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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_1

修行道地经

No. 606

偷迦遮复弥经晋名修行道地卷第一(并序)

造立修行道地经者。天竺沙门。厥名众护。出于中国圣兴之域。幼学大业洪要之典。通尽法藏十二部经。三达之智。靡不贯博。钩玄致妙。能体深奥。以大慈悲弘益众生。助明大光照悟盲冥。叙尊甘露荡荡之训。权现真人其实菩萨也。愍念后贤庶几道者。傥有力劣不能自前。故总众经之大较。建易进之径路。分别五阴成败所趣。变起几微生死之苦。劝迷励惑。故作斯经。虽文约而义丰。采喻远近。防制奸心。但以三昧禅数为务。解空归无众想为宗。真可谓离患之至寂无为之道哉

修行道地经卷第一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集散品第一

厥元由显兴灼灼踰日光

德积甚巍巍胜于帝王种

诸天及神仙专精暴露成

多学博众义咸皆礼最安

天人龙鬼神在世而精进

奉迎于世尊三界无等伦

济以无比慧生死惧了除

佛正法众僧是三德无踰

当观此道眼谛说平等法

意采宣尊教犹如出甘露

或有专修行观察于世俗

众闹若干种生死之不安

沉溺于世根犹朽车没泥

不能自拔济当从经典要

亦如采诸花愍世是故演

专听修行经除有令至无

于是当讲修行道经。生死老病忧结啼哭。诸不可意众恼集会。专修行者在家出学。欲令究竟清净之法。志不转还遂至甘露众患为绝。其无救护无所依仰。唯当弃舍一切诸求。是故修行欲离恼者。常当精进奉行此经。即说颂曰

堕生老死而忧恼身心所兴有众苦

欲得济度不复还学修行道莫有厌

何谓无行何谓为行。云何修行云何修行道。其无行者。谓念淫怒欲害亲属。诸天国土弊友毁戒。习恶粗言听于不善。不好学问自轻自慢。兴有着想起邪计常。贪乐有身所居之处。习近女色放逸懈怠。而着情欲不离怒痴。多缘众求人舍远避。纵恣自是放心睡疑。失于精进常怀恐怖。根门不定追逐众事。多于言语无有节度。思乐长路反论邪说。乐说戾事顺逐非法。远于道义是谓无行。此于无为而不可行。于是颂曰

嗔恚贪欲念害命常有乐身不净想

邪智反顺若干瑕佛说是辈不可行

何谓可行。不起嗔恚不念加害。亲近善友奉戒清净。言辄以道受教学问。不自轻慢念计无常。苦空非身处于可居。不习女色除其放逸。当志精进灭于尘劳。少食知节救摄身行。宿夜觉悟敛心不忘。无有狐疑不怀恐怖。寂定根门无有众缘。所说辄正平等解脱。乐于闲居所观如谛。所未获法当以怀来。诸可逮法坚持不忘。欢心采取法化之要。于诸衣食而知止足。志存经道而无厌极。习计非常不乐世间秽食诸想也。无为之道所为寂然。如是辈法近于无为是谓可行。行在何许谓之泥洹。于是颂曰

戒净志乐无我想唯听经义随善友

所见审谛如教行佛说此则无为道

诸可所趣众法念定若干意无苦厌

是为讲说德所聚摄定诸根是谓行

何谓修行云何为行。谓能顺行修习遵奉是为修行。其修及习是谓为行。何谓修行道。专精寂道是为修行道。其彼修行而有三品。一曰凡夫。二曰学向道。三无所学也。所谓凡夫修行新学旧学未成。为此辈说修行道经。其不学者以为通达何所复论彼所以谓。修行道地经寂然而观。云何寂观。趣于沙门四德之果。云何四德。谓为有余泥洹之界。云何有余。谓其当至无为之界。云何当至无为之界。谓众苦本一切除尽。是故行者欲舍一切剧苦之恼。常当专精不兴异行。不伤教禁修建寂观。假使行者毁戒伤教。不至寂观唐捐功夫。譬如有人钻木求火数数休息。而不专一终不致之。既不获火唐劳其功。其懈怠心欲求无为譬犹亦然。于是颂曰

常得寂然行于定当舍憍慢及轻戏

以奉修行莫毁失譬如冥夜开目行

如是行者见所趣智慧若斯精进前

奉于正化未曾懈乃致静漠无为道

彻睹众玄微妙事观采大德所说教

此经洪训名寂观吾钞众经以演说

修行道地经五阴本品第二

从若干经采明要立不老死甘露言

耳所听闻明者行清净之慧除垢冥

入于寂然若日光譬如月行照众星

已获度世当受教是盛无量如秋月

恭奉罗汉而稽首能仁如空头面礼

归命巍巍获甘露除世根芽种种欲

生若干种之果实欣乐忧戚为诸枝

佛解五阴而本无当观众经从其原

修行道者当复观身五阴之本。色痛想行识是谓五阴也。譬如有城若干家居。东西南北合乃为城。色亦如是。亦不一色为色阴也。痛想行识亦复如此。非但一识名为识阴。彼有十入。或色观法是为色阴也。八百痛乐名之痛阴。想行识阴各有八百。乃名为阴。解五阴本亦当如斯。于是颂曰

色痛想行识五阴之所起

譬如有大城若干家名色

非一色为色凡有十色入

痛乐有八百想行识亦尔

慧人解此法若干乃名阴

分别知非一行者之所念

修行道地经五阴相品第三

合集众事而相连用离慧言舍佛教

习于愚痴不了了譬如有树多枝叶

其五觚生而分布无巧便种亦如是

当了五阴为若斯黠人解慧明知此

所以生长有姓地所讲法言如蜜涂

比丘譬蜂采华味犹若莲华之开剖

其慧觉了胜日出佛复超越胜莲花

佛之清洁无所著是故稽首归命尊

其相淡然达无碍寂寞无想而得定

未曾有退还堕落而以救济至无为

秉意将导而示现教训群萌如己行

以愍伤吾是故说乃为当来众生类

其修行者当解五阴相。云何各知五阴之相。有光明为色。有像相亦复为色。手所获持亦名为色。若示他人亦复是色也。习乐为痛。不乐不苦亦复是痛。是为痛想也。识相为想。若男若女及余众物。是曰思想。有所造作名之为行。若作善行若作恶行。亦不善恶是谓为行。晓想为识。善不善亦非有善亦非不善。晓是为识。如是各了五阴之相。于是颂曰

色者不安多瑕秽佛说经教实如应

如其所言随顺行分别五阴若干相

修行道地经分别五阴品第四

而以甘露灭盛火消除五阴诸苦本

其慧光明喻日光三界普奉吾亦归

佛能仁尊深慧力解了清净之智黠

顺其所知而现义采佛法教随应说

当分别解听其讲今者导彼顺定意

别了五阴本所兴博引众义善思之

其修行者。当分别了五阴行本。何谓晓了五阴之本。譬如四衢堕贯真珠。有人见之意中欣然欲往敛取。其人目见真珠之贯谓应色阴。爱乐可意是谓痛阴。初始见之识是贯珠名为想阴。其人生意欲取贯珠是为行阴。分别贯珠是为识阴。如是五阴如是五阴如一贯珠。一时俱行造若干行。若从心出如一贯珠。同时俱兴退从五阴。一切诸人亦复如是。目所见色五阴皆从。如是耳声鼻香舌味身更心法。心中四阴为无色阴。如是为别五阴之本。于是颂曰

无极之德分别说如其所讲经中义

贪欲者迷不受教吾今顺法承其讲

修行道地经五阴成败品第五

明智之无世尊要调顺无低获其际

已超境界无边岸稽首世尊称无量

所讲犹日明照弟子若兹

了知于尘劳除畏如萎华

其睹诸起灭了五阴成败

愿稽首彼佛听我说尊言

修行道者当知五阴成败之变。何谓当知五阴成败。譬若如人命欲终时。逼寿尽故其人身中。四百四病前后稍至。便值多梦而睹瑞怪而怀惊恐。梦见蜜蜂乌鹊雕鹫住其顶上。睹众住堂在上娱乐。身所著衣青黄白黑。骑乱[马*毛]马而复呜呼。梦枕大狗又枕猕猴。在土上卧。梦与死人屠魁除溷者。共一器食同乘游观。或以麻油及脂醍醐。自浇其身又服食之。数数如是。见蛇缠身倒掣入水。或自睹身欢喜踊跃拍髀戏笑。或自睹之华饰堕灰。以灰坌身复取食之。或见蚁子身越其上。或见嚼盐狗犬猕猴。所见追逐各还啮之。或见娶妇又祠家神。见屋崩坏诸神寺破。梦见耕犁犁堕须发。或时牙齿而自堕地。又着伍白衣。或见己身[仁-二+果]跣而行。麻油涂身宛转土中。梦服皮草弊坏之衣。梦见他人乘朽败车。到其门户欲迎之去。或见众花甲煎诸香。亲属取之以严其身。先祖为现颜色青黑。呼前捉抴数作此梦。游丘塳间拾取华璎及见赤莲华落在颈。堕大河中为水所漂。梦倒堕水五湖九江不得其底。或见其身入诸丛林无有华果。而为荆棘钩坏躯体。以诸瓦石镇其身上。或见枯树都无枝叶。梦缘其上而独戏乐。在于庙坛而自搏舞。或见丛树独乐其中欣欣大笑。折取枯枝束负持行。或入冥室不知户出。又上山岳岩穴之中不知出处。复见山崩镇己身上悲哭号呼。或见群象忽然来至蹑蹈其身。梦见土尘坌其身首。或着弊衣行于旷野。梦见乘虎而暴奔走。或乘驴狗而南游行。入于塳间收炭爪发。自见其身戴于枯华。引入大山阎王见问。于是颂曰

处世多安乐命对至乃怖

为疾所中伤逼困不自在

心热忧恼至见梦怀恐惧

犹恶人见逐忧畏亦如是

其人心觉已心怀恐怖身体战栗。计命欲尽审尔不疑。今吾所梦自昔未有。以意懅故衣毛为竖。病遂困笃震动不安。譬如猛象群众普至踏蹈芭蕉。病转着床其譬如是。穷迫无计便求归医。昆弟族亲见困如此遣人呼医。所可遣人体多垢秽衣被弊坏。或手爪长戴裂伞盖。其足履决木跂屣破。乘朽坏车。颜色正黑两眼复青。而数以手摩抆须发。所可驾牛或青或黑又有正白。急急呼医捉来上车。于是颂曰

人行游观时唯乐无益事

放恣于所欲未曾念于医

体适有疾病困笃着床席

然后乃请医欲令疗其疾

于时其医以意察之。病者必死。所以者何。见此怪应。视来呼人服色语言。持坏伞盖须爪毛乱。又其日恶若四日六日十二日十四日。以此日来者皆为不祥医即不喜。以抵星宿失于良时。神仙先圣所禁之日。医心念言。虽值此怪星宿吉凶。或可治疗。所以者何。虽有病者方便消息。本命未尽想当除愈。若对至者不能令差。以是言之。不必在善日星宿吉凶。是故慧人不从历日而求良时。神仙常言。当求方便。或风寒病命未尽者。傥有横死是者可治。设命应尽无如之何。虽尔往而治之犹胜不行。医念此已即起欲去。于是颂曰

譬如有二人俱发行入海

或有到彼岸或而中断绝

堕于疾病海其譬亦如是

傥时从病差而有更死者

于是其医已到病家。则有恶怪便闻[歹*凶]声。亡失焚烧破坏断截。剥拨掣出恐杀曳去。发行拘闭当以占之。不可复疗以为死已。南方狐鸣或闻乌枭声。或见小儿以土相坌。而复裸立相挽头发。破罂瓶盆及诸器物。见此变已前省病人困劣着床。于是颂曰

医则占视病者相惊怖惶惶而不安

或坐或起复着床烦懑热极如烧皮

医睹如是便心念言。如吾观历诸经本末是则死应。面色惶懅眼睫为乱。身体萎黄口中涎出。目冥昧昧鼻孔骞黄。颜彩失色不闻声香。唇断舌干其貌如地。百脉正青毛发皆竖。捉发掏鼻都无所觉。喘息不均或迟或疾。于是颂曰

面色则为变毛发而正竖

直视如所思舌强怪已现

病人有是应余命少少耳

疾火之所围如焚烧草木

复有异经说人终时诸怪之变。设有洗沐若复不浴。设烧好香木櫁栴檀根香花香。此诸杂香其香实好。病者闻之如烧死人骨发毛爪皮肤脂髓粪除之臭也。又如枭鹫狐狸狗鼠蛇虺之臭也。病者声变言如破瓦状如咽塞。其音或如鹤雁孔雀。牛马虎狼雷鼓之声。其人志性变改不常。或现端政其身柔软。或复粗坚身体数变。或轻或重而失所愿。此诸变怪命应尽者。各值数事不悉具有。于是颂曰

睹见若干变众恼趣逼身

志怀于恐怖遭厄为若斯

人性败如此身变不一种

犹如竹苇实自生自然坏

今我所学如所闻知。人临死时所现变怪。口不知味耳不闻音。筋脉缩急喘息不定。体痛呻吟血气微细。身转羸瘦其筋现粗。或身卒肥血脉隆起。颊车垂下其头战掉。视之可憎举动舒缓。其眼童子甚黑于常。眼目不视便利不通。诸节欲解诸根不定。眼口中尽青气结连喘。诸所怪变各现如此。于是颂曰

其病恼无数血脉精气竭

如水啮树根当愍如拔裁

于时医心念言。有如此病必死不疑。古昔良医造结经文。名曰于彼除恐长耳灰掌。养言长育急教多髯。天又长盖大首退转。燋悴大白最尊路面。调牛岐伯医徊扁鹊。如是等辈悉疗身病。于是颂曰

于彼之等类尊法梵志仙

正救所有果及余王良医

此为主成败博知能度厄

愍以经救命犹如梵造法

复有其医主治耳目。名曰眼眴动摇和斗铃鸣。月氏。英子箧藏善觉。调牛目金秃枭力氏雷鸣。是上医名主治耳目。于是颂曰

眼眴医之等造合药分明

除疾之瑕冥如日灭诸冥

复有疮医治疗诸疮。名曰法财稚弟端政辞约黄金言谈。是为疮医等。于是颂曰

其有能疗治百种之疮痍

能除众厄疾如以脚平地

法财所以出于世造经书

正为治疮病令众离患难

复有小儿医。其名曰尊迦叶耆域奉慢速疾。是等皆治小儿之病。于是颂曰

譬如有苍头捐务除贡高

故生于世俗愍伤治小儿

此尊迦叶等行仁以正法

哀念童幼故则作于医经

复有鬼神医。名曰戴华不事火。是等辟除鬼神来娆人者。于是颂曰

诸宿转周行人生犹亦然

主有所恐怖而多有危害

造立是经者悉为解其患

如佛以正法除愚令见明

正使合会此上诸医。及幻蛊道并巫咒说。不能使差令不终亡。于是颂曰

造作罪尘劳勤苦怀众恼

病痛乱其志名垢命日促

为病所漂没死证见便怖

天帝诸神等不救安况吾

医心念言曼命未断当避退矣。便语众人今此病者。设有所索饭食美味。恣意与之勿得逆也。吾有急事而相舍去事了当还。故兴此缘便舍退去。于是颂曰

命欲向断时得病甚困极

与尘劳俱合罪至不自觉

怪变自然起得对阴热极

正使执金刚不能济其命

是时病家大小男女。闻医所说便弃汤药及诸咒术。家室眷属宗党比邻亲厚知识。悉来聚会围绕病者。悲哀啼哭观念病困。譬如屠家群中捕猪。牵欲杀之。余猪悉聚惊怖。侧耳听声惶懅愕视。譬如猛虎群中搏牛。余牛见之惊怖而走。或入山岩或投深谷。又入树间跳腾哮吼。譬如鱼师持网捕鱼。余鱼见之怖散沈窜石岸草底。又如苍鹰临其众鸟有所[国*爪]取。余鸟见之各散飞去。其人如是无常对至其身坏散家室亲属念当别离。悲哀若斯命临欲断。阎王使者自然来至。其到见缚铁箭所射。上生死船罪所牵引。即欲发去家室绕之。放发悲恸尘坌其面目。哀泣叹息涕泪流面。皆言痛哉奈何相舍。椎胸郁

[悍-干+月]。称叹病者若干德行心怀懊恼。于是颂曰

人其疾苦困身冷消离热

室家悉聚会举声而悲哀

造业更苦乐如蜂采华味

心遂受忧戚并恼一宗门

其人疾病如是身中刀风起。令病者骨节解。有风名科断诸节解。有风名震令筋脉缓。有风名破骨消病人髓。有风名减变其面色。眼耳鼻口咽喉皆青。出入诸孔断绝破坏[利-禾+皮]剥其身。复有一风名曰止胁。令其身内。及膝肩胁背脊腹齐。大小之肠肝肺心脾。并余诸藏皆令断绝。有风名旋令其肪血。及大小便生藏熟藏。所食不通寒热悉干。有风名节间。令诸支节或缩或伸。而举手足欲捉虚空。坐起烦愦有时笑戏。又复大息其声恳恻。节节以断筋脉则缓髓脑为消。目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别香口不知味。身冷气绝无所复识心下尚暖魂神续在。挺直如木不能动摇。于是颂曰

其刀风起时身动多不安

众缘普皆至悉不自觉知

身遭若干恼命乃为穷尽

譬如弓弩弦缓急不可用

尔时彼人其心周匝。所有四大皆为衰落。微命虽在如灯欲灭。此人心中有身意根。其生存时所为善恶即心念本殃福吉凶。今世后世所可作为心悉自知。奉行善者面色和解。其行恶者颜貌不悦。其人心喜面色则好。当知所归必至善道。其面色恶心念不善则趣恶道。如有老人而照净镜。皆自见形头白面皱。齿落疮痍尘垢黑丑。皮缓脊偻年老战[病-丙+又](音又)。设见如是还自羞鄙。闭目放镜吾已去少。衰老将至心怀愁忧。已离安隐至于穷极。素行恶者临寿终时所见恶变愁惨恐怖。深自克责吾归。恶道定无有疑。亦如老人照镜见身知为衰至。于是。颂曰

金宝等所作巧拙成不同

设有行恶者沉没于深渊

已没虽更生顾视无所依

如为水所漂临死亦若斯

其有行善为有三辈。摄身口意净修众德。以法为财临寿终时。心怀喜踊吾定上天。譬如贾客远行治生。得度厄道多获财利。还归到家心悦无量。又如田家犁不失时。风雨复节多收五谷。藏着篅中意甚欢喜。如困病得愈得毕偿债。中心踊跃亦复如是。犹蜂采花以用作蜜积德亦尔。其意大悦我定上天。于是颂曰

其有学正士积累行真法

以度于众患自致得明道

譬如闲居者高山望其下

彼人命尽时见善道若斯

尔时其人命已尽者。身根识灭便受中止譬若如称随其轻重或上或下。善恶如是。神离人身住于中止。五阴悉具无所乏少。死时五阴不到中止。中止五阴亦不离本也。譬以印章以用印泥。印不着泥亦不离之。如种五谷苗生茎实。非是本种亦不离本。如是人死精神魂魄。不齐五阴亦不离本也。随本所种各得果报。其作德者住善中止。履行恶者在罪中止。唯有道眼乃见之耳。处于中止而有三食。一曰触软。二曰心食。三曰意识。在中止者或住一日极久七日。至父母会随其本行。或趣三涂人间天上。行恶多者在中止中。见大火起围绕其身。犹如野火焚烧草木。尘雨其形。见乌雕鹫恶人之类。爪齿皆长面目丑陋。衣服弊坏头上火然。各执兵仗为所挝棒。矛刺刀斫心怀恐惧。欲求救护遥见丛树。走往趣之尔时即失。中止五阴入刀剑树泥犁之中。堕地狱者神见若此。于是颂曰

迷惑如醉象违失圣法教

染浊如潦水心愦乱若斯

常捐于正道放心入邪径

此人遭众苦命终堕地狱

行小恶者见火烟尘绕满其身。及为师子虎狼蛇虺群象所逐。又见故渠泉源深水。崩山大涧心怀怖懅。赴趣其中。尔时即失。中止五阴堕畜生处。见是变者知受兽身。于是颂曰

习痴舍慧便或醉堕冥道

恶口常粗言喜行挝捶人

又为犯罪殃乐为不善事

如是无慈者生于畜兽中

罪若微者周匝四面有热风起。身体郁蒸自然饥渴。遥见人来皆持刀杖。矛戟弓箭而围绕之。望见大城意欲入中。适发此心即失。中止所受五阴生于薜荔。其见如是变。当知堕饿鬼中。于是颂曰

刚弊喜谮人远戒不顺法

犯禁秽浊事贪[弥/食]而独食

堕于脓血处饥饿烦恼极

当知此辈人定入为饿鬼

清修德善。凉风四来其风甚香。若干种熏雨其身上。诸妓乐音相和而鸣。瞻视园观树木花果。而悉茂盛发意欲往。即时便失。中止五阴精神自然上忉利天。于是颂曰

习法归圣道种福业生天

妓乐以自娱游诸花树间

美[艳-去+太]玉女众端正光从容

常观心欣悦居止太山顶

行不淳一或善或恶当至人道。父母合会精不失时子应来生。父母德想而俱同时等。其母胎通无所拘碍。心怀喜跃而无邪念。则为柔软而不[怡-台+龙]悷。无有疾疹堪任受子。不为轻慢亦无反行。顺其正法不受浊污。即捐一切瑕秽之尘。其精不清亦不为浊。中适不强亦不腐败亦不赤黑。不为风寒众毒杂错与小便别。应来生者精神便趣。心自念言设是男子。不与女人共俱合者。吾欲与通起嗔怒心。恚彼男子志怀恭敬。念于女人嗔喜俱作。便排男子欲向女人。父时精下其神忻欢谓是吾许。尔时即失中止五阴便入胞胎父母精合。既在胞胎倍用踊跃。非是中止五阴亦不离之。入于胞胎是为色阴。欢喜之时为痛乐阴。念于精时是为想阴。因本罪福缘得入胎是为行阴。神处胞中则应识阴。如是和合名曰五阴。寻在胎时即得二根。意根身根也。七日住中而不增减。又二七日其胎稍转譬如薄酪。至三七日似如生酪。又四七日精凝如熟酪。至五七日胎精遂变犹如生酥。又六七日变如息肉。至七七日转如段肉。又八七日其坚如坏。至九七日变为五疱。两肘两髀及其颈项而从中出也。又十七日复有五疱。手腕脚腕及生其头。十一七日续生二十四疱。手指足指眼耳鼻口此从中出。十二七日是诸胞相转成就。十三七日则现腹相。十四七日生。肝肺心及其脾肾。十五七日则生大肠。十六七日即有小肠。十七七日则有胃处。十八七日生藏熟藏起此二处。十九七日生髀及[跳-兆+尃]肠骸。手掌足趺臂节筋连二十七日生阴脐乳颐项形相。二十一七日体骨各分随其所应。两骨在头。三十二骨着口。七骨着项。两骨着髀。两骨着肘。四骨着臂。十二骨着胸。十八骨着背。两骨着臗。四骨着膝。四十骨着足。微骨百八与体肉合。其十八骨着在两胁。二骨着肩。如是身骨凡有三百。而相连结其骨柔软如初生瓠。二十二七日其骨稍坚如未熟瓠。二十三七日其骨转坚譬如胡桃。此三百骨各相连缀。足骨着足膝骨着膝。踝骨着踝髀骨着髀。臗骨着臗脊骨着脊。胸骨着胸。胁骨着胁唇骨着唇。项颐臂腕手足诸骨转相连着。如是聚骨犹若幻化。又如合车骨为垣墙筋束血流。皮肉涂裹薄肤覆之。因本罪福果获致此。无有思想依其心元。随风所由牵引举动。于是颂曰

其五骨积聚随心轻放恣

在身现掣顿犹如牵拽蛇

前世所造行善恶所兴法

譬如人行路或平或荆棘

二十四七日生七百筋连着其身。二十五七日生七千脉尚未具成。二十六七日诸脉悉彻具足成就如莲华根孔。二十七七日三百六十三筋皆成。二十八七日其肌始生。二十九七日肌肉稍厚。三十七日才有皮有像。三十一七日皮转厚坚。三十二七日皮革转成三十三七日耳鼻唇指诸膝节成。三十四七日生九十九万毛孔发孔犹尚未成。三十五七日毛孔具足。三十六七日爪甲成。三十七七日其母腹中若干风起。有风开儿耳目鼻口。或有风起染其发毛。或端正或丑陋。又有风起成体颜色。或白赤黑有好有丑皆由宿行在此七日中。生风寒热大小便通。于是颂曰

是身筋缠裹诸血脉所成

不净盛腐积水洗诸漏孔

虚覆心使然巧伪而合成

机关如木人求之甚难得

三十八七日在母腹中。随其本行自然风起。宿行善者便有香风。可其身意柔软无瑕。正其骨节令其端正莫不爱敬也。本行恶者则起臭风。令身不安不可心意。吹其骨节令偻邪曲使不端正。又不能男人所不喜也。是为三十八七日。九月不满四日。其儿身体骨节则成为人。于是颂曰

人在身九月则具诸体脉

骨节皆成就满足无所乏

腹中渐自办稍稍而成长

期至悉具足如月十五日

其小儿体而有二分一分从父一分从母。身诸发毛颊眼舌喉心肝脾肾肠血软者从母也。爪齿骨节髓脑筋脉坚者从父也。于是颂曰

人体相连缀皆由父母生

若干之节解因缘化成立

依而致颜色悉当为衰耗

众材合起车计体犹亦然

作前有二事立身譬若斯

因从父母报然后乃得生

其小儿在母腹中。处生藏之下熟藏之上。男儿背外而面向内在左胁也。女子背母而面向外处在右胁也。苦痛臭处污露不净。一切骨节缩不得伸。捐在革囊腹网缠裹。藏血涂染所处逼迮。依因屎尿瑕秽若斯。其于九月此余四日。宿有善行初日后日发心念言。吾在园观亦在天上。其行恶者谓在泥犁世间之狱。至三日中即愁不乐。到四日时母腹风起。或上或下转其儿身。而令倒悬头向产门。其有德者时心念言。我投浴池水中游戏。如堕高床华香之处也。其无福者自发念言。吾从山堕投于树岸沟坑溷中。或如地狱罗网蕀上旷野石涧剑戟之中。愁忧不乐。善恶之报不同若此。于是颂曰

如投烧热火乱烟来围绕

放逸果所致处形若沸汤

苦乐之所由皆因罪福成

在在生所作受身各如是

其小儿身既当向产。又堕地时外风所吹。女人手触暖水洗之。逼迫毒痛犹如疮病也。以是苦恼恐畏死亡。便有痴惑是故迷愦。不识本来去至何所也。适生在地血缠臭处。鬼魅来绕奸邪所中飞尸所触。蛊道癫鬼各伺犯之。如四交道堕一叚肉。乌鸱雕狼各来诤之。诸邪魅鬼欲得儿便。周匝围饶亦复如是。宿行善者邪不得便设宿行恶众邪即着。儿初生时因母乳活。稍稍长大因食得立。于是颂曰

在于胞胎时遭若干苦恼

既生得为人其痛有百千

诸根已成就因出危脆身

有生必老死是为最不真

儿已长大揣哺养身。适得谷气其体即时。生八十种虫。两种在发根。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三种在头名曰坚固伤损毁害。一种在脑两种在脑表。一名[虫*哲]咮。二水耗扰。三名愦乱。两种在额。一名卑下。二名朽腐。两种在眼。一名舌舐。二名重舐。两种在耳。一名识味。二名现味英。两种在耳根。一名曰赤。二名复赤。两种在鼻。一名曰肥。二名复肥。两种在口中。一名曰摇。二名动摇。两种在齿中。一名恶弊。二名凶暴。三种在齿根。名曰喘息休止捽搣。一种在舌。名曰甘美。一种在舌根。名曰柔软。一种在上龂。名曰来往。一种在咽。名为嗽喉。两种在瞳子。一名曰生。二名不熟。两种在肩。一名曰垂。二名曰复垂。一种在臂。名为住立。一种在手。名为周旋。两种在胸。一名额坑。二名广普。一种在心。名为班驳。一种在乳。名曰湩现一种在脐。名为围绕。两种在胁。一名为月。二名月面。两种在脊。一名月行。二名月貌。一种在背胸间。名为安丰。一种在皮里。名为虎爪。两种在肉。一名消肤。二名烧树。四种在骨。名为甚毒习毒细骨杂毒。五种在髓。名曰杀害无杀破坏离骸白骨。两种在肠。一名蜣螂。二名蜣螂[口*(隹/乃)]。两种在细肠。一名儿子。二名复子。一种在肝名为[口*银]喍。一种在生藏。名曰帔[怡-台+ㄆ]。一种在熟藏。名为太息。一种在谷道。名为重身。三种在粪中。名曰筋目结目编发。两种在尻。一名流下。二名重流。五种在胞。名为宗姓恶族卧寐不觉护汁。一种在髀。名为挝杖。一种在膝。名为现伤。一种在踝。名为针[口*(隹/乃)]。一种在足。指名为燋然。一种在足心。名为食皮。是为八十种虫。处在人身昼夜食体。于是颂曰

从头发下至足遍中虫消食人

计念之为瑕秽譬喻比如浊水

从己生反自残如刀怨患害人

常来啮伤其身若流水侵两岸

其人身中因风起病有百一种。寒热共合各有百一。凡合计之四百四病。在人身中如木生火还自烧然。病亦如是。本因体兴反来危人。及身中表八十种虫。扰动其身令人不安。岂复况外诸苦之恼也。计身如是常有忧患。凡夫之士自谓为安不闻不解。所以者何。不见谛故。于是颂曰

发毛诸爪齿心肉皮骨合

精血寒热生髓脑脂生熟

诸寒涕唾泪大小便常漏

非常计不净愚者谓为珍

计念人身覆以薄皮。如合枣奈皮甚薄少耳。以为盖之人而不知。假使脱皮如困钝肉。何可名之为是人身。骨节相拄如连铁锁。谛见如是尚不足蹈。况复亲近而目视之。于是以偈而叹颂曰

计本为瑕秽譬如臭烂尸

亦如诸尘垢体虫俱复然

亦如画好像会当归腐败

以谛见本无安可附近之

计人在世所作祸福。不尽其寿亦有中夭而死伤者。譬如陶家作诸瓦器。或始破者。向欲刀治坏时破者。或塼上破或下时破。或着地破或拍时破。或坏燥破或陶中破。或熟破者或移时破者。或用破者。设使不用久久会破也。人亦如是有初发意向来未至死者。或有二根胎如生酪。有如熟酪息肉段肉具足六情。或不具足而有死者。向欲生时又适堕地。一日百日一岁十岁学业死者。二十三十四十五十。从一岁死至到百岁。虽复长寿会当归尽也。如是五阴计本皆空展转相依。须臾有起须臾有灭。举足下足而皆无常。愚痴之人不闻不知反计有身。从少至老皆谓我所。呼为一种不知非常之变也。修行道者思惟计之。从是致是无是则无。何谓从是致是者。因本之行所作殃福。故致死亡而在中止。至于胞胎精神处之。形如薄酪息肉段肉。稍至坚肉因有六根。六根具足则便出生。从少小身及至中年。乃到老病当复归死。其五阴转于生死之轮。常如川流无有休息。一切皆空譬如幻化。如是颠倒至于老病死。譬如有大城西门失火。从次烧之乃到东门皆令灰烬。计东门火非是初火也。然其燋燃不离本火也。人亦如是从本因缘随其祸福。当观如此从是有是也。何谓无是则无也。无有凶福及余尘劳则不归死。已不归死不在中止。设无中止何从有生。已不有生其老病死何由而有也。计生死流本末如此。修行道者当观五阴所从成败。于是颂曰

明识诸慧义心净如月盛

秉志而专一愍哀三界人

如莲花于水甘美柔软上

口之所宣说听者则欣达

分别演本起了之归灭尽

能仁悉究竟以愍众生故

吾从佛经中省采而钞取

因佛之讲说故造修行经

修行道地经卷第一

修行道地经卷第二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慈品第六

贾人行旷野饥渴于厄道

导师救护之将至水果处

以无为之道消灭诸垢毒

积安得等心稽首佛世尊

本船在巨海向鱼摩竭口

其船入鱼腹发慈以济之

向没之顷间度人及珍宝

知无数百千终始之苦乐

超越诸先圣其德如太山

道智踰日光奉愿稽首慧

修行道者当弃嗔恚常奉慈心。或有行者但口发愿令众生安。不晓何缘救济使安。虽有此言柔软安隐。不为慈心平等定故。修行道者莫为口慈。或修行者发意念慈。欲安一切众生之类。有此慈心亦为佳耳。非是道德具足之慈也。欲行大道莫兴此慈。于是颂曰

设使学道士心口言念慈

则自鲜安隐亦获薄福祐

譬如师治箭失堕火烧之

安能使其箭成就而可用

修行道地建大弘慈当何行之。设修行者在于暑热。求处清凉然后安隐。在冰寒处求至温暖然乃安隐。如饥得食如渴得饮。如行远路疲极甚困。而得车乘然后安隐。如见住立而得安坐。如疲极者得卧安隐。如人裸形得衣弊盖。如身有垢沐浴澡洗。心大忻欢隐定寂然。若干种苦各得所便。身志踊跃得诸安故。执心不乱所可爱敬。亲亲恩爱父母兄弟。妻子亲属朋友知识。皆令安隐。一切众生诸苦恼者。亦复如我身得安隐。十方人民悉令度脱身心得安。欲使二亲宗族中外悉令安隐。次念凡人等加以慈普。及怨家无差特心。皆令得度如我身安。设使前念十方人民。中念怨家其心傥乱。初始之心不能顿等。怨家及友中间之人者。当作是观我所怀结憎于怨家。此心已过今已弃舍。更甚爱之念如父母及身妻子。亦如宗亲敬之。如是不复怀恨。察其本源五道生死。或作父母家室妻子兄弟朋友。但其久远不复识念。以是之故不当怀怨。于是颂曰

当发行慈心念怨如善友

展转在生死悉曾为亲族

譬如树生华转成果无异

父母妻子友宗亲亦如是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假使嗔恚向于他人。则为自侵也。如木出火还自烧身。若如芭蕉生实便枯。如骡怀驹还自危身。吾亦如是设怀嗔恚自侵犹然。有起嗔恚向他人者。傥用此罪堕于蛇虺或入恶道。谛观如是不当怀恶。若憎于人当发慈哀。于是颂曰

其有从嗔恚怨害向他人

后生堕蛇虺或作残贼兽

譬如竹树劈芭蕉骡怀妊

还害亦如是故当发慈心

其修道者当行等慈。父母妻子兄弟朋友。及与怨家无远无近等无憎爱。及于十方无量世界。普以慈向未曾增减。有如此行乃应为慈。于是颂曰

其行慈心者等意无憎爱

不问于远近乃应为大慈

等心行大哀乃至三界人

行慈如是者其德踰梵天

其修道者成具慈心。火所不烧刀刃不害。毒亦不行。众邪不得便。于是颂曰

刀刃不能害县官及大怨

邪鬼诸罗刹蛇虺雷霹雳

师子并象虎及余诸害兽

一切不敢近无能中伤者

修道习慈行当如是。夜寐安隐寤已欢然。天人宿护未曾恶梦。颜色和悦衣食不乏。生于梵天所在之处。常端正好眼目白黑分明。身体柔软少于疾病。而得长寿诸天恭敬。所趣得道佛所称叹。消于尘劳逮不退转。以获安隐至无余界。而得寂度皆由慈心。于是颂曰

其有行慈者端正衣食丰

众人皆宗仰长寿明如日

卧觉行止安神天悉拥护

生梵诸天敬世尊所称叹

是故修道当行慈心。于是颂曰

其行慈心向一切除诸嗔害是谓慈

今吾已现众德本观察佛经而抄说

修行道地经除恐怖品第七

诸所当觉了分别悉解之

睹诸过去佛明达为若斯

用正等觉故是故号为佛

明智及天龙莫不归命奉

教化诸部界除去众瑕秽

化恶窈冥者令心获光明

得安脱诸苦除去众恐怖

愿稽首彼佛归命于最胜

佛降于不调象吼如雷震

秉志声普闻悉出永蒙度

愚痴而自恣奔走如暴雨

象名为檀钵以制伏贡高

及诸龙神王怀毒眼出火

佛以善化救其身常寂然

解脱而无碍今吾愿稽首

归命寂然胜世尊之足下

睹魔怀恚毒变化普为火

戴山赍兵仗持刀及矛戟

蛇虺擎大树欲来危世尊

诸鬼神普至不惧亦不懅

其毛如锥刀周匝而围绕

计数甚众多不以为恐畏

亦未曾惊疑而无诸愚痴

已弃诸畏难愿归命最胜

其行道者若在闲居及于屏处。傥怀恐怖衣毛为竖。当念如来功德之善。形像颜貌及法众僧。思其戒禁分别解空。知为六分十二因缘。奉行慈哀假使恐怖。若念此事无所复畏。于是颂曰

或以恐怖而躄地不能自正立于法

教令坚住持戒法如风吹山不能动

譬如彼蜂采花味吾抄诸经亦如是

其文甚少所安多欲除恐怖故讲是

修行道地经分别相品第八

本失于宝珠堕之于大海

即时执取器耗海求珠宝

精进不以懈执心而不移

海神见如此即出珠还之

适兴此方便休息意天王

超至大宝山不以为懈惓

能究竟本无稽首无所著

所愿而不转归命礼最胜

如龙王蟠结端坐亦如是

求道以精进大力起得佛

独步于七日能忍化女人

稽首彼至尊信见而不转

其行道者心设自念。在于生死不可称计。习淫怒痴已来甚久。人命既短又复懈怠。安能一生除尽诸瑕乎。若有此念当作是观。譬如故舍初无居者。若干之岁冥不燃灯。执火而入冥即消索也。虽为久习尘垢众毒。以有智慧诸瑕则灭。所以者何。智慧力强愚痴劣故。于是颂曰

欲求道义莫懈怠以得法利离衰耗

承佛光明之智慧除淫怒痴悉永尽

谁能奉斯顺道如是。唯有信者精进智慧。无谄有志尔乃顺行。何谓为信。见知万物皆归无常。所可受身悉为忧苦。三界悉空一切诸法计皆无我。解如此者是谓为信。于是颂曰

其行修道者计知世不安

万物尽非常其受身皆苦

三界悉为空一切法无我

所在能受行是故谓有信

设有吾我想则为颠倒人

能解了悉空即当知是佛

获致甘露道觉了如是者

无有能动摇此乃谓为信

修行道者何谓精进。假使行者专精空无。心不舍离是谓精进。设野火烧稍来近座。并烧衣服上及首目。心当念言火烧我头。正使燋燃骨肉皮肌。令我身死终不舍行。所以者何。虽烧吾身为不足言。其内体中淫怒痴火。展转生死三恶道中。烧我身来无央数世。未得究竟至于道德。虽烧一身不足为救。但当力济淫怒痴火。已得灭度不复退还。已无有身则无内外诸火之患。此淫怒痴不可轻灭。譬如以糠欲消铜铁终不能也。执心坚强一切方便。乃可除尽淫怒痴病。于是颂曰

其有专精于道德当尔之时莫惜身

譬如有象洗其身沐浴适净复卧土

假使急厄来及已雷电霹雳不以惊

譬如萎华人不惜捐弃尘劳当如是

修行道者何谓智慧。晓了寂定时知当观时。知察慧时知受法时。了知定意正受之时。亦知迟疾从定起时。分别己心所有善恶。譬如良医知腹中病也。当制其心莫令放恣。譬如健象坠向沟井。将养之者以御抑之不令堕落。修行道者制断外着亦当如是。知心因缘诸想所奉。譬如明者知食所便。又如宰人知君主意所嗜可否也。了知方便一切解脱进止所趣。犹如金师别金好丑。设行道者离于明智。不了道趣心怀恐惧。以是为非以非为是则不成慧。其行道者设得一禅至第二禅。则自畏惧谓为失禅不知转寂也。心自念言咄哉迷设本有善应而念反失心便移走也。在欢喜悦离于定意。则自限心而不得前。怀疑如此便为失禅。谓成不成谓不成为成。云何了知禅定之意。专心秉志入第一禅心在灭定。适作是行入第二禅。所以迷者久习俗事。未知正谛及诸漏尽。用不了谛志在所漏故也。求第二禅不能制心。则不具禅。是故行者当知此非也。设行者明不作是迷。则不失禅斯谓智慧。于是颂曰

假使晓了身诸法则知其意所归趣

方便制止心所趣譬如铁钩调白象

其有明了解定意分别寂观亦如是

常以智慧无犹豫住于道德如法教

修行道者云何不邪。谓不谀谄其心质直。专精行道敦信守诚。设使在行而不为行。诸所尘劳不可之事。悉向法师说其瑕疹。譬如病者而有疾苦。悉当为医至诚说之。法师观察行者志意。应所乏短为其说法。于是颂曰

行者怀质直其心无谀谄

承受法师教断诸尘劳垢

安隐善清净专精勤修道

奉经如佛教遵法犹战斗

假使行者情欲炽盛。为说人身不净之法。有三品教。一曰身骨如锁支拄相连。二曰适受法教便观头骨。三曰已了是观复察额上系心着头。假使嗔怒而炽多者。为说慈心慈有四品。一曰父母宗亲。二曰中间之人无大亲疏。三曰凡人众庶。四曰以得是行等施慈心。护于怨家仁心具足。则除九恼及与横嗔。分别此义。虽有亲厚则远离之。何谓九恼而横嗔者。一曰心自念言。此人本曾侵抂我。二曰此人后傥侵我。三曰今复欺我。四曰过去之时抂我亲友。五曰后傥复侵我亲友。六曰于今现复欺我亲友。七曰其人前时敬我怨家。八曰后傥复敬。九曰于今现复敬之。虽有是心悉当弃舍。何能令人不侵己身。但当自守不侵人耳。是我宿罪不善之报。致此恶果也。吾亲友本亦有罪故致此患也。及吾怨家素与彼人宿旧亲亲。又有福德令人敬耳。三品九恼不足怀恨。何谓横嗔未曾相见见便恚之。即当思惟此人未曾侵抂我身。今亦无过复且无失。何故怀恶视他人乎。其发恶心横加于人还自受罪。譬如向风扬尘还自坌身也。修行道者不能灭恚令不起者。此辈之人不入道品。如坏盛水不能致远也。能制恚者如水浇火则无所害。是应修行入于道律。以是之故虽遭苦恼。刀锯截身莫起嗔恚。如烧枯树无有恨心。况复嗔恚向精神者。于是颂曰

等观于己身凡人怨无异

弃捐诸九恼立志不横嗔

制心不怀恨如枯树无恚

修行道地者如是无瑕秽

修行道者设多愚痴当观十二因缘分别了之。从生因缘而有老死。设不来生则无终始。于是颂曰

不痴则无生已除老死患

睹本无有始何从致衰尽

原因六情兴多乱故致痴

从痴有结网转成愚冥痴

修行道者设多想念。则为解说出入数息。喘息已定意寂无求。于是颂曰

数息求止及相随睹正谛想心便止

本性净者奉如是独坐多想不成行

修行道者设多憍慢为说此义。人有三慢。一曰言我不如某。二曰某与我等。三曰我胜于某。有念是者为怀自大。当作此计城外塳间。弃捐骨锁头身异处。无有血脉皮肉消烂。当往观此贫富贵贱。男女大小端正丑陋。枯骨正等有何殊别。本末终时肉衣皮裹血润筋束。衣服香花璎珞其身。譬如幻化巧风所合。因心意识周旋而行。至于城郭国邑聚落出入进止。作是观已无有憍慢。本无观者见于塳间。及一切人等而无异。于是颂曰

其有豪富贵乘驾出城游

及散弃塳间计之等无异

闲居处树下若有作是观

执心而行道慢火不能烧

法师说经观察人情凡十九辈。以何了知。分别尘劳尔乃知之。何谓十九。一曰贪淫。二曰嗔恚。三曰愚痴。四曰淫怒。五曰淫痴。六曰痴恚。七曰淫怒愚痴。八曰口清意淫。九曰言柔心刚。十曰口慧心痴。十一者言美而怀三毒。十二者言粗心和。十三者恶口心刚。十四者言粗心痴。十五者口粗而怀三毒。十六者口痴心淫。十七者口痴怀怒。十八者心口俱痴。十九者口痴心怀三毒。于是颂曰

其有淫怒痴合此为三毒

两两而杂错计便复有四

口柔复有四口痴言痴四

世尊之所说人情十九种

何而知人有贪淫相。文饰自喜调戏性急。志操匆匆性如猕猴。而多忘误。智诈浅薄无有远虑。举动所为不顾前后。造作不要多事恐怖。多言喜啼易诈易伏。安隐易解十耐勤苦。得小利入大用欢喜。忘失小小而甚忧戚。闻人称誉欢喜信之。伏匿之事。悉为道说。体温多污。皮薄身臭。毛发稀疏。多白多皱。不好长须白齿起行。喜净洁衣。好著文饰。庄严其身喜于薄衣。多学伎术无所不通。数行游观常喜含笑。绮饰奉戒性和敬长。见人先问巧黠妍雅。性不佷戾惭愧多慈。分别好丑取与交易。柔和多哀多所恩惠。于诸亲友放舍施与。所有多少不与人争所惠广大。观顾身形所作迟缓。了知世法悉能决断。若见好人敬而重之。觉事翻疾工于言语黠慧言和。多有朋友不能久亲。少于嗔恚尊敬长老。卧起行步而不安详。虽学于法爱欲财物。亲属朋友舍不坚固结友不久。闻色欲事即贪着之。说其恶露寻复厌之。易进易退。以是之故为贪淫相。于是颂曰

卒暴轻举如猕猴常欢喜笑又喜啼

得利大喜失甚忧多于言语易降伏

志惑匆匆而惊恐自喜易诈信人语

志性多忘无远虑好按戒法而有慧

贪视于色志善施绮顾其身敬朋友

舒缓体温为多污喜信惭软而有勇

于法财色及亲友不可便疏寻即悔

诸所造学即能得虽疾知之速忘失

花饰庄严其衣服所作不要而敬老

智者敬之有学志通达能明而和解

常喜出城行游观美于言语亦乐听

利口便辞能分别所处卧坐不忍久

柔软性至诚轻事不顾后

志卒不耐苦朋友好惠施

憎长须喜短自喜然而臭

巧黠多皱白奉戒慧无碍

见人先问讯衣薄面齿净

有慈易从事起行不惜财

别知人行慈易教不很戾

佛说性如是为应贪淫相

当何以观嗔恚之相。解于深义不卒怼恨。若怒难解无有哀心。所言至诚恶口粗[麸-夫+黄]。普怀狐疑不寻信之。喜求他短多寤少寐。多有怨憎结友究竟。仇仇难和所受不忘。无有怨惊人怖不惧。多力反复不能下屈多忧难训。身体长大肥项大头广肩方额。好发勇猛性强难伏。所可听受迟钝难得。既受得之亦复难忘。若失法财所欲亲友。永无愁顾难进难退。以是知之为嗔恚相。于是颂曰

志性刚强深解义普疑于人求长短

少于睡眠难屈伏性曚难学亦难忘

能忍勤苦叵触近无所畏录不卒嗔

身口相应难谏晓勇猛有力而刚强

少恐鲜友多怨憎少安有反身广大

所可作为不追悔弃法财反不顾念

一舍所亲不思之未曾还变亦不伏

勤力精进修大事佛说是辈为嗔相

云何察知愚痴之相。谓性柔软喜自称誉。无有慈哀破坏法桥。常而闭目面色憔悴。无有黠慧爱乐冥处。数自叹息懈惰无信。憎于善人常喜独行。寡见自大作事犹豫。不了吉凶不别善恶。若有急事。不能自理又不受谏不别善友及与怨家。作事反戾弊如虎狼。被服弊衣身体多垢。性不自喜须发蓬乱不自整顿。多忧嗜卧多食无节。人倩使之而不肯作。不倩不使而更自为。当畏不畏。不当畏者然反畏之。当忧反喜。当喜反忧。应哭而笑。应笑而哭。设有急事使之不行。适去呼还不肯反顾。常遭勤苦强忍尘劳。有所食啖不别五味。言语多笑喜忘重语。啮舌舐唇然而噤龂。行步卧起未曾安隐。举动作事无所畏难不知去就。佛说是辈为愚痴相。于是颂曰

弱颜愚无慈强额而自举

眼目不视眴燋焠数叹息

独行然无信嫉贤及懈息

常忧多狐疑不别诸善恶

体面多尘垢不知善恶语

作事多愦闹不能自究竟

所倩使不肯不使而反行

当畏而不畏不畏而反畏

应喜而反忧应忧而反喜

当哭而反笑当笑而反哭

贪饮食无饱不别反怨仇

志性喜佷戾无慧遭苦恼

须发常蓬乱无信喜居冥

不别知五味多卧如虎狼

寡见而贡高啮舌而舐唇

弄口而喜龂所语而多笑

卧处而不安诸急事难进

呼还而突前性尔为痴相

何谓淫怒痴相。向所说淫怒痴是也。淫痴怒痴相亦如是。其与一切尘劳合者。是谓淫怒痴相。于是颂曰

其处于尘劳与淫怒俱合

当观淫怒相是为痴无慧

一切前所说贪欲诸垢秽

有淫怒愚行则知不离痴

何谓口欲心欲者。语言柔软顺从不违。身所不欲不加于人。言念辄善安隐可意。譬如好树其华色鲜果实亦美。口欲心欲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其语常柔和顺从言可人

言行而相副心身不伤人

譬如好花树成实亦甘美

佛尊解说是心口之淫相

何谓口欲心怒者。口言柔软而心怀毒。如种苦树其花色鲜成果甚苦。言柔怀毒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其口言柔软而心怀毒害

视人甚欢喜相随而可亲

口言而柔顺其心内含毒

如树华色鲜其实苦若毒

云何知口欲心痴者。言语柔和其心冥冥。不能益人亦不欺损。譬如画瓶视表甚好里空且冥。口欲心痴亦犹如此。于是颂曰

口言有柔和而心怀冥痴

当知此辈人口淫而心愚

观其口如慧心中冥如漆

外好如画瓶其内空且冥

何谓口欲而心怒痴。所言柔软念善鲜少。性不调顺或复念恶。有时不念善恶不别其性难知。譬如甜药杂以碱苦不可分别。其有口欲而心怒痴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其有口言欲心怀诸怒痴

譬如醍醐蜜杂以辛苦碱

何谓口粗而心淫者。语言刚急中伤于人。众所憎恶不欲见之。无有敬者。譬如父母诃教子孙。虽口刚急而心犹爱。譬如疮医破洗人疮。当时大痛久久除愈心甚欢喜。其有口刚而心淫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有现口言急而心怀淫欲

譬如夏日热其光照冷水

何谓口刚而心怒者。口言粗[麸-夫+黄]。所可怀念。无有慈善不欲人利。譬如苦药复和以毒。设饮病人吐之不服。设饮消时则害人命。其口刚急而心怒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其口言急无亲敬心念弊恶而怀毒

常喜侵枉于他人当观此辈行杂毒

何谓口粗而心痴者。言常刚急恶加于人。举动所作心不自觉。不念人善亦不念恶。譬若有贼拔刀恐人而不能害。如是行者知为口急而心愚痴。于是颂曰

口言刚急心不害喜恐于人无所加

譬如拔刀无所施口粗心痴亦如是

何谓口粗心怀三毒者。口言刚急或善于人。又复加恶乍念不善亦不能恶。譬如大吏捕得盗贼。其下小吏恐责其辞。又复有吏诱进问之。其次小吏鞭杖拷之。又复有吏不问善恶亦不拷责。是谓口粗而怀三毒者。于是颂曰

口言而刚急其心怀三毒

志性如是者不善不为恶

行迹若斯者名之中间人

勤苦及安隐是事杂错俱

何谓口痴而心欲者。无所别知人与共语。都无所解不晓善恶。义所归趣心常自念。当何以益加于人也。至于趣事如所思念不失本要。譬如冥夜兴云降雨。其口痴心欲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其有口痴而心淫口所言说不了了

如龙兴云而不雷口痴心淫亦如是

云何为口痴心刚。不能施善亦不加恶。常心念言以何方便中伤于人。设得便者辄危害人。譬如以灰覆于炭火。行人蹑上便烧其足。口痴心怒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口痴而心刚不柔无恶言

常怀恶加人不念人善利

所言不了了藏恶在于心

如灰覆炭火设蹑烧人足

何谓口痴而心怀冥。不能以善加施于人。亦不加恶心亦不念。他人善恶无所增损。所以者何。无势力故。譬如火灭以灰覆之。若持枯草及[火*参]牛屎。积着其上手触足蹈。无所能烧而不成熟。所以者何。无所堪任。口痴心冥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其口有痴愚而心怀闇冥

都不能念恶亦不能念善

不能成办事亦不不为能

如暴中炊煮无所能成熟

何谓口痴心怀三毒。口无所犯不益于人。少所中伤昼夜思念。以何方便中伤于人。又复心念云何饶人。或心念言不损益人。譬如故瓶盛净不净。而盖其口不见其里发口则现。口痴心怀三毒亦复如此。于是颂曰

作性喜反戾口言不了除

而怀淫怒痴盛满以臭秽

譬如大故瓶受诸净不净

不能益于人亦都无所损

其为法师以此十九事。观察人情而为说法。其淫相者云何解说。为讲法言习欲多者堕于地狱饿鬼之中。然后得出复作淫鸟。鹦鹉青雀及鸽鸳鸯。鹅鹜孔雀野人猕猴。设还作人多淫放逸轻举卒暴。仁当察此曼及人身。观知罪垢恶露不净莫习淫欲。于是颂曰

其多习淫色憍慢速目烧

在人若畜生地狱饿鬼中

生彼还自害尘劳火见烧

欲令解脱此随行故说是

设多嗔者随其行迹。而为说法。犯众嗔恚堕于地狱饿鬼之道。从恶处出当作毒兽。鬼魅罗刹反足女鬼溷鬼之类。又作师子虎狼蛇虺。毒虫蚊虻蚑蜂百足之虫。设从此道还在世间。形貌丑陋人所不媚。常当短命而多疾病身体不完。以是之故殃罪分明。常奉慈心除其嗔恚。于是颂曰

人多怀嗔恚众共所憎恶

坐是堕恶道多病不安隐

堕鬼及毒兽既作人下贱

能行慈心者即除嗔恚冥

设多愚痴为说此法。曚冥兴盛死堕地狱饿鬼之路。若在畜生则作痴兽。谓牛羊狐犬骡驴猪豚之属。设还人道性不决了少眼根弱。当多疾病六情不完。生于夷狄野人之中。从冥入冥。以是教之观十二缘除愚冥本。于是颂曰

Chapter_2

多习愚痴者诸根不完具

生于牛羊中然后堕地狱

假使修学人愿度此恶道

欲得脱其冥当观十二缘

设多淫怒当行二事。观其不净又奉慈心。若多淫痴为讲二事。空无及慈。设怒痴盛为说二事。导以慈心并了痴本。于是颂曰

行慈观不净攻治淫怒痴

教色诸愚者十二缘不明

若人嗔恚盛及痴甚除冥

当为讲慈心十二因缘本

若有口淫而心欲者。为说无常空寂之义也。心怒口恚唯讲慈仁也。口痴心冥讲十二缘。其余四种众病备具。一者口淫心怀三毒。二者口怒淫恚痴具。三者口愚内怀三垢。四者有人淳怀三毒。其解法师当为此辈说法教化。令其寂然观因缘本。所以者何。是辈种类尘劳淳厚。积诸罪殃而自缠裹。虽为现法不见圣谛。唯当教之讽诵劝进。缘是之故专在诵务。尘劳转薄。虽不获道可得上天。于是颂曰

其有行犯淫而心嗔恚痴

当教讽诵经及劝使为福

尘劳虽兴盛缘是除罪盖

因斯之方便然后得生天

譬如有人修治树园。地高下之丘墟平之。溉灌以时拔去荆棘。秽草芦苇邪生诸曲。横出不理皆落治之。弃着垣外令其顺好。树木无碍根生滋茂。皆悉护之令不折伤。以是之故。树木转大花实兴盛。其修行者受法师教。除淫怒痴欲想诸秽。以是之故。行遂长成至于得道。于是颂曰

其树木曲戾邪出不顺生

荆棘诸瑕秽悉落治令政

以若干方便修理乃得成

修行治法树奉经亦如是

除诸淫怒痴受师百千教

灭去诸瑕秽如园师修树

法师说经察以四事。何谓为四。一曰博学而得至道。二曰怀来以道其于学问不能论义。三曰博学道德未得成就。四曰无知无道。复有四法。一曰初由法师从其启受知义解法。二曰虽解其义不能微妙。三曰分别浅法不能至深。四曰不知其义亦不晓了。如是学法所习唐苦。譬如两人俱不晓泅堕深水中。欲相免济反更溺死。如盲牵盲欲有所至。中道迷惑竟不能达。不知义者亦不晓慧。而欲说法欲有所救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譬如人博学众善无央数

已得度无极若人越大海

若人净如谛而无有智慧

但可取其要不能获深义

若习入道者随顺不违律

以能敬受教如是有反复

譬如近尊者必当获大利

其学修行道所求义必进

但解进其义而不能微妙

如人食空羹而无有饭具

从师咨受义不了妙如是

不能解大道不至正真慧

设使不入道不能分别说

则不解于慧无义不了了

如盲欲御盲不能致所趣

无义亦无慧譬之亦其然

其修行者计有三品。一曰或身行道而心不随。二曰或心行道而身不从。三曰修道身心俱行也。何谓身行而心不随。假使行者结跏趺坐政直端心。譬如柱树未曾动摇。而现此相内心流逸。色声香味细滑之念。所更不更而普求之。其心放逸不得自在。譬如死尸捐在冢墓。虎狼禽兽飞鸟狗犬貉争食之。身定内乱亦犹其然。斯为修行道德地者身定心乱。于是颂曰

结加趺端坐不动如太山

其心内迷散情犹象堕渊

如是修行者身定而心乱

譬若树狂花不成果而落

何谓修行道地者。有心在道而身不从。身不端坐成四意止。是时心定而身不安。于是颂曰

假使心性自调和住四意止无他相

是时则名四意止虽身不定心不乱

修行道地。何谓身心而俱定者。身坐端正心不放逸。内根皆寂亦不走外随诸因缘也。当尔之时身心端定都不可动。以此知之身心等定。于是颂曰

其身心俱定内外不放逸

寂然加趺坐如柱定难倾

见于生死谛如水漂岸树

身心而相应疾成道得果

修行道地。专精于道而不动转。如是寂灭速至泥洹。于是颂曰

讲说若干之要义如乳石蜜和食之

其无谀谄能承法则以佛教自调顺

修行道地经卷第二

修行道地经卷第三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劝意品第九

修行道地。以何方便自正其心。吾曾闻之。昔有国王。选择一国明智之人以为辅臣。尔时国王设权方便无量之慧。选得一人聪明博达其志弘雅。威而不暴名德具足。王欲试之欲知何如。故以重罪欲加此人。敕告臣吏盛满钵油。而使擎之从北门来至于南门。去城二十里园名调戏。令将到彼。设人持油堕一渧者。便级其头不须启问。于是颂曰

假使其人到戏园承吾之教不弃油

当敬其人如我身中道弃油便级头

尔时群臣受王重教。盛满钵油以与其人。两手擎之甚大愁忧。则自念言。其油满器。城里人多行路车马观者填道。譬如水定而风吹之其水波扬。人亦如是。心不安隐。退自念言。无有一人而劝勉我言莫恐懅也。是器之油擎至七步尚不可诣。况有里数耶。此人忧愦不知所凑心自怀懅。于是颂曰

睹人象马及车乘大风吹水心如此

志怀怖懅惧不达安能究竟了此事

其人心念。吾今定死无复有疑也。设能擎钵使油不堕。到彼园所尔乃活耳。当作专计。若见是非而不转移。唯念油钵志不在余然后度耳。于是其人安行徐步。时诸臣兵及众观人。无数百千随而视之。如云兴起围绕太山。于是颂曰

其人擎钵心坚强道见若干诸观者

众人围绕而随之譬如江海兴大云

当尔其人擎钵之时。音声普流莫不闻知。无央数人皆来集会。众人皆言观此人衣。形体举动定是死囚。斯人消息乃至其家。父母宗族皆共闻之。悉奔走来。到彼子所号哭悲哀。其人专心不顾二亲兄弟妻子及诸亲属。心在油钵无他之念。于是颂曰

其子啼泣泪如泉若干种泣哭叹父

心怀怖懅不省亲专精秉志而持钵

众人论说相令称噭。如是再三。时一国人普来集会。观者扰攘唤呼震动。驰至相逐躄地复起。转相登蹑间不相容。其人心端不见众庶。于是颂曰

众人叫唤不休息前后相逐不容闻

而擎油钵都不观如雹雨空无所伤

观者复言。有女人来端正姝好。威耀光颜一国无双。如月盛满星中独明。色如莲华行于御道。像貌巍巍姿色踰人。譬如玉女。又若忉利天王之后。字曰护利。端正姝好。诸天人民莫不敬重。于今斯女昭昭如是。能八种舞音声清和闻者皆喜。于是颂曰

举动而安详歌舞不越法

其心怀欢喜感动一切人

歌颂声则悲其身而逶迤

不疾亦不迟被服顺政齐

七种微妙音奇述有五十

三处而清净宫商节相和

身从头至足庄严宝璎珞

语言而美雅犹若甘露降

尔时其人一心擎钵。志不动转亦不察视。观者皆言。宁使今日见此女颜终身不恨。胜于久存而不睹者也。彼时其人虽闻此语。专精擎钵不听其言。于是颂曰

巧便而安详其舞最巧妙

一切人贪乐譬如魔之后

能动离欲者何况于凡夫

来往其人边擎钵心不倾

当尔之时有大醉象。放逸犇走入于御道。众人相谓今醉象来。踏蹴吾等而令横死。此为魃魅化作象形。多所危害不避男女。身生疮痍其身粗涩。譬若大髀毒气下流。舌赤如血其腹委地。口唇如垂行步纵横。无所省录人血涂体。独游无难进退自在。犹若国王。遥视如山。暴鸣哮吼譬如雷声。而擎其鼻嗔恚忿怒。于是颂曰

大象力强甚难当其身血流若泉源

踏地兴尘而张口如欲危害于众人

其象如是。恐怖观者令其驰散。破坏兵众诸象犇逝。一切睹者而欲怖死。能拔大树践害群生。虽得杖痛无所畏难。于是颂曰

坏众及群象恐怖人或死

排拨诸舍宅犇走不畏御

名闻于远近刚强以为德

憍慢无所录不忍于高望

尔时街道市里坐肆诸卖买者。皆懅收物盖藏闭门。畏坏屋舍人悉避走。又杀象师无有制御。嗔惑转甚蹈杀道中象马牛羊猪犊之属。碎诸车乘星散狼藉。于是颂曰

诸坐肆者皆盖藏伤害人畜碎车乘

睹见如是闭门户狼藉如贼坏大营

或有人见。怀振恐怖不敢动摇。或有称怨呼嗟泪下。又有迷惑不自觉知。有未着衣曳之而走。复有迷误不识东西。或有驰走如风吹云不知所至也。中有惶懅以腹拍地。又人穷逼张弓安箭而欲射之。或把刀刃意欲前挌。中有失色恍惚妄语。或有怀嗔其眼正赤。又有屏住遥睹欢喜。虽执兵仗不能加施。于是颂曰

于斯迷怖懅亦有而悲涕

或愕无所难又有执兵仗

愁愦躄地者邈绝不自知

获是不安隐皆由见醉象

彼时有人晓化象咒。心自念言。我自所学调象之法。善恶之仪凡有八百。吾观是象无此一事。吾今当察从何种出。上种有四。为是中种下种耶。以察知之即举大声而诵神咒。于是颂曰

天王授金刚吾有微妙语

能除诸贡高羸劣能令强

彼人即时举声称曰。诸觉明者无有自大亦不兴热。弃除恩爱承彼奉法。修行诚信之所致也。象捐贡高伏心使安。说此往古先圣二偈言

淫泆及怒痴此世三大憍

诚道无诸垢众热为以消

用彼至诚法修行亦如是

大意供象王除惑舍贡高

尔时彼象闻此正教。即捐自大降伏其心。便顺本道还至象[厂@既]。不犯众人无所娆害。其擎钵人不省象来亦不觉还。所以者何。专心惧死无他观念。于是颂曰

见象如暴雨而心未曾乱

其雨虽止已虚空亦不悦

其人亦如是不省象往还

执心擎油钵如藏宝不忘

尔时观者。扰攘驰散东西走故。城中失火烧诸官殿。及众宝舍楼阁高台。现妙巍巍展转连及。譬如大山无不见者。烟皆周遍火尚尽彻。于是颂曰

其城丰乐严正好宫殿屋舍甚宽妙

而烟普熏莫不达火炽如人故欲然

火烧城时。诸蜂皆出放毒啮人。观者得痛惊怪驰走。男女大小面色变恶。乱头衣解宝饰脱落。为烟所熏眼瞳泪出。遥见火光心怀怖懅。不知所凑展转相呼。父子兄弟妻息奴婢。更相教言避火离水莫堕泥坑尔乃安隐。于是颂曰

愁忧心怀不自觉家室亲属及仆从

乘诸象马悲哀出言有大火当避舍

尔时官兵悉来灭火。其人专精一心擎钵。一渧不堕不觉失火及与灭时。所以者何。秉心专意无他念故。于是颂曰

有众人迷惑如鸟遇火飞

其火烧殿舍烟出如浮云

头乱而惊怖避烟火驰走

一心在油钵不觉火起灭

是时五色云起天大雷电。于是颂曰

既兴大雾非时雨风起吹云令纯阴

虚空普遍无清天犹暴象群云如是

尔时乱风起吹地兴尘。沙砾瓦石填于王路。拔树折枝落诸华实。于是颂曰

风起扬尘而周普兴云载水无不遍

暴风忽冥不相见雷电俱降无不惊

彼时大云而焰掣电。霹雳落堕孔雀皆鸣。天便放雨堕于诸雹。虽有此变其人不闻。所以者何。专念油钵。于是颂曰

其放逸象时犹如大云兴

堕雹失火风拔树坏屋舍

其人不睹见何善谁为恶

不觉风云起但观满钵油

尔时其人擎满钵油。至彼园观一渧不堕。诸兵臣吏悉还王宫。具为王说所更众难。而人专心擎钵不动。不弃一渧得至园观。王闻其言则而叹曰。此人难及人中之雄。不顾亲属及与玉女。不懅巨象水火之患雷电霹雳。吾闻雷声愕然怖懅。虽有启白不省其言。或有心裂而终亡者。或有怀驹而伤胎者。人民所立悉不自觉。虽遇众难其心不移。如是人者无所不办。心强如斯终不得难。地狱王考能食金刚。其王欢喜立为大臣。于是颂曰

见亲族泣涕及醉象暴乱

虽遭诸恐难其心不移易

王睹人如此心坚定不转

亲爱而弘敬立之为大臣

尔时正士其心坚固。难遭善恶及诸恐难。志不转移得脱死罪。既自豪贵寿考长生也。修行道者御心如是。虽有诸患及淫怒痴来乱诸根。护心不随摄意第一。观其内体察外他身。痛痒心法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如人擎油钵不动无所弃

妙慧意如海专心擎油器

若人欲学道执心当如是

意怀诸德明皆除一切瑕

若干之色欲再兴于怒痴

有志不放逸寂灭而自制

人身有病疾医药以除之

心疾亦如是四意止除之

心坚强者志能如是。则以指爪坏于雪山。以莲华根钻穿金山。则以锯断须弥宝山。其无有信不能精进。怀而谀谄放逸喜忘。虽在世久终不能除淫怒痴垢。有信精进质直智慧其心坚强。亦能吹山而使动摇。何况而除淫怒痴也。故修行者欲成道德。为信精进智慧朴直。调御其心专在行地。于是颂曰

直信而精进智慧无谀谄

是五德除瑕离心无数秽

采解无量经自觉斯佛教

但取其要言分别义无量

修行道地经离颠倒品第十

功德住觉高巍巍犹如学术依静居

智慧川流善宝形愿稽首礼大山王

从天上来下知趣而不惑

佛生不胞胎不入亦不出

不更诸苦恼不着不颠倒

德重无所著归命度生死

修行道者或怀懈怠。谓法微妙难晓难了不可分别。当识苦本断除诸习。证于尽灭修念道术。譬如有人而取一发破为百分。还续如故令不差错。是事甚难不乎。答曰。甚难甚难。可以幻化诸药神咒续发如故。泥洹之道不以此事而成立也。虽不能致于道证者当有方便。于是颂曰

常健精进向脱门欲觉了此难复难

勤力劝乐而无退如深穿地得泉水

当作是观。速疾成就莫如泥洹。不从他求自因心致。从他人得乃为难耳由己勤获何所难乎。当作斯计唯以谛观诱进其心。如诱小儿呼之至前。来取手物而食啖之。小儿来至一一擘指而无所得。世人如是所见颠倒。无常谓常苦谓为乐。非身谓有身空谓为实。舍四颠倒作本无观。尔乃为顺佛之教诫。于是颂曰

人不晓本无常计乐谓净

譬如以捉卷用以诱小儿

于是人颠倒而有吾我想

当为现光曜如冥中燃灯

吾有头发不能常久。亦非净洁弗安无我。以是观之一切皆然。劝发其心如明眼人。执炬而行入于空室。观之无人亦无所睹。审谛见者亦复如是。察色之本见无常苦无吾非身。虚妄见者而反自缚。解空观者有何难乎。现可见闻得道迹者往还不还。及无所著得平等觉。此等斯人吾亦是人。此等成道我身何故独不获乎。修行道者劝心如是。舍四颠倒专于行地。于是颂曰

发毛爪骨肉及诸像色形

众来惑心法五阴之所乱

无常苦不安无我不清净

身如空丘舍明者观如是

修行道地经晓了食品第十一

佛在巴质树天帝奉百味

又在舍卫城波斯匿供养

比兰若设饭麦饭虽甘味

皆等意受之稽首无所著

虽食此饭已弗着不以色

亦不造憍慢弃捐诸贡高

所在受供养如越大旷路

不以为甘美是故稽首礼

尔时修行当观饭食。设百种味及秽麦饭。在于腹中等无有异。举食着口。嚼与唾合。与吐适同。若入生藏。身火煮之。体水烂之。风吹展转。稍稍消化。堕于熟藏。坚为大便。湿为小便。沫为涕唾。藏中要味以润成体。此要众味流布诸脉。然后长养发毛爪齿。骨髓血肉肪膏精气头脑之属。是外四大养内五根诸根得力。长于心法起淫怒痴。欲知是者是揣食之本。由是而起。于是颂曰

计无央数诸上味堕住腹中而无异

于体变化等不净故行道者不贪食

虽当饭食不求于肥趣欲支命。譬如大官捕诸飞鸟。皆剪其翅闭着笼中。日择肥者以给官厨。时诸飞鸟日日稍减。中有一鸟心自念言肥者先死。若吾当肥亦死如前。设不食者便当饿死。今当节食令身不肥亦莫使羸。令身轻便出入无碍。不为宰人所见烹害。羽翼可得渐渐生长。若从笼出便可飞逝从意所至。修行道者亦计如是。食趣安身令体不重。食适轻便少于睡眠。坐起经行喘息安隐鲜大小便。身依于行淫怒痴薄。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吾不贪身除诸情欲。此身非要骨锁相支。今此身中但盛不净无有坚固。譬如怨家无益罗网。常怀怨贼而伤亲友。当消息之供养奉事。譬如王者当以如何。遵承佛教坐起经行令无灾患。常观污露具知多秽。将养其命趣得行道。如有亲属不可弃舍身亦如是。沐浴饭食衣被盖形。如爱一子常将护之。不令寒温饥渴之苦。非为蚊虻蚤虱所啮。如有逆贼收闭牢狱。狱吏考治若干种榜。卿为前后劫盗谁物。家居所在盗何所藏。与谁同伴魁师党部耶。五毒治之气绝复苏。即自思惟。以何方便得脱榜笞。心便开解对狱吏首。远计某国大长者子名曰禁戒。前后所偷皆着彼所。居止其家共行窃盗是吾伴侣。狱吏闻之收长者子。与前贼共同一牢中俱系铁靽。时长者子家有饷来。便自独食不分与贼。贼大嗔怒张目啮齿。汗出叹息欲兴恶意。令长者子不济其命。况乃独食。今我自在则当逼之。不独饮水。何况独食。其长者子少小骄乐。不忍须臾不行左右欲至舍后。便报贼言。共至厕上。其贼报言。在卿所至。吾不能行。时长者子逼急穷极。谓其贼言。无过于子。子横牵吾闭在刑狱。今欲小起反不相从乎。设不共系终不相报。吾假相犯卿便说之。以当省过而谢其罪。时贼答曰。子实无过。吾横相牵。卿眷属多。欲自免罪。不见考治。蒙得饮食故相枉耳。仁有饷来而反独食。永不相分故不相从。时长者子则报贼言。解子所恨。从今以往终不相失。若有饷来先当饭子。然后自食。曼我命存。愿到舍后使身气通。贼乃随之。后日饷来便敕婢使。所持饭来先奉亲厚。所食之余尔乃给我。时婢奉教辄如其言。使人还归具启长者。长者闻之心怀恚怒。明日诣狱谓其子言。卿生豪族。反与逆贼恶人从事。而与亲厚都不觉知。此横牵汝闭在牢狱。其子报言。父所言是。不敬此人以为亲厚也。具知是贼耳。我欲小行逼不相从。身重腹胀眼反耳聋。头痛背裂胁肋欲拔。胸怀气满喘息欲断。心意烦乱迷不自觉。诸节欲解骨体疼痛。命欲穷绝。恶对在上。汗出短气。而贼语我。卿能随吾。如病从医。尔乃可耳。先以饭我。然后自食。吾当相从。用贪身命故为亲厚也。如长者子具知此贼为怨家也。用穷逼故于外示现若如亲厚。而内疏薄。知四大寄非常之物。四事增减辄无安隐。如蛇虺毒。如幻野马。水月山响。解身如是。其行道者亦复解此。晓知五阴皆为怨贼。趣以衣食将养其体令不危害。夙夜专精如救头然。非以懈废得成道德。至于无为。度于三界始终之患

修行道地经伏胜诸根品第十二

其修行者淫怒痴薄。设不习尘无所娆害。未成道德非见圣谛自谓获矣。如是行者自诫心意。放之在于色声香味细滑之念。着于五阴所作未办。设心不随五阴盖者则知得道。若其心乱随诸情欲。即还恐懅当更精进。如牧牛者牧牛于泽。其牛犇突践他禾谷。牧牛者恐怖其主觉之。牵将归家以杖捶治。明日复出还在牧上。阳如不视知复犯他禾稼不也时牛心念。牧者不见复食他苗。其主见之便复挝榜。牛后恐畏不敢复犯。行者如是自诫五根。不随情欲则知道成也。若从六衰即还自制。观三涂之苦生死之难。昼夜精勤胜前万倍。所未获者当令成就。已得成就令不放逸

修行道地经忍辱品第十三

设使有人挝骂行者。尔时修道当作是观。所可詈詈但有音声。谛惟计之皆为空无。适起即灭。譬如文字其名各异。一一计字无有骂声。譬如一盲目无所见。正使百盲亦无所睹。骂亦如此一字不成。正百千字亦悉空无。设使父母家室亲里。共称誉我亦复皆空。当作是观。譬如夷狄异音之人。虽来骂我譬如风响。是声皆空

修行道地经弃加恶品第十四

假使行者坐于寂定。人来挝捶。刀杖瓦石以加其身。当作是观。名色皆空。所捶可捶。悉无所有。本从何生。谁为嗔者。向何人怒。我宿不善得致此患。设无名色无缘遭厄。我若欲嗔报其人者。众怨甚多不可悉报。譬如毒蛇及与百足。蚤虱蚊虻蚑蜂之属。是辈娆人无以加报。假使能除外诸忧患。安能辟除其内体中。四百四病八十种虫。以是之故当伏内心。灭诸垢秽寂定其志。故谓修行

修行道地经天眼见终始品第十五

其修行者假使睡眠。当念无常不久趣死。想于众苦生死之恼。澡手盥面瞻视四方。夜观星宿以自御心。弃捐懈怠不思卧寐。若睡不止当起经行。假令不定当移其坐。想欲见明。虽心中冥。思惟三光。令内外明。于是颂曰

当念生死苦观罪睹四方

省视外光影内心求照明

灭坏睡眠冥若日消除闇

如是虽闭目所见踰开者

其修行者。常思见明。昼夜无异。分别大小是非所趣。远行普学无所不博。思惟如是则得道眼所见平等。无有弥延及净居天。于是颂曰

虽为眠目常如开禅定所见踰天眼

普视世间众生类彻达天上无不见

其修行者已成道眼。悉见诸方三恶之处。譬如霖雨一旦晴除。有明眼人住于山顶。观视城郭郡国县邑聚落人民。树木花实流水源泉。师子虎狼象马羊鹿。及诸野兽。行来进止皆悉见之。于是颂曰

譬如明镜及虚空霖雨已除日晴明

有净眼人住高山从上视下无不见

又观城郭及国邑其修行者亦如是

睹见世间及禽兽地狱饿鬼众生处

修行如是睹三千界。见人生死善恶所趣。是之名曰所达神通。于是颂曰

虽有甘露无上味见三千世德踰彼

其修行道随佛教疾得神通无挂碍

佛皆普见一切净愍伤众人故说此

决终始根令速度以无极义而分别

修行道地经天耳品第十六

识慧为毂寂应缘无所挂碍顺正道

其有转此道法轮稽首转轮大圣族

察省若干之伎乐设有悲哀心正等

闻诸天人地狱声叉手稽首尊净性

其修行者适成天耳。便得彻听亦无烦愦。譬如有人掘地求藏。本规索一并得余藏。行者如是本求天耳彻听随从。悉闻天上世间之声。于是颂曰

计彼修行者兴法以善权

精勤得天眼睹天上世间

彻听自然生所闻亦无限

如人地求藏自然得余宝

譬如夜半众人眠寐。一人独觉上七重楼。于寂静时听省诸音。妓乐歌舞啼泣悲哀挝鼓之声。修道所见亦复如是。心本寂静遥听地狱啼[口*睾]酸苦。见闻饿鬼及与畜生。天上世间妓乐之音。是为天耳神通之证。于是颂曰

如夜众庶皆眠寐一人起上七重楼

静心而听一切人妓乐歌舞之音声

其修道者亦如是天耳彻闻诸音声

其在三界诸形色悉晓了知其语言

从无央数大经义我得其余服甘露

譬如人病服良药今演世尊天眼教

修行道地经念往世品第十七

智慧为牙善根元经法成华德为果

解脱示现立不动今吾归命佛大树

从亿百生殖善根昔无限世寂梵行

识百千亿本宿命佛觉意强归心定

假使修行心自念言。吾从何来致得人身。以天眼视明心彻睹。本生为人若在非人。譬如有人从一县邑复至一县。识前往反坐起之处也。修行如是。自念本生所历受身。名姓好恶寿命长短。饮食被服皆悉识之。彼没生此此终生彼。如是之比知无央数。所更生死。是号曰识本宿命神通。于是颂曰

以天眼睹曰修行知无数劫所历生

皆见过去可受身譬如乘船自照面

佛所生处悉识念吾观诸经而钞取

是为号曰昔所更以慧之心采至要

修行道地经知人心念品第十八

不可计哀宣知众所趣念

自睹心所思是非定放逸

志所怀至意解了无量智

而除诸瑕秽愿归尊最胜

其修行者以天眼。视人及非人是非善恶端政丑陋。彻睹心行所明窈冥。喜嗔恚者其心如斯。志和悦者当所趣矣。于是颂曰

天眼之彻视见诸人非人

睹察众颜色亦睹心所念

知其意本元何缘获此行

其修道悉省怀嗔及和悦

譬如有人坐于江边。见水中物鱼鳖鼋鼍。及无央数异类之虫。修行如是。睹众生心。所念善恶了了无疑。是名神通知他人心所念善恶。于是颂曰

觉眼明了心清净因修道行而获斯

知他心念所思想犹如见树根枝叶

譬如贾客欲得水精之珠。便入江海则得此宝。并获真珠金刚珊瑚砗磲马瑙。修行如是。弃于睡眠专心在明。则得天眼并获天耳神足。自知己所从来见他人本。是故修行当习觉明。于是颂曰

如以一事入江海而获无数大珍宝

修行如是除睡眠天眼听飞识本末

修行若斯志寂定今吾所宣如佛教

见无量色踰天眼睹众生心念是非

其忍辱力踰于地柔软安和过于水

秉志坚固如须弥越于人民超虚空

深慧过于江如海无嗔恨

其德莫能及愿稽首最胜

其心而怀道诸天所嗟叹

执心而一定非以为欢喜

彼调柔等意非以所增减

明德无轻戏吾愿稽首礼

假使修行心有轻戏。便当思惟愁戚之法。会当归死未得度脱。无常之法非欢喜时。所有恩爱会当别离。于是颂曰

无数诸川流满若耶氾水

未度死河法耗乱反欢喜

无量之恩爱不久当别离

非常之恶对各追随罪福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傥命终不成道德。亦未向道或恐犯逆。不随法教入于三涂。不得免济无底之患。堕众邪见得无迷惑复更胞胎。将无积骨若如太山。或恐断头血如江海。或值涕泣泪如五河。与父母别。妻子无常。兄弟死亡。忧恼无量。于是颂曰

尚未得成道不断恐死原

当更百千难当复入胞胎

未除忧戚根遇众无量恼

不得归圣道三涂自然开

修行自念宿夜恐惧。傥堕禽兽非法之处。常怀害心转相夺命。无有羞耻从冥入冥。已堕此患难复人身。一钱投海求之可得。已失人身难得于此。于是颂曰

贪淫所盖怒痴冥欲杖所驱无羞惭

以入畜生之云雾而堕此苦复人难

行者自念。我身将无堕于饿鬼。曾闻其人执持瓦器。盛以涕唾脓血及人秽吐。以为饮食遍行乞匃。于是颂曰

以不净之器瓦杅而不完

盛脓血涕唾服之如饮水

贪餮常斗诤[歹*凶]罪之所致

作行如是者则堕饿鬼道◎

◎

修行道地经地狱品第十九

修行自念。我身将无堕于地狱。曾闻罪人适共相见。则怀嗔恚欲还相害。手爪锋利若如刀刃。自然兵杖矛戟弓箭瓦石也。当相向时刀戟之声若如破铜。兵仗碎坏刀矛交错。若如罗网。罪人见此心怀愁忧。于是颂曰

是辈诸罪人在地狱相害

意欲得兵仗应心皆获之

刀刃持相害如水罗网动

犹夏日中热刀刃炎如是

或有恐怖不自觉知。又有称怨而怀毒恚。欲相害命以此为乐。遂兴诤斗转相推扑还相伤害。节节解之头颈异处。或刺其身血流如泉。刀刃在体痛岂可言。刀疮之处火从中出。或身摧碎譬如乱风吹落树叶。有卧在地身碎如蔑。须臾之间身复如故。于是颂曰

挽发相叉蹋展转相牵曳

罪人会共斗苦恼无央数

恐怖更相加当尔时大战

譬若拔丛树相推压如是

尔时罪人须臾平复。凉风四来吹令如故也。守狱之鬼水洒人上。已活且起过恶未尽。故使不死闻狱鬼声即起如故。于是颂曰

以水洒其身凉风来吹之

尔时狱罪人又闻守鬼言

罪人身坏碎即活而有想

尘劳罪未尽当复受考治

尔时罪人住转复相见即怀嗔恚。口唇战栗眼赤如血。肠胃脱落战斗如故。结怨以来其日固久。身体伤坏。堕地流血。譬如浊泉。身体平复。复从地起。相害如故。于是颂曰

堕于地狱中勤苦不可言

相害怀大恐宿罪之所致

数数而见害还复活如故

恶意反相向种罪无休息

于此世间人喜造为杀害

在于想地狱受罪如本行

是故同行人久长处罪狱

相夺命无数死复生如故

住世犯罪者堕于想地狱

譬如芭蕉树适坏旋复生

罪人若堕黑绳地狱。彼时狱鬼取诸罪人。排着热铁之地。又持铁绳及执铁锯。火自然出拼直其体。以锯解之从头至足令百千段。譬如木工解诸板材。于是颂曰

守狱之鬼受王教铁绳拼身以锯解

其锯火然上下彻扑人着地段段解

守鬼又以斧斫其身斤凿并行。譬如木工斫治材木。或令四方而有八角。治罪人身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守鬼罪人恶行会斧凿斤锯及与绳

劈解罪囚如木工譬如有人新起屋

时狱守鬼。火烧铁绳互槩其身。截肌破体彻骨至髓。胁脊髀胫头颈手脚各令异处。于是颂曰

考治百种痛在于黑绳狱

皮剥以斧解见斫如起舍

各支解其身血出如流泉

骨肉别异处酷痛叵具言

阎王之守鬼破其身如此

彼过罪未尽脓血流若斯

其有堕在合会地狱。罪垢所致令罪人坐铁钉钉其膝。次复钉之尽遍其体。身碎破坏骨肉皆然。诸节解脱各在异处。其命欲断困不可言。自然有风吹拔诸钉平复如故。更复以钉而钉其身。如是苦恼不可计数百千万岁。于是颂曰

以无央数百千钉从空中下如云雨

碎其人身若磨面本罪所致遭斯厄

次雨铁椎及复铁杵。黑象大山镇其身上。如捣甘蔗若笮蒲萄。髓脑肪膏血肉不净皆自流出。于是颂曰

黑象铁杵大石山笮以铁[车*任]碎其身

见地狱鬼皆怀懅破碎其身如甘蔗

以铁[车*任]轮而笮其身如压麻油。置着臼中以杵捣之。于是颂曰

狱吏无慈仁以铁[车*任]杵臼

困苦于罪人如笮麻油人

尔时罪人遥睹太山。见之怖走入广谷中。欲望自济而不得脱。适入其谷转相谓言。此山多树当止于斯。时各怖散在诸树间。山自然合破碎其身。于是颂曰

以积众罪殃己之本所造

彼时诸罪人悉入于山谷

适入山谷已彼山自然合

碎罪人身时其声甚悲痛

害牛羊猪鹿飞鸟既无加哀夺人命

在合会狱痛无数危他人身获此恼

又遥见火烧。罪人谓言。此地平博草木青青。譬如琉璃。当往诣彼。尔乃安隐。即行逆火坐树木间。四面火起围绕其身。烧之毒痛[口*睾]哭悲哀。东西南北走欲避此火。辄与相逢不能自救。于是颂曰

爪发自然长色变烧炙痛

风吹体舌干见狱吏怖懅

无数众罪人为焰之所烧

烟熏火燔之如蛾入灯中

又复遥见铁叶丛树。转相谓言。彼树甚好。青草流泉共行诣彼。无数百千诸犯罪人。悉入树间或坐树下。或有住立或睡卧寐。热风四起吹树动摇。剑叶落堕在其身上。剥皮截肉破骨至髓伤胁胸背截项破头。于是颂曰

多所依信害众生堕于地狱谓有活

热风四起落铁叶譬入于斗伤如是

尔时铁树间。便有自然乌鹊雕鹫。其口如铁。以肉血为食住人头上。取眼而食破头啖脑。于是颂曰

彼人前世时依信而害生

以铁落身上解解而断截

乌雕甚可畏四面来击人

住头而脱目发脑而食之

于是铁叶大地狱中。便自然生众狗。正黑或有白者。走来唤吼欲击罪人。罪人悲哭避之而藏。或有四散或怖不动。狗走及之便捉罪人。断头饮血次啖肉髓。于是颂曰

张口齿正白吼鸣声可畏

吐舌而舐唇强逼伤害人

以刀伤其身鸟兽所食啖

苦毒见恼害坐依信杀生

尔时罪人为狗所啖。乌鸟所害恐怖忙走。更见大道分有八路皆是利刀。意中自谓生草青青。有若干树当往诣彼。行利刀上截其足趺血出流离。于是颂曰

其人受经律破坏于法桥

见有顺戒者而强教犯戒

逐之入长路刀刃截其足

足下皆伤坏穷极不自在

尔时遥见诸刺棘树。高四十里刺长尺六。其刺比致自然火出。罪人心念。彼是好树种种花实。皆共往诣到铁树间。于是颂曰

遥见铁树叶枝柯甚高远

利刺生皆锯或上或向下

其罪人及见谓为是果树

宿命罪所致殃垢之所犯

尔时有罗刹。颜貌可畏爪发悉长。衣被可恶头上火出。捉持兵仗来挝罪人。敕使上树罪人恐惧。泪出交横悉皆受教。其刺下向皆贯彼身。伤其躯体血出流离。于是颂曰

体大色如炭粗穬恶目张

狱王使持杖皆挝击此人

前世积罪殃愚喜犯他妻

自言我宿过血流刺伤身

尔时罪人为守鬼所射。箭至如雨啼泣悲哀。呼使来下刺便上向。贯躯如炙复唤使上。罪人叉手皆共求哀。归命恶鬼愿见原赦。于是颂曰

从刺树上来下已狱王守鬼逆刺害

为箭所射而叉手求哀可愍欲免罪

时狱守鬼闻见求哀。益以嗔怒复重挝刺。更遣使上体悉伤坏啼[口*睾]还上。于是颂曰

狱王守鬼而挝刺求哀欲脱鬼益怒

时诸刺贯身悉伤敕使还上复如故

彼铁树边有二大釜犹若大山。守鬼即取犯罪之人。着铁釜中汤沸或上或下。譬如人间大釜之中。煮于小豆而沸上下。又于镬汤若千万亿年考治毒痛。于是颂曰

设得为国长横制于万民

以至地狱界考治百亿年

堕于镬汤中在釜而见煮

以火烧煮之譬若如煮豆

从铁釜脱遥见流河。转相谓言。彼河洋洋。而有威神。水波兴降。众花顺流两边生树。其叶青青荫彼河水。底皆流沙其水清凉。往诣饮水洗浴解疲。两边生棘罪人不察。入彼河水悉是沸灰。于是颂曰

其人前世害水虫血肉皆落遗骨脑

本谓凉水反沸灰甚深而热沸踊跃

罪人堕在沸灰地狱。发毛爪齿骨肉各流异处。骸体筋缠随流上下。适欲求出。守鬼钩取卧着热地。风起吹之体复如故。狱鬼问曰。卿所从来欲何所凑。罪人答曰。不审去来。计从若干百千亿岁饥不获食。以饥渴故。守鬼取钩。钩开其口。以烧铁团。又以洋铜注其口中。烧罪人咽。腹内五藏悉烂。肠胃便下过去。毒痛甚不可言。过恶未尽故不死也。去河不远有二地狱。一名曰呌唤。二名大呌唤。以铁为城。楼橹百尺埤堄严牢。悉以铁网覆盖其上。罪人相谓。此城大好。共往观之。适入中已。心自念言。已脱恐难无复众恼。欢喜跳[跳-兆+梁]皆称万岁。或面拍地或仰面卧。或睡眠擗破伤面者。四垣从外自然有火。烧诸楼橹埤堄。众网及门悉然。城内皆火。烧罪人身。展转相见。譬如然炬。犹若掣电。亦如散火。焚体毒痛。譬如火箭射象。呌唤苦痛叵言。积百年已东门乃开。时无央数百千罪人。悉走趣门适至便闭。相排堕地如大树崩。转相镇压若如积薪。过恶未尽故令不死。于是颂曰

至恐怖懅呌唤狱求救护故而到彼

如大积薪以火烧罪人如是相积烧

若斯烧毒痛呌唤走四散

常畏于狱鬼恐怖而怀懅

若受于所寄抵突不肯还

闭在呌唤狱恶罪受毒痛

受无央数之苦酷为火所烧甚困厄

遭无量恼不可言罪人呌唤大呌呼

尔时罪人脱出呌唤狱。次入阿鼻摩诃地狱。守鬼寻即录诸罪人五毒治之。挓其身体如张牛皮。以大铁钉钉其手足及钉人心。拔出其舌百钉钉之。又剥其皮从足至头。于是颂曰

挓身如牛皮铁钉而钉之

两舌之所致铁钉坏其舌

剥身皮曳地若如师子尾

如是计数之受苦不可量

于是守鬼录取罪人驾以铁车。守鬼御车以勒勒口。左手执御右手持杖。挝之令走东西南北。罪人挽车疲极吐舌。被杖伤身破坏躯体。而皆吐血躃地伤胸。于是颂曰

罪人驾之以铁车狱鬼驱之令犇走

挝搒其身而吐血如马战斗被矛疮

若无有信轻善人自犯罪恶谓应法

凶罪引之入阿鼻受无央数诸苦毒

阿鼻地狱自然炭火至罪人膝。其火广大无有里数。尔时罪人发于邪念。反从曲道谓是好地。即入火中烧其皮肉及筋血脉。适还举足平复如故。于是颂曰

时炭火然至于膝既自广长复风吹

罪人行上然烂皮舍正入邪罪如斯

得离此狱。去之不远有沸屎狱。广长无数其底甚深。罪人见之谓是浴池。转相语言彼有浴池。中有青莲五色之华。当共往洗饮水解渴。悉皆入中沉没至底。中有诸虫其口如铁针以肉为食。钻罪人身坏破肌肤。从足钻之乃出头上。眼耳鼻口皆有虫出。本罪未竟故令不死。于是颂曰

罪果所致受毒痛尔时罪人阿鼻狱

苦痛噭唤而懊恼挓其身体铁钉之

沸屎臭不净广长无数量

恶露皆在彼其底而甚深

犯罪无一善堕此阎王狱

斯诸罪人辈针[口*(隹/乃)]虫啖之

在炭火狱及阿鼻并一切瑕沸屎中

堕于流河罪所兴宿殃所致故不死

于是有二狱名烧炙烳煮。彼时守鬼取诸罪人段段解之。持着[金*敖]上以火熬之。反覆铁铲以火炙之。于是颂曰

已到于大苦在烧炙烳煮

罪中殃差者则识本行恶

以刀段段解破坏令无数

用铲烧炙之着[金*敖]上熬之

在烧炙烳煮可恶为瑕恼

无数人见酷如厨作肉羹

设害于贤者投之大火中

其犯戒坏法洪象见蹈践

作人性刚弊常喜害众生

所食无所择生城守狱鬼

修行道者心自念言。吾身将无以此之比。堕八罪狱及十六部。又吾前世无数生来更斯恶道。假令不能究竟圣道。当复入中。譬如有人犯于逆恶。王敕边臣明旦早时矛刺百疮。日中刺百向冥刺百。彼人一日被三百疮。其身皆坏无一完处。体痛苦恼甚不可言。虽有此痛。比地狱恼。百千万亿无数之倍。不可相喻。地狱之痛甚苦如是也。于是颂曰

自犯众恶牵致斯毒痛见考而可憎

睹此苦恼当谛思常勤精进速成道

其修行者立是学地。当除欢喜坚固其心。若志轻举当自制止。譬如御者将御驰车。于是颂曰

喻若烧炭火未曾有休息

常遭此苦痛昼夜酷无量

以利诸矛戟见刺百倍痛

计此众恼害不比狱毛痛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身今者未脱此患不当欢欣。如是自制不复轻戏。若斯立者。则能专行入于善法。行者尔乃战栗惊恐。夙夜不违其法。于是颂曰

睹衰耗若斯如树果自伤

且观罪尘劳积之如太山

见是秽浊苦人犯堕恶道

专精在修行弃欢及调戏

观于恶道窈冥苦而佛经法照如日

以厌众患顺讲此依钞经卷除轻慢◎

修行道地经卷第三

修行道地经卷第四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劝悦品第二十

承慧得度众道成清为流

其智常饮此服以法甘露

厥水而无尽犹穿漏不断

愿归智慧种道德已具足

其以羸弱者承学意自达

造度定意使立志法禅思

其佛天中天行权善方便

现无量智慧身心归稽首

假使修行发羸弱心。心自念言。我得善利。脱乎八难得闲居自在。吾已逮遇一切智师。而有归命其法无欲众僧具成。吾已梵行种道。而有成者或向道者。众人堕邪我顺正道。余人行反吾从等行。今吾不久为法王子。天上人间难戒德香。不匿其功德得不恼热。尔乃安隐服解脱味。日当饱满获救济安。度于恶路无有恐惧。乘于寂观入八道行。到无恐难趣泥洹城。以是自劝遵奉精勤。于是颂曰

修行设羸弱常侥遇法利

吾得归世尊正法及众僧

方便欢喜心以劝羸弱意

常专思遵奉是谓为修行

初学及道成人杂如丛树

以离于邪径便立在正路

戒德以为香譬如林树熏

忽然而解脱得道则普现

而从佛生经法树因众要钞如采华

正法须臾有懈怠欲令自勉故说是◎

◎

修行道地经行空品第二十一

各自名人物悉知其本号

晓众生微苦如莲花根丝

以审谛观故无有吾我想

人上不计身愿礼无著尊

其光照于世如炬明冥室

厥心之所睹一切无固要

我归命彼觉其心行平等

察诸天及人普见如空无

设修行者有吾我想。而不入空则自克责。吾衰无利用心挂碍。不顺空慧乐吾我想。忧戚自勉诱心至空。或诫其志诱之向之。因至本无三界皆空。万物无常有是计者。谏进其心令不放逸。于是颂曰

其不解空有我想志则动起如树摇

劝诱厥心向空无不久当获至本净

譬如国王而有俳儿。其俳母终持服在家。王欲闻说使人召之。王欲相见。俳自念言。吾有亲老。适见背弃。今王严急。若不往者。当夺我命。或见诛罚。母虽寿终。无他基业。宜当应之。不违尊命。阳作俳戏得王欢心。强自伏意制于哀戚。不复念母则自庄严。和悦被服便往奉现。外阳嘲说令王欢喜。退自思念遭于母丧。心中悲戚如火烧草。呜呼痛哉何忍当笑。适罹重丧窃畏国王。即制哀心如水浇火。遂复俳戏稍忘诸忧。戏笑益盛令王踊跃。其修行者亦当如是。诱进道心使解空无除吾我想。因是习行遂入真空。于是颂曰

譬如王有俳身遭重忧丧

阳笑除忧戚心遂欢喜悦

修行亦如是稍诱心向空

照耀近慧明志定不动转

是故行者当顺空教。设诫其心或中乱者。起吾我想则自思惟。譬如有人合集草木。以用作栰欲渡广河。其水急暴漂而坏栰。吾诱进心从来积日。勤苦叵言乱志卒起。违其专精有吾我想。于是颂曰

譬如合集草木栰山川江河漂之坏

爱欲之河急如是意念于寂则向空

譬如夏月热燋草木。得霖雨时便复茂生五谷丰盛。吾思惟空则无吾我。设不思惟便兴身想。于是颂曰

譬如于彼霖雨时诸枯草木悉茂生

设使修行思惟空则捐吾我无想念

修行自念。吾所以坐。欲求灭度。实事叵求。设有我者可方求之。而我本空无有吾我。今欲分别身之本无。我何所是宁有身乎。于是颂曰

其处我想解乃觉常谛观之为本无

设使随俗不自了若如冥中追于盲

其修行者退自思惟。有身成我。衣食供养有余与他。是为吾我计本悉空。假使有难。先自将护然后救他。若舍身已复有余患。则当追护人一切贪。皆由身兴无复他讨。是故知之身为吾我。于是颂曰

诸贪财色皆为身设有恐难先自护

永不顾人唯慕己是故俗人为吾我

修行自念。当观身本。六事合成。何谓为六。一曰地。二曰水。三曰火。四曰风。五曰空。六曰神。何谓为地。地有二事。内地外地。于是颂曰

地水火风空魂神合为六

身六外亦六佛以圣智演

何谓身地。身中坚者发毛爪齿。垢浊骨肉皮革筋连。五脏肠胃屎秽不净。诸所坚者是谓身地。于是颂曰

人身积之若干种发毛爪齿骨皮肉

及余体中诸所坚是则谓为内身地

彼修行者便自念言。吾观内地是我身不。神为着之与内合乎。身合为异吾我别乎。当观剃头。下须发时。着于目前。一一分发。百反心察何所吾我。设一毛我安置余者。若毛悉是。斯亦非应为若干身。又除须发从小至长亦难计量。若持着火烧其发时身便当亡。发从四生。一曰因缘。二曰尘劳。三曰爱欲。四曰饮食。计是非身则无吾我。须发众缘合我适有。一发堕地。设投于火。若捐在厕以足蹈之于身无患。在于头上亦无所益。以是观之。在头在地。等而无异。于是颂曰

头上虽多发增减亦无异

设除及与在亦不以为忧

谛观察是已则无有吾我

是故分别了各各无有身

假使彼发为吾我者。如截葱[廿/悲]后则复生。以是计之。当复有我。所以者何。其葱[廿/悲]者。自毁自生。一切皆空非吾无我。假使须发与神合者。如水乳合犹尚可别。设使须发有吾我者。初在胎中受形识时都无发毛。尔时吾我为在何许。后因缘生。以是知之。发无吾我。发生不生。若除若在计无有身。以是观之。草苗及发一无有异。于是颂曰

假使须发有吾我便当可见如葱[廿/悲]

身犹刍草剉斩之观体与草等无异

其修行者思惟如是。本无有吾。今不见我。晓了若斯不怀狐疑。如发无我一切亦然。发毛爪齿骨肉皮肤悉无所属。谛观如是地无吾我我不在地。于是颂曰

身发种类无吾我分别体内百千段

于中求之无有身譬如入水而求火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吾求内地都无吾我。当察外地。傥有吾我依外地耶。何谓外地与身不连。粗强坚固离于人身。谓为土地山岩沙石瓦木之形。铜铁铅锡。金银鍮石。珊瑚虎魄。车磲马瑙。琉璃水精。诸树草木苗稼谷物。诸所积聚。于是颂曰

山岩石瓦地树木及余诸所有形类

其各离身众殖生是则名曰外地种

其修行者观于外地。则知内地无有吾我。所以者何。内地增减。则有苦安尚无有身。何况外地当有体耶。设有破坏断截烧灭。垦掘剥裂不觉苦痛。宁可谓之有吾我乎。故外内地皆无所属等而无异。于是颂曰

譬如内地无吾我何况在外而有者

以观无我等无异省之同空而不别

何谓为水。水为在我我为在水。水有二事内水外水。何谓内水身中诸软。湿腻肪膏血脉髓脑。涕泪涎唾肝胆小便之属。身中诸湿是谓内水。于是颂曰

肝胆诸血脉及汗肪之属

涕泪诸小便身中诸湿者

散体有柔软与神不相连

通流遍身中是谓为内水

其修行者涕唾在前谛观视之。以木举之我着此乎。假使依是日日流出。弃捐灭没将定在外。不计是我亦不护之。假使木擎有吾我者。盛着器中以何名之。如是观者谛知无身。所以者何。计于形体无有若干。以此之比水种众多。水则无我内外亦尔。于是颂曰

假使我如水水消我则灭

如身水稍长我者亦应尔

如弃体中水不贪计是身

谛观如是者则无有吾我

其修行者复更省察已。见内水无有吾我。当观外水无有我耶。我依水乎。何谓外。水不在己者。根味茎味枝叶花实之味。醍醐麻油酒浆雾露。浴池井泉沟渠涝水。江河大海地下诸水是谓外水。于是颂曰

地上诸可名水者及余众药根茎味

与身各别不相连是则谓之为外水

其修行者谛观外水分别如是。而身中水尚无吾我。有所增减令身苦痛。何况外水而有身乎。设有取者于己无损。若有与者于身无益。以是观之此内外水等而无异。所以者何。俱无所有。于是颂曰

身中诸水无吾我设有苦乐及增减

如是外水岂有身苦乐增减而无患

今当观察诸火种。火有我耶我着火乎。何谓为火。火有二事内火外火。何谓内火。身中温暖诸热烦满。其存命识消饮食者。身中诸温此为内火。于是颂曰

身中诸暖消饮食温和存命诸热者

是则体分及日光斯谓名之为内火

其修行者当作等观。身中诸温或热着头。或在手足脊胁腹背。如是观者各各有异。计人身一不应有我。谛视如是则无所属是为内火。于是颂曰

分别计人身心察火无我

所处若干种各各不见我

其修行者便自思惟。吾求内火则无有身。当观外火为有我乎。我依火耶。何谓外火与身不连。谓火及炎温热之属。日月星宿所出光明。诸天神宫地岸山岩凿石之火。衣服珍琦金银铜铁。珠玑璎珞及诸五谷。树木药草醍醐麻油。诸所有热是谓外火。于是颂曰

日月炎火及星宿下地诸石光热者

及余一切诸温暖是则名曰为外火

其修行者思惟外火所睹如是。则知外火不可称数。火有二事有所烧煮。火在草木不焚草木。所处各异。设外火中有吾我者。则不别异。以故知之外火无身。亦不在彼。内火外火俱而无异。所以者何。等归于空。于是颂曰

所以有此火唯烧热炊熟

山岩诸石子所积聚如是

各各所在异炽然不一时

外火无若斯是故知无我

今当观察。诸所风气为有我耶我在风耶。何谓为风。风有二事。内风外风。何谓内风。身所受气上下往来。横起胁间脊背腰风。通诸百脉骨间之风。掣缩其筋力风。急暴诸风兴作动发。则断人命此谓内风。于是颂曰

载身诸风犹机关其断人命众风动

喘息动摇掣缩体是则名曰为内风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此内诸风皆因饮食不时节起。及余因缘风不虚发风若干种。步步之中各各起灭。于彼求我而不可得。以是言之求于内风而无吾我。于是颂曰

Chapter_3

人身动风及住风计若干种从缘起

此各殊异非有我是故内风而无身

其修行者心自念言。今求内风则无有我。当复察外何谓外风不与身连。东西南北暴急乱风。飘风冷热多少微风兴云之风。旋岚动风。成败天地。及持水风。是谓外风。于是颂曰

四方诸风及寒热旋岚之风亦成败

持云尘清并飘风是则名曰为外风

其修行者观风如是。则自念言外风不同。或大或小或时中适。或时盛热持扇自扇。若有尘土而拂拭之。急疾飘风则逝惊人。旋岚之风立在虚空。天地坏时拔须弥山。两两相搏皆令破坏。举下令上飘高使堕。相[打-丁+棠]碎坏皆使如尘。计身有一无有大小。外风既多又复大小。观内外风等无差特。所以者何。俱无所属。于是颂曰

若使执扇除汗暑人身中风及旋岚

虚空众风亦无我是则名曰为外风

其修行者皆能分别。了此四大虽尔未舍。不解身空所在作为。辄计有身亦言有吾。以观本无计内四种。及外四种俱等无异。色痛想行识。则为猗内亦无所猗。所以者何。其心意识而不在内。痛想行识亦不与身四大相连。于是颂曰

当观察此四种分其无慧者常怀疑

色痛行识不连内安当相着外四种

其修行者假使狐疑。当观本原能解其根。则知如审。譬如种树而生果实。非是本子亦不离本。一切如是因获四大。如有五阴。则在胞胎成心精神。形如浊酪则生息肉。稍稍而成小儿之身。从少小身便至中年。是若干种本从胎起。既成就身非初合身亦不离初。始从胎精稍稍成形。至于中年精神所处。四大种之变渐渐日长。以观本无则无有我。等无差特四种法尔。精神所处渐渐成躯。其无精神亦转长大。于是颂曰

内由心生实如树从子出

心如树因果外种亦如是

其身法亦然因心念众想

厥外种无意安能有众想

譬如外种或有出金。后有工师或出铜铁。或出铅锡或出银者。或出鍮石车磲马瑙。琉璃水精珊瑚虎魄。碧英金刚金精众宝。其于外种出如是辈琦璝珍异。计身内种胎中始生。若二肉抟名为眼相。其目中光有所见者名曰为睛。目中黑瞳因于内睛得见外形。内外相迎然后为识。识何所兴谓痛想行。若如从目生痛想行。耳鼻口意亦复如是。内外诸种等亦无异。从内诸种心痛想行。本从内起不由于外。于是颂曰

有护于外种用出金银故

内种亦如是二肉抟成眼

从眼根睹色因色而成识

由心起众想内自在号识

其修行者傥有是疑。所谓内种颇有踰者。所谓内中之内或自觉言。朦瞑之人不闻不了。其心反耶入于贡高。所见身者则是吾所我为有体我或在内。观他人身亦如是也。所睹如斯不能起踰。佛解人身四大五阴及诸衰入。因号之身我所他人。计此内外凡俗言耳。如俗所言吾欲从之。设不从者傥有诤讼。学道之人未曾计形。于是颂曰

我宁有胜乎能超内我耶

愚騃亦如是无慧随邪见

言语有增减凡俗所说耳

智慧除如是分别无特异

其修行者见知了了成清净慧。设使内种是我所者。常得自在当制诃之。进退由人所以知之。无我者何不得自在。戚于衰老须发自白。爪长齿落面皱皮缓。颜色丑变筋脉为缓。肉损伤骨风寒热至。相错不和脓血浊乱。计外四大亦复如是。或有掘地山崩谷坏。地水火风或增或损。用不自在是故无身。由此知之内外诸种无吾非我。于是颂曰

生老病死至犹尚不自在

外地亦如此崩掘常增减

内众事成身外种亦若干

如实正谛观则知无吾我

修行自念我心云何。从久远来四大悉空反谓我所。譬如夏热清净无云。游于旷泽遥见野马。当时地热如散炭火。既无有水草木皆枯。及若沙地日中炎盛。或有贾客失众伴辈。独在后行上无伞盖。足下无履体面汗出。唇口燋干热炙身体。张口吐舌劣极甚渴。四顾望视其心迷惑。遥见野马意为是水。谓为不远似如水波。其边生树若干种类。凫雁鸳鸯皆游其中。我当至彼自投坑底。复出除身垢热。及诸剧渴疲极得解。尔时彼人念是已后。尽力驰走趣于野马。身劣益渴遂更困顿。气乏心乱即复思惟。我谓水近走行有里。永不知至此为云何。本之所见实是何水吾自惑乎。遂复进前日转晚暮。时向欲凉不见野马。无有此水心即觉之。是热盛炎之所作耳。吾用渴极遥见野马反谓是水。于是颂曰

遥见日盛炎谓是流水波

以渴困极故意想呼是河

时暮遂向凉更谛察视之

乃知是野马吾惑谓为水

修行自念吾本亦然。渴于情欲追之不息。着终始爱还自燋然。迷守疑想痴网所盖野马见惑。吾从久远唐有是心。贪着于我谓是吾所。今已觉了所睹审谛。身所想见斯已除矣。今睹六分无有吾我。观一毛发永不见有。况于体中毛孔诸物。解身一毛有若干说。况当讲论一切地乎。于是颂曰

自观其身谓有我愚渴见炎亦如是

知此六分非我所有是心者诸合德

其修行者当复思惟。愚者不明发心生想是吾斯我。彼意所念众想邪行。初起谓念后起谓行。思是然后心中风动令口发言。倚四大身计吾有我。是事皆空无吾无我。唯是阴种诸入之根。是故有身因号名人。男子丈夫萌类视息。载齿之种志从内动。因风有声令舌而言。譬如大水高山流下。其震动畅逸行者闻之。亦如深山之向呼者即应。人舌有言本从心起亦犹如是。于是颂曰

依倚诸种想众法本从邪思起意念

因长成身有言说出若干义如山川

其修行者当复自念。是四种身无吾无我转相增害。譬如有人财富无数而有四怨。四怨念言。此人大富财宝不呰。田地舍宅器物无量。奴婢仆使无所乏少。宗室亲友皆亦炽盛。吾等既贫复无力势。我辈不能得报此怨。当以方便屈危斯人。当以何因成其方计。常亲近之乃可报怨。尔时四怨诈往归命。各自说言。我等为君趋走给使以当奴客。所欲作为愿见告敕。其人即受悉亲信之令在左右。四怨恭肃晚卧早起。悚栗叉手诸可重作。皆先为之不避剧难。尔时富者见彼四怨。恭敬顺从清净言和。卑下其心意甚爱之。谓此四人是吾亲亲莫踰卿者。所在坐席辄叹说之。是吾亲友亦如兄弟子孙无异是辈所兴有可作为吾终不违。有是教已食饮同器出入参乘。于是颂曰

亲近无数便除慢不逆命

卑下如家客顺意令欢喜

怨安能行此是等为本仇

在世有嫌结依之如亲友

尔时富者亲是四怨心未曾疏。然后有缘与斯四人。从其本城欲到异县。自共窃议此人长夜是我重仇。今者在此堕吾手中。既在旷野无有人民。此间前后所伤非一也。今斯道路离城玄隔去县亦远。前后无人边无候望。亦无放牧取薪草人射猎之者也。今正日中猛兽尚息。况人当行今垂可危。于时四怨捉富者发。枻之着地骑其胸上各陈本罪。一怨言曰。某时杀我父。第二人言。卿杀我兄。第三人言。汝杀我子。第四人言。汝杀我孙。今得卿便段段相解。当截其头解解斩之。自省本心曾所作不皆思惟之。今汝亡命至阎罗狱。尔时富者尔乃觉耳。是我怨家反谓亲亲。初来附吾吾爱信之。食饮好乐不为吝惜视之如子。吾所欲得悉着其前。久欲害我我不觉耳。今捉我头扑之在地。陈吾万罪截吾耳鼻。及手足指剥皮断舌。今谛知卿是我仇怨。于是颂曰

其人相随来怨家像善友

口软心怀毒如灰覆盛火

现信无所持剥吾如屠羊

其人心乃觉是怨非亲友

修行如是等观此义。吾本自谓地水火风四事属我。今谛察之已为觉知。是为怨家骨锁相连。所以者何。身水增减。令发寒病有百一苦。本从身出还自危己也。若使身火复有动作。则发热疾百一之患。本从身出还复自危也。风种若起则得风病百一之痛也。地若动者众病皆兴。是为四百四病俱起也。是四大身皆是怨仇。悉非我许诚可患厌。明者捐弃未曾贪乐。于是颂曰

火本在于木相揩还自然

四种亦如是不和危其身

明人常谛观省察其本原

是内四大空此怨何为乐

其修行者自思惟念。吾观四种实非我所。当观空种为何等类。空者有身身为有空。何谓空种。空有二事内空外空。何谓内空。身中诸空眼耳鼻口身心胸腹。肠胃孔窍臭秽之属。骨中诸空众脉瞤动。是辈名为内空也。于是颂曰

如莲华诸孔体空亦如斯

骨肉皮动瞤身内空无异

其修行者当作斯观。身中诸孔皆名曰空。不从此空而起想念。不与空合。所以者何。意从心起。意意相续本从对生。其意法者当自观心。观他人心心无亦空无所依倚。以三达智察去来今皆无所有。若干方便省于内空永不见身。是故内空而无吾我。于是颂曰

观于内种何所在永不得我如毛尘

是故身空心意识譬如冥影但有名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已见内空悉无所有。当复观外为何等类为有我我依之耶。何谓外空。不与身连。无像色者。而不可见亦不可获。无有身形不可牵制。不为四种之所覆盖。因是虚空分别四大。而依往反出入进退。上下行来屈申举动下深上高。风得周旋火起山崩。日月星宿周匝围绕。得因而行是为外空。于是颂曰

不见其色像能忍无挂碍

众人因往还屈申及动作

众水所通流日月风旋行

山崩若火起是谓为外空

其修行者谛观如是。而身内空尚非吾所。况复外空而云我乎。执心专精内外诸空等无有异。所以者何。无有苦乐故也。不可捉持无有想念。已无心意无有苦乐不当计我。于是颂曰

是身中诸空计体了无我

何况于外空当复计有所

察于内外空悉等无差异

以不与苦乐离于诸想念

今当观察心神之种。心有我我依心神耶。何谓心神心神在内不在外。心依内种得见外种而起因缘。神有六界。眼耳鼻口身心之识也。彼修行者当作是知。目因色明犹空随心。以是之故便有眼识。于是颂曰

因内诸种大及外众四分

如两木相钻火出识如斯

耳鼻身口意分别成六事

色为罪福主是名曰诸识

其眼识者不在目里。不在外色。色不与眼而合同也。亦不离眼从外因色。内而应之缘是名识。于是颂曰

譬如取火燧破之为百分

而都不见火观火不离木

其诸识之种计之亦若斯

因六情有识察之不可分

譬如有王上在高楼。与群臣百僚俱会。未为王时在于山居为仙人子。群臣迎之立为国王。未曾听乐。闻鼓箜篌琴瑟之声。其音甚悲。柔和雅妙得未曾有。顾谓群臣是何等声其音殊好。于是颂曰

如仙人王在闲居来在人间闻琴声

其王尔时问群臣是何音声殊乃尔

群臣白王。大王未曾闻此音耶。于是颂曰

群臣报王曰王未曾闻耶

如王见试者臣不宣恶言

王告群臣言。吾身本学久居雪山。为仙人子其处闲居。与此差别以故不闻。于是颂曰

王以本末为臣说止在闲居法为乐

游于独处故不知不能分别此音声

尔时傍臣前启王言。大王欲知是名曰琴。于是颂曰

王未曾闻此不解音所出

臣言人中尊是者名曰琴

王告傍臣便取琴来。吾观之何类。即受敕命则持琴来。王告之曰。吾不用是取其声来。傍臣报曰。是名曰琴。当兴方便动作功夫乃有声耳。何缘举声以示王乎。于是颂曰

其王有所问群臣寻答曰

其声不可获无有自然音

王问群臣兴何功夫而令有声。群臣白王。此名曰琴。工师作成既用燥材。加以筋缠以作成竟。复试厥音。令不大小。使其平正。于是颂曰

治用燥材作斯琴覆以薄板使内空

复着好弦调其音然后尔乃声悲和

臣启王曰。鼓琴当工巧节相和。不急不缓不迟不疾。知音时节解声粗细高下得所。又既晓赋咏叹咏之声。歌不失节习于鼓音。八音九韶十八之品。品有异调其弦之变三十有九。于是颂曰

其音而悲和宣畅声逸殊

四部声柔软能歌皆通利

晓了诗赋咏若如天伎乐

得如是人者鼓琴乃清和

群臣白王如斯师者。调琴弦声尔乃悲快。如向者王之所闻。声已灭尽矣不可复得。设人四方追逐其音。求之所在而不可获。王谓群臣。所谓琴者。无益于世无有要矣。是谓为琴令无数人放逸不顺。为是见欺迷惑于人。取是琴去。破令百分弃捐于野。于是颂曰

若干功夫成其音是为虚妄迷惑俗

假使无鼓声不出烦劳甚多用是为

其修行者作是思惟。譬如彼琴兴若干功。尔乃成声眼亦如是。无风寒热其精明彻。心不他念目因外明。所睹色者无有远近。色无细微亦不覆盖。识非一种因是之缘便有眼识。于是颂曰

如琴若干而得成声从耳闻心乐之

无有众病目睛明设无他念名眼识

所从因缘起眼识者。其缘所合无常苦空非我之物。因从眼识而致此患。设有人言有常乐命。是我所者是不可得。此为虚言安可自云眼识我所。以是知之身无眼识也。眼识无常。心诸所想亦复如是。审谛观者知其根本。一切诸法皆非我所。譬如御车摘取芭蕉之树一叶。谓之为坚在手即微。次第擿取至其根株无一坚固。亦不有要安能令刚也。修行如是从初发意时。观其毛发。为是我所为在他所。审观如是察其发头。一切地种水火风空。并及精神视察无身。如吾曾闻日入夜冥。有人独行而无有月光。遂至中半遥察见树谓之为贼。如欲拔刀张弓执戟危我不疑。心怀恐怖不敢复前。举足移动志甚愁戚恼不可言。天转向晓星宿遂没日光欲出。尔乃觉知非贼是树。其修行者当作是观。我自往昔愚痴所盖。谓有吾身及头手足。胁脊胸腹诸所合聚。行步进止坐起言语。所可作为稍稍自致。学问晓道智慧聪明。愚痴之冥遂为浅薄。尔乃解了无有吾我。骨锁相连皮革裹缠。因心意风行步进止。卧起语言有所作为。于是颂曰

有人冥行路望见树谓贼

愚人亦如是见身计有我

明无吾我人积众事成体

骨锁诸孔流因心神动风

吾曾闻之昔有一国。诸年少辈游在江边而相娱乐。以沙起城或作屋室。谓是我所各各自护。分别所为令不差错。作之已竟。中有一子即以足触坏他沙城。主大嗔恚牵其头发。以拳打之举声大叫。某坏我城仁等愿来助我治罪。众人应声悉往佐助。而挝治之足蹈其身。汝何以故坏他人所作。其辈复言。汝破他城当还复之。共相谓曰。宁见此人。坏他城不其有效者。治罪如是各自在城。而戏欣笑勿复相犯。于是颂曰

小儿作沙城触之皆破坏

戏笑而作之谓为是我所

各各自怀心是吾城屋界

而已娱乐中如王处国宫

尔时小儿娱乐沙城。谓是我所将护爱之不令人触。日遂向冥各欲还归。其心不恋不顾沙城。各以手足蹋坏之去而归其家。于是颂曰

小儿积沙以为城在中娱乐尽黄昏

日适向冥不恋慕即舍其城归还家

其修行者当作是观。吾未解道计有吾我恩爱之着普护身色。老病将至无常对到忽尽灭矣。今适舍色心无所乐。以智慧法分别散坏。四大五阴今已解了。色痛想行识诸入之衰皆非我所。如今五阴非身所有。过去当来现在亦然。其观生死以如是者。便能具足得至脱门。欲求空者顺行若斯。于是颂曰

其有习欲者不舍恩爱着

普自将护身如人奉敬亲

若离于情欲如月蚀光伏

知身如沙城不复计吾我

其修行者见三界空。不复愿乐有所向生。何谓无愿而向脱门。所有境界淫怒痴垢。假使起者制而不随。是谓无愿而向脱门。无想如是已了是者谓三脱门。其修行者所以专精唯欲解空。于是颂曰

三界不见我所睹皆为空

安能复求生一切不退还

设心常思念无想无愿空

如在战斗中降伏除怨贼

观五阴本无依倚在人身

过去及当来现在亦如是

积聚勤苦身一切悉败坏

明者观五阴如水之泡沫

若得无想愿睹三界皆空

致三脱安隐悉度众苦恼

见吉祥不远如掌中观文

是谓为沙门无有终始患

省察觉佛诸经法为求解脱永安隐

义深广演说总哀令行者解多讲空

修行道地经卷第四

修行道地经卷第五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神足品第二十二

其心清净如流泉与比丘俱犹德华

免苦慧安若凉风长养佛树愿稽首

应时得寂定如山不可动

明观等如称除瑕令无秽

以经义寂观照曜现世间

敛心自归命稽首三界尊

其修行者。或先得寂而后入观。或先得观然后入寂。习行寂寞适至于观便得解脱。设先入观若至寂寞亦得解脱。何谓为寂。其心正住不动不乱而不放逸。是为寂相。寻因其行心观正法。省察所作而见本无。因其形相是谓为观。譬如卖金有人买者。见金已后不言好丑。是谓为寂。见金分别知出某国银铜杂者。识其真伪紫磨黄金。是谓为观。如人刈草左手获草右手镰刈。其寂然者如手捉草。其法观者如镰截之。于是颂曰

其心无瑕秽不动名曰寂

若心遍省者斯号谓法观

手捉草应寂镰截之为观

以是故寂然微妙得解脱

其修行者。观人身骸在前在后等而无异。开目闭目观之同等。是谓为寂。寻便思惟。头颈异处手足各别。骨节支解各散一处。是谓为观。此骨锁身因四事长。饮食爱欲睡眠罪福之所缘生。皆归无常苦空非身。不净朽积悉无所有。是谓为观。取要言之。见而不察是谓为寂。分别其无是谓为观。于是颂曰

见诸骨锁不察省心不浊乱是谓寂

分别其体头手足发意欲省是谓观

其修行者。何因专精求入寂然。无数方便而逮于寂。今取要言而解说之。因二事致。一恶露观。二曰数息守出入息。何谓为不净观。初当发心慈念一切皆令安隐。发是心已便到塳间坐观死人。计从一日乃至七日。或身膖胀其色青黑。烂坏臭处为虫见食。无复肌肉脓血见洿。视其骨节筋所缠裹。白骨星散甚为可恶。或见久远若干岁骨。微碎在地色如缥碧。存心熟思。随其所观行步进止。卧起经行怀之不忘。若诣闲居寂无人处。结跏趺坐省彼塳间所见尸形。一心思惟。于是颂曰

欲省恶露至塳间往到塳间观死尸

在于空寂无人声自观其身如彼尸

其修行者。设忘此观复往重视。还就本坐作无常观。出入进止未曾舍怀。夙夜不懈一月一秋。复过是数专精不废。经行坐起寝觉住止。若独若众常不离心。疾病强健当以着志。不但以此无常苦空非身为定也。所观如谛不从虚妄。于是颂曰

察因缘观若忘者重到塳间观视之

不但专观无常苦不转其心省如见

如在塳间所见尸形。一心思念初不忘舍。观身亦然。观死人形及吾躯体。等无差特。若见他人男女大小。端正好丑裸形衣被。庄校璎珞若无严饰。一心察之死尸无异。用不净观得至为寂。尔时修行常察恶露。譬如众流悉归于海。于是颂曰

我身死尸及大小见其恶露等无异

心常专精未曾舍譬如众流入巨海

尔时修行心自念言。已是自在心不违我不复为惑。即时欢喜以能甘乐致于奇特。竖立秉志不复随欲。若见女人谓是骨锁非为好颜察知审谛本所习欲以为瑕秽。离于情色不造众恶。是第一禅。弃捐五盖具足五德。离诸思想远众欲恶不善之法。其心专念静然一定而欢喜安行第一禅。是谓为寂淡然之法。求之若此因恶露观。于是颂曰

志自在如弓心心相牵挽

观女人皮骨制意不随欲

离瑕心清净身脱于众恶

在世得自在欢喜得禅定

是第一禅续在穿漏诸漏未尽。如是行者住第一禅故为凡夫。计佛弟子故立在外。未尽应入室。如外仙人远离于欲终始不断。非佛弟子修行如是。求第一禅甚亦难致。其余三禅稍前转易。譬如学射。遥立大准习久乃中。习不休息工则析毛。初学一禅精勤乃致。其余三禅学之则易。于是颂曰

其学第一禅精勤甚难致

其余三禅者方便遂易坐

譬如学射法初始甚难中

已能中大准闭目破一毛

若第一禅寂然致故是凡夫当诃教

非佛弟子在界外已离爱欲似仙人

其修行者。已得自在顺成四禅。欲得神足观悉见空。省诸节解。眼耳鼻口项颈胁脊手足胸腹及诸毛孔若如虚空。作是观已自见其身。解解连缀如莲花本犹根诸孔观如虚空。然后见身譬如革囊。渐察如是便离形想唯有空想。已得空想无复色想。或习空想续见其体但无所著也。欲睹身者则自见之。欲不睹者则亦不见。欲睹虚空则而见之。欲不睹者则亦不见。体心俱等意在其内如乳水合。心不离身身不离心。坚固其志以心举身令去其座。专心在空如人持称令称锤等正安铢两。斤平已后手举悬称。修行如是。自擎其形专心念空。于是颂曰

其有修行者神足飞如天

观身诸骨节毛孔皆为空

已离不计吾专念想乐空

如大称量物举身亦如是

其修行者。习行如是便得成就。初举身时去地如虮。转如胡麻稍如大豆遂复如枣。习举如此至于梵天。乃到净居诸天之宫。通彻须弥无所拘碍。入地无间出而无孔。游于空中坐卧行住。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从诸毛孔现若干光。五色之耀如日明照。能变一身以为无数。化作牛马龙象骡驴骆驼虎狼师子无所不现。发意之顷普游佛界旋则寻逮。是神足界通达之变。是神足者因四禅致。其四禅者因不净观数息致之。是故修行当念恶露数息思定。于是颂曰

因习学轻举如风无挂碍

身踊至梵天悉观诸天宫

飞行在虚空如云无禁制

入地如入水在空如处地

从身自出火若如日光明

身下雨其水如月降霜露

专精得神足自在无所碍

欲得扪梵天自恣何况余

欲至他方界轻举即能到

释掷金刚疾往返亦如是

自在而变化能见无数形

如释娱乐幻乐神足亦然

游于佛经甘露池亦如大象入华泉

总说其义如本教故叹咏是致神足

修行道地经数息品第二十三

其威神耀如日光德炎巍巍过天帝

颜色端正如月满消除众冥灭诸垢

口说法言如甘露出语姝妙叹十善

笃信合俱归最尊愿稽首佛无等伦

观采诸经如入海以获禅定无穿漏

敢可计数佛弟子是故稽首最胜安

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何谓无漏至第一禅。何谓名之世尊弟子。若修行者在禅穿漏。当发是心。我得一禅故为穿漏。以穿漏行第一之禅。得生梵天在上福薄。命若尽者当堕地狱饿鬼畜生及在人间。计此之辈虽在梵天。谛视比丘不免恶道凡夫之类也。所以者何。未解脱故。于是颂曰

设使始学得漏禅其修行穿如漏器

虽生梵天当复还如雨彩衣其色变

譬如国王有一大臣而犯重事。先考治之五毒并至。却乃着械闭在深狱。令衣弊衣给以粗食草蓐为床。莫令家人得入相见。使房近厕臭秽之处。吏受教已即承王命考治如法。其人往时有小功夫施恩于王。王思念之遣告狱吏放出其人。恣之四月自在娱乐。与眷属俱而相劳贺。竟四月已还着狱中。于是颂曰

譬如有臣犯王法王念故恩使出狱

恣意所欲相娱乐然后还闭着狱中

狱吏受教如王敕告。其人得脱沐浴服饰。与诸群从俱出游观五欲自恣。虽相娱乐心退念之。今与群从五欲自恣。云何舍是当还就狱。三时叹息。当复考治着于弊衣粗食卧草与小人俱共止一处。何一痛哉。当为蚤虱蚊虻见食。在中可恶。夏则盛热冬则惨寒。鼠夜鸣走冥冥如漆。垢秽不净流血覆地。头发辽乱考治百千。或有劓耳而截鼻者。或断手足秽浊不净。若在冢间恼不可言。当与此辈瑕秽俱处。于是颂曰

竟夏四月其臣念与亲爱俱而欢乐

夏当还狱诸考治遭厄之恼不可量

当复更见诸罪系囚。其犯祸者作事不道而淫盗窃劫人男女。焚烧人家及诸谷积。以毒害人喜行轻慢。或杀男女及为屠牛。掠诸丘聚县邑城郭。念国家恶。当复见此五毒搒笞。手脚耳鼻为血所涂。或见斫头。疮痍裂坏脓血漏出。或被重考身体肿起。无数之蝇皆来着身。在地卧极若如鸿[革*者]。或新入狱。面目手足悉烂伤肿。煌煌燋悸愁不可言。住不敢动。或羸瘦而骨立。颜色丑陋譬如饿鬼。或久在狱。以气肥肿头乱爪长。或有在中日日望出。或有自念。我在狱中无有出期不复悒悒。其新来者或见绞杀或考或击。或口受辞或以结形。或与死人同一床褥。或牵出之卧着溷上。或行道地不大见考。于是颂曰

恶人甚众多瑕秽可憎恶

与愚而俱止譬如与屠脍

啼呻哭泪下苦如鬼同家

是大臣愁忧何忍重入狱

此诸罪囚在刑狱中。各各谈说国王盗贼。或说谷米饮食之属。华香伎乐男女之事。或说山海行故之事。或说他乐搏掩之事。或嗟叹王所积之行。或说王恶治国不政贼来攻伐如是失国。或言王崩当有新立而出大赦。夫人怀躯如是在产狱囚得脱。若城失火多所焚烧。狱门得开我等则脱。或共议言。若见瑞怪鸟鹊来鸣。倚狱门住狱户作声梦见上堂及上高山又入龙宫。堕莲花池乘舟渡海。自观不久免一切苦。于是颂曰

诸犯王法者谈语自劝勉

聚会心欢喜希望得解脱

如群牛投谷堕厄井如是

时大臣思此无福人甚愁

时臣思念。我当云何而复闻此盗贼言谈。或有相教。若狱吏问当作是答。极重考治不过二七日。体转狎习不复大患。假使取身段段解之。刀在顶上勿妄出言我犯斯过。莫说其处藏匿之家。勿牵引人某是伴党。或诱问者复莫信之。狱卒恐汝慎无为伏。若见考治勿得惊懅。于是颂曰

展转相劝勉教人下辞法

思念狱吏门以何答其言

大臣眷属俱复念狱众苦

习于诸五欲而心怀忧恼

狱囚相谓。卿等不见。人舍父母兄弟亲属。不惜身命远其本国。行于荆棘竹木丛树丘荒崄难。不顾其身入海求财。吾等不历勤劳之苦而致宝物。以是之故当忍考掠。令不失财使他人得。于是颂曰

贼劫他人财所获非己有

念当不惜命失财更遭厄

臣自念言。吾何忍见狱卒住前。叫嚾呼之而自说言。我以织女三星陂兰宿生属地狱王。二十九日夜中半生。卿不闻吾初堕地时。国有众患扰动不安兴诸怪变。空有崩音地为震动。东西望赤四方忽冥。雕鹫乌鹊孤狼野兽鵄枭在冢间生啖人肉。鬼神诸魅鸠桓溷鬼反足女神悉共欣悦。此狱卒生正为我等。假使长大多害男女从在狱冢间。我等当得死人血肉及脂髓脑。以为食饮。以是之故吾等护子令寿命长。我初生时以有此救故不畏人。于是颂曰

无有慈哀言刚急其人无故怀怨结

念狱卒言臣意悲虽快娱乐忧此恼

狱卒说言。吾有便手无所不搏无有比伦安有胜乎。吾身前后以此便手杀无央数男子女人。又断手足耳鼻及头。以手挑眼不用刀刃。住立诸囚擎博攊摨。粗弶悬头竹篾勉窟。在于榜床五毒治之。布缠其指油涂火烧。膏灌发上放火然之。草缠其身以火焚之。脔脔割体问其辞对。决口截唇剥其面皮。口嚼其指譬如啖菜。若鞭榜人竹杖革鞭。狱卒喜踊以针刺指。绳绞胁腹缠头木梢。于是颂曰

臣不念乐恐还狱如是考治甚可畏

狱卒数来说刑罪有此忧者不为安

狱卒又言。我无憎爱不喜游观听歌音声。设有死罪榜鼓兵围诣于都市。吾悉斩头。虽有勇猛军阵督将豪贵高尊。畏我便手犹碎象牙。刚强逆贼轻慢善人我皆绞颈。父母兄弟亲属涕泣求哀一时。吾不听之。又一子父嚾呼跳[跳-兆+梁]乃如虎鸣。吾折伏之令无有声。于是颂曰

臣与群从相娱乐思念狱卒说罪刑

譬如人饮淳清酒或有醉喧又欢喜

狱卒又言。吾有恶气。眼中毒出张目视人。胸裂头劈譬如冰裂。男女见我莫不怀懅。虽有人形作鬼魅行。在于狱户说是已竟便即还去。甫当更是众恼之患。虽在宫殿五欲自娱安以为乐。于是颂曰

如是之苦恼不净瑕秽困

谁当以欢欣安隐无忧患

如罪囚临死求花戴着头

从王得假然当复还受榜

其修行者自惟念言。从梵天还当归恶道。在胞胎中处熟藏上生藏之下。垢污不净五系所缚。于是颂曰

修行得漏禅获此适中半

则生在梵天不能久常安

心中念如是命尽归恶道

如人假出狱限竟还受考

譬如小儿捕得一雀执持令恼。以长缕系足放之飞去。自以为脱不复遭厄。欲诣果树清凉池水饮食自恣安隐无忧。缕遂竟尽牵之复还。续见捉恼如本无异。修行如是。自惟念言。虽至梵天当还欲界。勤苦如是。于是颂曰

譬如有雀绳系足适飞缕尽牵复还

修行如是上梵天续还欲界不离苦

修行自念。我身假使得无漏禅。尔乃脱于勤苦畏道。号曰佛子。所在饮食不为痴妄。以脱犹豫在于正道得第一禅。径可依怙入正见谛。于是颂曰

已得第一禅无垢广在行

犹终始难脱当精进得道

修行自念。观众善恶乃致一禅。本从骨锁而获之耳。其形无常苦空非身。因四事生。于是颂曰

其第一禅因身致解四大成一心行

无常苦空脱吾我观如是者常精进

修行思惟所用察心。其心之本亦复非常苦空非身。以四事成。皆从因缘转相牵引。而由祸福心想依之。形归无常苦空非我。从四事成。如我受斯五阴之体空无所有。十二因连去来今者亦复如是。欲界诸阴色界无色之界阴想若斯悉为羸弱。见三界空。其根本深及邪无正。震动然炽。睹无阴者皆为寂然。志在恬怕趣于无为。无他之念逮于泥洹。尔时心行和顺不刚修行。于是以见审谛便成阿那含。不复动还究竟解脱欲界之苦。于是颂曰

其心思想悉和顺志所依倚因厥身

了五阴本去来今皆见空无谓圣贤

修行自念。我身长夜为五阴盖臭处不净所见侵欺。譬如搏掩凶逆之子取瓶画之。中盛不净封结其口。以花散上以香熏之。与田家子。汝持此瓶至某园观。中盛石蜜及好美酒。住待吾等。我各归家办作供具相从饮食。坚持莫失顾卿劳价。田家子信抱瓶欢喜。心自念言。今当自恣饮食娱乐。至其园观不得令蝇而住其上。遂待经时过日中后。腹中饥渴怪之不来。忧戚难言。日欲向暮上树四望不见来者。下树复持须留众人遂至黄昏。心自念言。度城门闭众人不来。今此石蜜美酒画瓶已属我矣。当以卖之可自致富。先应尝视。便净澡手开发瓶口。则见瓶中皆盛不净。尔乃知之。诸博掩子定侵欺我。修行如是。已睹圣谛乃自晓了从久远来为是五阴所侵欺。于是颂曰

先死载众身五阴所侵期

常更历苦乐谓有我人寿

修行五乐欺然后自见侵

如人得画瓶发之知不净

譬如导师有饶财宝。为子迎妇。端正姝好无有不可。甚重爱敬不失其意。须臾相离自谓如终。尔时国中道路断绝。计十二年无有来者。后多贾客从远方至。住在比国休息未前。道师语子。卿往诣彼市买来还。子闻父教愁忧不乐如箭射心。语亲友言。卿不知我亲爱于妻。今父告我远离舍之。当行贾作。适闻是命我心仅裂。今吾当死自投于水若上高山自投深谷。于是颂曰

年少亲敬妇爱欲甚炽盛

思父之教命志怀大忧戚

心恼而欲死云何离爱妻

其子意甚痛如捕山象靽

亲友闻言即报之曰。所以生子典知家门。四向求财以供父母。假使不劳以何生活。设在天上尚不得安。况于人间耶。既闻父命得众人谏即悲泪出。两手椎胸便严发行。于是颂曰

亲友知识悉共谏则受父教庄严行

为欲所伤如被箭心怀思妇甚恨恨

心常念妇未曾离怀。往至买装即寻还国。行道欢喜今当见之如是不久也。朝暮思妇。适到家已问妇所在。于是颂曰

买作治生行往返心常怀念所重妻

已到家中先问之吾妇今者为所在

其妇念夫心怀愁忧。宿命薄祐稍得困疾命在呼吸。而体即生若干种疮脓血流出。得寒热病复得癫疾。水腹干竭上气体热面手足肿。无央数蝇皆着其身。披发羸瘦譬如饿鬼。卧在草蓐衣被弊坏。于是颂曰

其夫一心独所爱宿命之殃而薄祐

得无数疾卧着床离于好座而在地

于是夫入家问人吾妇所在。婢既惭愧泪出悲泣而报之曰。唯贤郎妇在某阁上。寻自上阁见之。色变未曾有也。此颜丑恶不可目睹。诸所爱欲恩情之意永尽无余。无丝发之乐。悉更患厌不欲复见。于是颂曰

观察颜色不贪乐譬如尸死捐冢间

羸瘦骨立无肌肉如水没沙失色然

其修行者亦复如是。患厌爱欲发污露观求致寂然。于是颂曰

其修行者已离欲厌于五乐亦如是

如人见妇病众疮无央数疾卧着床

何谓修行数息守意求于寂然。今当解说数息之法何谓数息。何谓为安。何谓为般。出息为安入息为般。随息出入而无他念。是谓数息出入。何谓修行数息守意能致寂然。数息守意有四事行无二瑕秽十六特胜。于是颂曰

其修行者欲求寂当知安般出入息

无有二瑕晓四事当有奇特十六变

何谓四事。一谓数息。二谓相随。三谓止观。四谓还净。于是颂曰

当以数息及相随则观世间诸万物

还净之行制其心以四事宜而定意

何谓二瑕。数息或长或短是为二瑕。捐是二事。于是颂曰

数息设长短颠倒无次第

是安般守意弃捐无二瑕

何谓十六特胜。数息长则知。息短亦知。息动身则知。息和释即知。遭喜悦则知。遇安则知。心所趣即知心。柔顺则知。心所觉即知。心欢喜则知心。伏即知。心解脱即知。见无常则知。若无欲则知。观寂然即知。见道趣即知。是为数息十六特胜。于是颂曰

别知数息之长短能了喘息动身时

和解其行而定体欢悦如是所更乐

晓安则为六志行号曰七

而令心和解身行名曰八

其意所觉了因是得欢喜

制伏心令定自在令顺行

无常诸欲灭当观此三事

知行之所趣是十六特胜

何谓数息。若修行者。坐于闲居无人之处。秉志不乱数出入息。而使至十从一至二。设心乱者当复更数一二至九。设心乱者当复更数。是谓数息。行者如是昼夜习数息一月一年。至得十息心不中乱。于是颂曰

自在不动譬如山数出入息令至十

昼夜月岁不懈止修行如是守数息

数息已定当行相随。譬如有人前行有从如影随行。修行如是。随息出入无他之念。于是颂曰

数息意定而自由数息出入为修行

其心相随而不乱数息伏心谓相随

其修行者已得相随。尔时当观如牧牛者住在一面遥视牛食。行者若兹。从初数息至后究竟悉当观察。于是颂曰

如牧牛者遥往察群在泽上而护视

持御数息亦如是守意若彼是谓观

其修行者已成于观。当复还净。如守门者坐于门上。观出入人皆识知之。行者如是。系心鼻头当观数息知其出入。于是颂曰

譬如守门者坐观出入人

在一处不动皆察知人数

当一心数息观其出入意

修行亦如是数息立还净

何谓数长。适未有息而预数之。息未至鼻而数言二。是为数长。于是颂曰

尚未有所应而数出入息

数一以为二如是不成数

何谓数短。二息为一。于是颂曰

其息以至鼻再还至于脐

以二息为一是则为失数

何谓数息而知长。其修行者。从初数息随息迟疾而观察之。视忖其趣知出入息限度知之。是为息长。数息短者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数息长则知息还亦如是

省察设若此是谓息长短

何谓数息动身则知。悉观身中诸所喘息。入息亦如是。何谓数息身和释即知。初起息时。若身懈惰而有睡盖。躯体沉重则除弃之。一心数息。数息还入亦复如是。何谓数息遭喜即知。若数息时欢喜所至。息入如是。何谓数息遇安即知。初数息时则得安隐。息入如是。何谓数息心所趣即知。起数息想观诸想念。入息如是。何谓心柔顺数息即知。始起息想分别想念而顺数息。息入亦尔。何谓心所觉了数息即知。初起息想识知诸观而数息。息入如是。何谓数息欢悦即知。始数息时若心不乐劝勉令喜以顺出息入息如是。何谓心伏出息即知。心设不定强伏令寂而以数息。入息如是。何谓心解脱即知。若使出息竟不旨解化伏令度而数出息。入息如是。何谓数息见无常即知。见诸喘息皆无有常是为出息。入息如是何谓。出息无欲即知。见息起灭如是离欲。是为观离欲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谓观寂灭数息即知。其息出时观见灭尽。是为观寂出息即知。入息如是。何谓见趣道数息即自知。见息出灭处。睹是以后心即离尘。以离无欲弃于三处志即解脱。将护此意是为数息。出息入息如是为十六将胜之说。行者所以观出入息。用求寂故令心定住。从其寂然而获二事。一者凡夫。二者佛弟子。何谓凡夫而求寂然。欲令心止住除五阴盖。何故欲除诸盖之患。欲获第一禅定故。何故欲求第一之禅。欲得五通。何谓佛弟子欲求寂然。所以求者欲得温和。何故求温和。欲致顶法。见五阴空悉皆非我所。是谓顶法。何故求顶法。以见四谛顺向法忍。何故顺求法忍。欲得世间最上之法。何故求世最上之法。欲知诸法悉皆为苦。因得分别三十七道品之法。何故欲知诸法之苦。欲得第八之处。何以故。志第八之地。其人欲致道迹之故。何谓凡夫数息因缘得至寂然。心在数息一意不乱无有他念。因是之故。从其数息得至寂然。从其方便诸五阴盖皆为消除。尔时其息设使出入。常与心俱缘其想念。入息如是。若出入息观察所趣是谓为行。心中欢喜是谓忻悦。其可意者是谓为安。心尊第一而得自在是为定意。始除五盖心中顺解从是离着。何谓离着。远于众想爱欲不善之法行也。如是念想欢喜安隐。心得一定除断五品。具足五品因其数息。缘致五德得第一禅。已得第一禅习行不舍。一禅适安坚固不动。欲求神通志于神足。天眼洞视天耳彻听。知从来生知他心念。恣意自在譬如金师以紫磨金自在所作璎珞指环臂钏步瑶之属如意皆成。已得四禅自在如是。此为五通。何谓佛弟子数出入息而得寂然。其修行者坐于寂静无人之处。敛心不散闭口专精观出入息。息从鼻还转至咽喉遂到脐中。从脐还鼻。当省察之。出息有异入息不同。令意随息顺而出入使心不乱。因是数息志定获寂。于是中间永无他想。唯念佛法圣众之德。苦习尽道四谛之义。便获欣悦。是谓温和如人吹火热来向面。火不着面。但热气耳。其火之热不可吹作。当作是知。温和如斯。何谓温暖法。未具足善本凡有九事。有微柔和下柔和胜柔和。有中有中中有胜中。有上柔和有中上有上上柔和。知彼微柔和下柔和是谓温和之善本也。其中下中中中上是谓法顶之善本也。其下上中上上上柔和是谓为谛柔和法忍。上中之上是谓俗间之尊法也。是九事善本之义故是。俗事诸漏未尽修行若得温和之行执数息想。因此专念息若还者意随其息。无他之念。若息出者知息往反。心入佛法及在圣众。苦习尽道如在温和。其心转胜是谓顶法若如有人住高山上观察四方。或上山者或有下者。或入圣道或入凡夫地。其修行者。已得顶法入凡夫地甚可忧之。譬如山水流行瀑疾起曲横波。有人欲渡入水而泅欲至彼岸。回波制还令在中流。既疲且极遂沈波水没在其底。其人心念定死不疑。岸边住人代之忧戚。修行如是。已得明师夙夜觉悟结跏趺坐。粗衣恶食坐于草褥困苦其身。作行如是。反为生死流波所制。投于恩情不能专一。没于终始众想流池。安得道明。是故行者当代忧愁。譬如导师多赍财宝。历度旷野崄厄之路。临欲到家卒遇恶贼亡失财物。众人悒悒也。当为修行怀忧如是。譬如田家耕种五谷。子实茂盛临当刈顷。卒有雹霜伤杀谷实唯有遗草。其人忧愁。修行如是。已得顶法入凡夫地当为悒悒。得顶法已而复堕落。或遇恶友念于爱欲。不净为净净为不净。喜远游行不得专精。或遇长疾或遇谷贵。饥匮困厄不继糊口。或念家事父母兄弟妻息亲属。或坐不处愦闹之中。已得顶法未成道果。衰老将至心遂迷惑。匆得困病命垂向尽。曾所笃信佛法圣众苦习尽道永不复信。当习于定而反舍之。当观不观精进更懈。本所思法永不复起。以是之故从其顶法而退堕落。何谓顶法而不退还。如曾所信日信增益。如本定心遂令不动。所观弗失常察精进转增于前。所思念法专精不舍以是之故不退顶法。修行如是。因其专精而心想一。各各思惟究竟之法。初未曾动不念新故。如是即知出息有异入息不同。出入息异令其心生。见知如此无所畏想。是谓为中中之上而得法忍。心无所想而作是观。前意后意未曾错乱。分别察心云何往反。是谓上中之下柔顺法忍。设使其心爱于专思志不移乱。是谓上中柔顺之法。其忍何所趣顺趣顺四谛如审谛住。心以如是遂至清净。是谓为信。虽尔获此未成信根。以得是信身口心强。是谓精进。尚未能成精进之根。志向诸法是谓有心。未成念根。以心一志是谓定意。未成定根。其观诸法分别厥义。是谓智慧。未成慧根。计是五法。向于诸根未成道根。有念有想尚有所在。而见有绕未成定意。是谓上中之上世俗尊法。其修行者当知了之。色起灭处痛痒法意。观起灭本察其因缘。过去当来行无愿定。随入脱门察生死苦。计斯五阴即是忧患无有狐疑。尔时则获解苦法忍。已见苦本便见慧眼除于十结。何谓为十。一曰贪身。二曰见神。三曰邪见。四曰犹豫。五曰失戒。六曰狐疑。七曰爱欲。八曰嗔恚。九曰贡高。十曰愚痴。弃是十结已获此心。则向无漏入于正见。度凡夫地住于圣道。不犯地狱畜生饿鬼之罪。终不横死。会成道迹。无愿三昧而行正受。已向脱门未起恶法。则不复生诸恶自尽。未起法念当使兴发。所兴善法令具足成。心已如足随其所欲。是谓自恣。令志专一。是谓自在定意。从是次第信念精进观察护命。是谓为信。思惟其行。是谓自恣三昧。专精于道而获神足。假使修行身口心强。是谓精进定意之法。志专心识是谓意定。欲入道义。是谓察诫定意。以是之缘致四神足。已获神足是谓信根。身心坚固谓精进根所可思法。是为意根。其心专一是谓定根。能分别法而知所趣。是谓智慧根以是之故具足五根。其信温和是谓信力。精进力意力寂意力智慧力亦复如是。成就五力能及诸法。则心觉意分别诸法。是谓精求诸法觉意。身心坚固是谓精进觉意。心怀喜踊得如所欲。是谓忻悦觉意。身意相依信柔不乱是谓信觉意。其心一寂。是谓定觉意。其心见灭淫怒痴垢所志如愿。是护觉意。以是之故七觉意成。设使别观诸法之义是谓正见。诸所思惟无邪之愿。是为正念。身意坚固。是为正方便。心向经义是为正意。其心专一是为正定。身意造业是三悉净。尔乃得成八正道行。此八正道中。正见正念正方便。计是三事属观其正意正定是二事则属寂然。是观寂二。如两马驾一车乘行。若无漏心不专一法。遍入三十七品之法。以是具足此三十七法。便解知苦。如是之比即得第二无漏之心。尔时思惟。如今欲界五阴有苦。色界无色界同然无异是谓知苦随忍之慧则成就。建第三无漏之心已得是行用。见苦故除十八结已。过色界超无色界。顺宜慧者即得第四无漏之心已获四无漏心。便度三界勤苦之瑕。即自了之。吾已度患无有众恼为得度苦。则自思惟。苦本何由恩爱之本而生着网。从久已来习此恩爱遭患于今。永拔爱根则无众恼。已难恩爱欣乐可意。何从而有。是谓解习断除法忍。是为第五无漏之心。除于欲界诸所习着。则捐七结。便为知拔欲界诸患。是谓第六无漏之心。修行自念。色界之本本从何兴。谛观其元从欲而起。乐出恩爱可意而悦。是为第七无漏之心。以有此行度于色界。其无色界十二诸结心随习慧。是为第八无漏之心。是谓八义佛之初子。尔时心念。吾见三界以除苦习于欲无爱。是谓安隐。则乐寂灭可意甘之。是为灭尽法慧之忍。斯为第九无漏之心。已获此义见本灭尽。于欲界除七结之缚。是为第十无漏之心。则自念言若不着色及无色界。此谓为寂。是为第十一无漏之心。则除十二诸结之疑。已度此患即得灭尽之慧。是为第十二无漏之心。尔时自念。得未曾有。如佛世尊解法乃尔。因斯道义知欲界苦则弃捐之。知从习生则离于习得至尽灭。因此得入法慧道忍。是为第十三无漏之心。尔时以道睹于欲界则弃八结。去是然后会当获此兴隆法慧。是为第十四无漏之心。应时心念得未曾有。以是道行解于色界无色之苦。而除诸习证于尽灭。是为第十五无漏之心。道从其志除十二结。于色无色界除是结已则兴道慧。是为第十六无漏之心。应时除尽八十八诸结。当去十想结。所以者何。如从江河取一渧之水。究竟道义如江河水。其余未除如一渧水。即成道迹会至圣贤。七反生天七反人间。永尽苦本。其修行者。以是之比拔众恼根断生死流心则欣悦。已度三涂不犯五逆。离于异道遇其所知。不从外道悕望荣冀。众祐之德不更终始。七反之患未曾犯戒。见无数明昼夜欢喜。譬如有人避饥馑地至丰贱国。脱崄得安系狱得出。如病除愈心怀喜踊。修行如是。因安般守意则得寂灭。欲求寂然习行如是。于是颂曰

觉了睡眠重懈怠分别身中息出时

修行息入念还得是谓身息成其行

修行道地经卷第五

修行道地经卷第六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观品第二十四

眉间白毛相其明踰日光

犹鹄飞空中远近无不见

其身如师子超越天帝象

肩胸而广姝愿稽首佛尊

臂肘平正而满足世尊之脐如水洄

髀膝[跳-兆+专]肠若金柱当归命佛而稽首

其目长好如莲华体着毛发犹孔雀

心常住止在寂然我愿归命超众仙

其修行者。何谓为观。若至闲居独处树下。察五阴本见如审谛。苦空无常非身之定色痛想行识。身则本无。五十五事无可贪者亦无处所。于是颂曰

以行忍辱得法观察五阴本所从兴

睹见过去来现在分别喻说五十五

何谓五十五事。是身如聚沫不可手捉。是身如海不厌五欲。是身如江归于渊海趣老病死。是身如粪明智所捐。是身如沙城疾就磨灭。是身如边土多睹怨贼。是身如鬼国无有将护。是身如骨背肉涂血浇。是身如髓筋缠而立。是身如穷士淫怒痴处。是身如旷野愚者为惑。是身如崄道常失善法。是身如[土*尃]冡百八爱所立。是身如裂器常而穿漏。是身如画瓶中满不净。是身如溷九孔常流。是身如水渎悉为瑕秽。是身如幻以惑愚人不识正谛。是身如蒜烧毒身心。是身如朽屋败坏饮食。是身如大舍中多虫种。是身如孔净秽出入。是身如萎华疾至老耄。是身如露不得久立。是身如疮不净流出。是身如盲不见色本。是身如宅四百四病之所居止。是身如注漏诸瑕秽众垢所趣。是身如箧毒蛇所处。是身如空拳以欺小儿。是身如冢人见恐畏。是身如蛇嗔火常燃。是身如癫国十八结所由。是身如故殿死魅所牵。是身如铜钱外现金涂皮革所裹。是身如空聚六情所居。是身如饿鬼常求饮食。是身如野象怀老病死。是身如死狗常覆盖之。是身如敌心常怀怨。是身如芭蕉树而不坚固。是身如破船六十二见为之所惑。是身如淫荡舍不择善恶。是身如朽阁倾坏善想。是身如喉痹秽浊在内。是身无益中外有患。是身如冢而无有主为淫怒痴所害。是身无救常遭危败。是身无护众病所趣。是身无归死命所逼。是身如琴因弦有声。是身如鼓皮木裹覆计之本空。是身如坏无有坚固。是身如灰城风雨所坏归老病死。以是五十五事观身瑕秽。是身欺诈怀无反覆。不信亲厚哀之反舍无有亲疏。譬如梦幻影向野马忽然化现。若如怨家。常恭敬之奉事供给而求可意。沐浴栉梳饮食衣被。安床卧具随所便宜。牵人向穷老病死患。于是颂曰

常饮食此身五欲令自恣

求安如亲友谛省是怨仇

无救无所护常怀无反复

牵人至患害入生老病死

人死已后。皆当烂壤犬兽所食。或有见烧枯骨散地。因无数法当观斯身。譬如痈疮。若如箭镞在体不拔。犹若死罪都市之处。察体众恼生在终没有所贪著名曰为色。观身为软所遭安危名曰痛痒。有所了知名曰为想。心念为行。分别诸趣名曰为识。于是颂曰

计之眼色主所观是身获致因本缘

柔软之等以成行以无色心察众德

譬如江河边有潢池。众象入中澡浴饮水。食啖池中青莲芙蓉茎华。则复退还。其时迹现在于泥沙大小广长。有射猎人牧牛羊者担薪负草。道路行者见其足迹言。大群象经过此地。虽不见象但睹其迹。则知群象经历是间。无想之阴痛痒行识所更为软。想行识然。于是颂曰

如江河边地沙中有行足

以见象游迹如有群象过

如是计细滑至于法识念

多所而照现起灭之因缘

如是无色众想之念。皆依倚色然后有色法。譬如两束苇相倚立。于是颂曰

无色多所倚有色依无色

如枝着连树名色亦如是

其无色法依有色分别。有色则亦无倚无色之着。如先有鼓然后出声。声之与鼓各异不同。鼓不在声声不在鼓。名色如是各异不合。转相依倚乃有所成。其无色阴不得自在非己力兴。譬如二人一人往盲一人生跛欲诣他国。盲者目冥永无所见不知所趣。跛无两足不能游行。盲者谓跛。吾目无见有足能行。而目甚冥不识东西。卿又跛掘不能行来。既有眼明见其进退行步所趣。今我二人转共相依欲诣他国。跛骑盲肩则而发去。非跛威力非盲之德。色法如是。非独能立。无色亦然展转相依。于是颂曰

思惟诸法非独成其有色法无色然

在于世间转相依譬如盲跛相骑行

其名色者转相依倚。譬如鼓音如弓弦箭。而相恃怙不合不别。万物如是。从因缘成无有力势不得自在。悉从缘起见。事乃兴。修行若斯。而察法本如有起灭。本无所有忽自然现则复灭没。无生则生无起则起。皆归无常。于是颂曰

五阴常属空依倚行羸弱

因缘而合成展转相恃怙

起灭无有常兴衰如浮云

身心想念法如是悉则坏

其修行者。常以四事观其无常。一曰所生一切万物皆归无常。二曰。其所兴者无有积聚。三曰万物灭尽亦不耗减。四曰人物悉归败坏亦不尽灭。以是之故不生者生不尽者尽。见诸万物当作是察起灭存亡。以斯观者无所不知。悉能睹见靡所不了。于是颂曰

人物虽有生不积聚不灭

亦不舍众形虽没而不灭

虽终相连续皆从四因缘

观万物如是超越度终始

假使修行专自思念。东西南北所有万物皆归无常扰动不安。适起便灭莫不趣空。始生已来无常之事老病死患常逐随身。作是观者。不着三处不乐四生无住五识。其心不入九神所居。设使更生则除三结。一曰贪淫。二曰犯戒。三曰狐疑。则成道迹趣于无为。譬如流江会归于海。于是颂曰

观万物动起念之悉当过

爱欲之所缚一切皆无常

欲得度世者悉舍诸欲着

是名曰道迹流下无为然

其修行者所观如是。自察其身则是毒蛇。假引譬言。若城失火。中有富者为众导师。见舍烧坏甚大愁愦。心自念言。作何方计出中要物。则退思之。吾有一箧中有众宝在某屋藏。好明月珠上妙珍物而皆盛满价数无极。其余无计。心怀恐惧适欲前行。畏火见烧贪于宝物不顾身命。突前入火至宝藏箧。边有蚖箧。尔时导师既畏盛火烟熏其目。心中愦愦不自觉知。不谛省察。娱取蚖箧挟之走出。贼随其后追欲夺之。适见贼追则而驰走。贼逐不置遥咄呼言。如是及卿伤害杀汝。设使舍箧便有活望。假令不舍命在不测。导师见贼逼之欲近。念失财宝又不济命。则更思之。我当解箧取中要者以着怀中置余退去。尔乃安隐。则开箧视唯见毒蛇。乃知非宝是蛇蚖耳。修行如是。已逮道谛见一切形皆犹毒蛇。以是之故得至于观。欲求观者当作是察。于是颂曰

譬如炽火然人遽出要器

反挟于蚖箧谓是珍宝物

发箧见弊恶毒蚖盛满中

其时便即弃尔乃知非宝

修行计如是谛观计本无

以解于四谛睹身如四蚖

作是行谛观常思念道德

以逮得无为除苦乃获安

自度入脱门免他诸瑕秽

是故分别说观察无常法

修行道地经学地品第二十五

勇猛于善力面光如金华

神足超疾风自游所至方

身德成无极调顺能忍辱

佛乐戒定安众归愿稽首

行步庠序无冥尘其德无底所愿安

佛无等伦常无著愿归命尊莫能喻

佛执巧便法为弓以此降伏邪怨敌

除尽尘劳众瑕垢愿归命佛一心礼

其修行者已得道迹。见诸五乐皆归无常。不能尽除。所以者何。用见色声香味细滑之念。于是颂曰

已得成就为道迹思智慧解五乐无

睹爱欲界如怯马心不着色续未断

譬如梵志子净洁自喜。诣于舍后卒污其指。行语金师。指污不净以火烧之。金师谏曰。勿发是心。有余方便除此不净。灰土拭之以水洗之。设吾火烧卿不能忍。火之毒痛自触其身更甚于前。梵志子闻即怀嗔恚。便骂金师。莫以己心量度他人。自不能忍谓人不堪。吾无所欲。用手有垢不敢行路。畏人触我吾傥近人。而身有学三经之本及知六艺。学于谈语了知所应。能相万物。分别其义次第章句。识于三光天文地理。学六十四相。知人禄命贫富贵贱安处田宅。晓百鸟之语预知灾变。睹彼他国多有怨贼欲危此土。当时日灾风雨失度有变星出。美人青绛。别于男女牛马鸡羊之相。预知五谷旱涝贵贱。识其星宿进止举动。别其水旱衰耗多少。占有大水若所破坏。见日月蚀出入之变。若有怀躯别其男女。晓知军法战斗之事。深知古今。睹了五星荧惑所处十二之时昼夜百刻。能晓医道风寒热病疮痍少小以何疗之。知日月道所从由行。其色所变皆为何应。山崩地动星陨之怪。诸宿所属而奉天神。古人学术皆能别之无不开通。占彗星出当计何瑞。曷因不净着吾手指。勿得停久当随我言除其指秽也。金师闻之。烧钳正赤以镊彼指。年少得热痛不能忍。掣指着口。金师大笑。谓年少言。卿自称誉聪明博学。采古知今无不开通清净无瑕。于今云何持不净指含着口中。年少报曰。不遭痛时见指不净。适遇火毒即忘指秽。道迹如是。本长夜习在爱欲瑕。须臾之间离于情欲。适见好色淫意为动。所以者何。诸根小制未得尽定。于是颂曰

已见色欲本所习虽使解义至道迹

头戴想华续闻香如江诣海志欲然

道迹自念。我身不宜习于淫欲。如余凡夫说情欲秽乐于无欲。灭尽然炽习污露观昼夜不舍。习如是者淫怒痴鲜得往来道。一返还世断勤苦原。已得往还于诸爱欲无起清净淫怒痴薄。心尚未断因有恼患。譬如男子有妇端正面貌无瑕。以诸璎珞庄严其身。夫甚爱敬。虽有是色淫鬼非人也。唯人血肉以为饮食。有人语夫。卿妇罗刹肉血为食。夫不信人数数语之。夫心遂疑意欲试之。夜佯卧出鼾声如眠。妇谓定寐。窃起出城诣于冢间。夫寻逐后。见妇脱衣及诸宝饰却着一面。面色变恶口出长牙。头上焰烧眼赤如火。甚为可畏。前近死人。手掴其肉口啮食之。夫见如是。尔乃知之非人是鬼。便还其家卧于床上。妇便寻还来趣夫床。复卧如故。其夫见妇庄严璎珞面色端正尔乃亲近。假使念之在于冢间啖死人肉心即秽厌。又怀恐怖得往还道。若见外形端正殊好淫意为动。设说恶露瑕秽不净淫意为灭。于是颂曰

变化人身如脱铠作淫鬼形诣冢间

便啖死尸如食饭夫尔乃知是罗刹

得往还道者心自念言。吾于欲界三结已薄其余鲜耳。逮望圣谛见爱欲之瑕。多苦少安不宜习欲。如凡众庶志在情欲。若如苍蝇着于死尸。吾何方便除淫怒痴令灭无余。得尽漏禅然后安隐如净居天。于是颂曰

已得于往还修行一反生

则见欲不可习之未永断

Chapter_4

淫欲火虽炽不能危其心

以作恶露观增欲如罗刹

譬如有人在于盛暑。不能堪热求扇自扇慕水洗浴。往来如是。见淫怒痴以为甚热。念求不还道。于是颂曰

成二吉祥道行未永除欲

以得无漏禅行即梵天同

其身诸有热水冷以除之

往求不还道获此则清凉

尔时修行作恶露观。永脱色欲及诸怒痴。谛见五阴所从起灭。灭尽为定知见如是。便断五结而无阴盖。得不还道。不退还世以脱爱欲。无有诸碍淫鬼之患。于是颂曰

以脱爱欲疾病困常恶露观除诸患

永离恐畏远苦安成不还道等第三

即获清凉无有众热。若睹色欲常见不净则知瑕秽。譬如远方有估客来若当疲极。二十九日冥无月光夜半来到。城门复闭绕至南墙。下有汪水天雨之潦也。解装住边。死尸人形鸡狗象畜蛇虫之属。悉在水中或沈或浮。百千万虫跳[跳-兆+梁]身中。发毛浮出。城内扫除及漏秽水悉归此汪。于是颂曰

譬如城傍有大水不可目察况饮者

远方人来值门闭众共止住此池边

时众人中或有远客。初未曾至于此国土。不识是非。疲极既渴脱衣入洗。恣意饮水饱满卧出。于是颂曰

其人初来诣此国入于水浴除诸热

祭祠水神饮解渴甚大疲极因卧寐

明日早起天向欲晓。疲解觉已见于水中恶露不净。或有舍走闭目不视。或自覆鼻又欲强吐。尔乃知水垢秽不净。于是颂曰

已得第三道见欲乐不安

入禅定无患睹欲如瑕水

尔时修行乐于禅定省于爱欲。如彼估客恶不净水。譬如婴儿自取屎弄。年小长大舍前所戏。更乐余事。年适向老悉舍诸乐。以法自乐。修行已得不还之道亦复如是。见诸生死五道所乐。犹小儿戏也。转更精进欲脱终始。不乐求生。于是颂曰

譬如有小儿在地弄不净

年遂向长大舍戏转乐余

修行亦如是求获度三界

尔时遂精进具足成四道

譬如远国有众估人。从东方来止城外园。时彼城中有一谄人多端无信。诈作饮食华香异服。往诣导师前问起居。多贺远至道路无他。饥渴日久始乃奉面。今与小食垂哀见受。导师即纳。又有更启。宁可入城。吾有大舍中有好殿具足细滑。舍有井泉溷厕别异。诸树行列器物备有。愿屈威光抂德入城。说此欺竟即舍之去。于是颂曰

有人怀谄欺见远众估客

奉迎供导师饮食后说曰

吾身有一殿高大乐巍巍

其人无诚信诈语便舍去

尔时城中有大长者。悉闻彼人诈欺导师。即自出迎谓导师言。莫信彼人居止其堂。秽浊涝水在其堂后。屎尿恶露普流趣前。以是之故不可止顿。导师闻之答长者曰。堂虽有臭可设方便。烧香散华以除其秽。于是颂曰

长者怀亲念故往诣导师

语之斯堂边有臭秽不净

导师闻此言则反答之曰

虽臭施方便烧香散众花

尔时长者谓导师曰。当复有难。诸弊恶虫皆在其中。以肉血脉而为饮食。假使饥者穿卿囊里啮坏装物。导师答曰。吾当给之。随其所食令不穿物。于是颂曰

多有弊虫处在堂须肉血脉而为食

我能供给随所乏导师以此答长者

长者报导师。其堂四角有四毒蚖。凶害喜诤不可近附。以何方便而安此蚖。导师答曰。吾能晓之。施药神咒令无所犯。于是颂曰

有四毒蚖在其堂弊恶怀害欲相危

以若干药及神咒能除毒蚖所怀结

于是长者复谓导师。又有大难。墙之故基如是当崩。壁垣倾危不可依怙。导师答曰。设有此难吾不能处。亦无方便令不崩危。所以者何。傥其危败者失命之难。于是颂曰

设堂久故欲崩坏假使倾覆不可护

导师则报长者曰有是恐惧吾不处

彼时导师具闻说堂诸难之瑕。又自目睹。心即远离不肯居之也。不还如是。闻世尊教审知圣谛。不乐生死终始之患。于是颂曰

已得不还离众苦修行则求无量安

不慕生死如毛发譬如导师不处堂

解喻。堂者。谓人身也。秽浊水者。谓九疮孔常出不净。虫满水者。谓身中八十种虫常食躯中肉血骨髓者也。平地治墙者。谓供养身给以饮食。其四蚖者。谓身四大地水火风。堂朽故危昼夜欲崩者。谓老病死。其修行者昼夜方便欲免众难。其导师者。谓不还道。修行专精听世尊教。睹于三界皆见炽然。目所察形悉归无常不离朽败。譬如导师见大堂危。于是颂曰

蚖蛇而怀毒弊恶叵触近

各处在四角谓人身四大

朽败欲倾危谓身有增减

常遭众苦恼老病死穷道

城中谀谄人以喻漏禅智

其人入贪欲恩爱之挂碍

持禁戒长者谓师无著哀

常救济修行使度众苦难

譬如大估客中有导师者

佛子服甘露以得无著道

师为行者讲苦空非常身

谛睹于三界扰动而不安

当求一心至无学地谛见无著。于是颂曰

佛愍众生演能济一切苦

吾察佛诸经叹说无学地

修行道地经无学地品第二十六

其王放醉象凶害牙甚利

诸龙怀毒气皆化令调伏

救护众恐难逮得常自在

十力佛无终吾礼及弟子

诸天龙神奉大圣吉祥人民皆归命

悉以恭敬得度脱众圣所宗愿稽首

其修行者已在学地不乐终始。已无所乐不贪三界。超色无色断一切结。志念根力及诸觉意。见灭为寂是谓永定。睹观如是。离色无色远戏自大。于是颂曰

心已住学地晓了诸学意

制于生死畏灭恐无所乐

众患尽无余所见如审谛

除戏及自大消痴亦如是

修行自念。当知今时已成罗汉得无所著。诸漏永尽修洁梵行。所作已办弃捐重担。逮得己利生死则断。获平等慧超出沟堑。锄去秽草无有穿漏。成圣贤幢已度彼此。于是颂曰

修行住学地不动成圣道

已逮得己利度苦常获安

盛热山源竭永尽无流水

奉敬离调戏是谓无所著

已断五品为人中上。于是颂曰

已断于五品具足成六通

蠲除诸尘劳如水浣衣垢

而离生死患依度得安隐

是谓为政士最上无尘埃

斯谓阿罗汉得无所著。应服天衣处于神宫。游居紫殿饮食自然。百种音乐常以乐之。欢喜踊跃便从坐起。口宣扬言。今者吾身为十力子。逮得是者天上世间一切众祐。其奉敬者增益天种损阿须伦。于是颂曰

巍巍四德成六通忍辱之慧求最上

顺于佛教致究竟是故讲说无学地

修行道地经无学品第二十七

方便胜众苦永脱诸恩爱

已离生死恼灭尽于尘劳

如日出除云尊离诸爱冥

归命佛圣道无痛长安隐

已度诸入界如人出牢狱

譬如紫磨金在火而无损

至定泥洹寂未曾爱于身

佛以逮甘露吾愿稽首礼

其修行者住于有余泥洹之界。毕故不造不复受身。而心专一未曾放逸。在诸色声香味细滑。离一切着无复取舍。穷尽苦根。于是颂曰

已得度无为永都无所欲

立于有余地毕故不造新

不在色声香诸味细滑断

譬之若莲花不着于尘水

诸根为已定不随诸入惑

如金不杂铁永与生死别

无有因缘着尔乃长安隐

是谓闲居行灭尽勤苦根

譬如烧铁令其正赤。以锤锻之。其上垢除稍稍还冷。不知其火热之所凑也。修行如是。设至无余泥洹之界。而灭度者渐渐免苦。是故此经名曰修行。于是颂曰

若如以锤锻烧铁火焰忽出便复灭

其修行法亦如是以得灭度不知处

譬如天雨而有泡其泡适坏不知处

设有行者得灭度永不可知其所凑

诸天神仙龙人民不见度者何所至

其修行者非常空聪明智慧得灭度

假令行者以获斯计于甘露莫踰是

尔乃觉了长安隐已得灭度令无余

其佛世尊说是喻如锤锻铁火炎出

以渐向于灭度者永不可知神所趣

已得灭度道平等解如是

佛智慧明者其神安不动

已济诸瑕秽生死自大离

获致彼无欲清净淡如渊

其有奉行是道地教。渐得解脱至于无为。于是颂曰

其求无为欲灭度永离浊乱逮甘露

当讲说斯修行经从佛之教冥获炬

其有说此经假使有听者

佛当示其路常安无穷极

学如是者便得究竟。修行道地心如虚空。五通自然不惧终始。永若灯灭

修行道地经卷第六

修行道地经卷第七

西晋三藏竺法护译

弟子三品修行品第二十八

巍巍佛德尊威神不可量

道法随时化度脱诸十方

睹见生死瑕为现法桥梁

毁呰终始苦嗟叹于泥洹

分别弟子快而顺示厥行

稍稍而开导乃至于大安

若有修行见终始患。地狱之毒畜生之恼饿鬼之苦。人中忧愦天上无常。不可堪矣。展转周旋譬如车轮。生老病死饥渴寒暑。恩爱之别怨咎集会。愁恻之痛叵具说言。从累劫来与父母违。兄弟离阔妻子之乖。涕泣流泪超于四海。饮亲之乳踰于五江四渎之流。或父哭子或子哭父。或兄哭弟或弟哭兄。或夫哭妻或妻哭夫。颠倒上下不可经纪。种勤苦根愚痴之元。修行见然皆患厌之。但欲免斯生死之病。昼夜精进不舍道义求于无为。自见宿命从无量劫往反生死。设积身骨过须弥山。其髓涂地可遍天下。三千世界计死若周。其血流堕多于古今天下普雨。修行自察如是之厄。千万劫说犹不可竟。故弃舍家除发去须。专精求道不慕世荣。若如明者不贪尸形。于是颂曰

修行见终始地狱之苦恼

畜生饿鬼厄天下世间别

生死之展转譬如于车轮

父子兄弟乖妻息子离戚

涕哭泪流下超于四海水

饮亲之乳湩踰于五江河

修行故舍家专精为道法

不慕时俗荣如明者舍毒

修行自念。我身或来不可称限。不自觉知合会离别。忧郁之痛譬如剧醉不可了之。枉说趣语自为审谛。恩爱之着譬如胶漆不能自济。则行精进远俗近道。譬如有人远游他国贾作求利。至彼未久兴大疾病。死亡者众十不遗一。死尸狼藉臭处叵言。既无良医又无好药可以疗之。其人恐怖悔诣彼国。设不来者不遭此难。夙夜反侧愁不可言。设我病瘳一还本国无有还时。其人适遇得一大医。饮药针炙疾稍稍愈气力强健。即反本土与家相见。自陈值厄困不可言。从令以后终不敢行不至彼土。一衣一食何所求耶。唯欲自宁安知余人也。后念若闻彼土之名。战栗惶懅不欲出舍而守其身。弟子如是。见五道苦淫怒痴病生死无息。夙夜专精坐禅念道。得世尊教咨嗟泥洹毁呰终始。是为良医。饮之好药疾则除者。谓佛法经去三毒也。死尸狼藉者。谓五阴六衰。悔至其国者。自惟念言。从累劫来周旋生死。恩爱之着犹心多端。不见苦谛习尽道谛。已得道证畏苦厌身早般泥洹。不能还教固在然炽。须佛世尊示本无一。乃当进前得不退转进却自由。于是颂曰

譬如有人远行贾至于彼国遭疾病

众人死亡十遗一死尸狼藉无藏者

心自悔恨至其国吾何不遇值此殃

则得良医疗其疾便还本土难复行

畏生死患亦如是睹于五道周旋苦

自责本咎不觉道终始辛苦甚忧恼

一心精进求泥洹欲度世间诸怖惊

恶终始困犹死尸专志而向无为城

修行恐畏。或当命尽不得度脱。还归三涂难得拔出。不当懈怠计有吾我。如世凡人与三宝乖窈窈冥冥。譬如昔者有众贾人远行治生。更历旷野无人之处。行道疲极便眠睡卧。亦不持时不严兵仗。大贼卒至而无觉者。不施弓矢为贼所害。中有力者便走得脱饥困归家。更复设计求强猛伴。复顺故道行贾求利。每冥息寐持时行夜严正弓箭。贼见如是不敢前格。知之难当便自退去。窈窈冥冥者。谓为痴网。因痴致行而生识着。名色六入更乐痛爱受身生老病死愁忧啼哭痛不可意行。治生者。谓修行也。疲极卧寐者。谓不晓了非常苦空非身也。无行夜者。谓不思惟深经之义也。兵仗不严者。不遵大慈大悲之慧。趣欲自救不念众生也。贼来见危者。谓坐禅思不入空静。而为五阴六衰所迷。堕四颠倒。非常谓常。苦谓有乐。非身谓有身。空谓有实。命尽生天福[浿*阳]还世。不离三涂也。强者力走得脱归家者。谓得罗汉也。即求强伴更治生者。谓至泥洹。知罗汉限不至究竟。见佛受教更发大意为菩萨也。与众为伴相随行者。谓六度无极诸等行也。兵仗严正持时行夜者。谓大慈大悲分别空行不着不断也。贼退还者。谓不起法忍无挂碍慧。睹三界空不畏生死。一切四魔皆为之伏也。于是颂曰

修行恐命尽或入三恶道

不复计吾我归命于三宝

犹昔有恶人远行求财利

睡眠而卧寐为恶贼所害

中有强健者尽力走得脱

归家说遭厄今乃得安耳

已得罗汉道乃自知为限

不能入生死以泥洹为碍

更合强猛伴严兵时行夜

贼见不敢前便退归本土

在于无为界知泥洹为限

则发菩萨意行大慈大悲

分别深空行不着无所断

周旋度生死无有三界难

修行奉法。入四等心无大慈悲。譬如小龙能雨一县而不周遍。虽为人民润不足言。罗汉行道四等如是。若如海龙普雨天下无所不润。菩萨大人大慈大悲。普及众生无所不济。佛天中天见心如是。便为现限莫踰泥洹。稍稍进之至于大道知本迷惑。喻有一人而有三子。父少小养至令长大。衣食医药未曾令乏。父转年长气力衰微。谓诸子言。汝辈不孝生长活汝使成为人。吾既年老不欲供养报乳育恩。反逼我身求财衣食。何缘尔乎。当告县官治杀汝等。子闻父教即怀恐怖归命于父。我辈兄弟愚痴所致不识义理。不顾父母恩养之德。爱重望深不自察非。今闻严教即当奉命。遵修孝道超凡他人。夙夜匪懈无辱我先。时彼诸子各行治生。入海采珍得诸七宝。供给父母至孝巍巍。唯念二亲不自顾身。获大光珠名曰照明即往奉父。父见明珠。头白更黑。齿落更生。为大长者远近归仰。是谓父慈子则为孝也。为弟子行无有大慈。父有三子者。谓心意识也。养长子者。谓淫怒愚痴着于三界也。衣食之者。谓五阴六衰十二因缘缚也。子长续求供养者。谓诸情欲不知厌足也。父恐欲诣县官告者。谓觉非常欲断六入。子受其教奉行孝道者。谓归命佛。三子更孝顺者。布施奉戒智慧之元也。入海得七宝者。至七觉意成罗汉道也。遂至孝者。知弟子限至泥洹界。更发大意为菩萨道。得照明珠父更少者。现在定意见十方佛无所挂碍也。于是颂曰

昔者有一人而生有三子

养育令长大故求父衣食

父告于三子吾又年老极

汝当供养父既大索吾力

告言汝向官榜笞以五毒

子闻父之命则奉行孝道

入海求七宝供奉于尊父

又得照明珠父则更年少

三子心意识情欲不知足

父诃更孝顺谓施戒道慧

遵于七觉意成罗汉泥洹

受佛大深教更发菩萨心

道德甚巍巍睹见十方佛

不碍四大身犹空无所拘

譬如昔者而有一鳖。从海出游至于岸边。有一大狐追之欲危其命。鳖觉狐来藏头四足覆于甲下。狐住待之。设出头足我当抟食。鳖急不动狐极舍去。鳖还诣于大神龙王。说其本末。求为龙王身乃无所畏。能制五阴不为魔娆得泥洹道。得为龙者。入菩萨道不畏四魔救济众生。于是颂曰

如鳖缩头足不畏罗汉然

得飞为龙神菩萨亦如是

譬如有人远行求财。涉于寒暑谓得大利。或处遇贼亡失其业。又有明人自于本土造方便计。利入无量供给四方。积功累德计无常苦行空非身。观外万物成败之事。或得禅定成罗汉道。更从发意求为菩萨。或有达者。知四大空无有内外。行大慈悲加哀十方。虽有所度为无所度。道无远近解慧为上。得平等觉无去来今若如虚空。于是颂曰

如人远贾作弟子亦如是

积功观恶露察万物非常

菩萨如明人求利不远游

无生死泥洹得成平等觉

其修行者恐畏生死恶三界难。畏苦厌身不了本无。趣欲越患不念众生。譬如军坏诸羸劣人。唯欲自救不济危厄。有此心者。佛则为说除三毒之恼泥洹为快。离冥就明。譬如导师将大贾人远涉道路。于大旷野断无水草。贾人呼嗟。谓涂悠悠安能所至永为穷矣。时彼导师聪明博学亦有道术。知于贾人心之所念厌患涉路。则于中道化作一国。城邑人民土地丰乐五谷平贱。贾人大喜转共议言。一何快乎。本谓弥久。何时脱难到于人间。适有此念便至此城。当复何惧。时众贾人便住彼土。快相娱乐饮食自恣。从意休息如欲厌之。城郭则没不见国土。贾人皆怪何故如此也。导师答曰。卿等患厌。谓道悬旷永无达矣。吾故化城国土人民使得休息。见汝厌之故则没之。佛言。如是弟子之行畏终始苦。谓生死恼。惧三界患早欲灭度。故为示之罗汉易得。诱进使前度于生死而尽三垢。得无为道自以为达成就具足。临灭度时佛则住前现于大道。是未为通发无上正真之道也。得无所从生法忍至一切智。乃为达耳。譬如有国遭于三厄何等为三。一曰盗贼。二曰谷贵。三曰疾病。众人流散走到他国。久后国安。或有往还者。或有恐怖三难之患永不可反。佛言。国者谓三界也。遭三厄者。谓三毒垢也。舍诣他国。谓罗汉也。国安还者。谓菩萨以得无所从生法忍一切深慧。还入三世度一切也。遭于三厄而不还者。罗汉以得无为。惧三难处。而不能还度脱众生也。于是颂曰

譬如众贾人行于大旷野

疲极恐不达导师化城郭

众人住休息安止有日月

知其心厌已便没不复现

佛世尊如是见畏生死难

便为现无为使度三界苦

临般泥洹时为示大道化

令逮无从生广济于一切

又譬如大国卒遭三厄患

各散诣他国国安还不还

畏生死之难是谓为弟子

还国不以恐菩萨化十方

权慧方便化皆令得其所

譬如大船师往返无休息

佛世尊如是法身来往返

周旋于一切如日光普现

修行道地经缘觉品第二十九

其从缘觉而不自了。既发无上正真道。不与善友而受真法。专自反行。假使奉教六度无极而皆有想。欲得尊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威神尊重。不了善权。佛现色身反谓有身。便堕缘觉。如有男子欲见大海。游到陂池及众江河。于彼求宝而获水精小明月珠。自以逮得金刚尊光。从菩萨心而还退者。不晓如来无出入法空而无形道无三世去来今也。而谓见空以为定矣。而不了知适空之行。适度三界不能进前。上不及佛。复踰弟子。中道而止。譬如有人欲见天帝。而睹边王则谓是帝。欲学正觉意有齐限。不解深慧。还堕缘觉亦如是也。若有斯心。佛便导示缘觉之法。譬如长者年又老极其子众多。有大殿舍柱久故腐中心火兴。诸子放逸淫于五乐不觉此灾。父时念言。此舍久故柱心火然。转恐柱摧坏殿镇之。当奈之何。欲作方便诱化使出令免火难。父则于外作诸伎乐。使人呼诸子。各当赐汝象马车乘摩尼之珠。诸子遥闻伎乐之声。又被父命悉驰出舍往诣父所。父则各赐诸子宝车好乘等而不偏。诸子白曰。向者尊父呼我等出各赐异珍。今者何故所赐一等。长者告曰。吾殿久故柱中心腐而内生火。吾恐柱摧镇杀汝等。故作伎乐呼汝辈出。吾心乃安。皆是我子等爱念之。故悉与之珍宝车乘。佛言。其故殿舍。谓三界也柱腐欲坏者。谓三毒之患周旋生死柱内火然。谓众想念也。长者。谓如来也。诸子放逸。谓着三界欲也。作伎乐者。谓佛说罪福。呼诸子出各赐与者。现三道教也。诸子悉出父等与宝者。为现大乘无有三道。临灭度时乃了之耳。于是颂曰

譬如有长者诸子甚众多

五乐自迷惑着于故殿舍

柱腐而欲坏中心而生火

父恐殿舍崩镇杀其诸子

因作众伎乐出子等赏赐

佛世尊如是从缘觉意成

临灭度之时佛则往其前

为现一法教大乘等无异

修行发意欲求大道不了本无。着佛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人中之尊。譬如有人。闻四方帝号转轮王。主四天下而有七宝。诸子千人力皆勇猛。城广且长。东西四百有八十里。南北二百八十里也。中有大殿方四十里。四宝床座。人民炽盛五谷丰熟快乐无极。伎乐之音有十二部。夫人婇女八万四千。诸国治王八万四千。象马车乘其数亦然。王有四德。何谓四德。长者梵志凡庶小民。皆敬圣帝。如子奉父。王爱念之犹母哀子。王所教化则受奉行。远近归命如人仰天依地得活。复有四德。无寒无热初不饥渴生未曾病。本祐所致。其人闻之欲往见帝。慕其圣教便发进行。于道疲劳见一异道。则顺入中睹一大城。人民炽盛树木流水。乐不可言。谓是城郭。为圣帝邦。便止其土。又斯虽乐鬼神之处。其人不觉也。时有天王名曰休息。即睹其人为解说之。此非圣帝处也。是鬼神国也。转轮圣王威德巍巍。尔乃欣然亲近奉从。若有发意学菩萨道。不了深义不分别空。世间无佛。出入闲居处于树下。观察万物非常苦空。身不久立不解本无。以得缘觉自以为成。临般泥洹佛在前住。为现大法深妙之教。十二因缘本无有根也。晓本末空无去来今。大慈大悲不见三界。无泥洹想乃成正真。度脱一切也。于是颂曰

譬如有人求圣王及见一城谓是邦

诸小国王忆转轮在中娱乐谓大通

休息天王往见之则为解脱此鬼土

非为大帝转轮王尔乃惊怖自知非

便发往诣大帝邦见威神德大巍巍

吾冥不解久迷惑则奉圣王常侍从

欲学大道不了了还堕缘觉亦如是

然后受佛深微行乃至无上正真道

光光佛威德其德济众生

等心加一切除三毒之名

永脱生死苦道因智慧成

清净如日光彻照三界冥

修行道地经菩萨品第三十

其修行者因自思惟。人在生死譬如车轮。反覆上下而不离地。终始若斯。往返之患不离三界。皆是本痴不了本无。谓有四大猗之为谛。复如有人见师化幻。而谓是人不知化成。愚人如是。贪着吾我计有身命。不晓其体地水火风。譬如有人远出欲游行诣他国。素闻道难常怀惧心畏于盗贼。四向望候遥见诸坞众石草木。谓有大贼数千百骑。当奈之何。各走驰散不知所凑。中有导师呼语众人。勿得便舍至剧难处。而无水浆。或值穷厄不济身命。或困乏极尔乃来还。往返既久加复疲劳。悉失财物当何依怙。裸匮肌冻反当求恃。而从豪富归命举假。且自安心共相率化。遣人探候。设无贼者径可进前。假使有来坚志共战当令走坏。所以者何。一人欲死十人不当。十人欲死百人不当。百人欲死千人不当。千人欲死万人不当。万人欲死天下纵横。众人受教不复驰散。皆住严待遣人探窃。唯见草木瓦石之属。永无盗贼。众人忻欢尔乃进前。皆谓导师天下无双。智慧明达诚非世有。举动进止辄从其命不敢违失。菩萨大人修行如是。为一切导解三界空。一切如化。五阴犹幻。不恶生死而灭其身。开化十方为示正路。嗟叹菩萨深远无侣。周旋三界度脱生死。弟子既小志常怀惧。趣欲灭身不及一切。又不究竟当复还退。从发意始。明人因此闻菩萨教。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也。于是颂曰

菩萨大士为修行了一切空身如化

因缘合成得是体坐心不正追逐邪

譬如贾人远游行遥见树木谓是贼

心各怀懅而驰散导师解之心乃安

菩萨如是解本无为一切师广说法

示弟子等大道深如日光出无浮云

菩萨学道稍稍渐前至无极慧。因六度无极分别空行。积功累德无央数劫乃得佛道。譬如有人少小仕进。始为困贫转得大富。求为丞尉遂成令长。进二千石稍到州牧。四征公卿大臣。转至帝王转轮圣王天帝梵尊。为菩萨道次第学者亦譬如是。稍稍发意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缚制六情除去三毒阴衰之盖。向空无想无愿之法。至不退转近成具事一生补处。犹如磨镜洗治平铁。稍稍令细遂复发明。稍稍习行六度无极。积功累德不可计劫。自致得佛开度十方。于是颂曰

如人少仕进至尉及令长

二千石州牧四征至公卿

大王并转轮日月天帝释

菩萨亦如是稍稍积功德

奉六度无极行是得至佛

开化十方人悉令至大安

菩萨学定专精一心。稍去众垢进化其志。譬如有人欲行入海。日月行前而往不退。虽遭饥寒未曾动移。不计远近勤劳之厄。行不休息遂至海边。合人上船入海采宝。虽知三难不以为懅。到大龙王所居之宫。从求如意上妙明珠欲给穷乏。龙王与之言施一切勿得爱惜。众人蒙光而不耗减。其人得珠蒙恩忽还。以至一国无不得安。菩萨如是。等心行道欲济众生。慈悲喜护一心念佛。其所在方专精向之未曾懈废。七日十日三月一载。不为俗想一心向佛并化众生。乘摩诃衍无极之教。见十方佛受教得定。三昧不动为一切讲。譬如从龙王得如意珠广及众人。譬如有人而闻天上有好玉如端正姝好。意欲往见无有神足。夙夜思想卧起不忘。积有年岁未曾他念。便于梦中得往见之。坐起进止。菩萨如是。一心思惟向某方佛积年不息。得三昧定行不伪懈。累劫不厌自致得佛。菩萨行道大慈大悲哀加一切。昔有一人其目不明不见日光。心中忧悒虽有日明我眼盲冥不能睹也。当奈之何。求得神师饮之甘露。内病即除其眼精彻得睹日光。察八方上下及诸人民。初发大意。六入五阴三毒未除。不能得见十方诸佛。从成就菩萨受法深教。行四等心解三界空。便得三昧见十方佛。从定意起救济众生。譬如珍宝着水精上。如以其器受于琉璃。琉璃之色令器同像。菩萨如是。一心念佛无有他志。即得定意见十方佛。因佛威神本德所致见佛世尊。于是颂曰

譬如有人行入海未曾懈废乃至耳

合人乘船至龙王从求大宝如意珠

以施一切莫不蒙菩萨如是行四恩

大慈大悲行大道一心精进三昧门

如人闻天有玉女夙夜思惟梦得见

菩萨如是等精进见十方佛无不遍

又如目冥思日光良医治之眼即明

菩萨如是专向佛未曾休息不退转

如以珍宝着水精展相光耀无不照

菩萨如是三昧定从佛受教遍教化

菩萨积功累德欲度一切。视之如父视之如母。视之如子视之如身。等而无异。为五道人勤苦无量不以为剧。虽历五道生死之患地狱之苦饿鬼之毒畜生之恼天上世间终始之厄。心不回动。行大慈悲四恩无厌。救济十方免众想念。譬如彼月初生之时。若小羊角。日日稍大遂至成满。光明普照众星独辉。次第学道为菩萨法。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经无数劫勤苦之行。身心相应言行相副。念十方人若如父母无有亲疏。譬如种树稍稍生芽。后生茎节枝叶华实。渐行如是。从初发意便喜向佛。以获悦心休息恶道。成就六度无极之法。入善方便不起法忍一切佛慧。则转法轮示现灭度。分布大法后生蒙恩。犹如有人欲立大屋。先平其地渐兴根基。稍累其墙令至高大。以材木覆梁柱牢坚。以瓦瓦之涂治仰泥。作悉成了而污洒之。白壁赤柱俨然巍巍。然后请会亲族门室。善友乡党无不周遍。饮食作乐无不欣欢。菩萨如是。积行无量不以勤苦而有厌懈。睹彼众生展转五道。终始周旋如磨不定。发大慈悲无盖之慧欲救一切。犹若如空无所不覆。道德以成现处三界示于色身。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令众见悦。为十方人而师子吼。一切闻声莫不归伏。各从本心成三乘行。于是颂曰

初发意菩萨慈念诸十方

如父母子身等心无希望

渐渐发行迹如树芽至茎

枝叶节华实种者功不唐

菩萨亦如是稍稍奉行道

功德以成满平等最吉祥

犹若起大屋平地始基墙

累之令高大覆盖正圆方

请会亲乡党饮食作乐倡

菩萨救众生度脱以道光

何谓超行适发道意。至不退转无所从生。具足成就至阿惟颜。俱行菩萨何缘独尔。解三界空五阴无处。四谛无根缘想而生。十二之因以痴为元。观察痴元亦无处所。有所著求则名之痴。慧者了无。譬如幻师还观化人不见有人。菩萨如是。省三处空。犹如野马梦幻芭蕉深山之向。但可有名而不可见。昔有一人自于梦中见有国中多诸人民。王大严急群臣奉事不敢失意。五谷平贱衣被彩色倡伎娱乐。其人睹之欣然为观往见国王。王便立之以为大臣。赐与官职仆从田宅七宝。踊跃无量。又自见身复入地狱饿鬼之中。化为驴身在辈中鸣。忽然上天。七宝宫殿玉女相娱。从梦便觉不睹所获。则自解了五道如梦。一切本无而不可得。分别此慧则不退转至无处所。权慧具足明学大道。观心如幻。五阴六入。若如群臣。色声香味细滑之法五道所有。皆如彼人所梦觉也。见无所见亦无梦想。是谓超越至无极慧不缘次第。于是颂曰

人身及五阴观之无处所

四谛十二缘一切悉如化

如其夜梦见一国大快乐

为王作大臣伎乐而豪富

入地狱饿鬼为驴辈中鸣

天上七宝殿相娱寤不见

慧者观三界五阴悉如梦

以了无处所逮得不起忍

道法无远近犹空无所处

心空解本无忽如日大光

当尔时之慧无得无所失

道无去来今觉乃本无一

何谓超行。人本一故用不解之便起吾我。适着便缚以缚求脱。不着无缚何谁求脱。譬如五事而住虚空。云雾尘烟灰。不能为彼虚空作垢。心本如空。五阴之毒喻如五事。不蔽心本晓了无形。慧无挂碍入深法忍。不以次第。譬如有人曾为凡人。家既困乏行诣佛所。遂檀越食发一好心。我身宿罪不能布施。今得贫厄衣不蔽形食不充口。又不作福。因佛求食。我设有财广施供佛。及诸圣众给足穷乏。尔时世尊及与圣众各自罢去。乞士自责。吾本薄祐不能兴德。获斯困匮。思惟是已卧荫树下。日已差中余荫皆移。所卧树下其影不转。体诸垢坌悉为除去。自然有威。时国王崩。当得贤人以为君主。募一国中无不周遍独见乞士有超异德。树荫覆之若如大盖。往启群臣咏其威德。人民咸喜严驾奉迎。立为国王。以得帝王普兴德化供佛众圣。人在生死五道之苦。五阴六入十二因缘。闻佛深法本无之慧。大慈大悲加于一切。虽欲度人不见有人。度无所度不见吾我。三界如响一切无我。等犹虚空。则超入慧不退转法无所从生阿惟颜事。名之有德亦无所获。譬如日出众冥皆索。还成平等无所适莫。不见有缚亦无所脱。譬如金山自然无作。晓求金者辄如得之不以为难。人本清净而无垢秽。觉了此慧便入道门而无挂碍。犹空自净无有净者。于是颂曰

如人久困贫乞食从众圣

便自还克责吾宿积罪冥

便发恭敬意慈念于众生

若得为帝王给施于万姓

则卧于树下其影荫彼形

使者启群臣悉往而奉迎

立之为国王事佛及众圣

菩萨亦如是超越解本净

德高为巍巍度脱诸群生

五事不污空心净如宝英

救济五道厄使除终始冥

如月十五日星中而独明

昔有一人欲往见佛知为云何。身形何像所说何趣。阿难遥见前白佛言。此远来者为是何人。佛言阿难。未曾有人。其人径前欲得睹佛而不见之。佛身忽然永不在座。人自思惟。故来觐佛而不见之。察念何谓。便自解了。世尊法身本无有形。用吾我人而现此身。譬如深山人呼响应。因对有声。法身无处何缘欲见。适思此已便逮无所从生阿惟颜。了无内外普等若空。超入正觉。于是颂曰

昔有人发意欲见佛世尊

其尊何等类说法义云何

阿难问何人佛言未曾有

尊身忽不现怪之何所凑

便自解了慧佛身无所游

空体慧住道示现无不周

道法如向应等心无怨仇

解义若斯者如空莫不覆

发意菩萨欲救一切。观四大身因缘合成。若如幻化譬如假物。则非我所有亦非他人。犹如合材机关木人因对动摇。愚者睹之谓为是人。慧明察之合木无人。一切三界皆空如是。色痛想行识十二因本无有往返。若水中影无有形名。如是行者超入法城。于是颂曰

初发意菩萨解四大本空

视生死泥洹一切睹皆同

譬如借他物常还所取供

不计吾我人除去诸曚曚

不见心意识道明越海江

三界如幻化菩萨受讽诵

五道犹野马众恶悉佛种

劝化诸未解法身不转动

或有慧人自然发意。如来之行不因言说而至正觉。如日大光一时普遍。解空义者无道俗观。等如虚寂永不可名。譬如旷野污埿之中无有下种。自然有生青莲芙蓉茎华。菩萨如是。在恩爱中。三界之难忽然慧解。不见生死不住泥洹。教化一切令至大安。于是颂曰

于是发意为菩萨分别空义解本末

以入道法无所乏智慧具足神通达

犹如莲华生污泥发如来意成菩萨

开化一切众生类等住法门为正觉

华生泥中清净好四种之色喻四等

超越次第阿惟颜勇猛力伏首楞严

菩萨修道。譬如飞鸟飞行空中无所触碍。以空为地不畏于空。菩萨如是。发意之顷便入道慧。善权方便不以为乏。心等如空无所住止。不离生死不乐泥洹。俱不增减。譬如五种彩色各异皆因草木。草木根生悉因从地。地下有水水下有风。风因空立。如是计本悉无所有。若如浮云忽有气来。况无所至。菩萨如是。解三界空喻之如风无所住止。计有吾我便有三处。不见有我安计有彼。不明无冥无净不净。便入本无亦无出入。譬如昔者有一小虫。心怀金刚住于海边。阎浮大树高四千里。树则震动不能自安。树神问之。卿何以故震动不安。树报之曰。虫住我上所以不安。神又问曰。金翅大鸟立于仁上何故不动。小虫处上而独战栗。树报之曰。此虫虽小腹怀金刚。吾不能胜。是故摇动。其小虫者。谓发意菩萨也。其大树者。谓三界也。树动不安者。谓发意菩萨超至深慧远阿惟颜。三千大千世界为六反震动。其金翅鸟。住上不摇。谓诸弟子四道虽成无所能感也。于是颂曰

譬如小鸟住大树战栗不安五枝散

菩萨大士亦如是超行成就动三千

其心坚固如金刚度脱一切生死患

弟子犹如金翅鸟处在三界无所感

菩萨解慧入深微妙不从次第。犹如有人卒立为帝。凡夫之士晓了本无。心等如空而无处所。至阿惟颜。昔者虚空忽有药树。枝叶普覆八隅上下。其气照下。诸毒草木恶气悉除。长育天下。诸有好人大小悉安。地高为平卑者则高。天下太平无有溪谷及与山陵。七宝自然雨堕甘露。人民大小莫不以欢。吾本有福以离众患。出入行步无所畏难。无有恶兽盗贼之苦。药树自然蒙者皆安。风雨时节五谷丰熟。面色和悦衣食化至无有众恼。犹如大树忽然生空普照天下。若有凡夫在生死中。卒解深慧至真本无而无挂碍。气照天下者。谓彼菩萨放大光明以成为佛。除一切人淫怒痴垢也。长育令安。谓使四辈奉行道义也。令高下平者。使五道人皆获平等慧。七宝自然者。谓七觉意也。雨甘露者。谓讲菩萨法也。人民安隐五谷丰滋。谓终始断逮五神通。遂至大义阿惟颜住。于是颂曰

如人卒立为国王菩萨大士亦如是

晓了深慧至无极得成佛道度十方

犹如虚空生大树根株枝叶四分布

照于八隅上下方地高下平五谷滋

人在生死凡夫身忽解深法惠流布

令十方人度三涂等心一切雨甘露

修行道地经卷第七(丹藏促为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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