，是“产业革命时期”；第二个长周期从1842年到1897年，是“蒸汽和钢铁时期”；第三个长周期从1897年开始，是“电气、化学和汽车时期”。在每个长周期中仍有中等创新所引起的波动，这就形成了若干个中周期。在每个中周期中还有小创新所引起的波动，这就形成了若干个短周期。

再来看第二个问题。这一时期的西方学者根据对经济周期原因的研究提出了下述经济周期理论。

纯货币理论。这种理论认为，经济周期是一种纯货币现象。经济中周期性的波动完全是由银行体系交替地扩大和紧缩信用所造成的。在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流通工具主要是银行信用。商人运用的资本主要来自银行信用。当银行体系降低利率、扩大信用时，商人就会向银行增加借款，从而增加向生产者的订货。这样就引起生产的扩张和收入的增加，而收入的增加又引起对商品需求的增加和物价上升，经济活动继续扩大，经济进入繁荣阶段。但是，银行扩大信用的能力并不是无限的。当银行体系被迫停止信用扩张，转而紧缩信用时，商人得不到贷款，就减少订货，由此出现生产过剩的危机，经济进入萧条阶段。在萧条时期，资金逐渐回到银行，银行可以通过某些途径来扩大信用，促进经济复苏。根据这一理论，其他非货币因素也会引起局部的萧条，但只有货币因素才能引起普遍的萧条。

投资过度理论。一种用生产资料的投资过多来解释经济周期的理论，这种理论认为，无论是什么原因引起了投资的增加，这种增加都会引起经济繁荣。这种繁荣首先表现在对资本品（即生产资料）需求的增加以及资本品价格的上升上。这就更加刺激了对资本品的投资。资本品的生产过度发展引起了消费品生产的减少，从而形成经济结构的失衡。而资本品生产过多必将引起资本品过剩，于是出现生产过剩危机，经济进入萧条。

创新理论。一种用技术创新来解释经济周期的理论。由熊彼特提出，属于外生经济周期理论。创新是指对生产要素的重新组合，例如，采用新的生产技术、新的企业组织形式，开发新产品和开辟新市场等。这种理论首先用创新来解释繁荣和衰退。这就是，创新提高了生产效率，为创新者带来了盈利，引起其他企业仿效，形成创新浪潮。创新浪潮使银行信用扩大，对资本品的需求增加，引起经济繁荣。随着创新的普及、盈利机会的消失，银行信用紧缩，对资本品的需求减少，这就引起经济衰退。直至另一次创新出现，经济才再次繁荣。

消费不足理论。这是一种历史悠久的理论，主要用于解释经济周期中危机阶段的出现以及生产过剩的原因，并没有形成解释经济周期整个过程的理论。这种理论的早期代表人物是英国经济学家马尔萨斯和法国经济学家西斯蒙第，近期代表人物是英国经济学家J.霍布森。这种理论认为，经济中出现萧条与危机是因为社会对消费品的需求赶不上消费品的增长，而消费品需求不足又引起对资本品需求不足，进而使整个经济出现生产过剩性危机。消费不足的根源则主要是国民收入分配不平等所造成的穷人购买力不足和富人储蓄过度。

心理周期理论。这种理论强调心理预期对经济周期各个阶段形成的决定作用。这种理论认为，预期对人们的经济行为有决定性的影响，乐观与悲观预期的交替引起了经济周期中繁荣与萧条的交替。在任何一种原因刺激了投资活动，引起高涨之后，人们对未来预期的乐观程度一般总会超过合理的经济考虑下应有的程度。这就会导致过多的投资，形成经济过度繁荣。而在这种过度乐观的情绪所造成的错误被觉察以后，又会变成不合理的过分悲观的预期。由此过度减少投资，引起经济萧条。

太阳黑子理论。这种理论用太阳黑子来解释经济周期。这种理论认为，太阳黑子的活动对农业生产影响很大，而农业生产的状况又会影响工业及整个经济。太阳黑子的周期性决定了经济的周期性。具体来说，太阳黑子活动频繁就使农业生产减产，农业的减产影响到工业、商业、工资、购买力、投资等方面，从而引起整个经济萧条。相反，太阳黑子活动的减少则使农业丰收，整个经济繁荣。他们用长期中太阳黑子活动周期与经济周期基本吻合的资料来证明这种理论。这种理论把经济周期的根本原因归结为太阳黑子的活动，是典型的外生经济周期理论。

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经济周期理论概述

下面罗列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一些最重要的经济周期理论及其代表人物。

（1）货币主义经济周期理论。以弗里德曼为代表的货币主义（或货币学派）将经济周期归因于货币和信贷的扩张和收缩。该理论认为货币是影响总需求的最基本的因素。例如，1981-1982年美联储为对付通货膨胀而将名义利率提高到18%，就引发过衰退。

（2）乘数-加速数模型（注：尽管这一模型最初出现在1939年萨缪尔森的一篇论文《乘数和加速原理的相互作用》中，但是，它在学术界的实际影响却是在二战之后。）。其代表人物是萨缪尔森。该模型说明乘数和加速数的相互作用如何导致总需求发生有规律的周期波动。

（3）政治周期理论。代表人物是诺德豪斯。该理论将经济波动归因为政治家为重新当选而对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操纵。

（4）建立在信息障碍条件下的货币周期模型。代表人物是卢卡斯。该理论的观点是，对价格和工资变动的错觉使人们提供的劳动或者过多或者过少，从而导致产出和就业的周期性波动。

（5）实际经济周期理论。代表人物是普雷斯科特。该理论认为，经济周期主要是总供给冲击所造成的，某一部门的创新或技术的变动所带来的影响会在经济中传播，进而引起经济的波动。

纵观上面所罗列的各种经济周期理论，可以将西方学者关于经济周期根源的论述划分为两类，即外因论和内因论。外因论是在经济体系之外的某些要素的波动中寻找经济周期的根源，如战争、革命、选择；石油价格、发现金矿、移民；科学突破和技术创新；甚至太阳黑子和天气；等等。

与外因论不同，内因论在经济体系内部寻找经济周期的机制和原因。这种理论认为，任何一次扩张都孕育着新的衰退和收缩，任何一次收缩也都包含着可能的复苏和扩张。

由以上论述可知，西方经济周期理论众多，系统论述它们并不是本教材的任务。有兴趣的读者可参阅对其有更多介绍的宏观经济学教科书。

复习与思考

1.经济增长的源泉是什么？

2.什么是新古典增长模型的基本公式？它有什么含义？

3.在新古典增长模型中，储蓄率的变动对经济有哪些影响？

4.在新古典增长模型中，人口增长对经济有哪些影响？

5.推导某一时期总产量、人均产量和人口这三者的增长率之间的关系。

6.在新古典增长模型中，人均生产函数为y=f（k）=2k-0.5k^2 人均储蓄率为0.3，人口增长率为0.03，求：使经济均衡增长的k值和y值。

7.设一个经济的人均生产函数为y= 。如果储蓄率为28%，人口增长率为1%，技术进步速度为2%，折旧率为4%，那么，该经济的稳态产出为多少？如果储蓄率下降到10%，而人口增长率上升到4%，那么这时该经济的稳态产出为多少？

8.已知资本增长率gk =2%，劳动增长率gl =0.8%，产出增长率gy =3.1%，资本的国民收入份额α=0.25，在这些条件下，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为多少？

9.设一个经济中的总量生产函数为

Yt =At f（Nt ，Kt ）

式中，Yt 、Nt 和Kt 分别为t时期的总产量、劳动投入量和资本投入量；At 为t时期的技术状况。试推导经济增长的分解式，并加以解释。

10.在新古典增长模型中，总量生产函数为

（1）求稳态时的人均资本量和人均产量。

（2）用这一模型解释“为什么我们如此富裕，而他们那么贫穷”。

11.设在新古典增长模型的框架下，生产函数为：

（1）求人均生产函数y=f（k）。

（2）若不存在技术进步，求稳态下的人均资本量、人均产量和人均消费量。

12.在新古典增长模型中，已知生产函数为y=2k-0.5k^2 ，y为人均产出，k为人均资本，储蓄率s=0.1，人口增长率n=0.05，资本折旧率δ=0.05。试求：

（1）稳态时的人均资本和人均产量。

（2）稳态时的人均储蓄和人均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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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西方经济学重要术语汉英对照表

A

Absolute advantag　绝对优势

Absolute income hypothesis of consumptio　绝对收入消费理论

Acceleration principl　加速原理

Accelerato　加速数

Action la　政策时滞

Active deposi　活期存款

Adaptive expectatio　适应性预期

Adverse selectio　逆向选择

Aggregate analysi　总量分析

Aggregate deman　总需求

Aggregate demand（AD）curv　总需求曲线

Aggregate suppl　总供给

Aggregate supply（AS）curv　总供给曲线

Allocation of resource　资源配置

Antitrust la　反托拉斯法

Arc elasticit　弧弹性

Asse　资产

Asymmetric informatio　信息不对称

Auctionee　拍卖人

Austrian schoo　奥地利学派

Automatic stabilize　自动稳定器

Autonomous planned investmen　自主投资

Average cos　平均成本

Average fixed cos　平均不变成本

Average produc　平均产量

Average propensity to consum　平均消费倾向

Average propensity to savin　平均储蓄倾向

Average revenu　平均收益

Average total cos　平均总成本

Average variable cos　平均可变成本

B

Balance of international paymen　国际收支平衡

Balanced budge　平衡预算

Balanced budget multiplie　平衡预算乘数

Balanced-outpu　均衡产出

Bank reserve　银行准备金

Barte　物物交换

Base yea　基年

Black marke　黑市

Bond　债券

BP curv　BP曲线

Breakeven poin　收支相抵点

Budget defici　预算赤字

Budget lin　预算线

Budget surplu　预算盈余

Built-in stabilizer　内在稳定器

Business cycl　经济周期

Business fluctuatio　经济波动

C

Capita　资本

Capital deepin　资本深化

Capital marke　资本市场

Capital widenin　资本广化

Capital-output rati　资本-产出比

Cardinal utility theor　基数效用论

Carte　卡特尔

Central ban　中央银行

Checking accoun　支票账户（或活期存款）

Classical economic　古典经济学

Clearing marke　出清市场

Coase theore　科斯定理

Cobb-Douglas production functio　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

Cobweb mode　蛛网模型

Collusio　串（共）谋（用于寡头市场分析）

Commercial ban　商业银行

Common resourc　公共资源

Common stoc　普通股票

Comparative cost theor　比较成本说

Comparative static analysi　比较静态分析

Compensated budget lin　补偿预算线

Competitio　竞争

Competitive marke　竞争性市场

Complement good　互补品

Complete informatio　完全信息

Condition for efficiency in exchang　交换的最优条件

Condition for efficiency in productio　生产的最优条件

Constant cost industr　成本不变行业

Constant returns to scal　规模收益（或报酬）不变

Consume　消费者

Consumer price index（CPI）　消费物价指数

Consumer sovereignt　消费者统治

Consumer surplu　消费者剩余

Consumer‘s preferenc　消费者的偏好

Consumer’s equilibriu　消费者均衡

Consumptio　消费

Consumption deman　消费需求

Consumption functio　消费函数

Contract curv　契约曲线

Corporate income ta　公司所得税

Corporatio　公司

Cos　成本

Cost functio　成本函数

Cost-benefit analysi　成本-收益分析

Cost-push inflatio　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

Cournot mode　古诺模型

Credi　信贷

Cross price elasticity of deman　需求的交叉弹性

Crowding ou　挤出效应

Cyclical unemploymen　周期性失业

D

Decreasing cost industr　成本递减行业

Decreasing returns to scal　规模收益（或报酬）递减

Deflatio　通货紧缩

Deman　需求

Demand curv　需求曲线

Demand for mone　货币需求

Demand functio　需求函数

Demand pric　需求价格

Demand schedul　需求表

Demand-pull inflatio　需求拉动的通货膨胀

Depreciatio　折旧

Depressio　萧条

Derived deman　引致需求

Devaluatio　贬值

Differentiated oligopoly industr　差别寡头行业

Diminishing return　边际报酬递减

Discount rat　贴现率

Discountin　贴现

Discretionar　相机抉择

Discretionary fiscal polic　斟酌使用的财政政策

Disequilibriu　非均衡

Disinvestmen　负投资

Disposable personal income（DPI）　可支配收入

Dissavin　负储蓄

Distributio　分配

Distribution theory of marginal productivit　边际生产率分配论

Downward-sloping-demand，law o　需求向下倾斜规律

Duopol　双头垄断

Durable good　耐用品

Dynamic analysi　动态分析

Dynamic model　动态模型

E

Easy money polic　扩张性货币政策

Economic developmen　经济发展

Economic efficienc　经济效率

Economic growt　经济增长

Economic ma　经济人

Economic mode　经济模型

Economic profi　经济利润

Economic ren　经济租金

Economic stabilization polic　经济稳定政策

Economics of informatio　信息经济学

Economies of scal　规模经济

Edgeworth bo　埃奇渥斯盒

Effective deman　有效需求

Effects of fiscal polic　财政政策效果

Effects of monetary polic　货币政策效果

Efficienc　效率

Elastic deman　有弹性的需求

Elasticit　弹性

Elasticity of deman　需求弹性

Endogeneous growt　内生增长

Endogenous variabl　内生变量

Engel curv　恩格尔曲线

Engel‘s la　恩格尔定律

Entrepreneu　企业家

Entrepreneurshi　企业家才能

Envelope curv　包络线

Equation of cos　成本方程

Equation of exchang　交易方程

Equilibriu　均衡

Equilibrium growt　均衡增长

Equilibrium of capital marke　资本市场的均衡

Equilibrium outpu　均衡产出

Equilibrium pric　均衡价格

Equilibrium quantit　均衡数量

Euler theore　欧拉定理

Excess reserv　超额准备金

Excess reserve rati　超额准备率

Exchang　交换

Exchange contract curv　交换的契约曲线

Exchange rat　汇率

Exclusion principl　排他性原则

Existence of general equilibriu　一般均衡的存在性

Exogenous variabl　外生变量

Expansion pat　扩展线

Expectatio　预期

Expected utilit　期望效用

Expenditure metho　支出法

Explicit cos　显性成本（显成本）

Expor　出口

External diseconomie　外部不经济

External economie　外部经济

External effects or Externalitie　外部影响（外在性）

F

Factor deman　要素需求

Factor demand curv　要素需求曲线

Factor demand curve of fir　厂商对要素的需求曲线

Factor demand curve of marke　市场对要素的需求曲线

Factor marke　要素市场

Factor suppl　要素供给

Factors of productio　生产要素

Federal Reserve Syste　联邦储备体系

Final good　最终产品

Financial derivative　金融衍生品

Financial marke　金融市场

Fir　厂商

Fiscal budge　财政预算

Fiscal polic　财政政策

Fiscal restrai　财政紧缩

Fixed cos　不变成本

Fixed exchange rate　固定汇率

Fixed inpu　不变投入

Flexible exchange rate　浮动汇率

Flo　流量

Foreign exchang　外汇

Foreign trad　对外贸易

Foreign trade multiplie　对外贸易乘数

Free ride　免费乘车者

Free trad　自由贸易

Frictional unemploymen　摩擦性失业

Full employmen　充分就业

Full-employment budget surplu　充分就业预算盈余

Functional financ　功能财政

Futur　期货

G

Galloping inflatio　奔腾的通货膨胀

Game theor　博弈论

GDP deflato　国内生产总值平减指数（国内生产总值折算指数）

General equilibriu　一般均衡

General equilibrium positio　一般均衡状态

Giffen good　吉芬物品

Gini coefficien　基尼系数

Golden rules of economic

growt　经济增长的黄金律

Government expenditure multiplie　政府支出乘数

Government purchas　政府购买

Government regulatio　政府管制

Gross domestic product（GDP）　国内生产总值

Gross investmen　总投资

Gross national product（GNP）　国民生产总值

H

High-powered mone　高能货币

Human capita　人力资本

Hyperinflatio　超级通货膨胀

H-O mode　H-O模型

I

Ideal outpu　理想的产量

Identity between saving and investmen　储蓄-投资恒等式

Imperfect competitio　不完全竞争

Implicit cos　隐含成本（隐成本）

Import　进口

Impossibility theore　不可能性定理

Incom　收入

Income effec　收入效应

Income elasticity of deman　需求的收入弹性

Income metho　收入法

Income theor　收入理论

Income velocity of mone　货币的收入流通速度

Increasing cost industr　成本递增行业

Increasing returns to scal　规模收益（或报酬）递增

Index numbe　指数

Indifference curv　无差异曲线

Indirect taxe　间接税

Individual analysi　个量分析

Induced investmen　引致投资

Industr　行业

Inefficiency of monopol　垄断的低效率

Inelasticit　缺乏弹性

Inferior goo　低档物品

Inferior good　劣等品

Inflatio　通货膨胀

Innovatio　创新

Inpu　投入

Input-outpu　投入-产出

Input-output analysi　投入-产出分析

Instrument of fiscal contro　财政政策工具

Instrument of monetary control or Monetary policy too　货币政策工具

Insuranc　保险

Interes　利息

Interest rat　利率

Interest rate elasticit　利率弹性

Intermediate cycl　中周期

Intermediate good　中间产品

International division of labou　国际分工

Inventory investmen　存货投资

Investmen　投资

Investment deman　投资需求

Investment functio　投资函数

Investment multiplie　投资乘数

Investment tax credi　投资税抵免

Invisible hand theore　看不见的手定理

Involuntary unemploymen　非自愿失业

IS curv　IS曲线

IS-LM analysi　IS-LM分析

IS-LM-BP Mode　IS-LM-BP模型

Isoclin　等斜线

Isocost lin　等成本线

Isoquant curv　等产量曲线

J

Juglar cycl　朱格拉周期

K

Keynesian economic　凯恩斯主义经济学

Keynesian revolutio　凯恩斯革命

Keynesian tro　凯恩斯陷阱

Keynesianis　凯恩斯主义

Keynes’s la　凯恩斯定律

Kinked demand curv　弯折的需求曲线

Kitchin cycl　基钦周期

Kondretieff cycl　康德拉季耶夫周期

L

Labo　劳动

Labor theory of valu　劳动价值论

Laissez fair　自由放任

Lan　土地

Land pric　土地价格

Lausanne schoo　洛桑学派

Law of diminishing marginal utilit　边际效用递减规律

Least-cost productio　最低成本生产

Liabilitie　负债

Life cycle hypothesi　生命周期假说

Life-cycle hypothesis of consumptio　消费的生命周期理论

Liquidity preferenc　流动性偏好

Liquidity tra　流动性陷阱

LM curv　LM曲线

Long cycl　长周期

Long ru　长期

Long run consumption decisio　长期消费决策

Lorenz curv　洛伦兹曲线

Lottery ticke　彩票

Low inflatio　温和的通货膨胀

Luxur　奢侈品

M

Macroeconomic　宏观经济学

Marginal cos　边际成本

Marginal cost of facto　边际要素成本

Marginal efficiency of ca-pital（MEC）　资本边际效率

Marginal efficiency of investment（MEI）　投资边际效率

Marginal produc　边际产量

Marginal productivit　边际生产率

Marginal propensity to consum　边际消费倾向

Marginal propensity to savin　边际储蓄倾向

Marginal rate of substitution of commoditie　商品的边际替代率

Marginal rate of technical substitutio　边际技术替代率

Marginal rate of transformatio　边际转换率

Marginal revenu　边际收益

Marginal revenue produc　边际收益产品

Marginal utilit　边际效用

Marke　市场

Market failure　市场失灵

Market structur　市场结构

Menu cos　菜单成本

Mercantilis　重商主义

Microeconomic　微观经济学

Misery inde　痛苦指数

Mixed econom　混合经济

Mode　模型

Monetaris　货币主义

Monetary bas　基础货币

Monetary illusio　货币幻觉

Monetary polic　货币政策

Monetary-fiscal policy mi　政策的混合使用

Mone　货币

Money market　货币市场

Money multiplie　货币乘数

Money suppl　货币供给

Monopolistic competitio　垄断竞争

Monopol　垄断

Monopol　卖方垄断

Monopson　买方垄断

Moral hazar　道德风险

Moral suasio　道义劝告

Mortgage credi　抵押贷款

Multiplie　乘数

Multiplier effec　乘数效应

Multiplier theor　乘数理论

Multiplier-accelerator interactio　乘数-加速数相互作用

N

Nash equilibriu　纳什均衡

National income（NI）　国民收入

Natural monopol　自然垄断

Natural rate of unemploymen　自然失业率

Natural suppl　自然供给

Necessit　必需品

Net domestic products（NDP）　国内生产净值

Net export　净出口

Net investmen　净投资

New institution schoo　新制度学派

New-Austrian schoo　新奥地利学派

New-Cambridge schoo　新剑桥学派

New-Classic schoo　新古典学派

New-Classical growth mode　新古典增长模型

New-Classical synthesi　新古典综合派

New-Keynesian schoo　新凯恩斯学派

Nominal GD　名义GD

Normal good　正常物品

Normal profi　正常利润

Normative economic　规范经济学

O

Okun‘s la　奥肯定律

Oligopol　寡头垄断

Oligopoly marke　寡头市场

Open market operatio　公开市场操作

Opportunity cos　机会成本

Optimality of general equilibriu　一般均衡的最优性

Optimum plant siz　最优生产规模

Optio　期权

Ordinal utility theor　序数效用论

P

Paramete　参数

Pareto criterio　帕累托标准

Pareto efficienc　帕累托效率

Pareto improvemen　帕累托改进

Pareto optimalit　帕累托最优

Partial equilibriu　局部均衡

Payment or Expenditur　支出

Perfect competition marke　完全竞争市场

Perfect elasticit　完全弹性

Perfect inelasticit　完全无弹性

Permanent income hypothesi　永久收入假说

Permanent income hypothesis of consumptio　永久收入消费理论

Personal disposable income，PD　个人可支配收入

Personal income（PI）　个人收入

Personal income ta　个人所得税

Philips curv　菲利普斯曲线

Point elasticit　点弹性

Positive economic　实证经济学

Potential GD　潜在GD

Precautionary deman　预防需求

Preferenc　偏好

Present valu　现值

Price discriminatio　价格歧视

Price elasticity of deman　需求的价格弹性

Price elasticity of suppl　供给的价格弹性

Price expansion pat　价格扩展线

Price inde　价格指数

Price rigidit　价格刚性

Price stabilizatio　价格稳定

Price theor　价格理论

Price-consumption curv　价格-消费曲线

Principal-agen　委托-代理

Prisoner’s dilemm　囚犯困境

Private cos　私人成本

Private good　私人物品

Produce　生产者

Producer surplu　生产者剩余

Product differentiatio　产品差别

Product functio　生产函数

Product market　产品市场

Production contract curv　生产的契约曲线

Production grou　生产集团

Production possibility curv　生产可能性曲线

Productivit　生产率（力）

Profi　利润

Progressive ta　累进税

Proportional ta　比例税

Prosperit　繁荣

Public choic　公共选择

Public deb　公债

Public good　公共物品

Purchasing power parit　购买力平价

Pure oligopoly industr　纯粹寡头行业

Q

Quantity equation of exchang　货币数量交易方程

Quantity theory of mone　货币数量论

Quasi-ren　准租金

Quota　配额

R

Rate of rediscount polic　再贴现率政策

Rational expectation　理性预期

Rational ma　理性人

Real business cycl　实际经济周期

Real GD　实际GDP，实际国内生产总值

Real interest rat　实际利率

Real wage　实际工资

Recessio　衰退

Regressive ta　累退税

Relative income hypothesi　相对收入假说

Relative income hypothesis of consumptio　相对收入消费理论

Ren　地租/租金

Rent-seekin　寻租

Replacement investmen　重置投资

Reputatio　信誉

Required reserves or Legal reserv　法定准备金

Reserv　准备金

Reserve rat　准备率

Revenu　收益

Rigid pric　刚性价格

Ris　风险

Risk averte　风险回避者

Risk love　风险爱好者

Risk neutra　风险中立者

S

Savin　储蓄

Say‘sla　萨伊定律

Scarcit　稀缺

Second bes　次优

Security marke　证券市场

Servic　劳务

Short cycle　短周期

Short ru　短期

Single rul　单一规则

Social cos　社会成本

Social walfare functio　社会福利函数

Speculative deman　投机需求

Stability of general equilibriu　一般均衡的稳定性

Stagflatio　滞胀

Staggered contract　交错合同

Static analysi　静态分析

Static mode　静态模型

Sticky pric　黏性价格

Sticky wage　黏性工资

Stoc　存量/股票

Structural inflatio　结构性通货膨胀

Structural unemploymen　结构性失业

Subrime Lending crisi　次贷危机

Subsid　津贴

Substitute　替代品

Substitution effec　替代效应

Suppl　供给

Supply curv　供给曲线

Supply curve of capita　资本供给曲线

Supply curve of facto　要素供给曲线

Supply curve of labo　劳动供给曲线

Supply curve of lan　土地供给曲线

Supply economic　供给经济学

Supply functio　供给函数

Supply schedul　供给表

Supply-side Schoo　供给学派

System of material product

balance　物质产品平衡体系

System of national account　国民经济核算体系

T

Tarif　关税

Tatonnement proces　“试探”过程

Tax multiplie　税收乘数

Technological advanc　技术进步

The financial crisi　金融危机

The precautionary motiv　谨慎动机（或预防性动机）

The rate of unemploymen　失业率

The speculative motiv　投机动机

The transactional motiv　交易动机

Theory of economics of scal　规模经济理论

Tight-money polic　紧缩性货币政策

Time deposi　定期存款

Time inconsistenc　时间不一致性

Tobin’s q theor　托宾q理论

Total cos　总成本

Total fixed cos　总不变成本

Total produc　总产量

Total revenu　总收益

Total utilit　总效用

Total variable cos　总可变成本

Transaction deman　交易需求

Transactions cost　交易成本

Transfer paymen　转移支付

Transfer payment multiplie　转移支付乘数

Treasury bill　国库券

U

Uncertaint　不确定性

Undistributed profi　未分配利润

Unemploymen　失业

Unintended investmen　非意愿的投资

Uniqueness of general equilibriu　一般均衡的唯一性

Unitary elasticit　单一弹性

Utilit　效用

Utility functio　效用函数

Utility possibility curv　效用可能性曲线

V

Value of marginal produc　边际产品价值

Value-added ta　增值税

Variable cos　可变成本

Variable inpu　可变投入

Velocity of mone　货币流通速度

Voluntary unemploymen　自愿失业

Vulgar economic　庸俗经济学

W

Wag　工资

Walras general equilibriu　瓦尔拉斯一般均衡

Wealt　财富

Welfar　福利

Welfare economic　福利经济学

Wholesale price index，WP　批发物价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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